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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将军不出嫁-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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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红蓼目不转睛的审视着手中濯缨,心中默默重复着顾雨山刚才的话:只杀敌,不杀亲。只杀敌,不杀亲……
  顾雨山见他小心揣着思虑,幽幽问道:“可是有话要问?”
  叶红蓼点了点头,鼓起勇气稍稍抬起头,郑重其事地问道:“将军,倘若末将没有闯祸,将军可会保顾城?”
  顾雨山暗想,你总算明白了究竟是如何救的顾城。可这并不是顾雨山想教给他的。面前的叶红蓼仍是契而不舍的循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的答案。
  顾雨山瞪了他一眼,反问道:“这是你该问的么?”
  叶红蓼又一次低下头,略带失望道:“末将僭越了。”
  顾雨山并无责怪之意,只转了话锋,诘问道:“一口一个末将,顾家军何时收过没有军服和配枪的兵?”
  叶红蓼被问得哑口无言,怔怔呆在原地。
  顾雨山前后走动一番,在他面前站定,道:“抬起头来。”
  “是。”叶红蓼咬咬牙抬起头,却看到顾雨山双手托着一身军服站在自己面前,军服上,是自己的配枪。
  叶红蓼看着眼前这身军服,顿觉心中窃喜,随之而来的是懊悔和担心。
  顾雨山见他杵在原地,厉声道:“还不接着。”
  “是!将军。”叶红蓼答的响亮,右手握着濯缨,双手托着接过军服和配枪,高高得举过头顶,尽管这姿势无疑是在自讨苦吃,但是叶红蓼那高昂的样子,简直像是在炫耀战利品一般。
  顾雨山见他就这么双手高高举着,不知是傻还是蠢。
  也不特意命令他放下手,只是兀自走到大厅的椅子上坐下,端起桌子上的一杯凉茶,语重心长道:“红蓼,你以为这身军服就是一身衣服那么简单么?那是一身责任,一份使命,更是一种权利。
  穿上这身军服,你就是顾家军的将士,你的责任守护岳陵城,你的使命是保岳陵城千万百姓平安,你才可以名正言顺的查找谋害陆文冲的凶手,你才有权护你所珍视之人的周全;没有这身军服,你又能做什么?”
  顾雨山从未如此耐心而又温和的与自己讲过这些,这些话,叶红蓼虽不是很懂,但是一字一句认真听着,一字一句将它们刻在心中。举着军服的手臂,更加笔直了。
  顾雨山见他安分的听着自己的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叶红蓼跪着的地方,已经湿了大片,而他本身还在强忍着克制伤口传来的剧痛,终究是于心不忍,只淡淡道:“退下吧。”
  叶红蓼却是仍旧高高举着军服,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顾雨山挑眉,品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问道:“还有事?”
  叶红蓼咬着嘴唇,顿了一会,鼓足了勇气,小心念道:“将军……末将……末将不想成亲。”
  “啪!”的一声脆响,这是茶杯盖砰撞茶碗的声音。叶红蓼惊弓之鸟一般,吓得缩了一下身子,可是见顾雨山不语,叶红蓼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头来望着坐在椅子上的顾雨山,大声喊出:“将军,末将不要娶荷衣!请将军……”
  “嘭!”这声音沉闷有力,这是茶碗撞击在桌面上的声音。这次叶红蓼只敢在心中一震,纹丝不动的看着明显已经发怒的顾雨山。
  你是不想成亲,还是不要娶荷衣?叶红蓼,事到如今你还在口是心非,连自己的内心都不明白,还敢说不!
  顾雨山见他这般执拗,斥责道:“不想?不要?叶红蓼,难道你还想违抗军令不成?别忘了,你还有两百军棍记在军法处的帐上呢!”
  叶红蓼低头,纠正道:“一百八。”
  顾雨山冷笑,你倒是记得挺清楚。又阴着脸道:“三百。”
  叶红蓼心中咯噔一下,没有抬头,只是死死的咬着嘴唇,咬得太过用力,嘴中竟泛起一丝腥甜,而后被惊得冰冷的血液顺着嘴角滑下。
  怕这血滴在军服上弄脏了军服,抬了下胳膊蹭了顺着嘴角流下的血液。
  叶红蓼沉默得诡异,举着军服的双手才慢慢放下,一只手死死抱在怀中,另一只手强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来。
  叶红蓼站的笔直,恭恭敬敬的向顾雨山敬了个军礼,继而转身欲离开,全程面无表情。
  顾雨山见他这般沉寂决绝,大声喝道:“站住!”
