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庶子逆袭-第8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我……可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容佑棠恳切商量:“殿下,我会处理的,您别看行吗?”
  “不行。”
  赵泽雍强硬否决,搁笔,大步走向门口,边走边威严问:“你究竟藏了什么?连本王也不能看?”
  容佑棠登时一副大祸临头的模样,本能地背手藏匿,紧张解释:“殿下,您先听我说——等等!”
  庆王却已被勾起十二分的好奇与忧虑,唯恐对方年少、涉世未深,处理不好遇到的麻烦。遂握住其肩膀一拧,再屈指轻弹其肘部麻筋,转眼间,就已顺利拿走了东西。
  “殿下听我说——”待容佑棠回神,玉匣已被庆王掏走!他只要一想到匣中所绘的春宫图,就脸皮发烫,急忙伸手抢:“殿下,先还给我!”
  赵泽雍左手举高玉匣,右手格挡急于抢夺的人,虎着脸,严肃问:“究竟什么东西?你这样着急?”
  “不是什么好东西,您别看!”容佑棠有苦难言,实在说不出个中内容。
  “既不是好东西,你为何珍爱藏匿?”赵泽雍又问。
  “我怎么可能‘珍爱藏匿’?!”容佑棠啼笑皆非,情急之下攀住庆王肩膀,仰脸,伸手奋力争夺,暗中痛骂七皇子。
  “你再闹?”赵泽雍轻而易举阻拦对方,佯怒道:
  “当心本王把你捆起来!”
  话音一落,两人都愣了:
  容佑棠喘吁吁停手,忙收敛了些,生怕庆王真动手。论武力,他完全不是对手;赵泽雍莫名想起重叠纱帐、透明黑袍、大红软绳……他果断摒弃有失尊重的想法,拿着玉匣走向书案,准备先解决眼前的事。
  “你长能耐了。”赵泽雍把玉匣放在桌上,板着脸训道:“才出去做官几天?就藏了本王也不能看的东西!”
  容佑棠杵在门口,急得几乎抓耳挠腮。他确定自己无法夺回玉匣,眼看庆王正要开启匣盖,他心一横,咬咬牙,豁出去般朗声道:“那是七殿下傍晚硬塞给的,我不想要,烦请您帮忙处理!天色已晚,殿下,我回家了啊。”语毕,不等对方允许就转身离开书房,一溜烟走了。
  “你——”赵泽雍眉头紧皱,紧接着摇头失笑:
  混帐东西,越发大胆肆意,被惯坏了。
  不过,此物乃老七所赠?
  根据对方羞窘局促的神态,赵泽雍霎时猜中八成。
  他按住玉匣,沉吟片刻,拧开金搭扣。
  “吧嗒”一声,玉匣开启。
  虽说有所准备,但赵泽雍还是惊愕定住,表情复杂莫测,顿了顿,他拿起画本,粗略翻看几页:龙阳十八式。
  每一页的两名男子处于不同的环境,亭台楼阁、假山石桌、林间草地等,衣服配饰无一重复。难能可贵的是,虽是在交合,却并非完全赤身裸体,而是有所遮掩,毫无放荡淫邪沉迷肉欲的丑态,只见怜惜依恋之意,颇为融洽和美。
  “啪”一声,赵泽雍重重合上画本,丢回玉匣,再屈指弹合匣盖。
  “咚”一声,赵泽雍举拳砸桌面,横眉立目想:
  老七真欠收拾!怎能拿这种东西送人?成何体统?
  实在太不像话了!
