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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错算-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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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谅说道:“我现在根本不知道,告诉他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还不如不说。”
季澜问道:“你怀疑他?”
萧谅低着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二哥自小与我亲厚,待人真诚,从来不会暗算兄弟,不会下手狠毒,不会言语讥讽。现在,他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二哥了。我当真信不过。”
季澜听他说得酸楚,便握住他的手,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了,由他去吧。”
萧谅说道:“我只是不明白,太子之位当真如此重要吗?”
他想了半响,又不说话,只问道:“对了,你昨天刚受伤,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季澜说道:“我趁着祖父外出,偷溜出来的,不然也不知道何时与你再见,心里挂念得紧,就来了。”
萧谅脸色一红,说道:“你……我们昨天不是才见过,你怎么说得好像我们许久不见一样。”
季澜说道:“那当然不同,昨天之前,我再怎么挂念都要忍者。现在自然是想了,就要来见,否则这腿不是白白伤了吗?”
萧谅说道:“你瞎说什么!我告诉你,可不许在人前如此。”
季澜问道:“对了,云昭这是怎么了?”
萧谅便把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听得季澜连连皱眉。
萧谅说道:“早知道赵王府那么危险,就不该让他去了。”
季澜说道:“真没想到会这样,不过你为什么要去找裴尚呢?房中那个老人又是怎么回事?”
萧谅此时对季澜彻底放下心妨,把一切都告知于他,包括他与章怀民、云昭的关系。
季澜听得连连咂舌,尤其知道杨家当年之事以后,便说道:“这样说来,秦信师兄岂非是莫萱师叔与宁王的孩子?”
萧谅说道:“八成是这样的。”
季澜吐舌道:“真不知我的师父怎么想的,为什么从来不曾告知莫萱师叔,明知她找得辛苦。”
萧谅说道:“先别说这些,快进去看看云昭怎样了。那裴尚说回去取血灵芝,到现在都没回来,也不知道搞什么。”
季澜说道:“等我回府后,派人去裴府查探一番吧。”
萧谅说道:“如此甚好。”
第71章 第 71 章
萧谅让季澜候在外面,自己进屋找章怀民,说道:“舅舅,虽然太医看过季澜的腿伤,但我不放心,不如你帮他再诊治一番。”
章怀民微微一笑,说道:“我也是太医院出来的,既然他得太医诊治,你就不要太担心了。不过若我猜得没错,他是季淑妃的侄儿,季朗风的孙儿吧?”
萧谅道:“正是。”
章怀民摇头道:“谅儿,你还是太大意了。你明知道他是太子的人,怎么还能与他如此亲近?万一他有所图谋,这可如何是好?”
萧谅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解释,也不敢坦白告知他与季澜的关系。他憋了半天,说道:“舅舅,太子之位已定,到时候太子等着登基便可。我对帝王之位并无贪念,太子又怎会害我?”
章怀民说道:“你可知道当年你两个皇伯父,与你父皇同母所出,也是一心为国,却都被害死了。你是皇子,那么对太子来说,你就是威胁。不只是你,所有的皇子在他眼中都是如此。”
萧谅无言,半响才道:“季澜……他是察天的徒弟,之前在黎州跟着云昭一起去见莫澜,也算为我尽心尽力。”
章怀民道:“他去那里不过是为了太子之故,帮你是顺水人情。如此就能收买人心,让你对他深信不疑。毕竟谁也不会轻易怀疑共患难之人,对自己有加害之心。”
萧谅越发说不出话,心中着急,说道:“舅舅!他不是这样的人,我可以发誓。他甚至……”
章怀民道:“甚至什么?”
萧谅忖道:若舅舅知晓季澜刚接管了临花和折花,只怕对他更为猜忌,现在还是暂时不说为好。
萧谅道:“舅舅,裴尚家里,与柳国舅交好,保不齐会是柳宸妃的人。他们还对我下毒,那你怎如此相信裴尚?”
章怀民叹道:“看来,你真的很在意那个季澜。”
萧谅道:“我、我没有……”
章怀民道:“裴尚这小子,自小跟着我长大,有什么花花肠子怎能瞒过我。他与他父亲裴中玉不同,舅舅对他放心。”
萧谅撇了撇嘴道:“那……我也相信季澜,他与他人不同。”
章怀民道:“唉,你还太年轻,不知道人心险恶。好了,我还要专心救治云昭,你快打发他走。”
两个人正说着,便听见外面有人敲门。下人来报,说有一个女子手持锦盒而来,是季澜请他出去接待。
萧谅走到大厅,看到来人颇为惊讶,问道:“裴小姐,你怎么来了?”
