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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大侠不想谈恋爱-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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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湮知道他的意思,只不过脸皮薄,平日里偶尔玩笑也就罢了,这回正正经经说,反倒开不了口。
  于是搂住他的脖子,看进对方的眼底,道:“我都知道,我一定好好的,陪着你长长久久的。”
  楚天阔年少失怙,母亲也去得早,如今血脉至亲只有楚云舒一人,偏又盲了眼睛。因此得一挚爱之人,当然呵护有加,生怕他再有闪失。
  陈湮自小没了妈,也是靠老爸一人拉扯大,后来又闯进这个世界,孤身一人,遇到楚天阔之后便如孤舟寻得了栖身港湾。
  两人境遇相似,许多话不须多说便能明白。
  楚天阔见他说得认真,心中陡然一动,凑上去把人吻住,但并无欲。念,只有温情。
  两个人温存了好一会儿,楚天阔才把人塞回被子里,道:“后天咱们就要出发去昆仑山,你明天再好好歇一天。”
  陈湮精神奕奕,立刻兴奋起来:“又有好戏看了。”
  楚天阔捏捏他的脸颊,道:“是,楚大侠带你上昆仑山看风景去,如何?”
  陈湮眼睛弯弯,心里的柔情如潮涌阵阵,忍不住便道:“喂,楚天阔。”
  楚天阔见他神色认真,有点紧张地应了一声。
  陈湮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我爱你。”
  楚天阔的心猛地急跳起来,几乎撞出胸膛。此情此景,这三个字胜过了所有的情话。
  他知道自己该回应,可因为太激动,嗓子发紧,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湮耐心地等着,也不催他。楚天阔深吸了一口气,才把人抱住,在耳边轻轻地却足够清楚地说道:“我也爱你。”
  陈湮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好一会儿才抬起来,捏着他的下巴,道:“等小爷攒足了聘礼,就来娶你。”
  楚天阔本想说是嫁妆,可又觉得那些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这个人,便道:“好,我等着。”
  第二日,烟波庄整顿人马,收拾停当,在第三天清晨便乘船先到了庭州。
  由于有勒穆人,再加上还要押着贺霆,因此一路过去浩浩荡荡大队人马,足有七八辆马车。
  袁诵自然跟着,袁识虽也想去,但见钟离逍一路相随,便干脆留下,顺便看守烟波庄,免得有人再趁机打这里的主意。且人去得多了,裴明有所顾忌,反而不轻易出手。
  进了庭州城,先前约好同行的几位英雄早等得脑袋冒烟。这会儿见人马进城,如恶狗扑食一般,眼睛发亮,冲了过来,也不多说,翻身上马就催促道:“快走快走。”
  庭州距昆仑山近千里,这么大一队人马过去,少说也得一两月。几位英雄有些着急,但见楚云舒不慌不忙,一路上天黑便歇,天亮才走,心里跟火燎似的,忍不住问:“夜长梦多,为何不快些赶路。”
  陈湮在一边听见,心想,早早赶到昆仑山,还怎么给裴明发挥的余地,唱戏的台子总要给人留住才行。
  楚云舒道:“昆仑派在当地根基颇深,我们急急赶路,过去之后人困马乏,如何与对方拼斗?正所谓以静制动,咱们不着慌,贺江麟那老贼才越急躁。说不定不等我们到,人家父子情深就先迎上来了呢。”
  众英雄听完只觉有理,也慢慢静下心来。一路西行,民俗、风景各异,众人嘻嘻哈哈,反倒像是游山玩水一般。
  楚天阔趁着马车停下时,常带着陈湮出去,到周围转一转。有心爱之人陪伴身旁,便想和他一起看遍天下风景。
  陈湮乐得偷闲,抓了个文采好的护卫天天让他记录故事,然后给李老头送过去一份,等着他把“手办”做好了,来日回到烟波庄,再连同故事卖出去。
  楚天阔见他每日埋头做这些,怕他累着,劝他休息他也不肯,便道:“这些事也不着急,咱们回去了之后慢慢做也不迟。”
  陈湮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子,道:“说好的攒聘礼,我还急着娶你呢。”
  旁边的护卫闻言手上一抖,毛笔就在纸上拖出一条尾巴。
  楚天阔禁不住脸红,咳了两声,道:“又胡说八道。”
  陈湮故意逗他,道:“怎么是胡说,我可是真心的。”
  随后便对护卫道,“好好写,这个以后可都是替你们家庄主换聘礼的。”
  护卫一听更紧张了,字也忘了怎么写,在心里哀嚎:我为什么小的时候要上学识字,想当文盲。
  行了大半个月,不过走了一半的路程。这一日,大队人马行至一个叫芦孜的小城。这里靠近西北边境,风俗与江南迥异,吃食上也大不相同。
  陈湮、楚天阔兄妹、袁诵还有钟离逍几人傍晚时分到了城里一家酒楼,来尝尝本地的特色。
  几人在二楼雅间坐了,打开窗户,街上的情形便一目了然。
  伙计上了两壶酒,是当地人自己酿的,名叫。春日长,后劲极大。
  因着这里地势高,冬日甚长,便是到了三月,别处桃李尽已烂漫,这里还只有零星几朵迎春,所以酿了这酒,众人喝了,脸上酡红,面若桃花,便像是满城的花开了似的。
  陈湮倒了一杯,见这酒竟带着淡淡的粉红,抿了一口,只觉得齿间留香,余味悠长。
  钟离逍也尝了,赞道:“果然别有一番风味。”
  陈湮趁机道:“我觉得你们的山巅雪也很不错,比起别家的酒更清冷干净,为什么不多酿一些拿去卖?”
