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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侠不想谈恋爱-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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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湮哭笑不得:“不是说常下山打劫?”
楚天阔道:“倒是抢了些银子,但一年也就那么两三回,再说你也看见了,他们花银子是没个数的,他们其实也不大在意这个。虽然烟波庄拿了不少银子,但他们也帮了我们不少忙,从来都是不计代价。”
陈湮道:“就这样那些长老们弟子们还愿意跟着呢?”
楚天阔点头:“钟离这个人就是嘴贫了点,性子跳脱,但是极讲义气,以前条件不好的时候也是吃过苦头的,为了手下这帮人命也能豁出去。”
陈湮了然,又问:“既然是这样,若他直接开口要,你给不给?”
楚天阔道:“自然是给的,可钟离说不想要别人的施舍。”
陈湮:“……”
听着好像似乎很有骨气的样子。
陈湮环顾一圈他们住的房间,道:“可他们既然没钱,是怎么建起这么大的地方的?”
楚天阔咳了两下,道:“这里原本就有房子,传说是以前江湖上一个没落的世家建的,空置了几十年。钟离他们偶然发现,就把地方占了。”
陈湮:“……”
还真是不吃亏。
冬日里夜长,这会儿天已经暗下来。
在暖烘烘的被窝里,陈湮很快就有了睡意,往床上一倒,道:“楚大侠,暖床。”
作者有话要说: 钟离逍好惨一男的……
☆、打劫
门外有弟子来院里点灯笼,又送了热水,楚天阔把陈湮拉起来,道:“赶了一天的路,洗洗再睡。”
陈湮懒懒地不愿动,楚天阔只好抱着他帮他迅速洗完澡送到床上去。
自己洗漱完才躺上去,人就自觉贴上来搂住腰,眨眼就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碧落宫里不见钟离逍的人影,据手下的长老说是有事出去了。陈湮便跟着楚天阔四处转。
除了几座供人居住的院落外,往下走走是大片的农田,一片用篱笆围起来的空地上搭了木棚子,里面果然养了十几只鸡,这会儿正咯咯咯地追着一个男子要吃的。
不一会儿不知从哪里蹿出来一只小黄狗,跳进鸡棚里汪汪叫唤,把那些母鸡追得四处乱飞。
陈湮哈哈大笑:“这才是鸡飞狗跳呢。”
两个人闲逛了一上午,楚天阔抱着人在后院里坐着赏雪,钟离逍走了过来,问:“昨晚可还休息得好?”
他别有深意地看向陈湮,想起昨天周长老向他讲述自己差点长针眼的经历。
陈湮道:“有劳宫主,我们睡得很好。”
钟离逍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另一千两银子有着落了。
“对了,我今日已经让人通知云舒,我们可能还要耽搁两天才回去。我这边还有些事,最迟大后天就可以启程。”
陈湮心想,生意也不做,也并没有下山打劫,也不知这个宫主整日里忙些什么。
“好,这两日可有什么消息?”楚天阔问。
钟离逍脸色严肃起来,道:“边境异动更加频繁,可能接下来还有战事。那个叫宁英的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千叶楼竟然一丝消息也打听不到,且最近似乎有人暗中打压霜月阁。”
楚天阔凝眉道:“意料之中,烟波庄之后下一个必然就轮到霜月阁。”
“他们不会有事吧?”陈湮担忧道。
“放心吧,”楚天阔摸摸他的头,“袁家根基深,多年来发展得也很好,就算是打压,一时也不足以动摇他们。袁伯父既然放心把家业交给袁大哥,他就一定能护好袁家。”
“那这次回去要不要去霜月阁看看?”陈湮问。
楚天阔道:“也好,反正离烟波庄不远,你还从没去过,霜月阁背靠寸锦山,山上遍植枫树。一到秋天,满山红叶,像火烧云一样。”
陈湮听得心驰神往,道:“那到了秋天,咱们再去看。”
楚天阔温柔道:“好。”
“咳咳!”钟离逍清了清嗓子,这里还有个光棍,请你们体谅一下,谢谢。
楚天阔和陈湮交换了一个奸诈的笑,才对钟离逍道:“这次怎么想着和我们一起去了,你不是不大爱下山吗?”