裴月华取出锦盒交给萧谅,说道:“此事稍后再说!这是我哥让我送来的血灵芝,你先交给裴师父,赶快用药要紧。”
萧谅取了锦盒,送进去给章怀民,又不愿意留季澜一人在外与裴月华独处。无奈一时走不脱,还要帮章怀民的忙。
裴月华看季澜坐着轮椅在大厅等候,便问道:“季、季公子……你的腿还疼吗?”
季澜道:“无妨,多谢裴小姐关心。”
裴月华道:“上次我托贺家妹妹送给你的手帕,还在吗?”
季澜抱拳说道:“昨天与秦王殿下落马,我见他划破手臂,流血甚多,情急之下,用小姐所赠手帕为他裹伤。事后才想起,失礼之处,还望裴小姐见谅!”
裴月华听说,脸一下子就白了,又不敢对他发脾气,只好说道:“你为了救人,我自然不会怪你。”
萧谅见章怀民这边不再需要自己帮忙,便急忙走去大厅,却见那裴月华满脸通红,正坐在季澜的轮椅边。
他走上前道:“多谢裴小姐及时送来的血灵芝,看来云昭的伤不要紧了。”
裴月华说道:“果然是云昭!我就说,大哥何必骗我说是秦王受伤,需要血灵芝急用。刚才见殿下好好的在这,便知道定然是为了云昭。”
萧谅问道:“哦?本王记得与贵府并无交情,何以为了本王送上这等厚礼?”
裴月华道:“早前大哥得罪了您,总要稍作弥补,否则岂非显得我裴家不知礼数。”
萧谅道:“你刚才为什么说,令兄是为了云昭才这般着急?据我所致,云昭将令兄悬与房梁之事惹你不悦,想来他本人也很是介怀才对。”
季澜咳嗽了几声,说道:“凤眠,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裴姑娘,请问令兄为何不亲自送来,反要你一个大姑娘抛头露面?”
裴月华道:“血灵芝珍贵得很,父亲藏匿得严。大哥匆忙回家,恰逢父亲外出,他也来不及禀报,便自行去取。没想到倒被困在父亲差人设的机关里,一时也出不来。他找我帮忙送出血灵芝,等父亲回来就能脱困。”
她没有明说的是,听闻季澜与秦王相交,自己向裴尚主动请缨送药,便是为了大厅季澜的伤势。没想到能见到本人,心中颇为欢喜,不过又想到手帕之事,不免别扭。
其实那套说辞,根本不是真的。只因血灵芝珍贵异常,是父亲打算今年送给柳宸妃的生辰贺礼,没想到大哥会偷出来送给云昭。若被父亲知道,大哥只怕要挨罚。
萧谅说道:“多谢姑娘,还望你回去之后,告知令尊,这药是为救治本王,不要牵扯云昭。”
裴月华道:“殿下放下,我知道分寸的。”
萧谅见她没有离开的意思,却直勾勾看着季澜,不由得皱眉,想了好一会儿,说道:“裴姑娘还有什么事吗?”
裴月华道:“对了,我差点忘记,殿下昨日受伤,想必需要休息,那月华就先行告辞了。”
她嘴上和萧谅道别,眼睛却看着季澜,依依不舍而去。
萧谅问道:“鲸波,裴姑娘虽然性情略微直率,但也算是娇媚动人,你看如何?”
季澜说道:“凤眠莫非想收她入府?”
萧谅猛然站起,甩手就要走,却被季澜拉了一把,便死命挣脱。二人动作太猛,顿时连人带季澜的轮椅一并翻倒在地。季澜龇牙咧嘴,闷哼了一声,吓得萧谅连忙起身。
萧谅将他扶上轮椅,问道:“你摔得怎么样?是不是伤到腿了?我去喊舅舅来!”
季澜一把将人抱住,说道:“以后莫要吃这些飞醋,实在生气,我被你摔一百次都可,只是莫要甩袖走人才好。”
萧谅被他说得脸红,道:“快放开,若被舅舅看到,如何是好?”
