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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还是如此威风凛凛-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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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士,这等时节不打算回家看看么?”
  “……”谢闻灼低眉沉默许久,才低低开了口:“陛下……臣没有家。”
  燕稷一愣。
  谢闻灼声音依旧平淡:“臣自幼无父无母,在南洲吃百年饭长大,七岁那年遇到师父,从此同他四边云游,那时到底还能有个回去的念想,可自师父离世,就再没家了。”
  燕稷看着他平淡的表情,心突然疼了一下,半晌,伸手握住谢闻灼的手:“从前已经是过去了,现在,我给你一个家。”
  他没用朕,一双桃花眼深处满是认真。看着他的神情,谢闻灼温和笑了笑,反手握住燕稷的手:“好。”
  烟火过后,已经到了深夜,但是京城人声依旧未能散去。燕稷平日宅在宣景殿难得出来一次,原本想多走走,但因着大雪后天气寒冷,走了一会儿便被谢闻灼哄着回了宫。
  二狗子见他们回来很是开心,抖着耳朵跑了过去,燕稷垂手摸摸它的头朝内殿走去,二狗子跟在他身后,一只爪子刚碰到内殿的门,便被谢闻灼无情微笑着关在了外面。
  二狗子伸爪在门上挠了几下,委屈嗷呜一声,声音透过门传到燕稷耳中,燕稷笑了笑:“你这欺负小动物的毛病怎么就是改不掉?”
  谢闻灼神情坦然凑近他耳边:“臣喜欢欺负的不仅仅只有它,其实还有……陛下想不想知道是谁?”
  噫。
  老流氓。
  燕稷已经接受了自己撩不过太傅的设定,看他这样也只能在心里默默感叹一声,从前自己觉得太傅是高岭之花,真正是眼瞎了。
  前高岭之花谢太傅眉头微挑:“陛下怎么不说话?”
  燕稷眯起眼睛:“你别撩朕,朕可是个正经的断袖。”
  这话说出来,不等谢闻灼反应,燕稷先忍不住笑了起来,见他笑了,谢闻灼神情更加缓和,俯身伸手将燕稷散在额边的发拨到一边:“正经的断袖?”
  燕稷后者脸皮嗯了一声,而后就感觉唇被温软的感觉覆了上来。
  谢闻灼细细舔吻他的唇瓣,末了轻轻一咬:“现在呢?”
  燕稷一本正经继续点头。
  谢闻灼轻笑一声,重新低头吻的更深,又问:“现在呢?”
  被这吻撩拨的有些心猿意马,燕稷摸摸鼻子,之前装出来的正经有些绷不住:“再这么撩,小心朕把你赶出去……怎么这么不正经?”
  “是,臣不正经。”谢闻灼从善如流,微笑着直起身体:“那么陛下可愿意和不正经的臣前去沐浴?”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颇有种约那啥的感觉,一点都不像正经人家能说出来的话。
  燕稷哼一声,表面上不愿意身体却很诚实,伸出手去:“走吧。”
  在浴池闹了许久,出来后上了榻,燕稷躺在被褥里不久便昏昏欲睡,等到谢闻灼熄了灯四周覆上暗色后,就彻底陷入了沉睡。
  他睡得很沉,梦里一片宁和,只是在一片朦胧中感觉到有人轻轻覆在他的耳边,声音带着浓浓的眷恋:“这是你第二次说会给我一个家,我记着了,所以……”
  “你千万不能再忘了。”
  ……
  因着前一夜睡得太晚,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燕稷眼睛稍稍睁开,感觉依旧疲倦,翻身刚准备继续睡,身后突然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压了上来,而后脸颊就被湿漉漉舔了一下。
  燕稷顺手把背后的二狗子抱过来用胳膊压住:“别闹。”
  二狗子受宠若惊,耳朵抖了抖,当即不再动,开心享受和饲主同床共枕的美好时光。不久后谢闻灼走进来,看到趴在燕稷身边的二狗子后笑容一顿,走上前:“陛下,起身吃点东西吧。”
  燕稷皱眉把脸埋进被褥,谢闻灼无奈笑笑靠过去,一手将燕稷半抱起来,另一手十分熟练的把二狗子赶了下去。
  被这么一闹,燕稷不醒也没办法,起身老老实实洗了漱,到外殿吃了些东西后,谢闻灼去了小厨房做点心,燕稷带着二狗子去外面走了一圈,刚回来便听到宫人禀告,贺戟求见。
  他这些日子经常会来,倒不像之前那样喜欢逼婚,只是简单说一些琐事。燕稷听他说完,犹豫了一会儿,开了口:“贺将军最近有见过傅相么?”
