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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马是怎样逼成的-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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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捭阖挑眉一笑:“既然姑娘这样说,那我倒要问上一句,把有容貌的女子认为不是女子,那女子又在哪里呢?天下难道就没有女子了吗?”
那姑娘也不恼,继续道:“女子当然皆有容貌,所以才有丑女。假如女子没有容貌,又哪里来的丑女呢?我只是在与公子讨论丑女非女而已,请公子不要离开题目。”
“有丑女就不可以说是没有女子,那么丑女不就是女子了吗?既然丑女是女子,又哪里来的丑女非女呢?”澹台捭阖不动声色。
“公子曾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乎?君不见求聘于女子,貌美窈窕女皆可以娶之。而求娶若前朝无香公主那样的丑女,却是貌美窈窕女不可替代的。假如说丑女是女子,那么如果君子求娶的便是一样的,既然所求是一样的,丑者和女子就是没有区别的。如果所求是不一样的,就是当下世人在求娶时都会向媒人要求说得娶貌美窈窕女子为要,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既然说所求娶的是女子,那么又怎么偏爱貌美窈窕女子,厌弃丑女呢?所以说,丑女和她们是不一样的。”
“……”澹台捭阖的头疼的愈发厉害了,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掉以轻心,这里面有问题, “可是,丑女还是女子……”
那姑娘闻言不依不饶打断道:“公子这话实在是强词夺理,丑女是说容貌不当,女子是说身份为阴。小女想公子也是读过书的,女子天地之阴也,男婚女嫁,阴阳调和,这是《子孙训》的句子。既然公子娶妻不会娶男子,因为男子与女子是不一样的。那么公子更不要娶丑女为妻,这难道不是说丑女非女吗?”
澹台捭阖忍不住大笑出声,难道就真不能娶个男妻?世间这么多断袖,哪里又说是必娶女子为妻呢?自然,这话他是不敢随便说出口的,因为他知道一旦他说了这话,那疯姑娘必定会抓着他是断袖这一点大作文章。即使澹台捭阖不是断袖,他也得断了,更何况澹台捭阖现在还是个古怪的情况。
“谁说本公子不娶丑女?”
“那公子为何不娶小女!”
“……哈哈。”澹台捭阖抬头抚掌,“姑娘此言差矣,姑娘又不是丑女。”
那姑娘皱眉道:“公子说胡话了,小女哪里不是丑女呢?公子不妨问问台下的诸位。”
澹台捭阖接着正色道:“姑娘岂不知前朝任书逸求娶公孙石楠之事?青史千卷,野史如稗,可有一言说公孙石楠是丑女乎?石楠貌若无盐,可是姑娘怎么能当貌若无盐就是丑呢?这不是与姑娘所言相违背了吗?”
那姑娘顿时哑口无言,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男人!承认自己会娶丑女也就算了,居然还要用她的话来反驳自己。
“姑娘,任先贤曾书一句话与后人,想来这话至今也还是为人传诵的。正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姑娘不必因外貌而忧心,世间千万好男儿,谁能说一定没有心喜姑娘才智的呢?”
“我……”
“我虽不才,但识得一位不屑容貌的仁兄。”
那姑娘脸上红了红,佯啐了澹台捭阖一口,骂着浪子,抬腿就跑了。
澹台捭阖见此,一边在台上挥手,一边高声道:“姑娘!姑娘!记得答应我的事——请姑娘以后莫要装疯卖傻了!”等到那姑娘的背影消失在小巷里时,澹台捭阖这才潇洒地飞身下桌。
兰若围了上来,好奇问到:“你认识的人谁会娶个丑女?”
澹台捭阖顿时摆出一副沉痛的样子拍着兰若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到:“你啊——哈哈……”
“……”就知道这人没安好心!
“散了啊,诸位都散了吧!”澹台捭阖也不管兰若,抬手招呼一干看客自去,不要继续困着了。
两人无事便回了青楼,兰若一路上左思右想,就是想不明白这“丑女非女”明显的谬误,为何就能给那姑娘辩成对的。
“小白。”
澹台捭阖没有回应。
“小白!”
“啊?”
“你怎么了?”兰若不解地看着他。
“我在想——”怎么发展科学,怎么建设和谐社会,怎么解放思想。今天这个姑娘的事的确给他提了个醒,革命任重而道远。然而话一出口就变成了,“今天晚上和哪个姐姐睡。”
“……”厉害了,小白。
兰若只当他是开玩笑,追问道:“你是怎么辩过那姑娘的?”