  叶红蓼才走了两步,听得顾雨山一声令下,即可止步,侧着身子站在原地。没有看向顾雨山,只是站在原地。
  顾雨山冷冷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叶红蓼镇定自若,盯着大厅的一角,无比冷静地回道:“将军,末将去军法处领罚。”
  叶红蓼答的视死如归,顾雨山心中莫名得冒出一团怒火,却没有显露出任何愤怒的情绪,只用不带任何感情语气道:“就凭你现在的身子,莫说三百,三下就能要了你的小命。”
  叶红蓼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回道:“末将知道。”
  “知道!”
  顾雨山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提高音量,“知道还敢违抗军令!你叶红蓼的命,就这般可有可无么?叶红蓼,谁教你这般不珍惜自己的性命!”
  叶红蓼转过头望了顾雨山一眼,没等顾雨山看清他的眼神,就又转过头去盯着那空荡荡的角落,不紧不慢道:“将军教的。”
  顾雨山的心狠狠得揪了一下,看着叶红蓼死死抱着军服,将濯缨紧紧握在手中,看他胳膊上被自己生生掐出血的伤痕,看他双颊凹下的脸上无畏冷绝,看他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的站在那,顾雨山突然觉得心疼。
  叶红蓼说的没错,是自己用他叶红蓼的性命祭奠军心民心在先,是自己不珍惜他的性命在先。
  顾雨山黯然,道:“你刚才不是问我,如果你没有闯祸,我会不会保顾城么?我现在回答你:我不知道。”
  叶红蓼不解,望向顾雨山。
  顾雨山看着叶红蓼,心中的感觉不可名状,缓缓道:“你闯了祸,就能将百姓的注意力从顾城身上转移;你闹得越大,顾城就越安全;这是我所能想到的,唯一可以保全顾城,又能稳定军心的方法。
  倘若你没有这样做,顾城仍旧在风口浪尖,当时那种情况,若是不能找到十足的证据证明顾城清白,军法处只能依法处置。
  就算能找到十足的证据,也不见得能赶在那暗处的人之前,保顾城没有生命危险;就算能保顾城不被暗处的人伤及性命,也不能保证顾家军的将士和岳陵城的百姓,能放过顾城。
  倘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也只能拿顾城的性命定军心,安民心。
  所以,我的答案是:我不知道。”
  叶红蓼这次没有移开望向顾雨山的目光,可顾雨山眼神中那涌动的情绪,他看不懂。
  顾雨山轻轻吐了口气,重新拾起一贯的不可侵犯道:“叶红蓼,我罚你,不止是为了救顾城,而是要你明白,身为顾家军的将士,服从命令是你的天职,保护岳陵城是你的使命;军令如山,任何人犯错都不可姑息。
  军法存在的意义,并不是为了公正,而是为了整治军队。而治理一城百姓,远比治理一方军队要艰难得多。任何人的性命,都抵不上军心民心稳定重要,包括我顾雨山在内。
  我罚你,更是要你明白,随便抵上自己的性命救人,不是重情重义,而是最愚蠢又不可原谅的行为!你要学会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寻求最合适的解决办法。
  叶红蓼,你给我记着,我绝不允许你再这般不珍惜自己的性命,若是你叶红蓼的命真有能挽救岳陵城的那一天,你也必须得给我找出其他的解决方法!
  说这些不指望你现在就能理解,我只要你将我今天的话记在心里。你可,记下了?”
  叶红蓼懵然点着头,他终是转过头,不敢再看向顾雨山,不敢再看他眼神中抑制不住的哀伤,他猜不透。
  顾雨山长舒一口气,又肃然道:“记下了就退下吧。过几日就是中秋家宴,你且回去好好养伤,父亲要你坐得时候,不要像今天这般投机求饶,否则惹怒父亲,有你受的!
  至于联姻的事,事关我岳陵城的安危,断不会容你儿戏。这亲,你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你若胆敢任意妄为,可不是要你叶红蓼一个人的性命那么简单了。”
  顾雨山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威胁他。
  叶红蓼没有再顶嘴,但是也没有起身离开,依旧固执的站在原地。
  顾雨山知他不服,又懒得再费口舌,只甩了一句:“不想走就跪着!跪到想明白了为止!”