季澜这才放开他,只是两人手牵手,相互看着对方好一会儿,这才同时笑出声来。
第72章 第 72 章
云昭服下血灵芝后,到了这天夜里,方才悠悠转醒,却见萧谅和章怀民正坐在一边。萧谅歪着头小憩,章怀民正笑吟吟看着他。
云昭道:“你怎么在这里?”
他知道章怀民是裴尚的师父,总觉得此人不简单,便有些避讳。现在自己受伤,萧谅武功低微,若他有什么举动,只怕也无可奈何。
章怀民说道:“老夫问你,你是如何拜入莫萱门下的?”
云昭全然不理,说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章怀民道:“你若不说,我现在便制住秦王,到时候只怕你不得不说!”
云昭无法起身,心中着急,说道:“你果然不安好心,不知是用了什么手段骗得秦王信任!不过我告诉你,你若敢动他分毫,我定要找你算账。”
章怀民笑道:“这性子倒确实和莫萱有点像,果然是她的徒弟。”
云昭惊讶道:“你认识我师父?”
章怀民道:“那是自然,算起来我们也算同门。”
云昭说道:“不可能。我师父说了,她只有一个师兄察天。你休要花言巧语,骗我上当。”
章怀民道:“我是神农一派之人。”
云昭听说,急忙说道:“此话当真?”
章怀民道:“若非如此,我怎能在短短一日之内,将你从阎王手上抢过性命?”
云昭心知自己伤重,潜逃回府,不过是为了见萧谅一面,叮嘱他小心赵王。
云昭说道:“也罢,有你在这正好。你既然神农一派传人,不知可否帮秦王解了百枯草之毒?”
章怀民道:“哦?这嘛……你先交代你的身世,我们再谈。”
云昭道:“你想知道什么?”
章怀民道:“你如何拜入莫萱门下?如何进入皇宫,又怎么做了秦王侍卫?他在他身边有何企图?”
云昭道:“我若对他有企图,秦王早已不在。啊呸~~呸~~”
他自毁失言,连连啐舌,倒是看得章怀民忍俊不禁。
章怀民道:“看不出你对秦王十分上心。”
云昭道:“我是自小被猎户收养,打猎为生,后来遇到师父,被她收为弟子。从此跟着她习武,后来不知为何,她定要我做大内侍卫。”
章怀民道:“大内侍卫,大多身家清白,但一般人家,如何能说进就进?”
云昭道:“我也不知道。师父给了我一个拜帖,我在那个帖子交给管事的,就得到考核资格。我武功不低,而后不久,就慢慢的晋升。有一次遇到陛下巡营,有个难以驯服的马儿差点冲撞圣驾,被我拉住,故而得到他的信任,留在身边。”
章怀民道:“只怕你说的不是全部的实话吧?”
云昭道:“你又想说什么?”
章怀民道:“那马儿当真是意外冲撞陛下,不是你制造的机会?”
云昭道:“算你厉害,是我有心为之。”
章怀民道:“如此用心良苦,再加上你师父与陛下有血海深仇,莫非是要你行刺?
云昭道:“你怎么知道师父的事?”
章怀民指了指一边的萧谅,说道:“我真奇怪,你为什么不肯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云昭道:“秦王竟然连这件事也告诉你?你这老匹夫!”
萧谅早已清醒,再也绷不住笑,连忙道:“好了,舅舅,你别再骗他。你听听,他连老匹夫都骂出来了。”
云昭怒道:“你竟然在装睡,看我被他戏弄!”
萧谅怕他着恼,连忙上前,抱拳作揖道:“表哥莫怪,表哥莫怪!”
云昭这下吃惊不小,险些跌下床去:“你莫胡说,谁是你表哥!不对,你刚才喊他什么?”
萧谅说道:“表哥,我不知你为何事,不肯认我。这位就是我的舅舅,章怀民。你若当真是三舅舅家的孩子,应该知道有这么一位伯父。”
云昭摇头道:“我不知道……”
章怀民和萧谅听说,更加吃惊,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昭道:“你从何处得知我的身份?”
萧谅道:“是舅舅说三舅舅家表哥,肩膀处有颗红痣。”
云昭看向章怀民,道:“你真是我杨家之人?真是大伯父?”