  但,赵泽雍非常肯定:容佑棠顶多看了匣盖和封面,其余部分他不会翻的。
  ——容开济管得严,容少爷别说通房侍女了,连年轻丫头也没有!家里就一个做饭的老妇人是女的。
  据说,生意应酬时,容开济担忧孩子被带去风月场所学坏,便经常陪同,重重保护之下,导致儿子在情欲方面青涩懵懂,堪称胆小。
  赵泽雍笑完之后,重新开启玉匣,将有伤大雅的春宫画本丢进温水煮茶的炉子里,瞬间冒出火苗与青烟,焚烧成灰烬;而后提笔蘸墨,随手涂黑匣盖内侧的彩绘。
  销毁最妥。
  有些事情到浓处会无师自通,不必刻意学习。
  翌日
  早朝已持续快两个时辰,众臣饥肠辘辘,饿得前胸贴后背,苦不堪言。
  按律,在京五品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参与早朝,容佑棠目前正六品,上值便直接赶去户部忙碌,略过早朝。
  小高台四周有低矮的汉白玉栏杆,上面雕刻形态各异的五爪龙;龙椅后方是九开扇纯金嵌宝石的华丽围屏,两侧有御前内侍与侍卫雁翅排开,簇拥面无表情的承天帝。
  黄金围屏与各类宝石熠熠发光,映衬得皇帝脸色沉沉。
  “咳咳,咳咳咳。”
  不知何故,大皇子忽然开始闷咳,忙举拳遮掩,他沉痛道:“父皇,儿臣奉旨协从推行新政,一心想为您分忧、为国效力,岂料竟出了那等意外咳咳咳……河间本不由儿臣负责,可祥弟表示公务繁重、他难以支撑,故儿臣只能接手,至今不过半月,尚未来得及摸清情况。儿臣管着的其它几个省均较为顺利,上一季的商税已悉数入国库,请父皇明察。”
  言下之意:河间是老二的烂摊子,他收拾不了,就临时塞给我。
  “大哥身体无碍吧?”二皇子关切问,眼神和语气却截然相反。
  “还好。”大皇子虽然憔悴,却耐心十足,解释道:“昨夜一宿未眠,忙于翻查河间卷宗,估计着了凉。”
  “是吗?还请多保重身体。”二皇子勉强维持镇定,忍怒提醒:“父皇派你我共同负责推行新政,直隶和一十四省,我负责直隶和其中八个省!您负责西南六省,主动提出尚有余力分担重任,故才将河间移交给您治理。河间在我手里时,一直相安无事,为何半月内就发生官商争斗至流血伤亡的恶劣事故呢?”
  “相安无事?”大皇子奇道:“可昨晚翻查大批卷宗时,为兄分明看见关州上月就发生了两起征税时官商小规模冲突的先例。”
  怎么可能?那两份奏报分明被我扣下了!
  二皇子一怔,继而心里冷笑:怪道你昨夜不眠不休,原来是绞尽脑汁调查推卸责任的把柄了!
  “竟有那事?”二皇子惊诧,扼腕道:“河间州府好大的胆子,那般重要的消息,竟敢瞒报?”
  文武百官分列站立,皇子们序齿独一列。庆王肃穆凝重,稳站如松。
  “并未瞒报——”大皇子刚要趁胜追击,龙椅上的皇帝却冷冷开腔:“事已发生,当务之急是尽快委派得力钦差下去彻查解决。”
  “是。”大皇子有些心惊,忙垂首。
  “父皇所言极是。”二皇子暗暗得意,恳切道:
  “蒙父皇信任,儿臣负责督办推行商税新政,如今出了事,本应由儿臣去关州亲查,无奈担负多省税务,无法分身,甚愧。”
  承天帝漠然颔首,不疾不徐道:“你们确实不宜离京,免得公务交割不清,又出差错。”
  此言一出,犹如响亮耳光,“啪啪”扇在争执不休的两人脸上。
  大皇子与二皇子面露尴尬之色,悻悻然闭嘴。
  “满朝文武,竟没有一个合适的钦差人选吗?”承天帝威严扫视众臣。
  在场众人心知肚明:关州钦差不好当。
  明摆着的:两位皇子互相推诿、皇帝急欲解决问题得知真相,分寸极难拿捏,基本不可能同时讨好三方。
  总而言之,谁去谁倒霉。
  平南侯出列,胸有成竹道:“陛下,老臣想举荐一个合适人选!”