  “见得不多,似乎是他近日被傅老丞相催促婚事,脱不开身。”贺戟道:“不过依着傅相的性子,再忙也会抽时间过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么?”
  燕稷手指一顿,随即笑了笑:“许是因为太忙了吧,没事,朕只是一时想起,问问罢了。”
  贺戟颔首,没再多问,又待了一会儿便行礼离去了,燕稷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角落未融的雪,低头发呆。
  傅知怀自上次从宣景殿狼狈离去后,燕稷就再没见过他,从前除夕夜傅知怀都会带着一罐桃花酒过来与他秉烛夜谈,今年却什么都没有。
  不习惯是有一些,更多的是惆怅。
  他经历过这么些世的冷暖,心中对同傅知怀的年少情谊很是珍惜,但从那日看到傅知怀的眼神后,燕稷就知道许多事情已经不如之前纯粹了。
  没办法的事。
  燕稷的心里叹口气,同时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魏现在他身边站定:“陛下。”
  “魏先生看着有些憔悴,昨夜睡得不好么?”燕稷回头看他一眼。
  “昨夜草民去宫外看了烟火,惊叹于烟火美丽,在外待得久了一些,回来后又想将看到的景色画下来,睡得也就晚了些。”
  “魏先生喜欢烟火?”
  “心中甚是向往。”魏现笑:“草民长在边远之地,平日里难以见到这般景致,及冠之年登上了城外高山,遥望见京城烟火,从此便喜欢上了在高处看烟火的感觉。”
  燕稷认同点头。
  “而且站在高处看烟火,对有些事情也能想得更加清楚。”
  燕稷好奇抬头:“那不知魏先生昨夜在烟火下都想了些什么?”
  “草民想到了之前听到过的一个故事。”魏现开了口,说出的话燕稷很熟悉,和他之前同谢闻灼说过的自己上一世的故事基本相同,唯一不同的也就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说完,魏现停顿一下,继续道:“陛下对此事怎么看?”
  “看法?”燕稷无所谓笑笑:“不知魏先生有没有听过,先撩者贱?”
  魏现愣了愣,摇头。
  燕稷垂眸,看着外面破碎在雪地里的梅花,淡淡开了口:“这件事说到底,本就是争夺中顺其自然的结果,原本就没有对错可言,并且还是败的那一方先在背后做了一些事,那只能说是……”
  他抬起眼,伸手拈起窗边落花,一双眼睛淡到极致:“成王败寇,咎由自取罢了。”
  咎由自取。
  短短四字,却让魏现藏在袖子下的手狠狠攒在了一起。
  燕稷嘴角轻轻勾起,坦坦荡荡看向他。魏现眼底血红之色一闪而过,咬着牙抑制下去,许久,沙哑一笑:“或许吧。”
  说完,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又恢复了往常模样,风度翩翩行礼:“陛下,其实草民今日过来,是来向陛下请辞的。”
  “嗯?”
  “草民进京为端亲王门客,当时便说临近年节就要离去,后来受陛下赏识入了宣景殿,才待的时间多了一些,昨日收到家书,父母在家中甚是挂念,且草民觉着自己并不适合京中生活,便想归乡了。”
  “魏先生可是想清楚了?”燕稷问。
  魏现认真点了点头。
  “先生打算什么时候离京?”