钟离逍撇嘴:“以前江湖上没什么好玩的,下去也是无聊。可这次有大热闹可以看,我当然不能错过。盟主不义,武林也该有一番新面貌了。说起来,不知道当盟主是什么滋味儿。”
陈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心想这个钟离宫主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野心竟然这么大,直接盯上盟主了,自家宫里都还衣食无着呢。
楚天阔却笑:“你若真心相当,也不是不可以争一争,只是以后不能再下山打劫,要靠自己挣银子,且门派间有什么龃龉,你也要出面主持。”
钟离逍皱眉:“听起来很无聊,看来没什么意思,不当了。”
陈湮:“……”
盟主不是你想当,想当就能当啊少年。
两日过后,众人正式启程前往烟波庄,路上途径临阳、洈水、奉州三城,由南向东,便是位于庭州的烟波庄,霜月阁则在东北方向的碧珠城。
钟离逍此行带了包括周长老在内的三位长老和十个护卫,租了两辆马车,缓缓而行,五日便可抵达庭州。
原本一辆马车就已足够,但钟离逍嚷嚷着自己不愿与他人同挤,非要独坐。上马车之前,他冲陈湮眨了眨眼。
陈湮暗笑不已,这人只怕是为了那两千两银子,所以处处顺他心意。
马车里就楚天阔和他两个人,他理所当然地拱进楚大侠怀里,一会儿要揉肩,一会儿要捏腿,好不惬意。
行了半日,众人来到一处山脚下,陈湮掀开帘子看了看,只见山峦起伏、嫩芽吐绿,半山腰上似有房屋若隐若现,便问这是何处。
前面驾车的护卫答道:“这里距临阳五十里,名唤阿奴山,山上有个黑鹰寨,是个土匪窝。”
陈湮挑了挑眉毛,拿着一个果子边啃便道:“我们这么大阵仗,那些土匪不会下来打劫吧。”
楚天阔拿帕子替他擦了擦嘴,道:“你怕?”
陈湮一把抱住他,喂了他一口果子,道:“有楚大侠在,我怕什么。只是担心那些人要是真的不长眼来打劫,会被打成猪头。”
护卫噗嗤一声笑出来,随即收敛神色,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
楚天阔捏了捏他的鼻子,道:“数你嘴甜。”
陈湮嘻嘻笑道:“既然这么甜,要不要亲一下?”
护卫差点跌下马车去,不住在心里告诉自己: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难怪宫主要独乘一辆马车,就这两位浓情蜜意的样子,换了谁也受不了啊,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宫主也能找到这么一位可人儿。
楚天阔耳尖红红,但还是凑过去在那水润的唇瓣上啄了一下,陈湮趁机含住他的嘴唇,正打算缠绵一番,马车却忽然停了下来。
两个人身子不稳,牙齿磕在一起,撞得又酸又疼。
陈湮气得一掀帘子:“怎么啦?”
却见前面路中央,一个七尺高的莽汉肩抗一把大刀,嘴里叼根草杆,慢悠悠道:“打劫。”
数十个人已经顺着山坡冲下来,将陈湮一行人围住。
那些人个个目露凶光,龇牙咧嘴。
陈湮无语道:“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楚天阔把他拉回来,问:“曹操是谁?”
“额……”陈湮道,“这世上轻功第一人,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真的有人打劫!”
楚天阔把他按回怀里,道:“我们不便露面,此事交给钟离就行,反正你那两千两银子也不能白给。”
陈湮摸他的脸,道:“要叫阿逍也是可以的,我之前就是跟你开玩笑。”
楚天阔淡然自若,道:“叫钟离挺好的,免得他蹬鼻子上脸又来讨银子。”
陈湮有点发愁,道:“我怎么觉得我有点把你带坏了。”
楚天阔面不改色,道:“这叫近朱者赤。”
陈湮笑道:“说我嘴甜,你才甜呢。”
护卫有点头疼,前面那位大哥打着劫呢,车里的两位只顾着打情骂俏可还行。
这会儿钟离从后面的马车出来,到了前面,冲那莽汉拱手道:“这位大哥,我们出门未带什么钱财,还望大哥行个方便。”
苍天在上,钟离逍这话十足十地没撒谎,除了一点路上的吃穿用度统共几十两银子之外,他们再没别的值钱货。就这都还几乎掏光了整个碧落宫的家底呢。
那莽汉原本等着人老老实实交银子,毕竟他张老三在这方圆百里也是响当当的,要从这条路过去,谁不是乖乖交钱。
不过钟离逍乍然出现,却让他晃花了眼,一时甚至没认出来这是男是女,待看清楚之后,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他身边的一个小弟看起来精明些,也有一瞬间的晃神,但比他先反应过来,在旁边咳了两声。
张老三回过神来,摸着下巴淫。笑数声:“要哥哥行方便也可以,不如美人先给哥哥行个方便。”
周围的人哄笑起来,钟离逍神色未变,语气已然冷了两分:“不知大哥这是何意?”
