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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侠不想谈恋爱-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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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湮一听兴奋道:“真的?太好了,这样要是有人闯进来,我们岂不是省了许多功夫。”
  钟离逍:“……”
  这是找了个什么人啊!
  楚天阔附和道:“子玉说得是,我看那伙神秘人不日就到,我们还得提前做些准备。”
  曲向陵在船头掌舵,这会儿听见他们说话,道:“庄主放心吧,但凡谁敢踏上这湖面,老头子叫他有来无回。”
  钟离逍对陈湮道:“前几次有人来闯,几乎是曲师父一人将他们打了个落花流水。”
  陈湮崇拜地看了曲向陵一眼,低声问楚天阔:“他武功很高?”
  楚天阔点头道:“除此之外,曲师父更会利用此湖布迷阵,机关也是一绝。曲家从烟波庄建立之时就守护在这片湖上,一代传一代,从未出过纰漏。”
  陈湮沉不住竖起大拇指:“大佬!”
  有曲向陵掌舵,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船就靠了岸。
  楚天阔先带着陈湮下船,只见山脚下一大片空地,皆用青石板铺就,和刺马庄倒有几分相似。
  靠近上山路的地方竖着比刺马庄大几倍的牌楼,牌楼匾额上写了四个大字:醉饮三江。
  沿着牌楼后的一条青石路,便可见掩映在树木后面的层层楼阁。斗拱飞檐,碧粱黑瓦,美轮美奂,像极了一幅山水画。
  看见陈湮眼中的惊喜之色,楚天阔凑在他耳边低声道:“到家了。”
  一个“家”字无端勾起了陈湮的紧张,他摸摸头发,又整理整理衣服,生怕自己失礼。
  楚天阔拉着他的手,道:“已经很好了,正是个翩翩公子。”
  牌楼下站着一群人,这会儿正往这边走。楚天阔拉着陈湮迎上去,陈湮看清那些人后,发现一个都不认识。
  是一个穿着精致的老者带着几个妇人,看到楚天阔后纷纷俯首行礼。
  楚天阔扶起老者,道:“全叔不必多礼。”
  谢全道:“一早就盼着了,姑娘也说要来迎,我怕天寒风凉,好歹劝住了。”说着看向紧跟而来的钟离逍,脸一僵,转瞬恢复了正常,“钟离宫主远道而来,辛苦了。”
  钟离逍:“……”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的脸色。
  他笑道:“放心吧全叔,这回来我不卖茶叶也不卖酒。”
  就是来白要银子。
  全叔立时笑开了,看着陈湮问:“这便是陈公子吧。”
  陈湮想着云舒必定跟他提起过,便礼貌地打招呼:“全叔好。”
  “好,好。”谢全应着,视线落到了楚天阔和陈湮十指交扣的手上,“这……”
  楚天阔坦然道:“以后,子玉便是烟波庄的主母了。”
  谢全愣住,后面的那几个妇人也跟着愣住,其中一个失口道:“姑娘不是说跟来的是一位公子吗?”
  陈湮:“……”
  合着她以为陈湮是女扮男装的。
  谢全扯了扯她的袖子,道:“别胡说。”
  妇人仔细瞧了瞧陈湮,发现确实是个公子,有些尴尬地上前拉住他的手道:“公子别见怪,我们出门得少,没见过什么世面。既然是庄主的心上人,那就是一家人。”
  陈湮听得感动,楚天阔在一旁介绍道:“这是全婶。”
  她是管家谢全的夫人,本姓高,因着大家称呼谢全为全叔,便就顺口称她全婶。
  陈湮跟着喊了一声,全婶听得喜笑颜开,用打量儿媳妇的眼神把他看了个仔细,夸赞道:“长得真俊,我们庄主好福气呐。”
  陈湮心里的紧张烟消云散,嘴甜道:“是我福气好,能遇见阿阔。”
  全婶对身后众人道:“瞧瞧这嘴甜的,快跟全婶回家,好酒好菜早温在锅里了。”
  谢全无奈地看了自家媳妇一眼,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一直操心庄主和姑娘的婚事,如今姑娘的终身大事有了着落,这两天就一直念叨着庄主能不能也带个媳妇回来。
  如今心愿得了,欢喜得什么似的,规矩统统忘了。
  一行人一起往山上走,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到了大门口。
  只见门上匾额上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烟波庄。洒脱飘逸,正符合此间意境。
  进了大门,拐过两道回廊,楚云舒已在正厅门外候着,袁诵在一边替她挡着风,听见人进来,她欣喜道:“哥哥!”