  叶红蓼应令跪下,委屈又不敢言,却只能服从,忍着疼盯着怀里的军服一声不吭。
  顾雨山从叶红蓼面前走过,甩了一下袖子,哼了一声,离开了大厅。
  作者有话要说:
  太宰的废话连篇:
  (;′⌒‘)这段特别心疼小六……
  ╮(╯╰)╭身为将军,顾雨山对小六太过残忍,又不肯解释;身为大哥,顾雨山的心疼又不表现出来;再这样下去,小六对他只剩下怕了。
  (改了好几次,尽量使逻辑衔接合理,但是感觉还是有些随心所欲了)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倚伤越界
  顾雨山离开大堂,取了马,正要去军营,刚出顾府的大门,就有小兵慌慌张张来报告:“报告将军,红长官在大堂晕倒了。”
  顾雨山抬了下头,阳光刺进瞳孔中,道:“传令,速送溪宅。”继而扬鞭离开。
  前往军营的路上,路过听香阁。顾雨山没有看向听香阁,只听得阁内依旧谈笑风生。
  路过听香阁片刻后,顾雨山无意中回了头,却被听香阁二楼窗前赫然盛开的火红吸引。
  那是,红莲?顾雨山一眼就认出那是顾府红莲池的红莲,开的如此放肆。
  赵临川,你还真是个尽职尽责的帮凶。
  顾雨山嘴角浮起鲜有的笑意,赵蒙和赵长官,这岳陵城的事,你究竟对赵临川说了多少?
  一旁的小兵都惊到了,从来没见大将军笑过,循着顾雨山的目光望去,明明一个人也没有,却想不明白顾雨山因何事欢心。
  顾雨山回过头,继续前行,没有注意到那窗前红莲后的沈良玉,正一路目送。
  从浔阳城归来的顾城,应了溪苏的话,带着荷衣的生辰八字呈与顾雨山。
  “溪大夫交代的?”
  顾雨山正坐在书房里看书,只是头也没抬的问了一句。
  顾城点点头,道:“溪大夫说,先让您过目。”说着看了一眼迷无,迷无也点点头表示确认。
  “送你二哥房间。”
  这才是溪大夫的交代。顾雨山翻了一页书,始终没有看顾城那红色信封一眼。
  顾城不明所以,和迷无面面相觑。
  “还不快去!”
  顾雨山又念了一句,顾城与迷无立马行礼离开了书房。
  顾雨山摇摇头,陆文冲带的兵,都这么笨么?
  房中,顾明山披了件薄衫,正坐在靠靠窗的椅子上看书。
  顾城道明了来意,将红色的信封交与顾明山,问候了几句,便也离开了。
  顾明山拆开信封,一方折叠喜纸上,写着孟荷衣的生辰八字。而另一张红色纸张上,娟秀的字体写着两个字:荷衣。
  顾明山心中像是被海风吹过一般,凉凉的,咸咸的。
  顾雨山取了笔墨,在那两个字的旁边,写下两个字:明山。
  写下这两个字的时候,窗外起了一阵风,拨动梨树树叶,沙沙作响。阳光穿过茂盛而摇曳的树叶,留纸上一片斑驳。
  荷衣,明山。
  若荷衣不姓孟,明山不姓顾,那该多好。
  溪宅这满院红莲还没来得及欣赏,溪苏就不得不忙了起来。
  为了这满院红莲,养了这半个月的伤全部白费了。
  见他昏迷不醒仍死死抱着军服的样子,想起他握着红莲送给自己的样子,溪苏不知自己是该开心还是生气。
  清洗伤口,上药。一如既往。
  赵临川看着这满院的红莲,无可奈何。
  早知这红莲最终得赵临川这个所谓的帮凶来处理,倒不如当时一并送了听香阁了。
  赵临川安置好院子里的红莲,手中捧了几株放在叶红蓼的房间里。给这血腥味和汤药味混合的房间添点清香。
  “艾翁说过,烧了那枯梅,就可断了这循了几百年的牵连。”
  赵临川不知道这是第几次看到溪苏手臂上的绷带,但这是第一次提及那枯梅。
  溪苏没有回答,只拧了一把水盆中的毛巾,帮趴在床上的那人擦拭汗水。
  “也许,他想断了这牵连呢。”
  赵临川向插了红莲的青瓷花瓶中加了点水,好让它们开放得持久些。
  溪苏重新将毛巾放进水盆中,毛巾在水盆中吸水,摊开。水面平静了下来,倒映出溪苏的样子。
  “若是我想牵连呢?”