张老三浑然不觉,道:“既没钱财,哥哥自然不为难美人,我们,改、劫、色。”
钟离逍解下腰间挂着的一条银色长鞭,在地上一抽,发出啪地一声脆响,道:“好啊,我平生最仰慕武艺高强的人,这位大哥若是打赢了我,我便随你。”
周长老在旁边心惊胆战,想着宫主可千万不要一时生气打出人命来,便道:“宫主,这种小喽啰,不如交给属下?”
钟离逍冷冷笑道:“不用,好久没活动筋骨,正好手痒。”
张老三没料到这人会武功,倒是微微讶异了一番。但为美色所迷,只当钟离逍徒有其表,拿鞭子唬人,道:“美人怎么能用这个,要是不小心伤了自己,哥哥可要心疼了。”
旁边的小弟却能看出来钟离逍有两分本事,凑在张老三耳边道:“老大,这人身手或许不凡,不可轻敌。”
张老三挥了挥手,道:“闪一边去,看老大给你们抢个压寨夫人。”
说完把大刀往地上一插,道:“美人,哥哥先让你三招。”
钟离逍低声道:“蠢货!”
话音未落,长鞭已然挥出。陈湮坐在马车外磕着瓜子看热闹,还不忘给楚天阔剥个花生吃。
只见那长鞭如银蛇飞舞、蛟龙婉转,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莫说三招,只一招就把张老三抽飞出去,只剩下一把大刀遗世独立,颇有空寂寥落之感。
作者有话要说: 张老三好惨一男的……
☆、收小弟
张老三的手下目不转睛盯着战场,本以为至少还要打一会儿,不曾想一眨眼的功夫自家老大不见了踪影,那个长得极美的男子早已收了鞭子,抱着双手看向那个小弟。
那小弟眼睛一转,扑通一声跪下,道:“大侠饶命!”
平日里在寨子里,这人就是半个军师,除了张老三之外,他说的话最有分量。如今他一跪,其他的人又群龙无首,便纷纷把兵器扔在地上,茫然地看着这瞬间逆转的形势。
钟离逍还未说话,张老三已经吐了一地的血,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走回来,却连拔刀的力气都没有了,神智恍惚间对着手下道:“撤。”
碧落宫的护卫落在周围,把这些人包围在其中。
钟离逍走过去一脚把张老三踢翻在地,道:“哎哟大哥,刚来怎么就要走啊。就算打不过,咱们也算相识一场嘛。”
张老三见自己这是被包成了饺子馅,明白今日是遇到了硬手,脸色灰白道:“我张老三有眼不识泰山,败在阁下手里也认了。但我这些兄弟只是听命于我,还请阁下放他们一条生路。”
陈湮看得起劲,捅捅楚天阔道:“诶诶,还是个讲义气的。”
钟离逍摇摇头道:“我要他们的命有什么用,不过张寨主既然开口了,总也得给我个这么做的理由吧。”
张老三道:“阁下想要什么?”
钟离逍笑眯眯道:“我方才说了,此次出行,未带钱财……”
张老三明白过来,吩咐身旁的小弟:“去把寨子里的金银都搬来。”
小弟却急道:“老大,若只有兄弟们也罢了,可寨子里还有我们的老婆孩子……”
张老三瞪了他一眼,道:“只要有命在,还怕没活路,去!”
小弟一想也是,连滚带爬要往山上跑,钟离逍喊道:“慢着!”
小弟腿一抖,差点又滚下来,战战兢兢回过头来等他吩咐。
钟离逍道:“你就一个人去啊?我让几个手下跟着你去,你要是敢偷奸耍滑……”
小弟见他眼睛一眯,寒意迸发,立刻点头如捣蒜道:“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等他带着几个人飞奔上山去后,钟离逍走到陈湮跟前,很贴心地问:“吓着没有?”