“兰若,你要明白,有时候,只要一个东西是真理,那它就不会被永远埋没。同样,一个东西本身就是谬误的,那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无法驳倒的。”
“……”我兄弟今天可能出门没吃药。
这里是基友没了爹分界线
第34章 促膝长谈
“公子。”
依旧是盛装打扮的梦天香迎了上来,刚刚走到门前的澹台捭阖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受了她这份礼。
见此,梦天香对着二人道:“请二位公子移步听雨小筑,奴家略备晚膳,望二位赏光一试。”
兰若立马拉住了澹台捭阖。
“……”澹台捭阖苦笑,吃货误国,世人诚不欺我。他抬首看了一眼天色,他们在市上耽搁了许久,也差不多是用晚膳的时间了。想着,他便由着兰若去了。
听雨小筑立在一片人工建造的荷塘之中,引的是大林湾的河水。塘中养了许多锦鲤,有的花色如头顶牡丹,有的如身背书图,更有翅翼薄如青纱的奇鱼,可见小筑的主人是用了心的。
小筑内铺着空底的木板,每一块木板都是黑底朱纹,澹台捭阖看着倒像是漆器。两张小叶紫檀木的案几分立于两扇琉璃屏风的方向,面对面,有着赏心悦目的美学效果。各色时花时果更是盈盈于目,香飘处处,纱幔恰到好处的设置着,既不让人一眼尽览,也没有沉闷之感。
“公子但坐。”梦天香浅笑安然,一身轻纱曼妙无比。
澹台捭阖莫名尴尬地眨了眨眼,自觉向着左手的案几去了。兰若见状也就走到右向,一撩袍角,爽快地直接坐下。
四围寂寂,唯有袅袅烟香在回环萦绕。
训练有素的侍女一一鱼贯而入,保持着极为优雅的姿态端上各色菜肴,澹台捭阖努力绷住脸上恰到好处的微笑,没有暴露自己内心的狂澜。
这是炫富吗?本王竟然被……青楼女子炫富了……本王果然还是个穷光蛋……好悲伤。难道真的要因为革命混成小白脸吗?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澹台捭阖还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极品款待。楚家人为了标榜君子行径,不会搞事情;黄石孙府一门粗人,搞不起事情;兰若这倒霉孩子可以一个人吃三个人的饭,事情还没搞起来就完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澹台捭阖一边在心底逆流成河,一边津津有味地吃菜,不得不承认,她们的菜还是蛮好吃的。
“公子,奴家有一曲献上。”梦天香见澹台捭阖吃得差不多了,挑准时机进言道。
澹台捭阖抬头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笑着道:“姐姐国色天香,如何使得?”
梦天香也不动声色回到:“公子龙璋凤质,若是欢喜,才是奴家福气。”
澹台捭阖几不可察地蹙眉,看来——朝堂的风雨已经来了。
云袖如流水,甜香沾人衣。梦天香的舞姿极美,几乎到了令人屏息以望的地步,生怕惊扰了这仙子。
小筑的风望间摆着一把古琴,琴向来是以古为尊,此琴身负玄裂,纹饰朴拙有浩浩之大气。澹台捭阖忽然心念一动,抬手一挥,古琴翩然而至。
悬空琴,青衣子,澹台捭阖勾唇一笑,指上凝起灵甲,起手势一蹴而就。
天下大势,东流水,长恨千古一绝唱。熟能生巧,澹台捭阖更不是愚笨之人,琴之一道他已是烂熟于心。双眼闭,唇微抿,世间最好的琴师从来都是盲哑之人。
盲,则无乱;哑,则无扰。心中无物,清净无为,赤子炎凉,音为万物。
舞随声动,梦天香的额头上渐渐出现了细密的汗珠,她心道不好,知道自己的心思被这人看的明明白白。然而,她早已是身不由己了,进退维谷。
兰若抽空抬头看了一眼,空气中万千灵丝浮游,正好将梦天香围得水泄不通。
悬丝傀儡,琴中制霸之术。不过,也就是欺负欺负凡人罢了,有灵力的修士自可以用灵力破解。即使是武道之人也可以用武艺拆招,没有什么大用。
“咚——”结灵音就,万灵归无。
“公子……”梦天香当即摔倒在地,澹台捭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知道了?”