  钟离逍撇嘴道:“哪儿有那么多人手,做生意也要费心思,懒得去想。”
  陈湮:“……”
  你的那些手下是怎么心甘情愿跟着你这样的宫主受穷的!
  “不如这样,”陈湮给钟离逍满上一杯,道,“我去找人手,负责酿和卖,你只需要出个配方就行,到时候赚了钱咱们分成。”
  钟离逍奇道:“你不是已经有了一样生意,忙着赚那么多钱干什么?”
  陈湮面不改色:“攒聘礼。”
  钟离逍惊道:“你要娶谁?”
  陈湮指指楚天阔,翻了个白眼:“当然是他啊。”
  钟离逍捂住了嘴,心痛道:“可是,我一直以为……难道不是吗……”
  明明那天起不来床的就是陈湮啊。
  楚云舒向哥哥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楚天阔以手扶额,最近这家伙四处宣扬自己攒聘礼,他都懒得解释了。
  陈湮催促钟离逍道:“你就说干不干吧?”
  钟离逍想了想,管他是聘礼还是嫁妆,反正自己不吃亏,一拍桌子,道:“干!”
  话音刚落,忽然听得旁边杯盘落地的哗啦声响,墙壁被人撞开,几个身穿靛蓝色长衫的弟子持剑把陈湮等人团团围住。
  钟离逍把杯子里的酒喝干净,不紧不慢道:“等你们许久了,酒都没了。”
  那些人用剑指着他,道:“死到临头还油嘴滑舌。”
  陈湮指着说话的这人对楚天阔道:“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就喜欢这样死到临头不废话的人。”

  ☆、离间计

  
  那人大怒,举剑来砍,楚天阔抬剑架住,内力一震,那人竟撞破大门飞了出去,掉在了楼下大堂里。
  “怎么可能!”剩下的人惊惶不已,陈湮提起剩下的小半壶酒,冲那人晃了晃道:“酒是好酒,毒也是好毒,就是力道太小了,剩下的请你们喝了吧。”
  这酒除了陈湮和钟离逍,别的人都没沾嘴。钟离逍还是出于好奇想要尝试一番,陈湮早把解药给他吃了。
  那些昆仑派的弟子往后退去几步,嘴里呼哨一声。便见楼下奔上来几十个人,临街的窗户下也是几十人围了上来。
  陈湮对楚天阔道:“可惜你们没喝,待会儿打完了,找老板多买几壶。”
  楚天阔失笑道:“贫嘴。”
  昆仑弟子见他们浑不把自己这些人放在眼里,怒道:“要喝就去黄泉路上喝吧!”