陈湮鼓鼓掌道:“宫主身手不凡、英姿飒爽。”
钟离逍摆摆手:“过奖过奖,哪能及得陈公子冰雪聪明、秀外慧中、姿容无双。”
楚天阔:“……”
虽然他家子玉就是这样,不过钟离逍你不受嗟来之食的骨气呢?
哦,对,好像原本就是没有的。
陈湮心满意足地接受夸奖,道:“看来宫主今天收获颇丰,我想着我们那点银子宫主是瞧不上了。”
钟离逍:“……”
不一会儿,小弟带着人抬着几大箱子往山下跑,生怕慢了点自家老大的手手脚脚就会缺掉。
箱子摆在钟离逍面前,小弟一一揭开,道:“寨中财宝尽数在此,请大侠笑纳。”
钟离逍撇撇嘴,挑挑拣拣,嘴里道:“这银子成色不足,你看这珍珠分明是假的,还有这玉,打磨得粗制滥造。要我看,你这箱子里的东西加起来一共也就两三千两。”
小弟听得心肝颤,道:“这些东西抢来就入库了,小的还带了名册,绝不敢欺瞒大侠啊。”
钟离逍不理他,很有些委屈地看了陈湮一眼,那意思你那两千两还是得给我。
陈湮跳下马车,走上前往箱子里搂了一眼,发现这些东西虽说确实不是什么稀罕的珍品,但也不至于像钟离逍说的那么不值钱,于是笑道:“这些东西你既然瞧不上,不如给我们,那两千两自然还是如数奉上的。”
钟离逍:“……”
为什么不管怎样他都有说法。
陈湮继续道:“说真的,借我一箱子。”
钟离逍本着见者有份的原则,伸手示意陈湮随意。陈湮抱起其中一个箱子塞在小弟手里:“这一箱留给你们寨子里那些老幼妇孺过活,剩下的我们就拿走了,还有一条,你们不许再干抢劫的勾当。”
小弟愣愣地看着陈湮,显然不相信有这么好的事。
陈湮伸手去捞箱子,道:“不想要啊,那我拿回来了。”
小弟赶紧把箱子抱紧。
钟离逍对他的处置并无异议,反正打人只用了一鞭,且以后再多敲诈点银子回来就是了。
陈湮打了个呵欠,道:“打了这么半天了,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其他人:“……”
张老三见他们这是要走,挣扎着起来跪在钟离逍面前,道:“今日败在阁下手下,张老三自知以前坐井观天。如今承蒙诸位给我寨中老小活路,张老三愿效力于跟前,万死不辞。”
“大哥?”小弟讷讷道:“你这是要弃我们而去?”
钟离逍不耐烦地挥手,道:“我宫里穷得自己人都养不起了,没钱养你。”
张老三其实一直觉得这人身手恐怖如斯,之前就算说没带钱财,但家里至少是衣食无忧的,这会儿听见这话,便愣住了,不知该不该相信。
陈湮在一边举手:“我作证,他说的都是真的。”
张老三见他似乎好说话,刚刚开口闭口又都是几千两,想着他应当是有钱的,便对他道:“这位公子,我张老三虽说学艺不精,但两股子力气是有的,便是牵马坠蹬……”
“哎,”陈湮上前把他扶起来,道,“张大哥不要妄自菲薄嘛,俗话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打架不行,但抢点过路富商我看还是有天赋的,就你刚才那几句台词,绝对符合炮灰标配。”
张老三:“……”
我觉得我听不懂。
“呸呸呸,”陈湮意识到自己说溜了嘴,忙道,“我是说,张大哥长居于阿奴山,又常外出活动,对这里的周边状况想必十分了解了。”
张老三闻言眼睛一亮,挑起大拇指,立刻挺起了胸膛,道:“那不是我吹,我手下小弟虽然武艺不精,但我们常常要外出踩点埋伏,个个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主,精明得很。”
“嗯,不错不错,”陈湮点头,转而对钟离逍道,“这人你真不要啊?”
