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种马是怎样逼成的-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眼前是漫天飞雪般的李花,这是偈未迟用生命传续的美丽。
当年信笺上的话语,传说方丈透露给了悟性极高的偈未迟,也不知道是什么话,现在看来——难不成是琉璃盏的正确用法?
若不是如此,那偈未迟又是怎么仅仅用毁于劫杀的琉璃残盏就以命续命替这垂垂老矣的李花林恢复生机的呢?
澹台捭阖没有说出口的话,兰若也没有说出口。
待到一地雪铺,风止树静,澹台捭阖看着太阳这才开口:“你还要吃饭吗?”
兰若看着澹台捭阖,茫然了一瞬,当即大喝一声:“吃吃吃——吃啊!”
“这就对了,封建迷信要不得啊!哈哈。”
“她说的也许有七分是真的。”
“那又如何?”
“……也是,你都不急,我急什么?”
“兰若,本王向来不信命定之说。”
“我命由我不由天!”
第32章 国色天香
两人吊儿郎当地下山,踏上了东林城的街头,喧嚣的世界很快就让人忘了之前发生的插曲。沿街叫卖的各色小吃看得兰若心里痒痒,澹台捭阖只好取了铜子跟在后头付账,如此,之前那一遭就算是彻底地被轻轻揭过了。
“在这里你还是小心为妙,免得闹笑话。”澹台捭阖提醒了一句。
兰若捧着驴打滚含糊道:“阿白,你看那边!”
“什么?”
“那边看起来特别热闹的样子!”
澹台捭阖顺着兰若的视线看去,甫一看清兰若意有所指,立马抬手扶额。
“那是……青楼……”
“可那楼明明是黑的。”
“……”
澹台捭阖笑了出来,的确如此。
“你——”
兰若打断了澹台捭阖接下来的话,随性地说到:“阿白,我自然知道什么是青楼的,开个玩笑而已。”
“这……地方的人都厉害,你小心着些,免得被对的哑口无言。”澹台捭阖又向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继续道,“据传,这里连风尘女子个个都是文中诡才,女票客只有过了她们的关,才能一睹芳容。你瞧,这不——”
只见那烟花热闹处忽然一阵嘈杂,一名文士打扮的青年被着粗布短打的彪汉给硬生生地撵了出来,狼狈地跌坐在门前的地上。
“纵然是没才的也不怕,实在不行背上一两句诗词充充风雅的自是大有人在。但若是那风尘女子是个不好相与的,就是要与你为难,那就是撞枪口上了。”澹台捭阖昂首挺胸煞有介事地讲解道,“在东林地界,冒充才学者最是为人所不齿,就是把你打出来也只能自认倒霉……”
“阿白……”兰若扯了扯澹台捭阖的袖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
“那不是叶大哥吗?”
澹台捭阖当即回头定睛一看,诶呦!还真特么是叶随那个家伙!澹台捭阖拉着兰若转身就走,可惜迟了一步。
叶随一边不服气地朝楼里大喊:“我告诉你们!我兄弟可有文化了!这诗不是本公子作的,可那是我兄弟啊!我和我兄弟谁跟谁啊?你们给本公子等着!我刚刚见着我兄弟了!等着!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才高八斗!”
这厢兰若两人还没来得及用既不暴露自己身份又能尽快离开的速度消失在人群中,叶随就极不要脸面地追了上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澹台捭阖的袖子,哭诉道:“兄弟啊,你来的可是时候!这些姑娘就是欺负我!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澹台捭阖抬头望天,心平气和,心平气和……不要用力,不要用力……袖子会断的……接着就摆出一副和煦的表情道:“叶公子,想来我们也不是十分相熟的,可否先将袖子放下?我不跑,有话好好说。”
“真不跑?”叶随看着澹台捭阖。
“真不跑。”
“那成。”叶随放开了袖子,四周围着的人群立时散开一个包围圈,澹台捭阖放开拉着兰若领子的手,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尘,端着风轻云淡的架势被逼到了青楼门前。
花楼之上,众多或艳妆浓抹或清秀水粉的女子纷纷半探出头来看看这场热闹——从来都没有见过有人被撵走了还有脸搬救兵回来的!
