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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错算-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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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道:“是你自己行事鲁莽,如何能怪责别人?”
裴尚忽然笑道:“摊上你这样的冤家,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怪别人?”
他说着,便解开了云昭的穴道,说道:“你可还生我的气吗?”
裴尚还未答复,却见季澜抱着萧谅破门而入,只见他满脸着急,手足失措。
季澜对着仆人大喊道:“快去取章先生临行之前,留给秦王的药丹。”
云昭连忙坐起,问道:“出什么事了?伯父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季澜道:“守墓官兵发现了章先生,将他生擒,凤眠一时乱了分寸,便晕倒在旁。我只好先抱他回来,再做商量。”
云昭顿时跳起,举剑便对着季澜道:“我们明明计划周详,怎会如此,是不是你出卖我们?我可没有忘记,你是太子的表哥,是季淑妃的侄儿,是季太师的孙子!若此事失败,对你季家有百利而无一害。”
作者有话要说:
连续吐了两天,一直在打点滴,搞得昨天都断更了。
第78章 第 78 章
裴尚连忙拉住云昭,却见他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方才极怒之下才拿起剑,这会儿早已整个人瘫倒在地。
一时之间,季澜也颇为无奈,他先让人将章怀民给萧谅留下的药丸取来,灌他服下。裴尚这边又输内力给云昭,过了半响,才见他醒来。
云昭道:“裴公子,季公子,你们的背后一个是柳宸妃,一个是季淑妃,若被人看到在这个时候还逗留秦王/府,只怕大大不妥。不如还是先回去吧,我等小谅醒来,自与他商量对策。”
季澜道:“师兄,这个时候,你还说这些气话。我若有心,何必送凤眠回来?不管你信不信我,都等凤眠醒来再说。他刚才心中着急,脉象已然不妥。裴公子既是章先生的徒弟,想必也擅岐黄之道,不如先给凤眠诊治再说。”
裴尚不等他开口,便有心要上前为萧谅诊治,刚搭住他的脉搏,却见云昭怒目而视。
云昭道:“我现在不能想信你们任何一个人。伯父留的药,确实不假,但也只有三颗,不能长久。小谅不久之后,就会醒来,到时候再说别的。在那之前,裴尚,季澜,我不许你们靠近他!”
季澜道:“师兄,你切勿激动,我们不动,等凤眠醒来再说。”
裴尚道:“你们两个等的,我可等不得。师父是我裴府中人,只怕京中也有不少人知道。他擅自入皇陵,这罪可大发了,不管这件事是怎么回事,查起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裴家。只要师父和秦王的来往不被人知晓,想来只要秦王矢口否认,说师父是混入侍卫之内,意图盗取墓中宝物,想必就能撇清关系。不过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入陵寝,究竟所为何事?”
原来章怀民不曾告诉他,自己要为惠妃开棺验尸之事。云昭和季澜相互看了一眼,便也隐下不提。
季澜道:“只不知章先生是否会如你所想,以盗墓的理由把罪名都揽了下来?但是觊觎皇陵,私潜皇妃墓中,这可是要腰斩的大罪。只怕凤眠醒来,决计不肯,一心要营救章先生。”
云昭道:“季澜,我问你,你们去拜祭的整个过程,到底如何?伯父为什么会被发现?”
季澜道:“为了帮助章先生顺利进入陵寝,我早已取得地宫的构造图,交给他们记熟。凤眠在拜祭时,假意伤心过度,晕厥在旁,故而需要送入厢房休息。这样我们便有了逗留的机会,而陵寝的管事定然会亲自前来关心。借此机会,章先生跟着我的折花死士偷潜进去。本来我们的计划是,章先生一出来,便可集体离开。没想到我们才拖住管事没一会儿,就听人说抓住贼人。我劝住凤眠,不让他过于冲动,自行去帮忙查看,那守墓的官兵抓着章先生,正要来禀报。凤眠早已冲了出来,见事情暴露,而章先生身上也多有血痕,心中着急,便晕了过去。我见此便接口将凤眠带回,说此事等他醒来,亲自去回陛下。”
云昭道:“那你的折花死士呢?”
季澜道:“他们一个都没活下来,想必是遭遇巨大埋伏,或者自尽了。只不知他们在墓中究竟发生何事?照理我们对着地图算过一切路口,不该这么快被发现才对。”
裴尚道:“皇陵乃朝廷机密,所有工匠在铸造后便会被杀,你季家如何由此能为,得到这么珍贵的地图?”
