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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伴_梦幻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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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吕宋峤摇摇头,也不回书房,走到外边,叫人把吕大喊来问问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宋然和庞非一路拉拉扯扯,总算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丫鬟迎出来,却见自家三爷和个衣衫不整的男人一同回来,吓了一跳,觑着眼看庞非。庞非倒还有兴致,朝那丫鬟嘻嘻一笑,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那丫鬟恰是那日跟李妈妈去的那个姑娘,叫桃红的。宋然见她大方纯朴,便留下来用了。桃红见眼前这男子,一头灰,一脸痞子相,脸上还带着几下血痕,外衫好像也裂了,还拎着根枪,吓得白了脸,忙避到外边去。
宋然甩了庞非的手,不理他,径直往屋里走。
庞非停住脚步,那人已经站在门边上,见自己没跟上,便回转身,少年修长的身影停在朦胧的光芒中,脸上隐约流露出来的对自己行事感到无奈的神态,一如既往。
“喂——”宋然见他在发呆,便唤了一声。
庞非笑了,觉得自己这一趟没白来,挨打算什么,现在不是又跟他在一起了?
一进屋,庞非便掩上了门,左右看看,见无人,总算彻底放松,随□□放下,将自己的外袍拉下来,扔在地上,边说:“我跟你说,得叫那家伙陪我衣服,他娘的,把我新袍子都扯烂了!”一面又嚷:“有什么吃的,就快饿死了!”
宋然又好气又好笑,“先叫人打水来洗洗脸吧,看你这个样儿!”
“干脆叫人打滚烫的热水来洗澡,我都好些天没洗了!”庞非说着,见桌上有甜点心,忙抓了一把塞进嘴里。
宋然看庞非那个邋遢样子,嫌弃地撇撇嘴,也觉得先洗个澡,再干干净净吃饭更好,便走出门去吩咐小厮抬热水来,又叫丫鬟先把饭菜热着,不忙着吃。
热水抬进了隔间,一桶一桶地倒进大木盆里,白色的烟雾升腾起来。
庞非三两下剥光了自己,跳进热水里,被热腾腾的烟雾一蒸,浑身舒坦,叹道:“怪不得人人都想当有钱人,这样儿太爽了!”
十八岁的少年人,因着这两年去学打铁,已经有壮实的肌肉,骨肉线条紧致流畅,略带古铜的皮肤十分健康,沾着水珠儿,透露出一股不自知的性感来。
宋然挽起袖子,细细地用布巾沾了热水,洗去他脸上的血痕,又让他转过身去,帮他洗发擦背。庞非一只手搭在盆沿上,舒服得直哼哼,说:“等会我也伺候伺候你!”
“别,我可不敢,免得又被你搓掉一层皮。再说,我昨晚上才洗了。”宋然想到庞非那力大无穷的手法,连忙拒绝。
快洗好了,宋然便站起来去拿大毛巾,“扑登”一下,有什么碰到了木盆,发出响声。庞非的视线一扫过去,登时脸色沉了下来。
宋然犹自不觉,拿了毛巾递给他,又去那边找来较大的一套衣裳,让他先凑合着穿。
庞非几下擦干自己,穿上衣服,两人转回至正房,宋然正纳闷这家伙怎么忽然安静下来了,不妨庞非冷着脸在他衣服下摆一扯——“擦啦”一声。
宋然顿时愣住。
庞非举起手上的东西,摊开,恼怒地盯着他:“这是什么?我给你的那块呢?”
原来是块青龙玉佩,吕宋峤给的,现在被庞非粗鲁地扯下来了。
宋然也有点儿生气了,骂他:“你又发什么神经!问都不问就动手!”
“好啊!我就知道么,你也是跟他们一样的,喜新厌旧!吕宋然!吕三爷!”庞非恨恨的迸出一句。
宋然这下真的恼了,伸手去抢那玉佩。庞非带着气,偏不让他够到,嘴里说着:“这劳什子很得你心么?我就摔烂了,怎么着?”说着把拿玉佩斜斜一扔,然而并不敢太用力。
宋然着急之下随着一扑,把玉佩抓在了手里,脚下却一个趔趄,人滚到一侧的床上。
庞非几步过来,一把按住了他,把他压在身下,脸对着脸,一言不发。宋然见他又发傻,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伸手从衣领里扯出条红色丝线来,“在这呢!”