  说完一群人举剑冲上来,钟离逍长鞭一甩,先把打头的几个全扫开。
  楚天阔抱着陈湮要往窗户外跳,毕竟这里地方狭窄,打斗起来很不方便。
  楼下的昆仑弟子手持弩机,齐齐朝他们射来。
  然而弩。箭未至,楚天阔已经落在对面屋顶上,另一只手轻轻一挥,屋顶上便跳出来一排护卫,伸手一甩,雨似的飞刀全奔着那些弟子而去。
  弟子们躲避不及,纷纷中刀。见楼外的人已经解决,袁诵先带着楚云舒也跃了出来。钟离逍一个人在屋子里把长鞭舞得呜呜生风,那些围攻的弟子全都靠近不得。
  稍微靠近些的立刻就被抽出一条血痕,倒飞出去。
  之前领头的弟子却躲在后面,指挥楼下的一群弟子道:“出去,务必要把他们拖住。”
  却说楚天阔一行人进了城,早已察觉到昆仑派的人暗中跟随,想到必定是贺江麟按捺不住,带人先来这里埋伏,想要救出贺霆。
  所以楚天阔才带着陈湮等人离了下榻的客栈,专门来这酒楼里。
  手下的护卫瞧见昆仑弟子往酒里下毒,没有作声,悄悄递了消息进去。陈湮自然是不怕的,把毒当水喝。钟离逍见他喝了无事,心下好奇,也要尝尝。
  陈湮便先把解药给他吃了,两个人胡扯一通,说起做生意的事,钟离逍说了那一句,让旁边埋伏的人以为他们要动什么手,又猜测这会儿毒已经要发作,就冲了进来。
  他们这么多人围攻酒楼,便是要把他们拖住,好让贺江麟去客栈救人。
  钟离逍长鞭一响,从窗户上跳下街来,里面的昆仑弟子也都冲出。
  眼见大批人马厮杀,城里的百姓早就躲进屋子里不敢冒头。这时街道两边又冲出大批人马,服色驳杂,想来是贺江麟从哪里找来的帮手。
  钟离逍长鞭四甩,跟着跳上房顶。徐长老便在屋顶上往人群里丢了几颗烟弹,砰砰几声响,毒烟顿时四散。
  趁着众人慌乱的功夫,楚天阔带着陈湮、袁诵带着楚云舒,钟离逍跟在后面,几个人在屋顶上几个跳跃,便来到客栈门前。
  客栈里这会儿也已经厮杀起来,两位长老在前面大战贺江麟,剩下的昆仑弟子和袁诵带来的霜月阁弟子也拼杀在一起。
  陈湮这会儿没有易容,冲着贺江麟招手,嘻嘻笑道:“贺掌门,别来无恙啊。”
  贺江麟瞥了他一眼,没有搭理,陈湮又道:“上次中的毒解了没?”
  经这么一提醒,再听他的声音十分熟悉,贺江麟大惊:“是你!你竟然没死。”
  陈湮笑道:“你都还有脸活着,我怎么好意思先死。”
  说着想要吓唬他一番,喊道:“看针!”
  贺江麟闻言下意识一闪,招式就乱了,被一个长老一掌打中肩头,龇牙咧嘴地立刻退了开去。
  再看他与楚云舒一起站在院子当中,心想擒贼先擒王,便挥剑挡开两位长老,伸手来抓陈湮。
  楚天阔拔剑出鞘,只是一扫,贺江麟只觉面前剑气激荡,脸上隐隐作痛,急忙抽身后撤,心里惊惧,没料到陈湮身边竟然有这样的高手。
  后面两位长老重又攻上来,贺江麟明白自己的计策早被人识破,正焦急不已,便听见陈湮喊道:“怎么,你和裴明两个人浓情蜜意,他怎么没来帮你救儿子。”
  钟离逍奇道:“裴明很喜欢他么?”
  陈湮信口胡说道:“原来你不知道,当初在金川的时候,贺掌门身中剧毒,裴明拼着性命不要也要找我夺解药呢。”
  这事不提还好,提起来贺江麟心中就有气。那个时候裴明一心要置楚天阔于死地,竟不顾他的死活,后来还没抓住陈湮。
  若不是陈珺的人找到苗不休,贺江麟一条命早就交代了。
  楚云舒在一边低声道:“嫂子这招离间计使得不错,贺老头要气得吐血啦!”
  陈湮咳了两声,道:“乖,叫哥哥。”
  楚云舒笑嘻嘻地不答话了。
  这时楚天阔听见身后一声破空之声,回身一挡,正挡住一个黑衣人的剑锋。
  黑衣人撤剑回退,复又冲上来,剑剑直逼陈湮。他们看得出这里面只有陈湮不会功夫,身边的这个高手又护他护得紧,便知道只要拿住他,就有机会换出贺霆。
  楚天阔轻易地挡开黑衣人,逼他退至五丈之外,离陈湮远些,免得误伤了他。
  两个人瞬间拆了数十招,黑衣人见楚天阔使的是希声剑法,功力还在当初的楚天阔之上,自己竟是已经有些不敌,便道:“你是宁英?”
  会希声剑法又武功奇高的人,他只知道一个宁英,便以为这个人是宁英假扮,又道:“原来你在这里。”
  陈湮在一边不屑道:“他可比宁英好看多了。”
  楚天阔当初在金川未能护住陈湮,如今功夫大成,便想出了这一口气,招式越发凌厉,口中道:“孔护法也算是江湖上一条好汉,如今做事竟然也遮遮掩掩,跟着裴明助纣为虐。”
  孔藏花见他识破自己身份,惊疑道:“你到底是谁?”