“奴家明白。”
澹台捭阖这才笑了笑,毫不犹豫地拂袖转身离去。兰若嘴里塞着一片薄如蝉翼的鸭腹肉,茫然地看着场中发生的一切。
这什么情况?
兰若正要起身追去。但是,当他低头瞟到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时,澹台捭阖就被他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还是吃饭比较重要。
反正澹台捭阖也恢复的差不多了,遇上什么事自保绰绰有余。
是夜,星辰满天,不是杀人越货的好日子。
“悉悉索索”木门总归有这样的细微声响,房中无光,人影悄然而至。只见那人猫着腰小心翼翼地摸到床前的帐外,正要探头一看。忽然有一只手拍了拍人影的肩膀,那人影当即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你倒是聪明。”听声音,是澹台捭阖,语气间不辨喜怒。
“公子……公子,奴家……”
“知道我为什么放你一马吗?”
“奴家不知。”
“因为你没有对我同伴下药。”澹台捭阖低低一笑,响指一打,灵火的光芒充斥了房间,“本王这个人呢,很有原则的,你动本王——可以,但要是……呵呵。”
“奴家,奴家只是仰慕公子……”
澹台捭阖无谓地开口:“你早就打好这样的主意了吧,这些虚幌子你也别打了,直说吧,谁让你们来陷害本王的,嗯?”
梦天香头也不抬,一昧沉默。
“那好,看来这百香散的解药,本王只好拿去喂狗了。”
“等等!”梦天香闻言一震,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对方,一双美目里有着满满的惊异,也许还夹杂着一些希翼。
澹台捭阖始终笑不下脸,这时吐出两字:“有趣。”
“请公子救救小妹。”梦天香正身伏地磕头大拜。
“非亲非故,本王救你做什么?”
“这……奴家……”梦天香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咬牙道,“奴家手上掌握着太子殿下在冀州的所有联络点。”
这话说的巧妙,既表明了自己的来路,又突出了自己的价值。
“本王正好是个怜香惜玉的主,”澹台捭阖扶了梦天香起来,“我就是喜欢聪明人,说吧。”
“可……”梦天香既然是聪明人,又怎么会傻到一股脑的合盘托出。不见兔子,不撒鹰。
澹台捭阖笑了笑,也不恼:“青楼贱业,百工下流,你们难道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反抗吗?”
“公子这是何意?”梦天香不解。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为无道者压榨是死,为改变世道抗争也是死,死于压榨真的可以吗?”澹台捭阖平淡的娓娓道来,“你们难道不想要创造一个能够所有人都可以幸福生活的世界吗?”
梦天香低头细想:“公子,我只想让我妹妹脱离苦海。旁的人,又与我有甚关系?”
“唉……”澹台捭阖叹了一口气,“太狭隘了啊……若是你不能继续护着你妹妹……等等,你妹是谁?”
“奴家小妹倾国色。”
“是她啊……是她那个性子就更了不得了,要没你护着,不出一旬,必有大祸。”
“公子,这就只能托付于公子了。奴家,奴家小妹,尚是完璧之身。”
澹台捭阖闻言嘴角抽了抽,姐姐,这种事情就不要乱提了,很尴尬。
“色字头上一把刀,本王怎么消受得起啊,哈哈。”
“奴家……”
“也罢,”澹台捭阖阻止了她的话头,“解药可以给你,本王给你们三天处理,三天之后,若是没有成效——要你何用?”
“必不负王爷隆恩。”梦天香接过瓷瓶再拜,悄然起身离去。
和聪明人说话,藏了一半,掖了一半,梦天香知道自己这回要是不能把事情办得让澹台捭阖满意,那她也不用活着了,已经暴露的棋子,没有存在的价值。其实……八贤王也不是个心狠手辣之辈,但是,梦天香又怎么敢用感觉来赌性命,一招输,满盘倾。
澹台捭阖在室中伫立良久,终于转身,解衣欲睡。
见鬼,这人下什么药不好!偏偏下了如意香!这种药是能用解药解的吗?澹台捭阖苦笑,只好挨一挨了。玉佩里有三颗除困丹,号称是除百解外无毒不除,问题是——如意香是毒吗?那必须不是啊!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的澹台捭阖甫一沾上枕头,就昏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澹台捭阖被身上的动静给惊醒,不高兴道:“梦天香!你们这又搞什么幺蛾子!本……”话还没说完,原本迷迷糊糊的澹台捭阖就被吓醒了过来。
只见楚凌霄一双幽深的眸子定定地盯着澹台捭阖,澹台捭阖咽了一口口水,心有点虚……这什么情况?