钟离逍嫌弃道:“不要不要。”
张老三刚有三分骄傲得意,听见这话脸色一垮,唉声叹气起来。
陈湮一拍他的肩膀,道:“他不要你,我要你。”
楚天阔听得一皱眉:“好好说话。”
“额,”陈湮道,“我收了你。”
楚天阔:“……”
还不如刚才呢。
不过张老三也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也放起光来。其他小弟们听见这话,都齐声喊:“我们也自愿追随。”
张老三见状,抹了抹眼泪,道:“大哥平时没白疼你们。”
陈湮哭笑不得,没想到还是个多愁善感的主。他随后走到那些小弟面前,挨个问:“你们除了踩点埋伏、打探消息,还会些什么啊?”
小弟们生怕公子不收,急于各显本事,嚷嚷道:“我会下蒙汗药,一药一个倒。”
“我会制毒!”
“我会设陷阱!”
陈湮:“……”
他无语道:“不是问你们这个,以后跟了我就不能再干这些伤天害理的勾当。”
小弟们恍然,脸红红的,才道:“我以前学过点木匠活。”
陆续都有人道:“我家以前开胭脂铺的,我会做生意。”
“我做过酒楼跑堂。”
“我会养马。”
“我会打铁。”
陈湮抚着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须,一副隐士高人的模样:“不错,都算是有一技之长。你们若诚心跟我,就得好好听我的话。”
张老三一听有戏,急忙道:“那是自然。”
陈湮搂着他的肩膀,道:“这样,我们此番去庭州有事,没法带着你们,你们还在这黑鹰寨住着,替我留意金川的动向,再有就是若朝廷那边无论是官员还是兵马的调动,你们有发现异常的,都给我们送信来。”
张老三听这话,越发觉得这几位都是有背景的主儿,小心翼翼问:“敢问公子尊名。”
陈湮笑眯眯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张老三察言观色,也不再多问,只道:“那不知公子何时来接我们。”
“唔,”陈湮想了想,道,“我尽快,到时候接你们去帮我料理生意,如何。”
张老三点头,道:“好,那张老三在此恭候公子的消息。”
陈湮冲他抱拳:“那就有劳张大哥了,我们先行告辞。”
说完走到马车边,向上伸出双臂。楚天阔在马车上长臂一捞,把人抱进了车里。
张老三带着小弟们夹道欢送,有人还从寨子里拿来一些腌肉大饼送给他们,据说这个人是寨子里跑得最快的。
钟离逍给他们留了几只信鸽,也登上马车。
陈湮挑开帘子冲张老三挥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等放下帘子,他扭头见楚天阔笑意吟吟,道:“想问我为什么要留下他们?”
楚天阔道:“这张老三自知得罪了厉害人物,怕从此结仇,再则也是衷心敬服钟离的武功,所以想跟在他身边,给自己的小弟找个好靠山,再则也是为了让自己长长见识。我是担心他只看在钟离面子上才投入你麾下,却不是真心。”
☆、无以为报
陈湮拍拍他的胸脯,道:“放心吧,我自然知道。就算他有自己的小算盘,但只要不妨碍甚至有助于我们,那就暂且用着。以后我做生意,兴许也能用到他们。再则碧落宫算什么,他们要是知道自己靠上了烟波庄,那不还得做梦都笑醒。”
楚天阔捏住他的脸,道:“你呀,鬼心眼真多。”
陈湮道:“你不担心他们给烟波庄带来麻烦吧?”
楚天阔道:“我看这张老三也算是条汉子,再说烟波庄那么大,一个小小的黑鹰寨还是容得下的。你让他们帮忙注意陈珺和朝廷以及边境的动向,免了烟波庄自己出手引来注意,帮了我们大忙,岂有麻烦之理。”
陈湮笑嘻嘻道:“那楚大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有没有很感动?”
楚天阔附和道:“是,感激涕零,无以为报。”
陈湮道:“还是可以报答的,不如以身相许。”
说着把人的手拉向下面。
楚天阔耳朵一红,抽回手低声道:“别胡闹,外面还有人呢。”
陈湮撇嘴,道:“之前在碧落宫,独门独院的房子住着,你不肯,这时候正是报答恩情的时候,你也不肯,跟个小媳妇似的。”
楚天阔把人抱紧了几分,咬牙问:“你怎么整天满脑子想的都是那档子事?”
陈湮理直气壮道:“我新得了个媳妇,当然要好好疼爱,想和自家媳妇亲近,不是理所应当的?”
楚天阔低头含住他的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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