季澜道:“此事不便奉告。”
云昭看了一眼季澜,道:“莫非……你和他说了此事?否则怎可能拿到手中?”
他话音刚落,却听外面有个裴尚的小厮敲门道:“公子,老爷着人来信,说家里被朝廷派兵包围,你切不可回去,赶快找地方藏起来要紧。”
裴尚道:“你说什么!”他几乎要冲出去,却被季澜一把拉住。
云昭道:“裴尚,你今日来秦王/府之事,可有人知晓?”
裴尚道:“没有,自从上次偷了血灵芝,父亲生气,将我看管的紧,今日也是偷偷跑出来的。”
季澜道:“如此甚好,你干脆就躲在秦王/府中,想必没人会认为秦王/府会窝藏裴家之人。”
云昭道:“此事不妥,若是被人发现,这可如何是好?”
他的话音未落,却见萧谅已经清醒过来,连忙道:“萧谅,你醒了吗?感觉如何?裴尚,你快给他瞧瞧。”
裴尚心中着急家里安危,知道此事也只有秦王能帮上忙,便连忙搭脉诊治。
萧谅道:“我没事,你们先告诉我现在的情况如何?”
季澜道:“守墓官兵已经将章先生押解到大理寺,并且回报宫中,想必陛下现在已经知晓此事。方才裴家来人说,朝廷官兵包围裴府,定是陛下的旨意。”
萧谅道:“鲸波,你现在立刻回家去。”
季澜大急道:“凤眠,连你也不信我吗?”
萧谅道:“非也,此事动静太大,若被淑妃娘娘知晓,她定会想方设法打压裴家,牵扯宸妃娘娘。且不管宸妃娘娘能不能被拉下,裴家却一定完蛋。舅舅早已交代,无论如何,要保住裴家,不要牵扯到裴尚。”
裴尚听得心中激动,几乎流下泪来,道:“师父……”
萧谅道:“鲸波,你回去之后,密切注意宫中动静。尤其是那份地图,仔细追查,究竟是否有假?或者说,为何能如此轻易取得?”
季澜道:“你也怀疑是……他?”
萧谅道:“你尽力去查便是,不要多问。”
季澜点头而去,又转身道:“你切记不可冲动,若有什么不妥,定要前来太师府传个口信。”
萧谅点头,见他离开后,便又对裴尚道:“你扶着云昭表哥,且随我来。”
裴尚扶着云昭,跟着萧谅走到书房中去,却见他忽然推了一下旁边的青花大瓷瓶,书架便挪开两尺。
云昭道:“这是……密室?”
萧谅道:“舅舅知晓这是杨家旧址,早已将杨家昔日的地图说与我知晓。否则,我也不知道这里有个密室。裴公子,这几日你就偷偷的藏在其中,想来定然无人瞧见。”
裴尚道:“那裴家之事……”
萧谅道:“你莫担心,我会尽力保你周全。”
裴尚心中明白,此事着急也是无用,只能走入密室躲藏。
萧谅又关上密室之门,拉着云昭到一旁道:“表哥,你告诉我,舅舅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开棺验尸之事,本就凶险万分,他根本没想过会安全逃出?”
云昭道:“确实如此。他说这几日来秦王/府,隐隐觉得有人暗中跟踪,怀疑是裴府有人出卖,又怀疑是季澜口风不紧,便认为潜入皇陵之事,大为不妥。”
萧谅道:“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开棺验尸!明知内有凶险,如何能以身涉险,早知如此,我何必执意母妃一事!母妃若泉下有灵,只怕宁愿枉死,也不肯舅舅赔上性命。”
云昭道:“伯父认为姑母之事,确有蹊跷,何况他曾说过姑母陪嫁之物中,有一物事,若能取得,也许能救你性命。”
萧谅道:“所以舅舅一开始就根本不信母妃被人毒死的话,而是想要借机取得宝物来救我?”
云昭点头道:“正是。”
萧谅道:“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们为何都瞒着我?”
云昭道:“姑母生前是否有一玉镯,颇为珍爱?”