  楚天阔只道:“自是冤魂来找你索命的!”
  说完剑招如风中繁花,洋洋洒洒,把孔藏花包裹其中,让其脱身不得。但孔藏花也不枉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高手,虽然暂落下风,但还能支撑一时片刻。
  楚天阔步步紧逼,一边喝问道:“裴明在哪儿?他派了你来,是自己又要当缩头乌龟吗?”
  孔藏花心里猜到楚天阔的身份,又不敢相信,只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楚天阔冷哼一声,道:“你们和昆仑派沆瀣一气,昆仑派勾结勒穆人,裴明也脱不了干系,等我们灭了昆仑,下一个就是他!”
  楚天阔此时杀机毕现,孔藏花终究是抵挡不住,一个不慎被他刺中肩头。
  这时房顶上飞下来一个黑影,手中长刀向楚天阔劈来,嘴里道:“小子大话说得也太早。”
  趁着楚天阔挡他刀锋之时,把孔藏花往后一提,道:“这里交给我,你去捉人。”
  孔藏花闻言又朝陈湮而来,钟离逍对他怒目而视,长鞭已经甩出,道:“当我是死的吗?”
  两人瞬间交上手,钟离逍长鞭挥舞,孔藏花先受了伤,这会儿半步也靠近不得。
  陈湮看着黑影和楚天阔交手,似乎游刃有余,猜测那人很有可能是裴明,便喊道:“盟主都已经驾临,你那相好魏行天怎么没来。”
  楚云舒听他把裴、魏、贺三人全都凑成一堆,忍不住笑出声来。
  陈湮有心气气贺江麟,便道:“看来还是裴明疼你,那魏行天只怕吃醋,不肯来帮你咯。”
  贺江麟一面应付两个长老,一面气得胡子倒竖,嘴里只骂道:“臭小子看我撕烂你的嘴。”
  跟着陈湮他们来的那一批江湖好汉在外面打翻了几个昆仑弟子,觉得十分无趣,听见里面斗得热闹,纷纷跑进来,正好听见陈湮说这些,还当了真,道:“怎么,盟主和魏堂主还有贺江麟竟然是这种关系?”
  陈湮强忍住笑意道:“你们不知道,我可是亲眼见过的,他们三个是互相喜欢,整日里厮混在一起,片刻不忍分开。只不过魏堂主和贺掌门又常常为了盟主争风吃醋呢,如今看来,盟主还是喜欢贺掌门多一些。”
  那些好汉觉得很是难以置信,道:“魏堂主和贺江麟均有妻室,盟主和魏堂主还是连襟,不至于吧。”
  陈湮摊摊手,那意思信不信由你们,他反正是一时胡说一时爽了。
  楚云舒正暗自好笑,却突然收敛神色,扭身朝着半空中打出几枚银梭。
  袁诵抬头一看,便见又一个黑衣人挥刀打开银梭,冲着他们而来。袁诵正欲迎敌,斜刺里却又飞出一个人来,挡住了黑衣人。
  那人大晚上穿着白衣,甚是扎眼。脸上也用白布蒙住,看不见脸。
  只听他手中长剑铮鸣,让那黑衣人也靠近不得。陈湮看那黑衣人用刀,不像是魏行天。却又不知道这个白衣人是谁。
  他用探究的目光看向袁诵,袁诵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那一群英雄眼看几大高手对决,忍不住鼓掌呐喊,顺口道:“一定是有人看不惯昆仑派的行事,前来相助的。”

  ☆、信我还是信裴明

  
  另有一人看楚天阔在一边和黑衣人斗得难解难分,道:“陈公子,你说那个黑衣人真的是盟主吗?”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他们看不见脸,难以相信盟主是来协助贺江麟的。
  陈湮心知裴明此番来,若是能救出贺霆,便是卖了贺江麟一个人情,让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守口如瓶,若是救不出贺霆,那就干脆想办法显露身份杀了贺家父子,声称为武林除害。
  总之,要么得名要么得利,总归是不让自己吃亏。
  几个护卫这会儿带着贺霆和陈湮几人汇合,陈湮对贺江麟道:“贺掌门,你若不停手,我可就把你儿子杀啦!”
  贺江麟看见儿子,心里大急,对着黑衣人便要喊。
  黑衣人大喝一声“住嘴”,一刀逼退楚天阔,便要来抓贺霆。
  楚天阔身形一闪,又挡在他的前面,叫他脱不了身。黑衣人见了,忽一提气,不知怎的内力大涨,手上怪招频出,叫人眼花缭乱,竟看不清路数。
  楚天阔与他拆了上百招,逐渐有些支撑不住。
  黑衣人见了,攻势更加凌厉,想要解决了楚天阔,便来救贺霆。陈湮也开始着急,抽。出匕首抵在贺霆颈上,道:“贺江麟,还不住手!”