  楚天阔疾步走上去,仔细打量着妹妹,看她面色红润,知道过得还好,放下心来,道:“怎么在风口上等,快进去。”
  楚云舒道:“我又不是什么娇弱的闺阁女子,适才也是刚出来。你的伤可好全了?”
  “早已好了,幸得子玉片刻不离地照顾。”楚天阔答道。
  陈湮谦虚道:“哪有。”
  全婶却已经喊起来:“我们早听说夫人跟着庄主一起跳下悬崖,这份情意,真是人间百年难见一回。”
  陈湮:“……”
  婶子你嗓门还真不小。
  他忐忑地看向楚云舒,见她愣了片刻,恢复了笑容道:“陈公子和钟离宫主路上辛苦了,快进来用茶。”
  陈湮看向楚天阔,后者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众人正要进门,后面一道人影飞奔进来,直冲陈湮而去。
  楚天阔把他护在身后,剑已出鞘两寸,看清楚来人是谁后,赶紧放了回去。
  “你这个臭小子,这么久不出现,是不是缠着庄主在外面晃荡不愿回来!”李老头伸手要去揪陈湮的耳朵。
  陈湮忙把耳朵捂住,楚天阔拦在他们两个中间,道:“老爷子,你误会了,我不是送过信回来吗,我们是被困在山洞里了。”
  李老头道:“我不相信,定是你包庇他。”
  全婶在一边拉着李老头道:“陈公子是咱们庄主夫人,可打不得。”
  “什么?”李老头皱眉,“我看是庄主回来,你欢喜得疯了吧。”
  “真是真是。”旁边的人都劝道。

  ☆、改口

  
  “好哇,”李老头一听 ,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果然是你小子把他带坏了。”
  陈湮觉得很冤枉,之前自己是小小地坑了李老头一把,可他为什么对自己印象这么坏?
  全婶悄悄跟他解释:“是他听说陈珺是你弟弟。”
  陈湮恍然,他这是被弟弟坑了之后还要躺枪,如果可以选择,谁要那么个熊弟弟呀。
  他歪在楚天阔怀里,捂着脑袋道:“哎呀呀,被这么一吓,我前段时间想了好多的好故事,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怎么办?”
  李老头一听,顿时泄了气,跺脚道:“以后再跟你算账。”
  楚云舒这才招呼众人进门,歇了一盏茶的时间,下人便来传饭。
  饭桌上,袁诵挨着楚云舒坐下,时不时给她夹菜。
  楚天阔道:“你们……”
  楚云舒道:“我都知道了,哥哥你瞒得我好苦。”
  陈湮好奇,问楚天阔道:“知道什么?”
  楚天阔想起陈湮曾经误会袁诵和云舒的关系,对袁诵道:“阿诵,不如你说说。”
  陈湮听见这个称呼,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道:“原来你是……”
  袁诵道:“让大家见笑了。那日楚大哥掉下悬崖后,我带着云舒离开,盟主追来时,大哥给我递刀,情急之下喊了我的名字,云舒便听见了。我见瞒不住,便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陈湮还是一头雾水,楚天阔道:“之后我慢慢跟你解释,总之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也可以放心了。”
  楚云舒却道:“哥哥联合诵哥来骗我,我的账还没跟你算呢。”
  钟离逍在一边打趣道:“还有什么账可算,若不是你大哥,你现在哪儿来这么个好郎君。”
  楚云舒红了脸,道:“钟离大哥又取笑人,这回我可不买你的茶了。”
  钟离逍哈哈大笑道:“你还不知道吧,以后这庄子里就是你嫂子管账了,买不买是他说了算。”
  楚天阔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楚云舒揶揄地看向哥哥,颇有怨他有了媳妇忘了妹妹的意思。
  陈湮急急摆手:“我们当时就是说着玩的,做不得数。以后有什么事还是云舒你说了算。”
  钟离逍见两千两银子很可能打水漂,气道:“陈湮,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大丈夫当言而有信!”