萧谅道:“是。据说那是家传之物,但母妃去世匆忙,我便不忍心留在身边,也无心去管。”
云昭道:“伯父说,那玉镯中空,只要取得其中的粉末,融他鲜血,也许就能救你。”
萧谅道:“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不要命的为我!三皇兄为我去找那神鸟之卵,你几次三番说要与我换血,舅舅现在更是以身涉险,我萧谅的命当真有如此重要吗?”
云昭道:“小谅!你在胡说什么!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只怕圣上很快就会差人前来传召,你入宫后,万万不可为了舅舅失了分寸,定要小心应对才好。你只管说舅舅是为了盗墓取宝,把事情推脱开去。”
萧谅咬牙切齿道:“我知道了,你有伤在身,不要担心。”
云昭道:“刚才你说舅舅要你保裴家之事,可是当真?”
萧谅道:“舅舅说,柳宸妃对我下毒,此恨难消,定要让此事把柳宸妃一家牵扯进来。只是裴尚无辜,希望我能照拂他。”
云昭道:“……如此,也罢了。”
云昭默然,心中明白,若是裴尚知晓真相,不知要如何恨他们杨家之人。这样想来,这样的深仇大恨,只怕再无机会见他对自己有半分笑容。
萧谅道:“表兄……你是不是已经对裴公子动了情?”
云昭惨然一笑:“果然我连幻想一场美梦的资格都没有。”
萧谅见他如此,心中不忍,道:“表哥,我定会想办法保住裴家。柳宸妃一事,日后报仇便是,如何能要他裴家一同陪葬?”
云昭道:“你太天真了,柳宸妃能做大,自然和裴家财雄势厚脱不了干系。你以为裴尚当真是如此糊涂之人吗?我只怕他知晓真相,转头连你也卖了。”
萧谅道:“表兄,先不说这些吧。”
他的话刚落,果然听闻宫中有人前来,传召他立刻进宫面圣。两人相视,萧谅便起身而去,决然不悔。
第79章 第 79 章
萧谅入了重华殿,却见萧奕正与大理寺卿孟广宾商量章怀民盗墓一事。萧奕似乎并无避讳萧谅的意思,只道:“凤眠来得正好,和父皇一起听听孟爱卿的奏报。”
孟广宾道:“下官查实,这章怀民本是宫中太医,而后辞官归隐。只因越王在江南遇刺,一时之间寻不到好的大夫。州府曹天明迫于无奈,这才请他为越王诊治。”
萧奕道:“听说在黎州时,他擅自离开越王身边,下落不明,而后便出现在京城裴家。有人向朕禀报,凤眠坠马后,他也曾经前往秦王/府探视看诊,可有此事?”
萧谅道:“确有其事。”
萧奕道:“你何时与他有交情了?”
萧谅道:“此事说来话长,那日儿臣在黎州,见大皇兄病情反复,便有些着急。儿臣想说去城中散心,便领了一群人四处逛逛,看有无民间的名医,不想遇到那裴家公子裴尚。只因少年气甚,那个裴尚与儿臣的侍卫起了冲突。而后回到京中,裴家似乎知晓了儿臣身份,故而前来秦王/府请罪,还邀约去他们府上赏花。不想那章怀民正在裴府做客,他当年做太医时,似乎也曾为母妃看诊。听闻儿臣身体不适,便要把脉。儿臣感念母妃,便也不曾拒绝。如此,也算有过数面之缘。”
萧奕道:“所以听闻你坠马,他便赶来秦王/府为你诊治?”
萧谅道:“儿臣实不知他竟胆大包天,觊觎母妃陵寝内的宝物。那日只因儿臣身体不适,又是母妃忌辰,不忍心不去,便唤他随行,以免有所不妥。”
萧奕道:“为什么不宣太医随行?”
萧谅道:“儿臣、儿臣不过是一个皇子,如何能无故宣召太医随行。这样做,岂非过于招摇?”
萧奕道:“胡说!谁敢多言,是不是有什么人在背后嚼舌根,这才让你如此小心?”
萧谅道:“当真没有,恳请父皇不要再追查了。”
萧奕道:“罢了。依凤眠你的说法,只怕这个章怀民一开始就别有居心,并非真心为你看顾。孟广宾,你刚才说已经将章怀民带来,现在朕就和秦王一起见见他。”
孟广宾道:“下官还有一事要说,还望陛下……”
萧奕道:“来人,宣章怀民上殿。”
孟广宾见此,便知道萧奕不想再听,便也不敢再说。
章怀民颤颤巍巍的走上殿,跪道:“罪民章怀民参见陛下,秦王殿下。”
萧奕道:“事到如今,你可知罪?”