  贺江麟想要过来又无法脱身,眼中渐渐绝望,已有罢手之意。
  黑衣人见了,嘴里打了个呼哨,便有不知从何处传来的一阵笛声。
  陈湮听了一小段,暗道不好,对楚云舒道:“好像是苗不休,这里面一定有人被下了蛊虫。”
  刚一说完,便见贺江麟双目赤红,嘴里如野兽一般嘶吼,竟然将两个长老震飞,冲着陈湮等人扑了过来。
  陈湮亦是一惊,和楚云舒等人退远了些,袁诵先上去和他斗了起来。
  楚天阔见变故陡生,便想要过来护着陈湮。
  陈湮赶紧喊道:“你不要分心,我们抵挡得住。”
  黑衣人冷笑一声,道:“楚天阔,你那么拼命要护着那小子,我今日便要他死在这里。”
  楚天阔见他猜出自己身份,便道:“鹿死谁手还未可知,裴明,你今日泄露身份,来日武林必当共诛之。”
  裴明冷哼道:“那就只好让你们都开不了口了。”
  贺江麟已经失了神智,贺霆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嘴里只是大喊:“爹!”
  陈湮趁机道:“贺霆,你可看见了,裴明必定是在苗不休给你爹解毒的时候暗中给他下了蛊,只为日后让他为己所用。如今他是要将我们全部灭口,你若还想保你爹性命,就让昆仑派的人住手。我带你爹去找药圣闵不归,他还能活一条性命。”
  贺霆知道他舌灿莲花,道:“我们早就结下死仇,你欲除我们而后快,岂会如此好心。”
  陈湮道:“你们昆仑派被人当了枪使,无论如何是保不住的。可你们父子二人要留一条性命却也不难。我不是好心,只不过大家互相利用而已。信我还是信裴明,你自己看着办。”
  贺霆有些动摇,却仍然犹疑不定,陈湮趁机对那几位英雄道:“你们刚才可听见了,今日协助昆仑派,又想要杀人灭口的确实是当今盟主。来日若我们能揭破他的真面目,诸位英雄便是见证人。”
  那些人未曾见到裴明真容,更不敢轻易信贺霆的话,也在犹豫。
  这时门口一阵骚乱,徐长老与一群护卫且战且退,不多时退到院子里来。
  陈湮一看,便见十来个和贺江麟同样症状的人正疯狂地攻进来,身后还跟着之前那群衣色各异的人。
  原来这些人跟贺江麟一样,是当初中了毒针后由苗不休解毒,却都被下了蛊,那些跟着他们的想必是这些人门下弟子。
  徐长老自然看得出这些人是中了蛊,可是他试着抓住一个人喂了一颗药,却全不见效。
  这会儿他退至陈湮身边,其他护卫顶着那些人的进攻。陈湮便道:“这些人的蛊都是毒圣下的,很难解开,除了解蛊的药,徐长老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能够解除蛊虫?”
  徐长老大脑飞速运转,道:“蛊虫是至毒之物,除非还有比它更毒的东西,或许能以毒攻毒,将它杀死。”
  陈湮想了想,对徐长老道:“劳烦长老想办法捉住一个人来,我有毒。药。”
  徐长老点头道:“交给我吧。”
  说完纵身出去,和一个护卫合力揪住其中一个人。陈湮趁机先对贺霆道:“我说话算不算数你且先看着,我若能解了这个人的蛊虫,那么就能当场解了你父亲的蛊。”
  说完用匕首在手心一划,等徐长老揪着人来时,道:“捏着他的嘴。”
  那人还在疯狂挣扎,徐长老按住人,护卫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嘴掰开。陈湮将自己的血喂了进去,徐长老在旁边看得心惊,但此时此刻也无暇细问。
  那人被强行把血咽了下去,不一会儿剧烈咳嗽起来,身子前扑咳出一滩黑血,里面掺杂着白色的虫子。
  徐长老用一根针把一个虫子戳起来,只见虫子全身僵直,已经是死透了,不由得连连称奇,看向陈湮的目光也复杂了几分。
  “怎么样,蛊虫死光了吗?”陈湮问道。
  那个人又咳了好几口血之后身子便软下去,眼中的红色褪去,眼神恢复了清明。
  徐长老在他脉上一搭,道:“蛊虫解了,就是你的毒太霸道,他身体里还有余毒。”
  陈湮摸出一枚解药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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