  “明日一早就要动身。”
  “如此仓促,看来先生是心意已决,既然如此那朕就不多做挽留了。”燕稷点了点头:“祝先生归路安平。”
  “多谢陛下。”魏现道:“草民还有许多东西未曾打理,便先回去了。”
  燕稷嗯了一声,挥手应下,魏现再次行礼,转身回了后殿。


第48章 
  魏现所行如所言,大年初一清晨便背上行囊离去了。谢闻灼遣去的人跟着他出了城,回来后禀报他途中始终一人,并没有与任何人暗中碰面。
  这事在燕稷预料之内,索性将所有派去追踪的人召了回来,邵和心下疑惑,就看到燕稷托腮歪头笑起来:“那么多人跟着,云木止怎么能安心朝赤方走?朕是良善之人,大过年的还是让人家顺顺利利回去好了。”
  话说的确实良善,看着却和苏老太师平日里的狐狸样一模一样。
  谢闻灼笑得纵容,上前把烧好的手炉塞到燕稷手中,燕稷抱住,就势站了起来出门散步,二狗子厚着脸皮跟上去,任凭谢闻灼眼刀再狠依旧不为所动。
  日常被虐下成就一颗钻石心,比起单向被虐不如互相伤害,二狗子深谙此道。
  谢闻灼虽然平时对它多有蹂躏,但实际折腾起来拿它也没什么办法,二狗子这么试了几次,感觉性命无忧后放开了性子得寸进尺,每晚到内殿挠门,而后死皮赖脸蹿进去死都赶不走。
  谢闻灼高岭之花的人设虽然崩得厉害,但公然在一只单身小动物围观之下耍流氓还是做不到的,更别说这小动物还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床榻看。
  如此之下,谢闻灼笑容越发和煦,燕稷每天看着他的眼神都不禁背后一凉,觉得自己随时都有清白不保的可能。
  但想想其实还是有点诡异的小刺激,于是笑眯眯看着一人一狼闹,到谢闻灼就要忍不住对二狗子背后下黑手的时候才象征性的阻止一下。
  日子一本不正经的过,正月十五。
  这日京城向来繁华,正街灯节盛会,护城河畔会燃起篝火,边上有卖各色小玩意的摊子,行人络绎不绝,很是热闹。
  不过外面虽好,宣景殿三人一狼却没出去,谢闻灼起了大早,准备了不少吃食,燕稷有些撑,懒散在榻上靠着,谢闻灼和他待了一会儿,便去了小厨房准备夜里要吃的元宵和饺子。
  这是个费功夫的活计。
  谢闻灼早在之前便磨好了糯米粉,红豆沙却要现做。燕稷进小厨房的时候红豆沙正巧蒸好,谢闻灼沥了水加进砂糖,搅拌成细腻豆沙,燕稷走上去伸手沾了一点尝了尝:“好甜。”
  “太甜了?”谢闻灼握住他的手,在沾了红豆沙的指尖舔了舔。燕稷用看流氓的眼光看他一眼,收回手,后者笑眯眯看过来,一语双关:“确实甜,味道要淡一点么?”
  “……不必。”
  “好。”谢闻灼笑着,又转过身,把之前做好的糯米粉拿出来揉成面团,他手下精巧,一揉就是一个小巧的汤圆,燕稷看得心痒痒,也下了手,揉出来的汤圆形状难言,红豆沙黏在外面,丑出新高度。
  一个是生疏,两个是还没感觉,三个四个……揉了十几个后,燕稷拿着汤圆眼巴巴看着谢闻灼:“太傅……朕觉着自己还能拯救一下。”
  谢闻灼失笑,就着他的手补上面团,把黏在外面的红豆沙一拨,再一捏,燕稷手中就出现一个栩栩如生的兔子汤圆。
  真是太贤惠了。
  燕稷感叹一句,看向谢闻灼的眼神亮晶晶,这样的眼神让谢闻灼愉悦不少,伸手把之前燕稷做废的汤圆拿起来,案上很快多出一众小兔子和长得不大像狼的二狗子。
  燕稷伸手戳戳,觉得皮有点厚:“太傅,这能煮熟么?”