  “谁?说来听听。”承天帝双手扶膝,好整以暇问。
  “韩如昆。”平南侯说。
  韩太傅登时眯了眯眼睛;大皇子身形不动,余光斜斜扫了平南侯一下。
  “韩如昆?”承天帝笑了笑,随即问韩太傅:“可是爱卿之子?”
  “回陛下:如昆正是犬子。”韩太傅出列,从容不迫,垂首禀明:“承蒙杨侯错爱,无奈小儿愚拙,委实难当重任。”
  “哎,太傅过谦了。”平南侯笑吟吟拱手道:“陛下,据老臣所知,小韩大人机敏聪慧,勤勉上进,加之在北营历练已久,更添本事,实乃青年才俊!故老臣特此举荐与陛下。”
  “雍儿,”承天帝来了些兴致,扭头问皇三子:“韩如昆在你麾下效力,他为人如何?”
  庆王出列,躬身拱手道:“回父皇:韩如昆负责接洽核验发放军需,目前运转正常,儿臣尚未获悉其不妥之处。”
  “唔。”承天帝颔首。
  韩太傅处变不惊,谦道:“多谢陛下与庆王殿下赏识。但‘知子莫若父’,小儿虽勤勉忠直,却因年轻而资历甚浅,缺乏经验,不敢误了朝廷大事。”
  “唔。”承天帝不置可否。
  韩太傅紧接着诚挚道:“陛下,老臣也有一个人选,较小儿更为合适。”
  “太傅举荐哪位?”承天帝法令纹微弯。
  “新科进士,周明杰。”韩飞鸿说。
  平南侯眼珠子定住,咬牙暗恨。隐在文官堆里的周仁霖低眉顺目,忿忿不平想:你们推诿争斗,为何牵扯我的儿子?
  “哦?”承天帝笑纹更深。
  “陛下,当初进士宴寻花赛上,周明杰的勇猛无畏有目共睹,极有其外祖父雄姿,杨侯之后,想必能压得住民风剽悍的关州。”
  因病缺席进士宴的周仁霖登时耳朵发烫:明杰从文,不应有武将粗蛮雄姿。韩太傅骂人可真委婉!
  “呵呵呵,”承天帝难得笑出声,慢条斯理道:“好,目前已有两名候选钦差。众卿可还有其他人选?今日内必须确定,关州之乱急等彻查,以免天下百姓猜疑惶恐。”
  庆王沉吟良久,出列奏请道:“父皇,儿臣有一人选。”
  承天帝讶异挑眉,问:“说来听听。”
  “儿臣年初奉旨前往河间剿匪,率部下若干。其中,现任北营参将齐志阳,有勇有谋,稳重又不失灵敏机变,当初他身在前锋营,先行赶往河间筹粮,辗转省府、关州、瓜州等多地,顺利完成任务。”
  承天帝一怔,继而颔首:“朕有印象,他是齐海的遗孤,从关中平调入京。”
  “正是。”庆王话音刚落,平南侯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连忙出列道:“陛下,幸得庆王殿下提醒,老臣这才想起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谁?”
  “郭达,郭将军。”平南侯慷慨激昂道:
  “郭将军年初随庆王殿下剿匪,他是副手,必定极为了解河间民风实情;再有,新科状元容佑棠也是随从一员。派他二人前往关州平乱,岂不万无一失?”
  “城门失火。”庆王告知。
  “谁是被殃及的池鱼啊?”容佑棠同情地问。


第106章 钦差
  平南侯向皇帝举荐郭达和容佑棠后,按例垂首,余光暼了面无表情的庆王一下。
  “郭达啊?”