  陈湮笑嘻嘻道:“你第一天认识我啊,我从来不是什么大丈夫,也不是君子,就是小人一个。”
  楚云舒也笑:“钟离大哥你竟然也信他,当初在金川城外,他可是把整个武林的人哄得晕头转向的。”
  楚云舒也早知道陈湮鬼点子多,是个不拘不束的性子,所以也常和他开玩笑。
  想起当时他跟着哥哥跳下去,还道是他重情重义,原来还有另一番隐情。不过无论是哪种,她都衷心感激。正如全婶所说,这份情谊,百年难得。
  陈湮无语道:“怎么着,我这壮举还成了黑历史了。”
  众人哄然大笑。
  玩笑过后,楚天阔问起之前闯庄的那些人,楚云舒道:“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脚色,陵叔一个人就把他们收拾了。这几天陆陆续续又有人来,都被挡了回去。”
  楚天阔说起那批勒穆国人,道:“这几天来的人恐怕是来试探情况的,给真正的高手打前站。”
  楚云舒道:“原来如此,好在哥哥你回来了,他们必定料想不到。只可惜这一次没能毒死贺江麟那个老贼。”
  “说起来他是怎么解的毒?”此事在信鸽里不好细说,如今楚天阔才有机会问。
  楚云舒道:“是我之前写信告诉顾姐姐,怕她听到你们坠崖的事会担心。她后来回了几封信给我,说是可能陈家的人把苗不休救走了。”
  陈湮道:“他当时把陈珺身边的剑客推出来送死,陈珺怎么会放过他?”
  楚云舒摇头道:“不知道,或许是看他还有用处。总之他想办法解了那些人的毒,之后就又没了消息。”
  “对了,闵前辈呢?”楚天阔问道,当时他们原本打算回金川找顾柳,后来掉进山洞里耽搁了时日,出来之后只好先赶回烟波庄。
  楚云舒道:“放心吧,顾姐姐说闵前辈没能抓住苗不休,已经回了竹林小院,想要等待时机。”
  一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陈湮心满意足,成功吃撑了。
  楚云舒让人带他和钟离逍先回住处休息,只单独把楚天阔留下。然而李老头早把陈湮拉走了,说要让他用三个故事来补偿。
  陈湮苦哈哈地,一步三回头,充满了幽怨。
  楚天阔知道妹妹的顾虑,正要开口,楚云舒却先问道:“哥哥可都考虑好了?”
  楚天阔道:“是。”
  楚云舒便笑道:“那就行了,哥哥你向来心思细,我能想到的东西你必然也想得到。千金易得,知己难求,我替你高兴。”
  楚天阔递给她一杯茶,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明白我。”
  楚云舒道:“我还记得,爹爹曾跟我们说过,人生一世,唯’尽兴’二字。何况陈公子当初不惜自己的性命也要救你,更是随你跳崖,我还能说什么,唯有感激。他聪明,性子也活泼,在你身边的那些日子,我听见你的笑声都多了许多。”
  楚天阔道:“当初与他在同州相遇,也未曾料到会有今天。仔细想来,或许便是命中注定吧。”
  楚云舒打趣道:“哥哥现在也会说这些肉麻的话了。”
  楚天阔失笑,道:“也是真心话。他被逐出陈家,孤身一人受了许多苦。此次回来也担心烟波庄的人不接受他,所以我想护他周全,让他安心,让烟波庄成为他的家。”
  楚云舒道:“我明白,他看似洒脱不羁,其实心思细,什么都在心里。莫说如今他成了嫂子,便不是,从你们重逢的那一刻起,他已经是我们的家人了。”
  说到最后,楚云舒调皮一笑,道:“如今,我该改口叫嫂子了。”
  楚天阔道:“他要是知道,今晚该能睡个好觉了。”
  楚云舒道:“好了,我不留你了,赶紧回去陪你的心上人吧。”
  楚天阔站起来捏她的脸,道:“臭丫头。”
  陈湮跟李老头说故事说得口干舌燥,想着怎么才能脱身。
  楚天阔回到房间等了一阵,见夜已深了,人还不回来,担心李老爷子真的把人留个通宵,只好亲自去接人。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陈湮差点给人跪下。
  李老头说了声“进”,楚天阔推门进来,瞧见陈湮求助的目光,笑道:“老爷子,天色已晚,您也要注意身子,好故事不如留到明天再讲。”
  楚天阔发了这样的话,李老头自然不能拂他的意,指着陈湮道:“明天再来找你,给我早点起。”
  陈湮恭恭敬敬鞠了个躬,楚天阔便牵着他走了出去。李老头在后头看得脸一僵,忙捂住眼睛,唉声叹气。
  陈湮听见,对楚天阔道:“你是故意的吧?”
