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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马是怎样逼成的-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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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说完,差点就没缓过来,猛锤一阵胸口。兰若这时才笑嘻嘻地钻进帐里,扶着他道,“看来确实是好了。”
然而,此时的两名少年都没有意识到,伽蓝始祖的这么一句话,居然成了对他们一生最准确的批命,千念慈,不救一生贫,救人难救己,救人易,救己难。
“逗我玩是不是很开心?”澹台捭阖斜眼。
“额……一般。”兰若认真地想了想,“不过,小白啊,你这什么体质啊?居然好的这么快!”
“你身上的灵力不是被我吸干了嘛,我这是万中无一的……叫啥来着?不好意思,我给忘了,老长一个名字。”其实澹台捭阖是没有忘的,因为他的这个身体正是传说中的修魔之体,在受重伤的情况下会自行进入魔化,也幸亏不是什么真正的重伤,要不然兰若今天就不止灵力耗尽这个麻烦了。
即使兰若多多少少也察觉到了点不对劲,但是澹台捭阖这人一看就是个救苦救难的缺心眼,再不对劲想来也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故而,兰若也自觉地不再追问。伽蓝之人讲究一个缘法,你若是和了眼缘那就是兄弟,既然是兄弟,那纵然全天下都要与你为敌,他也是要站在你这一边的。
澹台捭阖不想让他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摆了摆手,道:“走走走,去看花姑娘!”
“……”
这话题转的真生硬。但,兰若还不得不买账。
“等等,你怎么知道是姑娘的?”兰若追着澹台捭阖出了帐子。
原来,这两人是被那少女带回了匈奴腹地,看来兰若在大事上还是没毛病的。澹台捭阖望着离开部落后出现在眼前的这一片辽阔的铁颜花海,暗自盘算着距离额真言图部的路程。
刚刚大概是经过了一个小部落,以兰若现在的模样在匈奴男子里算得上是拔尖的,难怪那些女子要借花传情。
铁颜花是独属于北方的花种,像小拇指指甲盖那样大小的一朵六瓣花,鲜艳夺目,红如朱砂,特别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连在一起时,微风拂过就像是流动的鲜血海洋,美的触目惊心。
兰若也是头一回看见这样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怪不得啊……会有着这样的传说。诶!小白,他们说每一朵铁颜花都代表着一个战死沙场的英魂,这,这简直太……”
“铁颜花之所以总是长在战场上是因为它需要人血液中的一种物质。”澹台捭阖忍不住科普到。开红色花,只是因为它吸收铁元素,而恰好经过人血浸润的土壤会是富铁土壤。酸碱失调,难以长别的植物,唯有铁颜花欣欣向荣。
兰若顿时无语:“你少说两句不会死的。”
“不过,这确实是用鲜血浇灌出的壮丽啊……”澹台捭阖痴痴地望着余晖下的这片奇诡之景,忽然笑了起来。
“对了!你还没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兰少侠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俊逸不凡,除了女子还会有谁给你扔花传情?”
“……”
不知道为什么,兰若总觉得澹台捭阖话里有话。
“传说千年前有一疯癫和尚,在大婚之日丢下新娘跑到灵隐剃度出家,四处游荡救苦救难,然而忽然有一日路过凡俗家中,见到了因操劳而容颜憔悴不复当年的‘妻子’,和尚一动不动地看着这女子相顾无言忽然泪千行,最终那‘妻子’破涕为笑,取下发间的绢花,说了一句话:佛祖有心应许妾,拈花一笑还谢佛。”
“……”兰若觉得心累,这个人总是说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澹台捭阖也没指望兰若能一听就懂,接着解释道:“那和尚顿悟,当下就还俗回家,后来才有了姑苏鼎盛的慕容世家。慕容,食色性也。人在尘中不是尘,尘在心中便为尘。”
兰若深吸一口气,算是给澹台捭阖个面子搭话到:“那女子究竟说了什么?”