  承天帝笑了笑,右手搭着龙椅扶手,食指慢悠悠敲击,摇头道:“他虽合适,眼下却是泽雍的左膀右臂,督建北营乃国之大计,不宜抽调主要将领。”
  平南侯惋惜地点头,随即顺势道:“那,陛下不如派新科状元吧?他才思敏捷,机智灵活,又是庆王麾下历练出来的,加之熟悉河间,再合适不过了。”
  承天帝眯着眼睛沉吟,有一下没一下地拍击扶手。此时已经辰时中,错过了早食,众臣饿得腰都挺不直了。李德英低眉顺目,端着一茶杯恭敬奉上,承天帝顺手接过,喝了几口毫无油星的鸡茸汤,聊以充饥。
  庆王不露声色,无视平南侯得意挑衅的眼神,心中怒火熊熊燃烧。
  半晌,承天帝皱眉道:“新科状元啊?”
  二皇子暗自冷笑,出列拱手道:“父皇,容佑棠虽然年少,阅历却远比同龄人丰富:他既有状元文才、又有剿匪勇气、还能稳当管好北营伙房——自古‘英雄出少年’,父皇圣明仁慈,治下贤能济济,朝堂栋梁个个皆是才俊。区区关州钦差,不拘派谁,想必都能妥善解决。”
  哼,新科状元?有本事你去出出关州之乱的风头!
  难得目标一致,大皇子随后出列,一本正经道:“父皇,儿臣认为祥弟说得有道理。容佑棠是年轻了些,但总要给一些历练的机会,他才能尽快成熟,从而为您分忧、为朝廷效力。”
  “哦。”承天帝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年老下垂的眼睛用力睁了睁,望向板着脸的皇三子,慢条斯理问:“雍儿,新科状元是从你麾下出来的,确实才华出众,朕才点了他做状元。你认为他适合担任关州钦差么?”
  难。赵泽雍飞快考虑:
  他深知对方一心想攀登高峰的抱负,可钦差是奉皇帝之命办事,受万众瞩目,办得好可以加官进爵、平步青云;一旦行差踏错,却会直接惹怒皇帝、招致失望厌弃,回旋余地非常小。
  “嗯?”承天帝略昂首。
  庆王考虑清楚,心平气和道:“回父皇:容佑棠是在儿臣手下历练过,可时日不长,仅半年而已,资历甚浅,虽有状元之才、智勇机变,却年纪轻轻,欠缺处世经验。钦差不比其它,赴任关州即需要着手调查,一人恐怕难以胜任,儿臣提议委派两名钦差,以稳妥完成皇命。”
  承天帝沉思片刻,欣然采纳,说:“有些道理。诸位认为应派哪两位呢?”
  兵部尚书高鑫出列,谦恭道:“陛下,臣不甚熟悉新科状元,但早年奉旨巡关中时,曾与齐将军短暂共事,其为人沉稳大气,乃是英烈之后、将门虎子,十分勤恳忠直,且有庆王殿下亲口褒奖,窃以为其乃合适人选。”
  “不错。”承天帝威严道:“齐志阳一个。另一位钦差呢?”
  文武百官沉默垂首,绝大部分明哲保身。韩太傅顺利护住独子,便恢复了寡言少语的谨慎模样。
  二皇子笑吟吟道:“父皇,儿臣认为新科状元合适。”
  庆王余光一扫,准确飘向户部尚书吴裕,暗含冷意!后者虽老迈,却耳聪目明,他因立场不同,与庆王暗中角力半年,不少把柄被对方拿捏住,溃败退让,彻底落了下风,此时本想含糊站过去的,却无法佯作没看见,只能出列拱手,沉痛道:“启禀陛下,商税新政本属户部分内之事,如今出现些许问题,理应想方设法解决。只叹老臣年老力衰,虽极想为陛下分忧,身体却撑不住。恳请陛下抽调户部的人下去关州,实地考察税收民情,以便更合理快速地推行新政。”
  承天帝淡淡道:“征税确实是户部的职责。如此说来,朕还真得选一个户部的人,让京官去地方走访探察,免得你们只凭州府筛选呈上的消息做事。”
  不然怎么做事?