  楚天阔把人拥进怀里,道:“老爷子到底顾及我的面子,才不会过分为难你。我若不做得显眼点,你只怕三天三夜都没得休息。”
  陈湮道:“其实他也就是嘴上厉害,刚回来的时候还问了我有没有受伤,一路回来有没有遇到危险。”
  楚天阔道:“可也禁不住让你总熬夜,走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可有得忙。”
  陈湮顿时苦着脸道:“他让我明天早起,怎么办?”
  楚天阔道:“我明天陪你多睡会儿,有我在,他不敢来敲门。”
  陈湮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道:“楚大侠这么贴心,小爷要好好疼。”
  回到住处洗漱完,陈湮眼皮子都抬不起来,沉沉睡过去,一夜无梦。
  天光大亮的时候,陈湮打着哈欠睁开眼,果然楚天阔还没起,不过睁着眼睛看着他。
  “好看吗?”陈湮睡眼惺忪地问。
  楚天阔忍不住亲了亲,道:“好看。”
  陈湮抱着人亲了一会儿道:“该起了,否则云舒要笑话了。”
  洗漱的时候,陈湮找机会问他:“昨晚云舒跟你说什么了?”
  楚天阔笑意吟吟道:“她说要改口叫你嫂子。”
  陈湮一口茶全喷了出来,但心里一块石头到底放下了,问:“真的?”
  “骗你不成。”楚天阔替他擦去身上的水,“云舒从不拘泥这些,不过是想知道我的想法。”  
  陈湮嘻嘻笑:“那也得叫哥哥,不许叫嫂子。”
  楚天阔道:“那你自己去跟她说。”
  陈湮把帕子丢过去砸他:“楚大侠,要造反是不是,敢不听话。”
  两个人闹了一阵子,出了门,陈湮缩头缩脑地没发现李老头的影子,问下头的丫鬟:“李老爷子今天来过了吗?”
  丫鬟告诉他并没有来过。
  看来昨晚只是放狠话,陈湮长松了口气,随着楚天阔去饭厅。
  徐长老连夜送来消息,说那一批勒穆国人已经进了庭州城。他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跟着。
  楚天阔对钟离逍道:“你之前说对盟主之位感兴趣,怎么样,要不要试着争一争?”

  ☆、托儿

  
  钟离逍忙摆手道:“你可别坑我,难道到时候我要带着武林盟的一帮人饿死?”
  楚云舒忍不住笑出声,陈湮眼睛一亮,对楚天阔道:“你准备挖坑啊?”
  “什么?”楚天阔表示自己又听不懂了。
  陈湮只好换个说法,道:“之前我们不是说起裴明很可能利用这次机会把烟波庄的势力收归己用吗?这份好处与其给他,不如给自己人。”
  钟离逍很快反应过来,道:“原来你们是想让我出面,把那批高手打退,救下烟波庄?”
  陈湮搓搓手,笑得奸诈道:“怎么样,干不干?”
  钟离逍凑过来问:“那是不是意味着以后烟波庄的生意和银子都是我的?”
  陈湮拍拍他的肩膀:“少年,你想多了,你就单纯是个托。”
  钟离逍失望道:“那不干,没好处的事。”
  陈湮吃惊地对楚天阔道:“你不是说他以前从来都是仗义相助,为了烟波庄两肋插刀吗?”
  李老头在旁边幽幽来了句:“也许是跟着你学得脸皮厚了吧。”
  陈湮:“……”
  他扭头对楚云舒道:“云舒,你哥哥说这家里的许多事都是你在管,你说烟波庄是不是挣得钱少了,连二百两都挪不出来?”
  楚云舒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郑重其事道:“确实是。”
  钟离逍冲楚云舒温柔地笑,道:“钟离哥哥就是跟你开玩笑,为了云舒妹妹,我也义不容辞啊,对吧?”
  陈湮嫌弃道:“无耻。”
  钟离逍冲他拱手:“彼此彼此。”
  玩笑开过,楚云舒问楚天阔:“哥,你说那些人应该都是高手,你有把握对付他们吗?”
  袁诵道:“放心吧,昨晚我就给大哥去了信,今晚之前他一定能赶到。自从在金川受了裴明他们的气,我哥回去之后就一直不甘心。这次听见有架打,绝对不会错过。”
  陈湮也开始抻胳膊,道:“这样的好戏,我也不能错过,正好趁今天多制一批毒针。”
  楚云舒道:“袁大哥哥能来,我们的把握多了一成不止。”似乎感觉到陈湮期望的目光,又继续道,“当然啦,还有嫂子的暗器。”
  陈湮被一口茶呛得直咳嗽,钟离逍在一边幸灾乐祸:“报应。”
  接下来楚天阔要去山庄各处安排,准备应对勒穆国高手来袭,阿墨被派来帮陈湮做毒针。
  陈湮笑眯眯地接过阿墨递来的一大盒针,道:“阿墨,好久不见啊。”
  阿墨心情复杂,不知道该叫陈公子还是夫人。
  陈湮找来一个大盆,把针全倒进事先调配好的麻药里,又用匕首在指间割开一个口子,把血滴了进去。
  阿墨看得呆住,道:“这针还要用血喂呢?”