人群中议论纷纷,澹台捭阖侧耳细听算是理出个头绪来。
这叶随也是好本事,凭着澹台捭阖与他胡说的几首诗词就在这青楼里混了足足一旬有余,连楼门都不曾出过。
叶随这人是个什么性子,澹台捭阖多多少少也有点数。又碍着情面与花城叶氏的名头,不能对他放任不管,是以就算要出丑,特么澹台捭阖也得欣然接受。如何交好世家是每一个皇子的必修课程,澹台捭阖也不能例外。
“公子?乳臭未干何敢上楼!”一个带着戏谑的女声传来。
澹台捭阖挑眉轻巧一笑:“仙姑,尘缘难了莫若下凡。”
“巧言令色,鲜矣仁!”语速加快。
“伶牙俐齿,多乎智。”澹台捭阖语调不变,略略拱手。这上句的句子他从前自然是学过的,只是从来没将之当做对子,如今信口胡诌罢了。东林说是崇文,民间的对法却是平仄不论,拼的就是一个急智。
楼中一阵寂寂,那满楼的围观姑娘争相将手中的香扇香帕向着澹台捭阖砸来。可怜澹台捭阖一边微笑着保持风度,一边还要时时留心不要被砸个正着,他内心暗暗腹诽,老子这都单方面断袖了,各位姐姐也就省省吧,别给瞎子点灯了。
不多时,门中走出一个老龟奴,肩上扛着天青绣墩就走了出来。澹台捭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那老龟奴放下绣墩哈腰道:“我们梦姑娘邀公子一叙,叶公子这事也好说。不过——公子这得对出我们姑娘给的一句绝对,要不然您还是请回吧。”
“愿闻其详。”
那老龟奴把上衣一脱,转过身就露出了用刺青书在脊背之上的对子。
字的笔力不足,却于柔中带了几分不屈。
澹台捭阖莫名觉得这字的主人似乎有些恨意,心底不由生出一丝同情。
兰若从旁一看,当即喊了出来:“这是孤山寺李花亭的那半副联啊!”看这意思,对方显然是不打算饶过叶随这个面子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要这样针对他。
“名乎?利乎?道路奔波——休碌碌。”另一边的叶随探头一字一句地读了出来,读毕,脸上露出愤愤之色,“兄弟!她们这是故意为难我们啊!不成,哪能让她们这样为难!我们走!”
这半副对联便是当年东林城外鞍山书院的塾师因门下弟子周弄玉高中状元纵马回院时的诫徒意气之作,那塾师素来不喜周弄玉的为人作风,经过这样一遭冲撞师颜的事后更是如此。即使周弄玉后来官至左丞权倾朝野,替帝北巡,这位塾师也是称病卧床概不见人。
塾师能如此行事,自然是与鞍山书院特殊的历史地位分不开的。鞍山书院立世数百年,从创始人任书逸传到周弄玉这一茬,为前朝培养了近千名三品以上的官员,前朝青史上几乎所有的权臣都是出身此院。故而,朝堂上甚至有——宁罪天子,勿罪东林之说。
东林党的权势喧天由此可见一斑。奈何终于出了祸国乱相周弄玉,鞍山书院声望大跌,到了如今,已是衰微。
澹台捭阖抬手止住了叶随抬手拉他的动作,对着花楼上扬声道:“姑娘——常言道与人为善,得饶人处且饶人。”
“小公子,奴家这也是照规矩办事,如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海涵。”
“那好——”澹台捭阖咧嘴大笑,“若是本……公子对出此联,姑娘该当如何?”
“若是小公子不弃,奴家姐妹二人愿分文不取洒扫伺墨侍奉小公子跟前。”
“钱我自是多的是,姑娘,若是我对出此联,你且向我这位……”澹台捭阖偏过头看了叶随一眼,“……朋友道个歉。”
另一种女声传了出来,较之刚才,明显要爽朗的多。
“好!”
澹台捭阖闻言,也不再推让,直接就开口道:“来者,往者,西山清净——且停停!”这一句倒还真不是澹台捭阖自个对的,只是改了改取来一用。
那楼台之上顿时如分波逐浪一般,众女分开两道,从中有一前一后两名盛装打扮的姑娘冒了出来,为首的左额角上贴着一道烫金朱华,另一个则是右额一朵朱砂描绘的嫣红千重锦。
“小公子,是奴家姊妹眼拙,请恕则个。”
澹台捭阖抬头一看,好家伙!锦衣华服,唇脂香粉,艳而不妖,清而不淡,明眸善睐,于不动声色中举手投足间摄人心魄,实在是人间极品。
“敢问姐姐芳名?”
