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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马是怎样逼成的-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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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澹台捭阖始终都坚信:知识就是力量!
  于是,他继续盯着手上的《水经注疏》就着灵光看了起来。
  大概是傍晚的时候,那两匹马才被人发现并带了回去。澹台捭阖闻讯合上书闭目养神,集中精神等待脱离队伍并将戒指放下的时机。
  没有让他等太久,时机一到澹台捭阖就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巴掌大小的水晶镜,正坐着观察起来。
  控制有生命的物体是一个技术活,而距离越远,控制的难度也就越大。所以,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这么使用术法的。
  天赋与长年的练习,缺一不可。
  只见那蜘蛛从马肚子底下灵敏地跳了出来,迅速地跟上了一名与两马擦肩而过的额间有着狼头纹的少年,少年头上的纹路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绘就的,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澹台捭阖凭借多年的临床经验觉得,这大概是血。至于——是什么血?那还真看不出来。
  没走几步,那少年就拐进了一处极大的帐子。蜘蛛迅速地从缝隙中借着少年身体的掩护,也穿了进去。
  “灵,啊呢里昆?”
  “符都下大刀记为。”
  ……
  澹台捭阖突然觉得自己好傻,语言不通怎么了解情况啊!妈的!回去之后一定要马上找个精通十八种语言的人才来做队友!
  千算万算,他就是没有算到这个啊!
  兰若这时刚好从冥想中脱离出来,见澹台捭阖一脸凝重地看着镜面,也凑了上去。
  “怎么了?”
  澹台捭阖的脸色在看到两个少年忽然向床榻的方向走去的时候,已经彻底地扭曲了。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直接就伸出手将镜面把刚刚凑过来的兰若给糊了一脸。
  吓死老子了!
  “姓白的!你发什么疯!”
  兰若接住镜子瞪圆了眼睛,差点就大叫出来。
  “……我劝你别看。”
  澹台捭阖一边望天,一边默念:□□,空即是色,□□……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
  然后,他就带着一颗坚强的心灵,从兰若手上夺回镜面继续看下去。今时不同往日,身为男人还要面对如此坑爹的现实。澹台捭阖完全拿不出当年阅尽人间……那啥的勇气来了,不要问为什么,临床五十年,你值得拥有!
  “啊……嗯……诺,啊……”
  澹台捭阖咬着牙,听着这些不堪入耳又甜腻的声音,嘴角直抽,浑身发抖。
  直到终于习惯并能够淡定自若地将这些事置之度外了,澹台捭阖才有空抬起头来关心一下真。青少年。兰若同学。
  “这……这下面的是女人?”
  兰若顶着一张红透的脸,手抖地指着镜面,这时候还有闲心问一句。
  澹台捭阖看到兰若这么不好意思,忽然就特别好意思了,立马勾起嘴角微微一笑:“不,这是男人。”
  “男、男、男……”兰若几乎被吓得要瑟瑟发抖。
  “是的,据我猜测,这个萨满天教应该是以男性为主要成员的一种单一结构。所以——呵呵呵呵。”澹台捭阖忍不住笑了出来。
  兰若此时见澹台捭阖面不改色,也渐渐地平静下来了:“这、这样不会很痛吗?”
  “从理论上来讲,应该是会痛的。不过,这得看技术!”澹台捭阖已经进入了一种半冷静半疯狂的矛盾状态了,这刺激实在是太特么大了。
  “……”
  兰若忽然怀疑地看了澹台捭阖一眼,迅速地抢过镜子,从他身边挪到了对面,脸上还是一副贞洁不保的表情。
  “……”
  妈的,老子这一激动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十几个呼吸,最后澹台捭阖深吸一口气,强行彻底冷静下来,看着兰若说道:“把镜子给我。还有……”
  这种事无论怎么解释都很尴尬的,好吗!
  “我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兰若继续怀疑地盯着澹台捭阖。
  “妈的!老子又不是没有女人!”