  “应当是煮不熟的,若是煮熟,皮破开就看不出现在的模样了。”
  万事有得必有失,反正煮了也舍不得吃,燕稷当即决定不煮,从边上拿了个木盒子把动物汤圆放里面,安安分分站在边上继续看谢闻灼。
  没了燕稷帮(Dao)忙(Luan),谢闻灼之后动作快了不少。
  等到汤圆都揉好,谢闻灼把它们放好,开始准备其他吃食。
  燕稷看了一会儿,觉着这种技术活自己实在是应付不来,谢闻灼看他无聊,笑了笑:“陛下先回去歇息一会儿罢,这些要到晚膳时候才能吃,还有……到时,臣会给您一份惊喜。”
  “什么惊喜?”燕稷来了兴趣。
  谢闻灼却只是笑着不说话,一副吊人胃口的模样,燕稷问了许久都没听到答复,郁闷之下正巧听见外面传来二狗子嗷呜声,就回内殿和二狗子玩闹,最后闹到筋疲力竭,顺势抱着它毛茸茸的脖颈睡着了。
  外面天色渐渐暗下去,皇城灯火初上。
  二狗子准时在饭店醒来,伸爪闹醒饲主,燕稷迷迷糊糊被它咬着衣袖往内殿方向走,掀开垂帘,邵和和谢闻灼正垂手摆放碗筷,边上是早前便说了要过来的贺戟,而贺戟旁边……
  是傅知怀。
  他站在窗边,眉间自来风流,看到燕稷出来,他上前一步,像从前无数次那般提着桃花酒对燕稷挑眉一笑:“燕小九,我酿的桃花酒,今天刚好出坛,你可是有口福了。”
  燕稷一愣。
  傅知怀看他一眼,眉毛又是一挑:“还愣着做什么?快过来让我看看你现在的酒量,不知道这么些年有没有出息一点。”
  他笑着,神情语调都和从前无二,但燕稷对他太了解,一眼就能看出他竭力隐藏下的疲倦和晦涩。
  于是心里就是一阵酸涩。
  傅知怀看出他的情绪,脸上的笑一僵,手指微微颤抖着,却没动弹。最后还是谢闻灼走过来,伸手把在燕稷脚边撒娇卖萌的二狗子拎到一边:“陛下,傅相,用膳吧。”
  “……嗯。”燕稷应一声,把情绪收敛好,看向傅知怀一笑:“自然不会被你小看了去,不过你今日来的也是太晚,按老规矩来如何?”