为首的女子掩唇一笑,那落后半步的女子却是一步上前把柳眉一竖,娇喝道:“公子不事风月,自然是不知道我姊妹两个——”
只见那原来为首的女子当机立断抬手拦住了她的话头,落落大方地冲着澹台捭阖颔首道:“奴家梦天香,这是奴家的姐姐,倾国色。家姊平素率真,小公子莫要怪罪。”
“无妨。”
“小公子,奴家略备薄酒一杯,敢以献之。”梦天香缓缓地低头行礼,表示邀请。
澹台捭阖踌躇半晌,终于在兰若与叶随期待的目光中憋出一句:“酒就不必了,且温清茶一盏便足。”
“悉听尊便。”梦天香微微一笑,目送几人入楼。
“妹妹……”倾国色神色别扭地看着她。
“此子有不世之才,又能以未字之龄与叶家主平辈交好,必然身世有过人之处。你且忍着……”
“妹妹你是见人家眉目俊秀,看上了吧?”
梦天香抬头望向高旷渺远的天空飞过云雀,长叹一声道:“……若是……也未尝不可。”
“可这年纪……”
“以色事人,色衰而爱弛。”
“妹妹……”
“都是命啊……”
乍起的秋风卷走了缱绻的话音,空留一地喧嚣。
另一边,澹台捭阖两人被引到了一处幽静的厢房,叶随因之前行李尚在,就先告退回去收拾了。
澹台捭阖纳闷地喝着清茶,看着窗外的紫竹发呆。对面的兰若随意坐着毫无顾忌地挑着桌上的糕点吃食,见到喜欢的就直接塞到嘴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兰若。”
“啊?什么事……呜。”兰若也不管嘴里的点心,抬头看着澹台捭阖,一边看还一边不忘咀嚼下咽。
“你说——我们到底是为什么就被决定住这里了呢?”
“不要钱!”
澹台捭阖被噎了一下,喝口茶缓了一口气,道:“我什么时候要过你的钱?更何况,这地方特么是青楼。”
兰若歪着头略做思索,忽然特别兴奋地说到:“还包饭!”
澹台捭阖哭笑不得,抚额不做声。
“对了!”兰若像是想起什么极为重要的事,猛地一用力,往床榻上一拍。
“床特别舒服!”
澹台捭阖这回算是栽了,平生第一回 被兰若说的哑口无言。
青楼的床要是不舒服,特么也别开了。
吃饭的家伙什呢!
两人正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着就听见门外传来梦天香柔美的嗓音。
“小公子,奴家来迟了。”
原来她带来了足足两排美貌丫鬟,个个手上都拎了东西,澹台捭阖也不好随意赶人,只好由她进来。
“小公子要在此处逗留些时日吗?”梦天香走到澹台捭阖的身侧,俯首问起。
澹台捭阖感觉不对,侧过脸抬头一看。
姐姐,请不要把胸放老子肩上……太大了!
兰若在对面别过脸用手半遮半掩的偷笑,死道友不死贫道啊哈哈,小白要是能消受这美人恩,早就把人拐到手了,还等到这地方?
“不……”澹台捭阖正要说他们今日就走。
梦天香却忽然一拍手,门外又走进来一名素净打扮的丫鬟,瞧着不像是青楼里的。那丫鬟低头以半跪于地的姿态将手上捧着的朱红鸾鸟纹漆盒奉到了澹台捭阖的面前,盒中用大红绫罗衬着一封信笺,雪白的东林宣,并未入封。
“这……”
“这是公孙家主送来的,他还让奴家与小公子说,敢请笑纳。”梦天香一脸无辜的浅笑。
澹台捭阖的头又有些做疼,东林的公孙世家,不好开罪,也不好交善。鞍山书院就是他们的势力范围,然而——这样一来,特么澹台捭阖就必须被划到东林党的阵营里。
更何况,他老爹明帝也不像是个善茬,谁知道楚家被办了一道,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中原十二世家前列的公孙了呢?
但澹台捭阖还特么不能一走了之,人家的名帖都送上来了,按规矩就算是鸿门宴澹台捭阖也得笑着去赴。
“小公子不看一看吗?”梦天香在旁催促道,带起一阵透骨香气。
澹台捭阖无奈地伸手接过纸张,打开一看:
融融院落无名月,寂寂李花为谁开?