  溪苏苦笑,几百年来,都是这副皮囊。
  这副皮囊,芙蕖却是一点也不认得。
  又抬眼望了一眼床上那人,几十年来,自己都是这个样子。
  幸好他不够聪明,才一点也不怀疑。
  溪苏摆了一下水盆中的毛巾,平静的水面如镜子一般瞬间被打碎,溪苏在这水面中的倒影,也刹那间支离破碎。
  谁说要破镜重圆?他不过在拾这碎片。
  赵临川摆动了几下花瓶中的红莲,试图将它们摆放在合适的位置,尝试了几次便作罢。
  也是,见过最好看的一朵,其他的,真的就没那么好看了。
  “他若是知道……”
  “他不会知道。”
  溪苏打断得太过小心,让赵临川不忍心拆穿。
  叶红蓼如今已是痴念成魔,他若是知道,定不会要你这般,这你是清楚的。
  进了这岳陵城的人,是不是都这般走火入魔?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一如既往的安静。
  进了溪宅的顾城没有注意到赵临川辛劳大半天装饰的庭院,见客厅无人,直奔了叶红蓼的房间。
  “溪大……”
  一句溪大夫还没喊出口,见到躺在床上的叶红蓼的伤势,瞬间皱起眉头。
  怎么还不如自己去浔阳城之前的好?
  连忙问道:“溪大夫,红蓼这是怎么回事了?”
  “天气炎热,红长官去池里泡了个澡。”
  还没等顾城反应过来,赵临川又补了一句:“对了,泡了一整夜。”
  赵临川嘴边泛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是泡了一整夜,但是丝毫没消去内心的炽热。
  顾城盯了赵临川许久,许久才合上自己惊讶的嘴巴,咽了口口水探了探溪苏的反应。
  见溪苏丝毫不否认,竟然对这荒唐的解释有些相信。
  “溪大夫,荷衣的生辰八字我已经交给将军过目了。”
  顾城还寻思着要不要告诉溪苏其实将军根本看都没看一眼,过目的是顾明山。
  溪苏见他思索的样子,会意了他没言明的话。更何况,自己的意思顾雨山明白就好。
  “将军可还有安排?”
  溪苏问道。
  “孟府和将军的意思,待中秋佳节之后,再下婚书,至于成亲的良辰吉日,需两方仔细商议。”
  顾城答道。
  顾城回答的样子,仿若不是一门亲事,而是两军交战的谈判。什么时候和解以及和解的条件,都需要细细商谈。
  “将军还说什么了?”
  这话是床上那人口中发出的。
  顾城笑道:“红蓼,你醒了!”
  叶红蓼扭着头看了顾城一眼,满脸嫌弃道:“你这么大声的谈论六爷我的婚事,可不是得醒了么?”
  伤口的疼痛还是让他忍不住脸抽动了一下。但是叶红蓼小心的转过头,将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遮掩。
  顾城也不和他置气,本着伤者为大,婚者为大的原则,耐心十足道:“将军说,成亲的事,要你什么也不用过问,好好养伤就好。”
  他叶红蓼怕是史上最没有参与感的准新郎了。好像一切都安排妥当,他叶红蓼只需要在最后的时候出现就行。
  叶红蓼将抱在怀中的军装小心抹平放在床头,另一只握着濯缨的手依旧压在身下。嘴巴一张一合道:“将军不怕我逃婚?”
  顾城挤出一个假到不行的笑容,道:“将军说了,你不敢。”
  叶红蓼瞪了顾城一眼,趴在枕头上不再理他。
  顾城见他又在置气,想到军中有事也不再多留,拜别了溪苏,临走时还不忘加一句:“红蓼,好好养伤,别再去池里泡澡了。”
  叶红蓼发誓,他真的想用手中的濯缨砍了扬长而去的那个家伙,就像砍红莲一样。
  摆弄红莲的赵临川只是笑,摩挲了一会,看到院子里的红莲被风吹的乱了姿势,便起身去摆正它们的姿态。
  叶红蓼一只胳膊抵着下巴,另一只手悄悄的将濯缨塞到军服下面。
  这动作太小,小到窗前看书的溪苏差点没发现。
  濯缨是历代岳陵城主的象征,某种意义上,也是顾家军首领的象征。
  如今顾雨山将濯缨赠与叶红蓼,究竟是何用意?
  这般不公开的将濯缨交于叶红蓼手上,对叶红蓼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也许叶红蓼不明白顾雨山交付濯缨的意义,但是他非城主而拥濯缨的危险,以往从来不在溪苏面前避讳任何事情的叶红蓼,有了赵临川上次的提点和这次受罚的教训,还是不由得顾及起来。
  总之,溪苏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溪苏,只是顺了他的不告诉,便也不拆穿。
  “溪苏……”
  叶红蓼咬着枕头呜咽着。
  “怎么了?”