  难道要我们逐一跑去各地核实?那公务岂不堆积得比天还高?
  吴裕愕然且愤慨,但丝毫不敢露出不满之态,躬身垂首道:“陛下圣明,老臣遵旨。容佑棠初入部任直隶主事,其为人勤勉上进,好学谦虚,大有超出年龄的气度智略,老臣认为其可当钦差重任。”
  庆王随后出列,义正词严道:“父皇,齐志阳已定,既然大哥二哥、杨侯、吴尚书等人力荐容佑棠,他们都是朝廷重臣,眼光必定是好的,难得同时推举,想来容佑棠应有些过人之处。”
  ——不论你们是想推诿、想捧杀、还是想陷害,假如我的人办差出了意外,你们几个都别想逃脱!
  庆王下颚紧绷,脸庞轮廓冷硬,不怒而威。
  承天帝长长吁了口气,雷厉风行地下令:“既如此,朕就任命齐志阳、容佑棠为钦差,明早赴关州彻查官商冲突一事,限期一月,逾期以失职罪论处!御书房,即刻拟旨。”
  “是。”
  城门失火,被殃及的其中一条池鱼全然不知情。
  此时此刻,容佑棠正挽起袖子,在户部衙署的一个小耳房紧张忙碌。
  此耳房是因病告老的前任主事留下的,对方临走前匆匆对另一名主事粗略移交了公务,可他当时病着,难免交接得不甚清楚。
  容佑棠耐心细致地将堆积的各种卷宗分类归置,提笔认真记档,热得满头大汗。
  敞开的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
  “叩叩~”
  容佑棠抬头望去,立刻起身,笑着迎上前:“纪兄,快请坐,我来。”说着抱过沉甸甸的一捆卷宗,放在桌面。
  “嘿,一早上没见,焕然一新了,打扫得真干净!愚兄汗颜。”
  纪斯柏打量整洁的小耳房,大加赞赏。他年逾四十,二甲赐进士出身后选入部,任直隶主事已十载,安安稳稳。
  “整理卷宗时顺手收拾了一下而已。”容佑棠乐呵呵解释,叹道:“小弟初来乍到,多有不懂,总是劳烦纪兄拨冗引导,甚不安。”
  纪斯柏走到那捆卷宗前,左手叉腰、右手拍拍卷宗,不以为意摇头笑道:“哎,贤弟忒客气了!咱们有缘才成为同僚,想当年愚兄初上任时,多得陈老倾囊教授,才得以上手。唉,可惜呀,陈老那般仁慈宽厚的人,本应顺顺利利地告老、颐养天年,却旧疾复发,卧病多时。”
  陈老,陈汉良,因病告老的前主事。
  容佑棠关切问:“小弟来得晚,未曾与陈老谋面,委实遗憾。纪兄近日可是去探望过?前辈还好吗?”
  纪斯柏忧心忡忡地摇头:“不妙。陈老现居南郊小镇,愚兄前日去探望,他已无法下床待客,腰颈腿脚不好,必须静养,可他有三位公子,还有一位尚未成家,娶媳妇哪有不花钱的?都得父母张罗。唉,陈老廉洁奉公,仅有的积蓄又要看病、又要养家,根本不够用。”
  六品官员,月俸十石。假如毫无油水,生活顶多比中等农户稍好些,想纳妾买婢女当太爷是不能够的。
  “既有三位公子,兄长们可以帮扶弟弟成家啊。”容佑棠皱眉,以常理推之。
  纪斯柏苦笑,连连摆手:“说不得,说不得!家家有本难念经呐。”
  容佑棠会意,同情地点头,长叹息,正色表示:“待小弟有机会去南郊办事,定要登门拜访陈老!”