  阿墨还不知道陈湮身上有毒的事,楚天阔趁着空闲回来看他,正巧撞见这一幕,走上去把人的手握住,道:“庄里有的是毒药,哪里需要你自己来。”
  陈湮不以为意地把手指上的伤口包起来,道:“一般的毒药能伤到人吗?你们是江湖正道,没有那么多邪毒,我这现成的岂不是正好。还有,这里应该有药房吧,我还得制一批解药。可能需要一些珍奇药材,也不知有没有。”
  楚天阔想起光是自己就吃了不少解药,顿时有点脸红。
  阿墨奇怪,无缘无故的庄主你红什么脸?
  楚天阔道:“我们的药房里也搜罗了不少药材,我让阿墨带你去,你看需要什么尽管用,不用节省。我们在各个州府也有药铺,差什么我让他们连夜调过来。”
  “好。”陈湮摸摸他的脸,“你去忙吧,这针还得泡一会儿,我先去药房。”
  阿墨在前头领路,忍不住想问,犹犹豫豫好一会儿才道:“夫……夫人……”
  陈湮失笑:“不习惯的话还是叫公子,叫名字也可以的。”
  阿墨摇头,下定了决心终于道:“夫人,你和庄主是怎么……”
  可恨他当时被派出去送信,后来又回来守着烟波庄,错过了最精彩的戏份。
  陈湮挤眉弄眼道:“想听八卦呀?”
  阿墨有些无语地点点头。
  陈湮大笑几声,道:“当然是你们庄主爱我爱得太深,每日茶不思饭不想,后来终于鼓起勇气表白,又日日缠着我。我被他的诚心感动,这才答应了他。”
  阿墨听得脸通红,想说不可能,庄主才不是这样的人,转念一想,又问:“只是感动吗?”
  陈湮叹了口气,道:“自然也是因为阿阔长得俊朗,武功家世也好,又会说情话哄人,还对我处处爱护,我心里也喜欢他咯。”
  阿墨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怕不是认识了一个假庄主。
  黄昏时分,袁识抵达了烟波庄,先是捏着自家弟弟的肩膀好一顿感慨:“你小子瞒着我跑到云舒身边来,做了这么久的戏,总算是苦尽甘来。等此番事情平定,我就带人上门来提亲。你可要好好待云舒妹子,否则我饶不了你。”
  袁诵委屈道:“哥,谁才是你亲弟弟呀。”
  袁识哈哈笑道:“自然是你,但我好不容易得着个妹妹,如今又成了弟媳,我当然要偏心她。”
  陈湮在一边憋笑,偏心偏得这么理直气壮的哥哥,他也是第一次见,不禁对袁诵多了几分同情。
  谁知道袁识又指着他和楚天阔道:“还有你们,我说在刺马庄的时候你们两个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地天天黏一块儿,原来是心上人,竟也不告诉我。”
  天知道他刚听说这消息的时候还在船上,差点就掉进湖里去。
  楚天阔耳根通红,赶紧转移话题道:“袁大哥一路过来,在城里有没有遇见那伙勒穆国人?”
  袁识摆手道:“我专门让人去打听了,说是城里没有,可能是在城外有住处。”
  “那魏行天或者裴明呢?”
  袁识摇头道:“没看见,他们若有心来,也必定会隐匿行踪。无妨,到时候咱们好好演一出戏,叫他们干看着,气死他们也好。”
  这时,钟离逍的护卫进来报:“徐长老回来了。”
  话音刚落,徐长老便风尘仆仆地走进来,气还没喘匀,就道:“那些人住在城外一个庄子里,他们叽里咕噜说了些听不懂的话,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我看他们下午就开始磨刀,想来很快就会动手。”
  钟离逍问:“张老三那边如何?”
  徐长老道:“虽然伤势重,好在无性命之忧。他本来想跟着我来的,我说依他的身手来了也是拖后腿,便叫他依然留在那里打探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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