“谁。”楚凌霄冷脸道。
“我、我、我什么都没干,真的,我……”等等!澹台捭阖终于反应过来,老子跟他交代什么?!他是老子谁啊!他凭什么啊!
楚凌霄见澹台捭阖倔强不语,伸手就是……
澹台捭阖快哭了,不要这样,楚小弟,真的不要这样,请保持你高冷的人设,快!把!手!放!开!老子特么不是圣人啊!
“晤……”澹台捭阖忍不住低哼出声。
“说。”很冷,很简洁。
“跟、跟老子没关系……嗯……啊……放、放手!”澹台捭阖面上绯红一片,无力地挣扎了两下,终于投降,“老子谁都没睡过!老子特么是清白的!老子是你的!放手!”
楚凌霄微微勾了勾唇角,却又马上垮了下来。他依言松手,接着俯身趴在澹台捭阖的身上,平缓的呼吸声无限放大的在澹台捭阖的耳畔回响。
澹台捭阖这刚喘了两口气缓过神来,就有点尴尬了,做梦吧,这又是做梦吧!真是见了鬼的梦!搞基也就算了,这种惩罚小媳妇的情节又是怎么回事?!
失去了刺激,澹台捭阖默默地向下看了一眼,只好认命,今天是别想安生了。不对,这里现成的就有一个……要不——
楚凌霄的气息忽然灼热了澹台捭阖的颈畔,澹台捭阖转过头要看,却被楚凌霄一把按住,不许他看。
这是……哭了?!
澹台捭阖冷静下来,出声道:“怎么了?”
楚凌霄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澹台捭阖,几乎要把两人嵌为一体。
“有什么话你说啊……我又不会笑你……”澹台捭阖喃喃两句又道,“诶——是不是那个不长眼的楚慕君又欺负你了?楚大傻子——呃……”
楚凌霄又一次面无表情地看着澹台捭阖,羽睫上的水光凝滞,澹台捭阖心道,按套路这情况该……
“闭嘴。”
“哦……晤!”楚凌霄直接印上澹台捭阖的双唇,仔细沉默地用唇舌感受,描绘,掠夺。
澹台捭阖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惨笑。
套路诚不欺我……
月光斜穿入户,照彻一室寂静,也照亮了榻上交叠的人影,微弱的声音,很安静,很纯粹。
澹台捭阖不忍心打破这么纯粹的场景,只好忍着,即使这只是梦而已。楚凌霄的表情看起来太过悲伤,他需要的只是一个拥抱,以及无言的陪伴而已。
第35章 灞陵乐伎
“啪——”
甫一醒来澹台捭阖就朝着自己的脸上狠狠地来了一巴掌,禽兽啊!真是——第三次了!第三次梦到楚小弟!依旧处于下方,没有任何进展。澹台捭阖抬头望着帐顶,无语凝噎,活了这么多年,最近才发现自己的人生观可能有点问题。
未成年,相同性别,冰山剑修……太可怕了。
澹台捭阖表示,他需要静静。
“吱呀——”雕花木门忽然洞开,两排丫鬟忽然拥了进来,低眉颔首,跟在最后的梦天香花团锦簇,眼底敷了粉,显然是一夜没睡。但看她这架势,大概是心里有底了。
“公子醒了。”是陈述句。
澹台捭阖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微笑道:“你有何事?”
“奴家这才想起来,今个有灞陵来的乐伎要在楼里献艺,听说是极有本事的。奴家自作主张替公子开了雅座,公子可要一观?”梦天香不动声色,仿佛昨夜之事与她全然无半点关系,城府很深。
澹台捭阖叹气,经她这么一句,忽然十分想看楚凌霄穿着半透的绫罗纱衣跳飞花舞——会被楚家追杀到天涯海角的吧……老子这是做了什么孽?摊上这样的事!