“啊……”澹台捭阖抚掌,“差点忘了你读书少。那女子所说的话,实际上是在表达一个意思,我在佛前苦苦求了五百年,许下无数的愿景,求你从门前经过一眼。你说你要渡尽芸芸众生,然而地狱有我,便永无空下的那一天。我等你回来的那一天,众生自有他人可救,但能救我的,只有你一人而已。若是佛祖保佑,我自当以花还愿,拜谢上苍。”
“……”
果然就特么不能随便跟这个缺心眼答话!文绉绉的兰若一身鸡皮疙瘩。
“借花传情,这本是江南的古俗,然而,现在江南已经少有此景。只是北荒民风彪悍,也不知道匈奴怎么就学了这个东西。”
兰若被逼得无言以对,只好摸了摸鼻子换个话题:“阿白,你说,为什么匈奴要与我未央相争呢?”
“因为畜牧业是一个生产力落后的单一结构事业,不足以养活所有人。”澹台捭阖不假思索。
“……小白,我发现你说的话我有一半是听不懂的。”兰若痛苦地发现自己选的同行者用语奇特。
“这很正常。”
“……我们还能做兄弟吗?”
“能。”澹台捭阖抬头对着余晖一笑,夕阳的光芒在侧脸上泛起盈盈微光。
兰若叹了一口气,特么小白这真像个姑娘啊,笑起来就更像了!可惜了这么一个人,长得这副德行,总觉得怪怪的。
“……啊呐……”一个弱弱的女声突兀地从背后传了出来,澹台捭阖回头一看,原来是那名匈奴少女。她身上穿着交襟的绵羊皮无袖袄子,下面是粗布的青蓝裙子,不同于中原的风格,她的裙子露出了半截光滑的小腿。拇指粗细的骨哨被红线系在她的颈畔,衬着她麦色的皮肤,显得尤为可爱。
“瓦特坎儿读佛语?”澹台捭阖脑子一抽,又用起了那个伪装自己不是中原人的方法。兰若在一边看的直捂脸,别说我和他是一起的!
那少女猛然瞪大眼睛,指着澹台捭阖就模模糊糊地吐出两个音节:“中……原……”
澹台捭阖瞬间回头对着兰若来了一句:“你告诉她了?”
兰若这会见事不好,立马就接过话头:“啊,对,我告诉她了我们是来找我们亲戚的。”
“……是不是我们还是乔山那边的樵夫收养的孩子?我们是不是一个叫乔白,一个叫乔兰?我们的爹娘是不是死于中原的侠客之手,临终前将我们托付于那樵夫?现在是不是因为养父去世,我们知道了身世,特意来此寻亲?我们甚至还因为在砍柴的时候救了一名老乞丐,结果那老乞丐是丐帮的帮主,他出于感激就教了我们武艺,所以我们才能出手救人?”
兰若直接露出了叹服的表情,兄弟,你可以啊!这么一点时间你就编了这么一大串,前因后果具备,简直是厉害了。
不过,乔兰是什么鬼!
澹台捭阖沉默了,以后革命的时候一定要充分发挥思想教育的作用,省的到时候同志们轻易的就被骗了,兰若的智商堪忧啊。
“唉……”
这就是读书少的下场,如此扯淡的话都会觉得合理。
“我……帮……米……”那少女见澹台捭阖脸上流露出悲伤之色,还以为他是伤感于养父的去世,连忙上前安慰道。
“谢谢,我只是……悲伤的想大笑三声。”澹台捭阖抬起袖子遮住了自己扭曲的笑容,现在完全不能面对这么纯朴的少女了呢?妈的,老子果然是个人渣。
“啊?”少女歪着头从澹台捭阖的袖子下方钻进了贴着他的内侧,她不明白这个人是什么意思。于是,在静静地端详了一会澹台捭阖不停抽搐的面部肌肉后,她好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好主意似的,又钻了出来开始唱歌。
带有草原牧歌式曲调的音符在空旷的天地里回荡,伴着血红的花海,不停地冲击着澹台捭阖的记忆之海。他的心中突兀地升起了一种悲凉,那是怎样的悲凉啊……就像你饥肠辘辘时跨过千山万水回到了那个永远会为你留一盏橘黄色小灯的地方,却在推门而入的那一瞬间,灯灭了,于是你发现其实一直支撑着你的那点信念,不过是虚无。
澹台捭阖摸了一把脸,居然是湿的!他立马别过脸用袖子慌乱地擦了几下,一旁的兰若别过脸极不自在的装作没看见。
男儿流血不流泪,这下子倒好,血也流了,泪也流了。更要命的是,这都被兰若给看见了!
“阿兰,明天就去探路。”
“……好。”什么鬼名字!