庞非怔住了,把那丝线轻轻抽出,只见下端正系着自己送给宋然的那块玉佩。原来他贴身戴着,摸上去,还带着体温
庞非抬起眼睛,彼此的眼中都只有对方。他埋下头在宋然颈项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不动。直到门外丫鬟送饭来,轻轻地扣门。
两个人饥肠辘辘,更兼刚才这么一闹,都觉得累了,谁都没有再开口。于是正正经经地吃过饭,又喝了几碗茶,已是二鼓时分。
宋然简单收拾了一下,洗手净脸,便脱去外衣上床睡觉。
庞非也知道自己鲁莽,刚才吃的饭都不知什么滋味,现在只得一步步挪过去,在床边沿上坐下来,推推他:“喂!”
宋然侧转身子,懒得理他。
庞非只得也翻身上床来,对着脸儿躺下,放软了语气:“好好好,是我莽撞了。又没摔坏,再挂起来就是了。我保证下次不会这样!”
“哼,还有下次呢!”宋然横了他一眼,问道:“我还没问你,好端端的干什么爬墙?仗着自己有几下三脚猫功夫,就想学大侠?”
“别说了,娘的!”说起这个,庞非激动得一下坐起来,“都是狗眼看人低么!我在门外转了几圈,跟门上的人说了要找你的,偏不让我进来!”
宋然怀疑地看他:“真的?”
“什么时候骗过你?我都说了,吕三爷不是那么好见,果然的!”庞非犹自不忿。“要进得来,我用得着爬墙?看来看去,就那儿院墙矮一点才爬的,谁知道有个恶狗等着呢?”
宋然笑了,“幸亏你是在那里爬,遇上了我和二哥,不然更有你好受的,准被当做贼抓起来送官府去。”
庞非复躺下来,缩进被窝里,边动手动脚,边问:“吕家二爷果然不同,我都有点儿怕他。……哎,他待你怎么样?有没有赏你什么值钱的东西?就给了那块破烂家伙?”
宋然扭来扭去,躲着庞非的手,“摸得人起鸡皮疙瘩!你又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二哥待我挺好的,别净想些有的没的。”
“他为什么待你那么好?嗯?”
为什么?宋然也不知道,二哥是吕家第一个待他亲切的人,从自己踏入吕府的第一天起,所有的人都和颜悦色,下人们见了他都恭恭敬敬,不用说都知道是因为吕宋峤的关系。
庞非见他兀自沉思,不耐烦地搬过他的脸对着自己,不怀好意地说:“莫不是因为你长得漂亮?“
“胡说什么!他是我二哥呢!”宋然拍掉他的手。
“又不是亲的。你可别说,这富贵大家看起来是那么一回事,其实腌臜的事情多着呢,别以为我不知道。前儿我听姚笑说——”
“嗯?!”
庞非发觉说漏了嘴,赶忙打住,可惜已经来不及。
“你又去万花巷了?”宋然已然换了面孔,冷冷地问。
作者有话要说:
没什么要说呢,默默码字,加油!
第6章 亲昵
万花巷,顾名思义,万花巷中过,做鬼也风流。巷子不长也不大,却分布着大大小小十几间风月场所,各有特色,万花不同。那里是兰西城最繁华的所在了,即使在吕城也是极有名气的,不少人专程去那边寻欢作乐,直至流连忘返。
庞非有个小时候一起玩儿的伙伴,叫姚笑,不知怎的混到其中一间叫玉满堂的花楼里当了差,因着这层关系,庞非便混进去见识过,偷偷看里边的姑娘伺候客人吃酒。那地方各色各样的富商豪客,左拥右抱,虽说不上一掷千金,但也是出手大方,姚笑常吹嘘又拿了多少打赏,弄得庞非也一度萌生去万花巷找活儿干的念头。
但宋然不用说厌恶这些地方的,连带着也不准庞非去。去一次,宋然跟他翻一次脸,最厉害的一次是两个月没跟他说一句话。
当下,庞非见宋然冷了脸,暗叫糟糕,嗫嚅着:“不是,我……那是从前的事,真的……”
“还敢骗我!”宋然的声音陡然加大,“你说的‘不是’,而不是‘没有’!庞非,你不会说谎。好啊!我一不在,你就跟那些人鬼混在一起了!”