章怀民道:“是罪民一时糊涂,还望陛下恕罪。”
萧奕道:“还不把一切事情交代清楚!”
章怀民道:“当年罪民在宫中,见惠妃娘娘戴的手镯质地罕见,若能入药,有起死回生之效,遂起了贪念,想要在淮月宫看诊之时,窃取此物。不想被惠妃娘娘发现,她不忍心告发,只让我辞官归隐。罪民在乡下日日懊悔,又对那手镯念念不忘,恰逢越王遇刺中毒,便想医好越王邀功,如此便可回到皇宫之中。”
萧奕道:“你倒是打得好算盘。”
章怀民道:“没想到越王的病患十分棘手,罪民束手无策,生怕治不好得陛下怪罪,就连夜潜逃了。当年微臣归隐时,曾经救过裴府的老夫人,又正好在黎州遇到他家公子,便投奔于他。他见我年老可怜,便说接回京中赡养,这才来到江陵。而后在府中见到秦王,罪民贼心不死,又恰好在裴家书房,见到一张陵寝地图,便打起盗墓的注意。”
萧奕拍桌道:“一派胡言!皇宫陵寝的地图,分明只有一份,在朕的书房内。你如何能在裴家见到?!”
孟广宾道:“回禀陛下,臣查验过地图,确实是与宫中的一模一样。只是宫中那副地图也还在,并无失窃。”
萧奕道:“莫非宫里当真还有人暗助他?章怀民,你还不速速招来,那玉镯到底有何神效,能让你甘冒大险?”
章怀民道:“将玉镯碾碎成粉,配合汤水服下,可造血生肌,益寿延年。罪民年迈,故而想要服食,多活几年。”
萧奕道:“只是如此?你刚才可是说起死回生!”
章怀民道:“此物……如有遇到失血过多时,服下便会犹如鲜血倒流一般,生机重现。”
萧奕道:“来人,立刻去查,宫中何人有这类血症!”
章怀民大惊道:“陛下!是罪民独自服用,与他人无干。”
萧奕道:“来人,带他下去。”
孟广宾见他的手势,也不敢多言,便带着章怀民一起下去,独留萧谅在重华殿内。
萧谅道:“父皇,此次是儿臣大意,险些连累母妃陵寝不得安宁,还望父皇降罪。”
萧奕道:“此人夺物定不是为一己之私,尤其那份地图,想要在皇宫中盗取而不被人发现,绝非易事。凤眠你不必自责,只怨人心险恶,你自幼长在宫中,见他与你母妃有恩,起了恻隐之心,被他瞒骗,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你身为皇子,做事还要小心留意,万万不可再被人如此利用!”
萧谅道:“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萧奕道:“上个月听闻你坠马,父皇也没去看你,现在感觉如何?”
萧谅道:“并无大碍,让父皇担心了。”
萧奕道:“你回去歇着吧,章怀民之事,父皇自会处理,定不会轻纵!”
萧谅咬牙道:“谢父皇。”
萧谅一步一步的踏出宫门,这才上了马车,便整个人都要倒下去。他只觉得倒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连忙睁眼看去,却见季澜一脸担心的望着自己。
季澜道:“凤眠,你怎样了?是不是毒患发作?”
萧谅道:“无妨,只是有些累了。”
他随即把宫里的事情一一说出,特别点出父皇下令严查血症之事。
季澜叹道:“我现在才知道,章先生图谋的,当真不是一点半点。”
萧谅道:“此话何意?”
季澜道:“你还记得裴尚从家里偷来的血灵芝吗?”
萧谅道:“自然记得,裴公子说是裴老先生要上贡给柳宸妃之物。血灵芝……难道是柳宸妃?”
季澜道:“当年柳宸妃怀有双生之子,只因步辇出了差错,她跌落下来,早产生下梁王,而另有一子则胎死腹中。据说那次她产后血崩,险些丧命。梁王自小孤僻,不与人言,为陛下不喜,而太医又说他身有隐疾。柳宸妃千辛万苦再次怀胎,生下永世公主,便想再生一子。她如此辛苦,便渐渐血液匮乏,常常昏厥。近日来,听闻太医诊治,她怀上了第三胎,便到处寻找补血圣品。我想裴府的血灵芝,本就是为了此事进献,没想到裴尚会偷出来救治云昭。”
萧谅道:“这……难道舅舅一开始,就是想一石二鸟,为了查验母妃去世真相,又借机扳倒宸妃娘娘一家?只是太子之位已定,我又不想争,他当真是为了我身上的毒,才一心扳倒柳宸妃吗?”