三个人晚上是呆在一起的,但出于谨慎,澹台捭阖和兰若分别守上下夜。要知道这可不是开发景区之类的地方,除了野兽之外,还有许许多多的危险在时刻威胁着你的生命,比如说——流寇。
处于封建文明期的世界,求生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天灾、人祸、哪怕是安安分分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也可能朝不保夕。
澹台捭阖盘腿坐在车顶,他的体重不重,故而可以这么做。再过个两三年,恐怕就没有这样的方便了,人总是要长大的。
兰若在帐子里入定,用最快的方法恢复灵力。澹台捭阖倒是不急,自从出了忘谷他就发现外界的灵力浓度要比谷内低了几百倍。幸好他在谷中就无灵之术研究过一段时间,纵是身上半点灵力也无,杀人的方法也是有的,只不过是会有一点小小的副作用罢了。
“嘁嘁嚓嚓……”
澹台捭阖问声猛然俯首,一只纤细的手从马车帐前面伸了出来,扯了扯他的袍角。
原来,是那少女。
澹台捭阖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什么不对,便悄无声息地翻了下去。落地之后正待开口询问,那少女却用手指抵住了他的嘴巴。
“跟……”她用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的眼睛凝视着澹台捭阖,固执的意味成功地传递给了他。
其实,澹台捭阖是非常讨厌这种直接的身体接触的,但是鉴于这是一名女孩子,还是语言不通、明日告别之后大概永远都不会再见面的人。他只是叹了一口气便顺着她的心意,任她抓着自己的手跟她走向了那些羊群之后的小丘,临走前还特别用少量灵力构筑了一个护卫法阵。
不知道为什么,澹台捭阖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最纯粹的夜空中央一轮明月高悬着,同时,无数的繁星在它周围浮动。月并不是最明亮的月,星也不是最繁华的星,但是这样的景致却是最好的夜景。
少女松开握着澹台捭阖的手,走离他十几步,嫣然一笑。
她柔弱无骨般地伸出了双手,仿佛要拥抱世界。
旋转,青蓝的裙摆在月光下仿佛镀上了银辉,少女此刻犹如下凡的神女,纯洁美丽到了极致。
说句实话,她跳的很好。
这是超越技巧的舞姿,它只是为一人所跳,也只愿将心意传递给那一个人——心悦君兮,君知否?
只可惜,看的人是个无心的。
澹台捭阖一不是个会爱什么的人,二不是个会因为爱而轻易相信的人。他自己也很清楚,他的心防阀值已经高到了一个难以企及的地步。他爱天下,但是这种爱也无限的接近于只爱自己。
“白……”少女轻柔的嗓音唤回了澹台捭阖。
这才走了一会神,澹台捭阖就发现不对了。
妈呀!姑娘你别脱衣服啊!
“等、等——有话好好说……”澹台捭阖忽然想到他们就算是好好说也听不太懂啊!语言不通怎么交流啊!
少女扑了过来,澹台捭阖怕她摔伤无奈之下出手接住了她。然后迅速地推开,几乎是落荒而逃。
投怀送抱,这、这也太热情了一点!
少女睁着小鹿般的眼睛,茫然地看着澹台捭阖逃离。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反应过来,慢慢地起身,抱着衣服回到马车这边。
澹台捭阖心神未定地钻进了帐子,待看到盘着腿的兰若时这才想起这家伙在修炼,正要反身离去,却被他一句话给喊住了。
“阿白,一切缘法皆无法。”
兰若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似乎藏了无尽的澄明,但澹台捭阖此刻只想把他拖出去灭口。
妈的!是兄弟居然不有难同当!
“唉……我都说了不要随便接触那些凡人了,你看这下好了吧!”
“我知错。”澹台捭阖望了一眼帐顶,但是,大概这辈子都改不了无法袖手旁观的习惯。
世间最可恶的,不过是撩动了一颗心,然后,生生摔碎了它。
澹台捭阖的头很痛,自己果然是个非常渣的男人。
第二天的告别,都是兰若去的。
澹台捭阖远远地摆出了一个反手望天的姿势,想要让那少女明白,自己绝非她的良人。
这个世界那么多好男儿,你怎么就眼这样瞎,看上了一个人渣呢?