庞非一时语塞,撑起手臂,直起上半身来侧对着宋然,看他的脸都气得红了,眼睛圆瞪,眼眶儿也红了,不禁有些后悔。
其实他也不是去找姑娘,他也没那个钱,没那个兴趣。只不过看那些衣冠楚楚的男人与娇俏风流的姑娘调笑、喝酒,银票子哗啦啦地流,血液里属于男人的那种狂野往往会使他热血沸腾,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所以他在宋然走后才去了一次又一次,也渐渐地和些姑娘妈妈熟络起来,帮忙跑跑腿,买些东西,也拿几个小钱花花,跟姚笑混得越熟了,跟他借钱也方便。不然,单在刘铁匠那里当学徒,哪有钱来吕城?难不成自己会飞?
但这些话不能跟宋然说,说也不能说全套。
“好了,我错了,我错了。再不会去了!真的!”庞非打定主意,便又使出十八般本事来哄人——
“我还不是为你了?”
“哼!为了我?”
“你也知道,家里头没几个钱了,我那是去跟姚笑借钱才去的。我来吕城得雇个车吧?得穿件好点儿的衣服吧?不然落了你的面子是不是?”庞非见宋然有所松动,便更卖力地耍起嘴皮子,“你不知道,你不在,我魂儿都掉了,巴不得立刻就来看你,可是手头又没钱,我总不能走着来吧?冻掉了腿你也心疼是不是?哎,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哪!”
宋然:“……”
庞非眼见把人哄转过来了,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这才“哎哟”一声倒下去。
“怎么了?”宋然虽受够了这家伙的撒泼赖皮,但也怕他真有什么,只得凑近点来问道。
“就是那个大家伙压着我的腰,那时不觉什么,刚刚撑起来,用了一下力,忽的疼起来。”庞非装出受伤的样子,只望把刚才的事混过去。
“好宋然,快帮我揉揉。”庞非拉他的手哀求道。
宋然也知这家伙肯定还有隐瞒,但那也是事实,没钱他就没办法来吕城,谁叫他们都是穷人呢?前几天李妈妈刚送了钱来,说是月钱,有几两银子,就给庞非拿回去得了,反正自己根本用不着花钱……
庞非看他好像已经在想别的事了,不禁嘴角翘起来,总算混蒙过关。于是便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按,越往下,越舒服,干脆把他的手按到自己那家伙上。
宋然脑子里想着事情,不妨手中摸到的东西越来越古怪,才回过神来。一抬眼,正对上庞非一脸色|相,笑意吟吟。他不由得翻个白眼,一脸“又占我便宜”的表情,抽出手,翻转过去背对着庞非,扔下两个字——
“睡觉!”
庞非大失所望,身|下那家伙都翘了起来,怎生是好?又去攥他的手,说:“好宋然,给哥哥痛快一下,嗯?来来来!”
“再闹就晚了,看明早起不来别人笑话,这可不是在兰西。”
“这样我睡不着啊!”
“嗤!那你去外边冻一下,保管它就下去了。”
庞非干脆翻身虚压在他身上,在耳边软磨硬泡,又低低的说了些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浑话,逗得宋然忍俊不禁,在被窝里笑得发抖;又面红耳赤一阵。后边两个究竟怎么睡的,就没人知道了。
清晨,旭日初升,空气凛冽,院中的花叶都打上白蒙蒙的霜,静谧安详。
桃红在外边轻轻敲门,低声唤道:“三爷,三爷……”
桃红对新服侍的主子可是十二万分的满意,事不多,从不对她们吆三喝四,人又好看,眼睛像湖水一样清澈。不知昨晚闹什么,这么晚了还不起来,可是从没有过的,都是那个该死的男人!
正心里埋怨,门忽的地打开了,又是那讨厌的家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脸匪气,桃红不由得退后一步。
宋然从庞非身后现出神采奕奕的脸来,朝桃红说:“叫常福快去打听一下,看二爷还在不在家里。有什么吃的,凑合着拿上来。”
桃红忙应了,先把水端上来,让他们两个梳洗,再去传话。
“少爷就是好命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庞非又酸溜溜地叹了两句。宋然也不和他废话,拉着他洗漱完毕,吃过早饭,小厮打听吕宋峤还未出门,两个便往他屋里来。一路上,宋然又教了庞非几句,惹得他连说:“知道了知道了,怎的像个老妈子!小瞧我是不是?这点子话你哥哥不会说么?”