  傅知怀说了一声好,入座后把酒坛泥封打开,桃花微甜,酒香清冽,他将面前酒杯满上,先一饮而尽三次,才把酒坛交给了邵和。
  邵和将众人酒杯一一斟满,斟满最后一杯时城楼恰好起了烟火,天边隐约有孔明灯慢慢升起。谢闻灼先开口说了些他云游时见过的趣事,之后是傅知怀和邵和,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贺戟,也说了不少。
  燕稷酒量确实算不得有出息,喝了几杯后眼睛便朦胧起来,但意识还很清醒,就笑眯眯坐在边上看他们。谢闻灼面容温和,傅知怀说话时总不自觉挑眉,贺戟喜欢在傅知怀说得正好时面无表情煞风景,惹得后者不满看过来后就低头饮酒,一副‘随你生气反正你也拿我没办法’的模样。
  他们的眉眼神情落入燕稷眼中,燕稷恍惚前觉得自己回到了从前时候,他站在宣景殿桃花下沉默,谢闻灼低眉站在边上同他一起看着傅知怀和贺戟单方面斗嘴,那时候他们心中各自坦荡,现在或许不如之前无牵挂,但说起来,到底过得并不差。
  一坛桃花酒慢慢见了底,一众人眼底都不大清明,其中燕稷尤甚,睁着一双醉意朦胧的眼笑眯眯看着他们。此时已是深夜,傅知怀握着酒杯转头朝窗外看,最后在这日最后一场烟火盛开时转过头,对着燕稷无声说出一句话。
  燕稷一愣,抬头看过去,便又看着傅知怀笑起来,伸出手指按着他们少时用惯了的法子在桌上轻轻敲打起来。
  一下,两下……一共九下。
  这样的敲打声他太熟悉,许多年以前他和傅知怀整日待在一起,受了委屈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傅知怀就会陪他一起坐在墙边,手下不停在青石板敲出这样的声音。
  意思燕稷清楚。
  ——我永远不会让你不开心。
  燕稷看着傅知怀脸上的笑,觉得也许是宣景殿的炭火太热,熏得他眼睛都有些酸,他慌乱低下头去遮住眼睛,半晌抬起头,伸手把手中酒杯端起:“十五已过,这年节也就算过了,不如共饮一杯,愿来年一切顺遂。”
  “好。”
  傅知怀和贺戟应下,谢闻灼也笑着举起酒杯,几人一同把酒水饮尽,放下酒杯的同时窗外烟火正好散去,天边星点微垂。
  这日贺戟和傅知怀到了寅时才离去,他们走后,燕稷被谢闻灼带着沐了浴,躺在榻上笑眯眯抱住谢闻灼的腰:“太傅,我觉着特别欢喜。”
  谢闻灼柔柔看着他,嗯了一声。
  “我知道,明成是你唤来的,你今日说的惊喜就是这个是不是?我清楚明成的性子,看着肆意通透,其实也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你肯定暗地里去寻过他许多次,对不对?”
  “……嗯。”
  燕稷桃花眼亮晶晶:“我现在啊,真的特别开心,说不出来的开心,但是我不说太傅也一定明白的。”
  醉眼朦胧的小傻子弯着眼睛笑起来,谢闻灼不由柔和了伸手,伸手把被子盖在他肩上,小傻子伸手抓住被角一个人在那边傻笑,笑够了突然凑上来,很认真的问了一句:“但是太傅你得告诉我,你有没有吃醋?”
  谢闻灼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燕稷很是笃定:“你肯定吃醋了,毕竟太傅大醋包,平日里连邵和和二狗子的醋都吃。”
  “……不许说了,快睡吧。”
  被催促睡眠的小傻子恍若未闻,依旧捏着被角不停说话,这样说了许久,停顿一下,眼底水光潋滟。
  “太傅。”
  “嗯。”
  “太傅。”
  “嗯。”
  “太傅。”
  “嗯。”
  燕稷一遍又一遍的叫,谢闻灼一遍又一遍的应,不厌其烦。又一次得到谢闻灼应答后,燕稷低头把脸埋进谢闻灼腰间,双手紧紧抱着他,半晌,低低开了口:“太傅……你为我做这些,我真的很高兴。”
  谢闻灼没说话,伸手轻抚着他的脊背,眉眼柔和。
  燕稷从他怀里抬起眼,用眼神描摹他五官许久,突然坏心眼笑了下,学着谢闻灼的动作在他腰侧浅浅抚过,这样一次两次谢闻灼还不觉得有什么,次数多了,谢闻灼眼底逐渐燃起热度:“陛下……”
  燕稷一脸无辜:“嗯?”