在他没有注意,没回头的地方,少女浅浅的扬起了甜甜的酒窝,目送着他们离开,待到再也望不见了,这才驾着马车向着地平线东方的那一片连绵的雪山而去。
她的脸上始终是一片幸福的样子。
大雪山三圣峰,匈奴女子的姻缘所在。待嫁三月,放牧北坡;待嫁三年,放牧南坡;待嫁五年,放牧山巅。君若不归,此生不嫁!
澹台捭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无意中的行为究竟给这个匈奴女子造成了多大的误会。
若是无心,便不要接她,任她摔在地上,左右是摔不死的,痛一痛总好过白白丢了一颗心。
语言不通,习俗不一,徒误人青春!
骑着小矮马的兰若不停地笑着,从与那少女分开到现在,他已经笑了足足一个时辰。但凡他转过头看过澹台捭阖一眼,那渐渐止息的笑立刻就大声起来。
“……”
“哈哈哈哈哈!”
“别笑,前面就是那个大萨满住的地方!”
“好。”
不到五分钟,兰若又笑出了声。
“……”
妈的,这个智障!
第12章 萨满天教
离开花海不久,两人就抵达了额真言图部外的一片小丘陵。萨满祭坛就设在这片丘陵的中央盆地,而匈奴人习惯称之为——额真言图,也就是中原人口中的箴言谷。
言出法随,召令六部。
不过,要是大祭司真有这个权力,那北荒早就统一了。
将马栓在了离额真言图部最近的一座隐蔽小丘之后,澹台捭阖想出了一个办法以备两人潜入。
草原民族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离群的牲畜,谁捡到了就是谁家的。所以,也许可以通过马为载体,将两人偷渡进那部落。
“把自己藏在马肚子下?”
兰若震惊了,接着又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然而,澹台捭阖看着迅速开始尝试的兰若,忍不住捂住了眼睛。
这是两匹公马。
无论兰若试着藏在哪里,从解剖生理学上来看……这个体位……澹台捭阖差点就绷不住一本正经样子。
实在太污。
“兰若你先等一下,我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澹台捭阖苦思冥想终于又找出了一个更合理的办法,及时阻止了事态进一步发展。
兰若扯着马鞍借力跳了出来,动作飒爽利落地站稳:“小白,我发现要藏在这下面有点困难啊,都没地方借力。”
“……”
少年,你再蹭两下这马得发情了,你信吗?
澹台捭阖别过脸,望着茫茫的天地,心中感慨万千:妈的,上辈子就不应该为了以后多条出路选了动物医学作第二学位的,更不应该去听那配种站出来的老头讲动物生理解剖学的!特么这老头平均每节课每隔十分钟都要发表一下关于超越种族的感情交流活动的观点,搞得去澹台捭阖现在都难以面对任何物种涉及下半身的问题了!
想当年在内蒙,唉……毁人不倦,唉……人生啊……澹台捭阖胸中怀着无限的忧伤,几乎已经把兰若给忘到一边了。
“你倒是说啊。”
兰若迟迟等不到澹台捭阖的下文,上前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澹台捭阖回过神,伸出手搭在兰若的肩膀上,郑重而惆怅的开口道:“我们可以弄个小动物,用傀儡术控制,在它身上挂一个附灵镜面。然后,再由这两匹马把它偷渡进去。然后,我们就可以等弄清楚了他们把楚小公子藏在哪里,再见机行事。”
“其实……我们到底为什么不能直接就进去呢?”兰若追问到。
澹台捭阖沉痛道:“我习惯做坏事的时候做到尽量万无一失,因为这要是失败被人抓到了会很麻烦的,我讨厌麻烦。兰若,你不想被匈奴人抓去做奴隶吧?”
兰若着实的认真思考了一会,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无比郑重地看着澹台捭阖:“你以后记得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去昆仑,我觉得我好好的正直师兄们都会被你带到沟里去。”
“……只有已经在沟里的人,才能被我带到沟里,从你说你师兄给你讲故事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那师兄绝对不是个善茬。少年,因果关系不能够搞错啊。”话音未落,澹台捭阖就麻利地掏出了那个强买强卖的半瓷埙,小心谨慎地用灵力在它内部构成特殊的发声结构,吹起了召物曲。
所谓召物,便是以音御灵。召物曲千变万化,能召来的东西也是难以控制的。故而,这种术法往往被正道们斥为邪门歪道。
不过,澹台捭阖倒是不怕,因为他在忘谷的时候就将忘谷医圣所摸索出的万物不同的召唤曲调给死记硬背下来了。忘谷的日子是真的无聊透顶,瞧瞧,这都把人逼成啥样了?