“去吧。”
梦天香愣了愣,她没有想到澹台捭阖这还什么都没问就答应了。
“吃饭。”
“在小筑已经备上了。”
“走。”
澹台捭阖运起灵力三下五除二地就洗干净了自己,披起麻衣外袍就向外走,完全没有用到那些丫鬟端来的梳洗物件。他现在心里阴影有点大,都不敢跟人家姑娘靠近一点点了,鬼才知道自己会不会做梦又遇见楚小弟,会被玩死的。
显然,一到吃饭这事上,兰若比澹台捭阖要迅速了不知道多少倍。风吹小筑,纱帘幔回,浅薄的熏香混着瓜果的清新,令人神情松弛。
“早啊,兰若。”澹台捭阖走过去拍了拍兰若的肩膀,兰若抬头道,“我又不用睡觉。”
“……你这样会长不高的,你知道吗?”
“比你高。”
“……”绝交!老子要和兰若绝交!
“开玩笑的,吃饭。”兰若抬手用筷子指了指对面的案几,上面摆满了淮扬菜色,清淡有趣。
澹台捭阖老想着昨晚上的梦,随便扒了两口就算是吃饱了,坐在案前对着一池半枯的荷叶发呆。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离死别,而是我在梦里睡了你千百遍,但是你在现实中依然与我无半点干系。
这种时候,澹台捭阖长久的生命轮回就起到作用了。阿弥陀佛,遁入空门才是正道,妄想把楚凌霄这样正直到无药可救的人掰弯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对的。澹台捭阖略带苦涩地笑了笑,只好当自己从来都没有心了,时间和距离会冲淡一切的。
不要想,不要念。
“小白,小白!”
“啊?”
“我喊了你半天,你怎么了?”
“……饭太美,我看呆了。”
“……”小白今天脑子有点问题啊。
“去看戏?”
“看乐伎。”
“走走走。”
穿过一段廊道上楼,楼中的设计极为巧妙,恰好可以与其它地方上来的人分开,直接通向雅座。环形的舞楼,唯有光从中央顶部一块巨大的透明琉璃间漏下。四面纱帘遮住雅座,因为外明内暗,里面可以看出去,而外面却是看不进来的。
“让各位爷久等了,玉姑娘这就来。”原来是倾国色上了台,巧笑嫣然,只要是个男人就很难对着这张脸吐出什么责备的话语。
兰若磕瓜子磕得高兴,澹台捭阖也不管他,随他吧。
大约是几小碟瓜子的时间,有花雨从顶上飘了下来,场中央一半高处有一根碗口粗的横梁,横梁正中系着一条绯色纱绦。
“铮——”
一声琵琶如裂帛般炸响,伴随着玉珠落地的筝音,穿着水色舞衣的姑娘从二楼的台上飞身跃下。
众人惊呼,以为这姑娘是失足摔下的。只有几个身负武艺之人才能隐隐看出那姑娘其实是自己跳下的,角度十分巧妙。
一把拽住纱绦,那姑娘用胳膊穿过绕了三圈,琵琶反抱,像荡秋千似的在圆台空中绕圈。这时澹台捭阖才看清楚,这玉姑娘面上覆着半透明的面纱,金钩将之挂在耳边不落。
已经有耐不住的公子哥撩开帘子,笑闹着趴在栏杆上探出身子,伸着手试图捞到忽远忽近的玉姑娘。
玉姑娘一个劲地笑着,银铃般的笑声混着乐声,简直是魔音贯耳。
澹台捭阖微微蹙眉,情况有点不对。
无论如何那些公子哥们都捞不着玉姑娘,气氛渐渐平缓下去。谁知——她忽然高抛琵琶,臂间用力,将自己整个人都飞了起来。抬起右手在头顶一绕,勾起外纱衣,左手勾襟,就是一个浣纱圆。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浣纱圆不难,空抛也不难,难得是两者合一。
半空中仿佛开出了一朵素莲花,美丽的不可方物。
众人还未回过神来,玉姑娘抛了纱衣,抱住琵琶,抬手险险拽住了纱绦的尾端。又是三匝,她竟然还反弹了琵琶。
席间忽然飞出许多软绣花,全是金色的,光彩夺目。
楼里规矩,外来卖艺的姑娘是没有钱可拿的,除非客人抛花。红色的是一吊钱,银色的是一两雪花纹银,金色的就是一个足两金锞子。
澹台捭阖挑眉,这架势,这姑娘是要发财啊!
接下来,玉姑娘又连抛了几次物件,青丝如瀑,飘飘欲仙。澹台捭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波动,废话!他也得敢想啊!按套路要是再来一次梦境,澹台捭阖相信自己一定会被弄死在床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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