吕宋峤正在窗下坑桌上吃着早饭,丫鬟报说三爷来了,便出至外间。一抬眼,两个少年站在门口的光线里,一个英气挺拔,一个俊秀文雅,心里也赞赏,当然还是看着自家三弟顺眼些,那个怎么看的都有点桀鹜不驯,像只野马。
却不知人家也同样的在暗暗打量他。
庞非只听说过其人,昨晚天色又昏暗了,混乱中只觉那人目光有刺一般,别的也不大留意,现在看了一看,不得不承认,这吕二爷是他见过的除了宋然之外第二个好看的人了。
宋然叫了声:“二哥。”
庞非拱手道:“二爷好!”
吕宋峤微微一笑,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自己也坐在桌旁,呷了口红枣茶。等他放下杯子,那边庞非便站起来,朝他行礼赔罪:“昨儿是我莽撞了,多有得罪,请二爷大人大量,不要计较。”
宋然心里好笑,这家伙,嗯,还行。
吕宋峤只看着庞非,问:“哦?何来得罪一说?”
宋然:“……”
庞非一愣,也老实说道:“我不该爬墙。”
“你不爬墙,又如何进得来?幸亏你在那儿爬墙,才见着宋然,要不然下人们就把你抓起来了。”
“……”庞非这下不知如何作答,斜斜的递了个目光给宋然。宋然也是摸不着头脑,二哥是什么意思?
“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们了。”吕宋峤这才展颜一笑,说道:“说到底是我们底下人的不是,昨天夜里我叫吕大问清楚了,也罚了那门上的小子。”
宋然和庞非对视了一眼,还是有点回不过神来。
“有客人上门来,还是找三爷的,不向主子回禀,还自作主张耍威风,这样的下人就得教训。我还听说,宋然在兰西,你对他照顾颇多,本应谢你的——以后只管来,门上的人再不敢胡乱拦你的。”吕宋峤又说。
宋然朝庞非眨眨眼,笑着说:“谢二哥!”
庞非也忙跟着说:“谢谢二爷大人大量!”
这事就这么揭过了,倒有点出乎宋然的意料,也再一次证明,吕宋峤对自己是真的好。
出了门,宋然仰起头,带着点小得意说:“怎么样?我二哥是个好人吧?”
庞非见他可爱,便伸手一点他的额头,嘴一撇,说:“是,是好人,比我好上许多”,一顿,又说:“这样就能拴住你的心了嘛。这叫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好像也不是,……哎,这应该怎么说来着?”
宋然见他嘀嘀咕咕,抬起脚,作势要给他屁股来一下,笑道:“行了,净瞎说,快滚,迟了回到兰西可晚了!”庞非便忙捂着屁股往前躲,边嚷道:“嘿,这衣裳可是你的!弄脏了我可不管啊!”
……
吕宋峤站在门口眯着眼看,看着两人一路斗嘴,亲亲热热地走远了,不知想起来什么来,俊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两人回至宋然的屋子,庞非换上自己那件已经收拾好的袍子,宋然给他塞了钱,狠狠的叮嘱说:“把钱还给人家,别去万花巷了,不然……哼,我告诉你,咱们兄弟都没得做!”
“唔,不做兄弟,咱可以做……”庞非笑嘻嘻地说。
“我说正经的,去那地方不知不觉移了性情,没法改的。”
“可是,唉……”庞非挠挠头,难得地露出为难的表情,边把银子塞进袍子内里,边说:“老是在刘铁匠那儿也不是个出路,没钱挣,别的我又什么都不会。”
宋然想了一想,说:“干脆过完年,我问问二哥,看他那些铺子里要不要伙计,你往吕城来,咱们又可以在一处了。”
庞非摇摇头,说:“我那死鬼爹怎么办呢?不看着他,喝醉了掉进冰窟窿里都没人知道。”
这也是,宋然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先这样吧,等等看。——不过,你说要跟我在一块,倒说到我心里去了,我竟不知道吕三爷心里头这么舍不得我。”庞非话头一转,又恢复了先前的调笑神色。
宋然把眼一瞪,可惜毫无杀伤力,圆圆的眼倒让庞非心头一痒,眼看四周无人,一把扳过他的脸,凑上去猝不及防地在唇上一亲,随即退开,笑着几步跑出了房门。
宋然:“!!”