  手下却依旧没停止作乱。
  谢闻灼垂下头,眼看小狐狸动作越来越大胆,眯起眼睛凝视他许久,唇角勾出一抹看着便很不正经的笑。
  若是平时,燕稷早就怂掉松了手,但这日许是因为酒醉,也或许是因为其他,手居然大胆朝着谢闻灼衣服内伸了进去。手指接触温热皮肤的一刹那,感觉到手下人一僵,再然后,上方便被人彻底覆了上来。
  这夜燕稷沉浮在榻上无数次,汗津津躺在榻上,一动不想动。谢闻灼伸手拉上被子,一双眼睛依旧灼热,手指在他腰间不停划动。
  注意到他的动作,燕稷回头看他:“太傅是不是想对我做一些不大正经的事?”
  他问得这般直接,和平时性子大不相同,饶是谢闻灼这样的老流氓都不禁老脸一红,随即眼中热度又增几分,声音沙哑:“很想……陛下可愿意?”
  方才还说出撩人话语的人却突然一脸委屈:“愿意,但是还不行,因为我还是未成年。”
  “……未成年?”
  “就是年岁还不及十八的人。”
  谢闻灼沉默一下,脑海中突然闪过一种不祥的预感,将他神色变化看在眼里,燕稷笑眯眯抬头亲了亲他的眼睛,道:“我前些月刚过了十七生辰,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足四月,太傅只要再等待八个月便可,也不长。”
  “……”
  燕稷又出现小狐狸模样:“或者,若是太傅不介意,到二十及冠之年也是可以的,两年又八个月而已,也不算长,对不对?”
  回答燕稷的是疾风骤雨般的吻。
  一吻结束,燕稷彻底没了力气,半闭着眼睛躺在榻上。谢闻灼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起身熄了灯,上榻重新将燕稷的手握在手中,声音低沉:“其实多久我都愿意等,只要你欢喜。”
  燕稷听着他的话,嘴角弯起,反手握紧他的手,软软嗯了一声。
  谢闻灼便轻轻一笑,俯身与他额头相贴片刻,闭上了眼睛。
  殿外窗覆薄雪,星河天悬。


第49章 
  这年的冬天异常漫长,阳春时节皇城依旧覆着雪。等到四边新绿渐起,时日又至暮春,满城风絮追逐天边纸鸢后落入人家,海棠花开了又谢,便又是一年深秋。
  大半年弹指一瞬。
  十月二十七,邵和早早起身把炭炉摆在角落,又将门窗仔细关了个严实,二狗子跟在他脚边耳朵一抖一抖,等到感觉着时间差不多,又看到邵和点了头,便欢脱跑到内殿伸爪推开门,朝着榻上一扑。
  燕稷猝不及防被一团毛茸茸的物件撞醒,闭着眼睛伸手一拍,二狗子在他手下嗷呜一声,眼角余光瞥到燕稷皱起眉后顿怂,可怜兮兮趴在那边一声不敢吭。
  一直没见到陛下出来,邵和走过来一看,不禁失笑,上前把二狗子拎下来,弯下腰:“陛下,早膳已备好,今日还要上朝,是起身的时候了。”
  这话连着说了三遍,燕稷才朦朦胧胧睁开了眼睛,桃花眼泛着困倦水光看过来,眼角的红色淡影同颈间点朱相衬,饶是邵和自幼跟在他身边见惯了,心也不由一跳。
  他急忙别开眼,再抬头时燕稷已经合拢了里衣,他这才回神:“陛下,今天穿那件左袖口有竹叶刺绣的外袍如何?”
  “如果朕没猜错,是太傅提前与你说好的吧。”燕稷笑眯眯:“太傅穿了那件右袖口有竹叶刺绣的外袍是不是?”
  邵和笑得有些羞涩,轻轻点了点头,燕稷笑容更甚:“那就这件吧。”
  用过早膳,燕稷动身去了太和殿,他去的稍晚了些,进殿时满朝文武已然跪拜其下,他在九龙座上坐好,垂眼便看到了谢闻灼,后者面容温和站在边上,在百官低头时不动声色对颔首,燕稷会意,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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