见到这字,澹台捭阖顿时皱眉,难道是公孙家请了偈未迟唱这样一出戏来给他看?可是,特么公孙家并非仙门,如何与偈未迟有所牵连?就是有牵连,也不至于能让偈未迟用命来做抵啊!
而且——特么公孙家主是如何晓得自己在此的?澹台捭阖眯眼,看来,这个鸿门宴他是不得不赴了。
第33章 丑女非女
时近午后,澹台捭阖终于好说歹说送走了在他面前尽心表演了香道茶道各一回的梦天香,鬼才知道他有多么想一走了之。心里烦,无论是多么优雅精妙的技艺都无法让澹台捭阖稍稍平静下来。
孙氏,楚氏,叶氏,公孙……仙门与世家都出现在了冀州这片舞台上,这时候澹台捭阖还真就忘了楚凌霄那一回事了。他多年的直觉告诉他,到目前为止所有遇到的事情都有问题。然而,澹台捭阖找不到对方的目的与理由,更无从下手寻找蛛丝马迹。
说是夺嫡,又不像;说是肃清朝野,也没有必要;私人恩怨就更不可能了,澹台捭阖这才出谷多久?人都没有识得几个。至于——忘谷医圣方面,澹台捭阖就觉得更不可能了,那个能飘绝不走的极品懒人会下这样大一盘棋的可能几乎就与兰若哪天出家餐粗茹素的可能性差不多。
……
澹台捭阖的头已经不止是疼这么简单了,特么这些玩意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他实在是不清楚啊!要知道澹台捭阖在忘谷中虽然是读了许多书的,可他哪里了解近些年这些世家又有什么变化啊!
兰若已经眼看着澹台捭阖在房间里左转右转地走了一刻钟,他最后还是忍不住打断了澹台捭阖焦躁的转圈。不由分说地将之一把拖到了街头,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衣袖如云。
“小白!”
“别说话,我烦着!”
“你有什么好烦的!”
“穷!”
“……”
兰若撇嘴:“穷个屁!公孙家主不过区区布衣凡人,你还怕他?”
澹台捭阖叹息:“怕啊,我特么就是怕啊,我怕人家又给我塞女人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特么脸皮薄,女人要哭唧唧地说什么家里穷、不收就要出大事,我特么就是不收留也得收了!更何况三个女人一台戏,特么他们要真给我塞出个三千后宫来,这日子就没法过了!”
“……你是不是傻!”
“近傻者傻!”
“……”
“你还别说,到时候我就跟人家说,我兄弟这年纪比我还大,论婚事长者先,统统给你,你看好不好?”
兰若抚额,无奈地看着澹台捭阖,既没肯定也没否定,只说了一句:“……别瞎说,吃饭去。”
没有人知道兰若恐怕是澹台捭阖遇见的所有人中目的最为清楚的一个,兰氏家训如此,兰若所怀的又是践行六度之志,出世甘为苍生苦,纵殒身不恤,虽九死兮其尤未悔。
澹台捭阖身系天下命脉,兰若不得不追随,唯恐其无故而亡。
但是,见得多了,兰若也逐渐认可了澹台捭阖。他们的目的是相近的,同样是愚蠢的希望对抗这个不完美的世道。
世人都以为淮南楚氏就是挑剔已极,殊不知狂放起来会把自己所居的昆仑巅称之为“去天不盈尺”的兰氏于度世一道上才是传说中的一丝不苟,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
“行,吃饭去。”澹台捭阖放弃了思索,推理的基础本身就不牢,再得出个结论足够谬以千里。
城西的酒楼茶肆人满为患,兰若硬要拉着澹台捭阖往人多的地方挤。理由充分,好货惹人抢。
行来送往,那些个小二倒是显得游刃有余,滑溜得像泥鳅,在一爿爿衣衫袖角中穿行而过。
兰若抢起吃的来,实在是毫不相让。白瞎了伽蓝上百年端着的架子,若是兰氏先祖在世,非得抽上他一顿不可。
两人的吃相俱是不可救药,澹台捭阖是因为心塞莫过于此,只好大吃特吃。而兰若则是看澹台捭阖如此速度,担心自己没得吃了,这才不顾一切地吃着。
饱餐一顿,澹台捭阖捧胃,一边漫无目的地看着买方卖方口唇相讥文沫四溅,一边晃晃悠悠随性而走。兰若自然是继续盯着他,免得出什么乱子。
东林的服饰与别处更多了几分文质彬彬的意味,浅青色调为主,像是书生意气。
两人这还没走出多远,就听见远处传来阵阵惊呼,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场面端的是诡谲无比。
兰若不由自主地看了澹台捭阖一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这事要看看吗?