章怀民道:“我还知道你的生辰八字。”
云昭苦笑:“我……自己都不知道,你说了也是无用。不过你既能认出我是杨家之后,想来你果然是大伯父。”
萧谅听得奇怪,问道:“你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
云昭说道:“那时我极为年幼,不过刚刚记事,大约三四岁。有一天,奶妈抱着我逃窜,身后有群士兵追赶而来。我到现在都记得,他们个个都拿着□□,凶狠至极。奶妈抱着我无处藏身,便用一个破缸将我罩住,又拿了许多杂草覆盖,再拖了不少尸体堆上去。她对我说:‘小主人,若老天有眼,你切勿出声。若有活着的时候,你势要为我们杨家报仇雪恨!’只因我年纪尚幼,想来她生怕我受惊哭喊,引来官兵。她说完这话,便用衣服包着一个石头跑出,眼见那群兵士追赶而来,她便跳井而亡。”
萧谅问道:“那……之后呢?”
云昭说道:“那群士兵身上的衣服,都写有一个字,我本不认得。后来长大,我才知道那是一个季字!”
萧谅道:“季……季家军?”
刚才云昭说士兵手持□□,使得萧谅心中有些暗暗心慌。
云昭道:“那日和季澜比武,我见到他的枪法,便有几分恨意,许久不解。后来才明白,小时候所见的就是他家枪法。”
萧谅慌了神色,道:“那你如何逃出的?”
云昭道:“我躲在那个地方,那些士兵嫌弃尸臭太重,故而不能搜到。他们走后,过了一天,才有人清理尸体。我仍是躲在破缸之中,不敢妄动。那收尸的士兵,搬开破缸,见到我一个孩童躲在其中,瑟瑟发抖,便不敢高声。他又把缸罩回去,到了那天半夜,他偷偷过来,将我抱出。他因为要行军,便将我交给一个猎户照顾。”
章怀民听得酸楚,说道:“孩子,可苦了你了!”
云昭道:“奶妈曾经交代过我一封书信,我怕惹出祸端,便把信收好埋在一处。后来被师父收养,学会读书写字后,便回到当初的地方,打开书信,这才知道事情始末。”
章怀民问道:“是谁的信?”
云昭道:“是宁王的亲笔信。他在信中说,图谋大事,并无必成之心。杨家与他合作,交出一个孩子作为质子。现在他让杨家孩子与他的儿子一起住在一处,若失败有人寻来,便让两个孩子调换衣物,让杨家孩子替死。”
章怀民说道:“好狠毒的宁王!只不过宁王唯有一子,那时应该有八岁,早在当时兵败时被圣上诛杀。他所说的这个儿子……莫非是他与莫萱的孩子?”
云昭道:“你说得没错,那个孩子就是秦信。不过不知为何,此计未成,使得我能躲过一劫。”
萧谅说着:“那么季家军定然是受父皇派遣,前去诛杀宁王家眷……”
云昭说道:“现在想来,应是如此。那一战,杨家假投宁王,引来洱海王族攻城,设下埋伏,临阵倒戈。当时圣上正从西凉回来,怕是早有预谋,算好时间,迟了几日赶到。不过他派遣季家军先行,使得宁王兵败,洱海被围,杨家血战,正是一箭三雕之计。”
章怀民道:“那你为何不与谅儿相认,早点表明身份?”
云昭道:“圣上心机深沉,并不轻易信我。数次派我出宫行使机密任务,但每次都是考验我,若一个不小心,便是死路。我见他如此,心知不妥,但也只能处处小心。那时在宫中,我行事都有人看着,是以不敢靠近淮月宫。我最后一次出宫回来,他正为秦王的病情担忧,而后见他痊愈,便派遣我在他的身边。不过……我总觉得,秦王毕竟是圣上骨血,而惠妃娘娘又已身死,我若冒出来说些杨家旧事,只怕他不肯取信。”
章怀民点头:“原来如此。”
萧谅道:“所以你就跟在我身边,处处保护,却不肯袒露实情。难怪……你总说我与几个皇兄之间兄弟情深。”
他可以想见,莫萱性子古怪,只怕云昭自小过得极为坎坷。他好不容易进宫,在父皇手下九死一生,对着自己骨肉至亲又不敢明言,心中苦处难以道尽。
云昭道:“不说这些了,我正要与你说。我进赵王府中,也没查探出什么,只是见他桌上摆着一叠叠银票,数额巨大,不知何处得来。我还想再看,便被他发现,不想府中之人,手法诡异,我一时不查这才着了道。只是便不曾见到秦信身影,只怕他已不在赵王府中。”
萧谅道:“他确实不在赵王府,今日赵王亲自前来说了此事。”
云昭惊道:“他竟敢亲自前来,可有对你如何?”