但他如今吹奏的并非是给人听的声音,它只能召来……
“小白,你肩上。”兰若这下子算是找到了有趣的事情。
澹台捭阖继续强做镇定的说:“我知道。”
“好大一只毛腿蜘蛛啊!”兰若见澹台捭阖不理会,表情浮夸的直接叫了出来。
“……”
澹台捭阖不由自主的抖了三抖,深吸一口气:“这种事情就不要说出来了。”
在召来这只硕大的草原狼蛛之后,澹台捭阖便停止了吹奏。
再吹下去方圆几百里的蜘蛛都要过来了,到时候那画面……简直就是要了澹台捭阖一条老命。
兰若看着澹台捭阖的动作,不由问了一句:“小白,要是被那个萨满发现了怎么办?”
“所以,我有两手准备。”澹台捭阖从玉佩里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戒指,通透的无色宝石在其上熠熠生辉,折射出万千光芒,“你还记得那个卖大刀给我们的老板吗?他不是说了草原上有一个关于北荒之主的传说吗?”
持无色戒者,可一统北荒六部。
“可是他们不一定会以为这是无色戒。”
“是的,但是……也有传说认为无色戒就藏在额真言图部里。如果被发现了,我觉得他们有五成的可能会将之送到大萨满帐子里,有三成的可能会把它送到祭坛,还有剩下的可能就是——据为己有!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个戒指作为烟幕掩护蜘蛛的行动。当然,即使是被大萨满发现了,我们也可以伪装出是要把东西带出部落的样子。无论如何,我们都可以达到窥探这个部落最隐秘的部分的目的。我办事,你放心。”
“小白,你以后千万别害我。”兰若后退一步。
“当然,我们是兄弟。”澹台捭阖白了他一眼。
“……”
不知道为什么,兰若总觉得澹台捭阖的每一句话里面都有无穷的深意,令人毛骨悚然。
没过多久,澹台捭阖就用最为隐蔽的方法使用灵力替蜘蛛施了障眼法,在控制它分出一只脚抓住戒指后,便把它放在矮脚马的肚子底下。然后,解开了马身上的东西,吹奏埙,命令它们离去接近额真言图部落的帐篷。
接着,两人就躲进了小丘背后由澹台捭阖再次召唤来的草原啮齿动物们挖出来大小刚好将两人藏起来的地穴里。地穴里面有些黑暗,不过一团灵火便足以解决问题。只是一股子土腥味,让人闻着难过。
一旁看着澹台捭阖行事的兰若震惊着震惊着也就习惯了,怪道师兄说我见识短,原来这江湖没走过的人是不知道,一走吓一跳。兰若看澹台捭阖的行事风格实在是与众不同,更不要说他那与书上描述完全不一样的术法使用方式。
兰若单知道术法可以用来降妖除魔杀人放火,可是澹台捭阖他用术法来居家旅行!
灵力是这么方便的东西吗?
在澹台捭阖的世界观里,还真是。所谓灵力就是一种能量,能量嘛,用来干什么都是合理的!
澹台捭阖捧着书躺在坑右侧的壁上等待蜘蛛的回讯,一旁的兰若万般无聊之下也向他要了一本看看。
“……”
不看不知道,一看——也还是不知道。
这都是什么鬼书!
澹台捭阖从书上分出一点注意力来瞟到了兰若那微妙无比的表情,顿时笑着说:“少年,要好好读书。”
“……算了。”兰若看着这满书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直接放弃了看它的想法,一把将书丢了回去,盘腿正心坐下开始了修炼。
平心而论,澹台捭阖是不太喜欢修炼这件事的,特别是在忘谷中修炼过十六年之后,对比之下外界的修炼速度简直是龟爬。反正也不是回不去嘛,现在多看点书也好,免得到时候恢复了皇子的身份遇到什么麻烦。
澹台捭阖始终都坚信:知识就是力量!
于是,他继续盯着手上的《水经注疏》就着灵光看了起来。
大概是傍晚的时候,那两匹马才被人发现并带了回去。澹台捭阖闻讯合上书闭目养神,集中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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