澹台捭阖抚额,照当下这情况,他就是得挑热闹凑,不凑不足以了解世事。故而,他断言道:“去,自然得去。”
走近一看这才明白,众人的惊呼不是没有道理的。原来是一个蓬头垢面的姑娘在四处游荡,见人拿眼瞧她便冲上去笑嘻嘻地问到:“我美吗?”
因是头发披散着,远看着那姑娘也不十分骇人。但近着看却是吓人一跳,不看不知道,这姑娘的脸孔上竟然是狰狞的一片癍痂痕迹。紫紫红红褐褐,足以让人望而生畏,夜生噩梦。
脸都没有了个正形,要不是澹台捭阖上辈子见多了意外毁容之类的病患,他也得给惊一惊。
“这个疯子!”
“怎么又是她?”
“还不是府上!”
“也是个可怜人。”
四下里传来悉悉索索的议论声,却始终淹没不了那疯子的话语。
“我美吗?”
“走开!走开!”挑着白菜担子的大汉不耐地用肩膀拱开了她,姑娘一个没有站稳,笔直地摔在地上。恰好一旁置于架上的酸菜坛子被打翻,一咕噜全都浇在了那姑娘一头乌黑亮丽的发髻上。
暗黄的叶子落在她的头顶,震颤的犹如一只欲飞的蛾子。
澹台捭阖捂着胸口,抬头深吸一口气。兰若见不得他这副德行,给了他一拳,道:“你要管这事,你就去管,别苦大仇深的。”
那姑娘如此这般也不恼,爬了起来,拾起菜叶子掩在面上,继续笑嘻嘻地四处招惹别人。若是那人说她美,那她就要一菜叶子扇过去,骂那人虚伪;但若是那人说她丑,那她更要动手啐人两口唾沫。
“管?”澹台捭阖无奈地笑了笑,“我是老娘舅吗?”
说话间,那疯姑娘已经走到了澹台捭阖两人的面前,她转了转,对着澹台捭阖道:“妹妹,你真好看。”
澹台捭阖捂着胸口的手更用力了,别过脸眨了眨眼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老子从来都不打骂没干大恶之事的女子!
兰若在这事上还真就是十分不给面子,当即大笑,还不忘对澹台捭阖挤眉弄眼,以示不假。
“你看,姐姐我美吗?”
被点到的澹台捭阖僵硬地看着这疯姑娘,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地说到:“姐姐之容貌,非我等凡夫俗子敢于一窥。”
兰若闻言也不笑了,接口道:“的确是丑得非同凡响。”
这还了得!听了兰若的话,那姑娘一把拽过澹台捭阖就跳上了左手边的台子,大喝一声:“上辩!”
兰若握着墨眉茫然地看向澹台捭阖,澹台捭阖抬头望天,兄弟,救不了你了,瞎说什么大实话啊!
东林崇文,一般的时候人都会用对对子说理的方式来解决争端。而有些情况更严重,所以才有了上辩台的做法,提出建议的一方给出题目,一方进行驳倒。若是哪一方赢了,那输的一方必须得答应对方的一个请求,不得抵赖。
这厢兰若看澹台捭阖在台下低头笑得欢,忍不住提醒道:“阿白,她在看你呢!”
“什么?”澹台捭阖抬头一看,兰若还真没骗他,这姑娘正是在瞪着他。
“这什么情况?!”
“公子你这是要直接认输?”
澹台捭阖心道不好,这说不准就是冲着他来的。于是,也没能犹豫,运转灵力就飞身上台——说是台子,其实也就是两张八仙桌拼起来的东西。
那姑娘见澹台捭阖上台,立马口齿清晰地说了一句:“丑女非女,可乎?”
“不对。”澹台捭阖淡定自若地面对着那姑娘近看加倍吓人的脸孔,就是无动于衷。
这可捅了马蜂窝,那姑娘嘴皮子极快地说出一串:“女子,是说一个人的身份。丑女,却是说一个人的容貌。女子是说身份,丑女却是说容貌,所以说丑女非女。”
澹台捭阖挑眉一笑:“既然姑娘这样说,那我倒要问上一句,把有容貌的女子认为不是女子,那女�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