  “有的是机会。咱平时主要负责跑腿落实上峰命令,钱粮呀、田赋呀、人口户册呀,一趟趟地跑衙门和实地核查。陈老跑了大半辈子,他筋骨就是累坏的,知道吗?”纪斯柏肘部撑着卷宗,压低声音透露。虽有抱怨公务繁重之意,却挂着调侃笑脸,亲切随和,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朝廷各部分司办事,皇帝、尚书、侍郎、郎中、员外郎,层层商议,制定决策下发——可定策没用,必须有效实施。主事们就是负责具体落实决策的低品官员,确实算“跑腿的”。
  容佑棠心知肚明,却配合地敬畏点头,感激拱手道:“多谢纪兄提点。”
  “哎,这没什么,同僚嘛,应该的。”纪斯柏慷慨大方一挥手,继而拍拍卷宗告知:“闲话先不多说了。来!贤弟,这些是陈老致仕后由愚兄临时代管的东郊、西郊百姓的户册,你尽量快些整理记档、有疑问的要设法查清楚。京城人口流动大,朝廷规定季度一核查,越积压越多,到时上峰抽查问起就不好了。”
  “好的,有劳纪兄辛苦代管多时。小弟清理好田赋卷宗后就开始整理户册!”容佑棠斗志昂扬地表示,并邀请道:“听说东城新开了一家茶楼,评书极精彩,小弟好奇得紧,下值后纪兄可有兴趣同去一探?”
  纪斯柏笑意不减,却遗憾慨叹:“愚兄倒很想去散散,只是小儿刚开蒙,少不得赶回家教教,免得他功课到深夜也写不完,急得直哭!”
  果然,纪兄是出了名的圆滑好人,哪一方都不得罪,巧妙维持中立。
  “哈哈哈,原来如此,那只能约下次了。”容佑棠朗笑,顺势夸道:“纪兄好福气啊,家和妻贤,儿女成双。”
  “贤弟也会有的。”纪斯柏促狭拍拍容佑棠肩膀,打趣道:“以你的品貌,想必媒婆已踏破贵府门槛了吧?”
  容佑棠有些尴尬,答:“小弟并不清楚,全凭家父做主。”
  一大一小两狐狸正互相了解试探,却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响亮尖利的通报声:“圣旨到!请容佑棠容大人接旨。”
  耳房内的两人都愣了,容佑棠茫然疑惑,讷讷道:“怎么听着像是在叫我?”难道户部有谁跟我重名?
  话音刚落,外面传旨太监已清晰重复一遍。
  “就是叫你!快,赶紧去接旨。”纪斯柏好笑地催促。
  “哦,哦。”容佑棠一头雾水,步履匆匆离开各司主事办公的耳房,走到户部衙署中庭大厅。
  “公公好,下官容佑棠,特来听旨。”容佑棠忐忑拱手。
  传旨的御前内侍颇有头脸,带了四名内侍,虽然面对初入仕的六品小官,却十分和气,微笑道:“容大人,请听旨。”
  容佑棠按律跪下聆听,屏息凝神。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国之新政,德惠广布,泽被天下,今有河间关州之新政遇阻,朕实忧之。尔翰林院修撰容佑棠,才思敏捷,智勇双全,特授钦差一职、赐尚方剑一把,着一月内彻查关州之阻。钦哉!大成承天五十二年七月二十五日。”
  什么?
  我是钦差?不能吧?朝堂上下人才济济,排号轮流我也不够品级资历啊!
  容佑棠瞠目结舌,百思不得其解,当场愣住。
  御前内侍宣读后,小心翼翼折叠好圣旨,笑眯眯提醒:“容大人,接旨吧。”
  容佑棠如梦初醒,硬着头皮忐忑举起双手:“谢陛下隆恩,微臣领旨。”
  为什么是我?
  他满腹疑团,打起精神应酬完众同僚询问或贺喜后,歉疚非常对纪斯柏说:“纪兄,您看这……小弟事先委实不知情。”他领了皇差,明日远赴河间关州,来回至少月余,上峰将其手头的差事又派了纪斯柏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