老是被这家伙吃豆腐,却又无可奈何。
宋然跟上去,直把人送出吕府大门,看着庞非上了马车,又跟他说等舅舅回来,让他来看自己;又说年初五回兰西;又让庞非多去舅母家里头看看……都一一交代完毕,逼着庞非都记住了,看马车出了大街,才恋恋不舍的回来。
宋然心情极好,走至无人处,用手指摩挲了下嘴唇,不由得自己傻笑一会,方往吕宋峤外书房里来,想着再去看看那些话本小说。
谁料吕宋峤并没有出去,也在书房里头,宋然有点惊讶,皆因近段日子吕宋峤都是忙得脚不沾地的。于是问道:“二哥今儿不用出去吗?”
“嗯,眼看过年了,活儿基本都忙完了。”吕宋峤说道,往书架上拣了本书,边翻边不经意地问道:“你跟庞非认识多长时间了?”
“有七八年了吧。”
“那玉是他送的?”
“嗯,是。”
吕宋峤把书一合,沉思一下,又问:“他有什么好的?”
“嗯,对我好,护着我,挺有义气的。”,宋然想起小时候庞非帮他打架,肯定地点点头。又想一想,说:“他会画画……人也好看。”
“哦?有你二哥我好看?”吕宋峤似笑非笑地问,
“呃,没有。”宋然看看吕宋峤,老老实实地答。
吕宋峤拍拍他的肩,说道:“你现在才十五,以后还有很多个七八年,还会遇到很多对你好的人。”
宋然有点发愣,刚才不是还让他常来么?现在这么说又是什么意思?
“你现在是吕家三爷了,你明白?”吕宋峤低头看着他的眼睛说。
可是,可是庞非是不同的。
宋然想再说点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
正在这时候,门外传来小厮兴冲冲的声音:“二爷,大爷回来了,车马已进了西城门!”
第7章 大哥
宋然跟着吕宋峤一路往外走,府里二门、大门俱已打开,小厮丫鬟也都忙忙的走来,准备迎接主子。宋然一看这种架势,便知大爷在这家里的地位是不一般的高了。也是,正经的二房嫡长,又是州官,可谓青年才俊,家族典范。
众人都在大门外伸长了脖子等着,不一会儿,家人气喘吁吁地跑来,拍着手说:“到了,到了!”须臾便听车马辘辘,几辆大车不快不慢地驶近了。
吕宋峤急步下了门前台阶,准备迎上前去,又回头叫宋然:“你也来。” 宋然只觉是又回到了第一日见吕府中人的时候,心中有点忐忑,只得硬着头皮也跟着迎上前,那当先的马车正堪堪停下。
在周围一片喜洋洋的喧闹声中,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
吕宋峤边伸手去握那修长的手,边朗声喊道:“大哥!”
只见一个身着蓝灰色锦袍的男人,借着吕宋峤手的力,轻轻一跃,从马车上下来,一张沉静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缓缓扫视了一圈,目光掠过府前人群,最后两道视线不偏不倚投注在宋然身上。
“大……大哥。”宋然似乎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忙躬身,低头,叫了一声。
“嗯……你就是宋然了?”一把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是。”宋然仍不大敢抬头,只答道。
这时候,后面的车陆续停了下来,一个容貌秀丽的妇人领着个小小孩童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下也逶迤走近。吕宋峤忙笑着寒暄:“大嫂,一路辛苦!”又朝那孩子问道:“宁哥儿累不累呀?”
“宁哥腿腿晕了,走不动呢。”孩子奶声奶气地说。
“哎呦,快来给二叔抱抱!”吕宋峤大笑,一把抱起那孩子。
众人自跟在吕家几位爷的身后,低声笑着说着回府去,不消说,今日自有一番热闹。
这日晚间,吕府治了酒,请过大房大老爷大夫人等,就在老太太的屋里摆了几桌,给吕宋成一行人接风洗尘。
宋然自然是跟着吕宋峤坐一席,老太太端坐在上位,乐呵呵地看着一家团聚。
宋然这次把吕宋成看清楚了,他跟吕宋峤不大像。虽然都有一双深邃的眼睛,但吕宋峤的眼睛常常盛满笑意,顾盼之间神采风流;吕宋成则偏于冷静,即使是笑,也是淡淡的,幽深的眸子里一点光芒转瞬即逝。可能是他年纪大上几岁,又在官场上浸润,自是养成了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宋然跟他一桌吃饭,有点儿不自在,怕自己什么地方不合规矩,被挑剔出来。他感觉总有目光若有若无地绕着他,在打量他,在审视他一样。
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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