季澜道:“这个只有你亲自问他,才能知晓其中真相。”
萧谅道:“那么地图之事如何?”
季澜道:“当日我找太子商量,说需要他帮忙盗地图。他本不欲助我,无奈我以折花和临花威胁,他这才答应。”
萧谅道:“太子手上不是有三花密令吗?为何要畏惧你?何况你……你威胁他,这可如何是好?五哥的为人,我自清楚,只怕以后再难信你。”
季澜道:“我季家是他母族,在登基之前,他只能倚靠我,至于以后,我也管不了那么多。”
萧谅心中感动,道:“是我连累你。”
季澜道:“我们之间,何必说这些。三花密令能调遣的是折花,临花和羞花。羞花是宫中情报的来由,太子是找了宫内羞花首领,这才盗取皇陵地图。”
萧谅道:“羞花首领?”
季澜道:“我们都不知是怎样的人,不过姑母这般多疑之人都如此深信,我和太子也不好多问。”
萧谅道:“现在舅舅说是在裴家看到这份地图,只怕父皇便要怀疑是柳宸妃为了盗取我母妃的玉镯治病,这才偷出地图相助。”
季澜道:“这么一来,裴府上下,只怕危矣。”
萧谅轻轻抱着季澜道:“你说,裴尚若知道了,会不会对我们恨之入骨?”
季澜道:“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只能听之任之,只可惜了云昭师兄和裴公子。”
萧谅道:“鲸波,我好怕,万一有一天我们也到了这个地步,如何是好?”
季澜道:“不会的,我们总会找到办法。你不想做太子,便不会与季家相争。”
萧谅道:“那季家要对付我呢?”
季澜道:“我会拼死阻止的。”
两人在马车之上,紧紧抱在一起,相互取暖,只求在这风雨动荡的朝堂中,寻得一方安逸。
作者有话要说:
换了中医,我简直药罐子。wuli黄莲上线,好期待好担心,有大天使和好基友相伴,若身体康健,简直幸福如天堂~~~~
第80章 第 80 章
裴尚待在密室内,常常一坐就是半天,倒不显得急躁,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照理,裴家危如累卵,裴尚不该如此从容不迫,但事发突然,令云昭也看不出底细来。
云昭觉得身体大好之时,便来陪他说几句话,却不得回应。两个人相对枯坐,也不如寻常一般斗嘴,只是云昭身体欠安,便寻得一个椅子坐上几个时辰,又走出去。裴尚好像也不多言,随他去了。
不久之后,宫里传来消息,柳宸妃小产,连带血崩之症虽得太医控制,却是有不得回转的样子。
萧奕赐了裴家满门抄斩,年幼者发配边疆为奴,章怀民于午门腰斩。消息传来当日,萧谅听说,便只是沉默不语,坐在那里,不食不语,任由云昭百般哄劝,只是不动。
云昭的身体不济,见他如此,也不敢再说,只是紧紧地守在他的身边。
季澜从外面来,也不与他们多言,只点了萧谅的睡穴,道:“云昭,明日就要行刑,章先生在牢里托人带话给我,说想你进去一谈。”
云昭知道这事情风险甚大,只怕被人发现,会连累季家。他看着季澜道:“你当真愿意帮我?”
“是。不过裴家那边……”
他的话没有说完,却见裴尚忽然从门内走出,道:“我和你一起去!”
季澜想要拒绝,却见云昭道:“无妨,我这有一副□□。让他戴着,和我一起去吧。伯父所托的事,只怕现在的我一人也是做不了。”
季澜道:“裴府的牢门,在另一边,裴公子到时候可以给他们送最后一碗饭,权当告别。不过你切勿露出马脚,否则也只有死路一条。”
云昭道:“你留下来陪着凤眠?”
季澜道:“章先生说让你把最后一颗丹药给他服下。”
云昭道:“好。季师弟,小谅就拜托你了,若是……今晚我们有任何不测,你都务必劝住他。”
季澜道:“此话何意?”
云昭道:“你不必多问,只要好好照顾他便是。”
季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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