萧谅摇了摇头,说道:“不妨事,你切莫激动。”
云昭道:“我既然醒了,养上一阵子就会好。伯父,秦王的病你可有法子?”
他说着,仍是看着章怀民,心中挂心萧谅的百枯草。
章怀民道:“此乃岐门秘法,除非得到玉蔻丹,否则无法可解。”
云昭道:“我还有一个办法。”
萧谅说道:“表哥!不必说了。”
章怀民问道:“你快说?谅儿如今的情况,只怕不能拖太久,距离百日之期,日益近了。”
云昭道:“伯父可曾听过换血之法。”
章怀民略一沉吟,道:“此法倒是可行,不过……”
云昭道:“如今赵王查知我夜闯赵王府,定然会向圣上告状。圣上多疑,定要秦王交出我。我现在身受重伤,刚才你又给我服下血灵芝,想来这血补得很,不若就和秦王换一换吧。如果落在圣上手里,只怕比死还难。”
萧谅道:“表哥,你莫胡说,便是二哥……赵王当真去告状,我也认了。换血之事,再也休提。”
章怀民道:“好了,你们不要争执。说了半天,谅儿也该去睡了。”
萧谅说道:“好吧,舅舅,表哥,你们好好休息,谅儿走了。”
他说着,便转身出了房门,回到自己房中,却见季澜正坐在轮椅上,神色凝重。
季澜道:“凤眠……季家军之事……”
萧谅问道:“你都听到了?”
季澜道:“我在这里睡不着,又想知道你们说些什么,就用酒杯依靠在墙壁上,便听得七七八八。”
萧谅道:“此事说起来,是我父皇的旨意,我自不会怪季家。”
季澜猛然抱住他道:“凤眠,你当真不怪?”
萧谅道:“我说的话,你又不信,还问我作甚?”
季澜说道:“其实……我的父亲,也算是死在你父皇手上。”
萧谅心中奇怪,便听季澜将季少康救察天,被萧奕猜忌暗害一事说了一遍。
他说道:“我真看不透父皇了。”
季澜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不提这些。”
萧谅道:“不是让你回去,你非要留下。你就睡这个客房,明天从后门出去,不要被舅舅瞧见。我回房去了。”
季澜却把他拉住道:“别走。”
第73章 第 73 章
萧谅莫名的紧张起来,他看着季澜,问道:“你、你想干嘛?”
季澜道:“扶我到床上去。”
萧谅一脸惊恐道:“你你你,莫忘记,我身上还有百枯草的毒,不能做奇怪的事。何况你有伤在身,我们又刚……刚表露心意,这是不是太快了些?”
季澜要不是怕被隔壁的章怀民听到,几乎要纵声大笑,他憋了半天,才忍住笑意,说道:“我是说,腿伤不方便,劳烦秦王殿下扶我到床上去,然后你再走可好?”
萧谅顿时羞红了脸,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窘迫道:“这等事,你让下人来不就好了吗?”
季澜道:“你府中的下人,我使唤不来。”
萧谅道:“谁敢不从,你尽管告诉我。”
季澜道:“哎呦,我就怕哪个人从了我,你更要生气。何况,我眼前可不就有个不从的吗?”
萧谅再也按捺不住,上前捶了他一番,这才道:“你尽管当本王是下人。”
季澜道:“不敢不敢!那微臣还是自己想办法上床去,不劳殿下。”
他说着便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几乎摔倒在地。萧谅连忙上去扶住,这才让他安心坐在床边。
萧谅道:“以后可不许再偷听,不管是为了什么理由。你若想知道,尽管问我,若若我不想告诉你,自有我的理由。”
季澜点了点头道:“是,微臣知错了。”
萧谅又问:“今日说起裴尚,怎么你好像有什么话要告诉我?”
季澜道:“凤眠,你竟然没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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