  溪苏听出他的哭腔,放下手中的书,走向床边。
  刚到床边的溪苏还没看清情况,叶红蓼迅速探手一把揽过溪苏的腰,另一只手握住溪苏的手腕,将溪苏送到自己面前。
  溪苏正要挣扎,叶红蓼便将一张痛哭流涕的面脸凑了上来,嘴里还咬着枕头的一角,仿若这个光明正大做了越界的事的这位,才是受害者。
  见溪苏愈挣脱,叶红蓼即刻恬不知耻的扯着嗓子喊:“溪苏,疼!啊~疼啊~”
  溪苏无可奈何的皱了皱眉,眼前这个没皮没脸挟持着自己的这位,不知力道的握得自己疼,自己还好意思哭疼。
  溪苏看那多半因自己而没有如期愈合的伤势,奈何也挣脱不开喊冤的这位的挟制,只得放弃挣扎的念头,任由他拦着握着。
  叶红蓼见溪苏不再挣脱,也没有生气的迹象,心中暗自欢喜,手上也更加过分起来,硬是将被胁迫着半伏在床边的溪苏一把捞到了床上。
  一只手更加不知分寸的揽着腰塞紧怀里,另一只手将溪苏的双手握在手心放在胸口,下巴抵着溪苏的脑袋,一边还更加卖力地哭喊着:“啊~溪苏啊~疼啊~好疼啊~”
  这戏做的真是十分足。
  被当枕头一样塞在某人怀中的溪苏更是动也动弹不得,只得无奈任由这个哭喊着的胡闹。
  怎么忘了,红长官本就是这么一个没皮没脸的。
  想到即将来临的婚事,溪苏心中突然有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太宰的废话连篇:
  《半嫁》从此开荤了~小荤,希望不要被简叔封文~~
  表示顾明山和荷衣这对戏比较少,两位处境相似,笔墨不多(??)~~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无犬能敌
  又乖乖躺了七八日,叶红蓼的伤势按部就班的渐渐好了起来。
  不过鉴于叶红蓼劣迹斑斑的“前科”,溪苏这七八日一直让他保持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叶红蓼这几日倒也是本分老实,老老实实吃药,按时睡觉,除了……
  溪苏一如既往的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书,刚睡醒的叶红蓼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手撑着腰,一手抱着那个被他又蹭又咬又□□的枕头,慢吞吞移到窗前。
  将窗前的那把带背椅的椅子移开,扯了旁边的一个红木雕花的凳子来,将枕头放在凳子上,双手撑着桌子,试探着屈膝跪在凳子上。
  叶红蓼身形本就修长,跪在这么一个不高不低的凳子上,委实不好受,但终究比坐在那椅子上强。
  溪苏也不说话,只是微微倾斜面前的书,小心留意着眼前这位的一举一动。
  叶红蓼尝试了几下,终于安稳的跪在椅子上,只是双肘努力撑着桌面。
  叶红蓼撇撇嘴,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
  本想找个合适的方式离溪苏近一些,没想到费了那么大的劲才整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姿势。可又一点也不敢乱动,若是不小心摔下凳子,那才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屁股。
  溪苏见他这般笨拙的动作,现在又是这样一个进退两难的姿势,不觉得轻笑起来。还问道:“六爷何故向溪苏行此大礼”
  叶红蓼半趴伏在桌子上,仰着头才与溪苏平齐。
  一面因离溪苏近了些而欣喜,一面又因溪苏对自己这受苦受难的到来不买账自怨自艾,故作可怜巴巴道:“溪苏啊,我拜你一下,再拜你一下,你便嫁了我可好?”
  “啪~”的一声,溪苏手中的书落到了叶红蓼那张假装无辜的脸上。溪苏手虽不重,但也没有刻意手下留情,刚好一些的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又来胡乱造次。
  “疼!”
  叶红蓼吃疼的叫了一声,搅动肚子里的墨水自行诠释着溪苏的用意,恬不知耻得故作为难道:“溪苏若是不愿意,便换我嫁你就是了。”
  溪苏拿书拨开叶红蓼那张凑得过分向前的脸。常人知难而退,他叶红蓼却偏偏越挫越勇。
  溪苏收回手中的书,摇摇头道:“马上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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