  兰若思考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还是怀疑地盯着澹台捭阖。
  “……”
  澹台捭阖觉得这种紧要关头也不能再有什么底线了,要是蜘蛛失控被发现了就糟糕,当即一拍大腿就吼到:“你他妈长得还没老子漂亮!老子就算睡自己也不睡你!行了吧!”
  兰若闻言眼睛一亮,追问道:“那你睡啥样的?”
  对着兰若澄澈的眼睛,澹台捭阖嘴角抽了抽,这样完全没办法继续糊弄下去啊。于是他干脆直接说:“这个嘛……脸要比我白,长的要比我美,修为要比我高,要有小龙女的仙气,最好住在一个有仙境之感的地方,还要有钱,还要有才,言行举止之间还要有大家风范……还有……还有——没了。”
  列举了零零总总的几条,澹台捭阖居然真的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要是真的考虑这辈子找个媳妇……就在他走神的时候,兰若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硬生生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不是楚家人的特征吗?”
  澹台捭阖闻言狞笑着想:自己这辈子大概都没法正视楚家人了。
  “首先,我媳妇特么得是个女的!”澹台捭阖有气无力地看着兰若,妈的,就不能纠结这种问题!但凡是个笔直的人都不会真的想这种问题的。澹台捭阖对自己的世界观产生了巨大的怀疑,捂着眼睛道,“当然,我个人认为,喜欢什么都不是问题。问题是,不能强迫别人喜欢他不喜欢的东西。你明白?”
  兰若一脸幸灾乐祸地同情道:“……别说了,兄弟,我明白的……”
  算了,节操这种东西,一旦掉了就捡不回来了。
  澹台捭阖最后还是放弃了挽回自己正直的形象,默默地从兰若抢过镜子,化悲愤为动力,操控着核桃大小的蜘蛛在昏黄中飞奔。然后,玩着玩着他就玩上瘾了,完全把自己的节操问题放到了一边。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大萨满的帐子被他找着了。居然是在刚才那个帐子的后面不远处,看起来与周围的帐子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一进去,那种土豪的感觉就扑面而来。
  北辰七星被修饰在帐顶用的是蓝田夜明珠。
  温润的羊脂玉床,随处可见的纯金雕饰,精妙绝伦的珍珠帘子……混搭在一块,完全没办法欣赏。
  澹台捭阖就想问一句,这么硬的床,睡着不疼吗?
  待到把戒指从帐子侧上方留出来通气的孔弄了进去,澹台捭阖就操控着小蜘蛛退到了帐篷外一个隐蔽而适合逃跑的角落里——守株待兔。
  阴阳分道,夜色渐沉,结束了晨昏二礼中的昏礼的大萨满回来了。
  “来了!兰若。”
  澹台捭阖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到了他旁边的兰若一下,接着就竭力压下灵力把蜘蛛的存在感削弱到近乎为零,又立马将灵力灌注向戒指方向。
  视线中很快出现了一名青年的背影,他的全身上下都披挂满了金色的饰物。几乎要把澹台捭阖两人的眼睛都给亮瞎了。华丽的纯白狐狸皮混搭成古怪的衣袍,遮盖了不该随意□□的身体部位。
  那青年在走向玉床的过程中,忽然回过头定定地看着戒指的方向,澹台捭阖差点被他这一个回头给吓得摔了手中的琉璃镜。
  妈呀!这非主流谁啊!
  如果说忘谷医圣还算正常范畴的轻度非主流,那这大萨满就特么是非主流它祖宗啊!
  烟熏妆似的用血涂出繁复的纹理在清秀的脸庞上盘虬,并且伴着金色的粉末与爆炸式的乱发垂落眼前。
  “小白,以后见了这人一定要绕道走。”兰若难得的极其严肃的板起了脸,伽蓝禅宗最厉害的不是术法,而是直觉预言。他们能透过现象感知到事物的本质,同时,与无关的事物相联系。
  一如当初兰若遇到澹台捭阖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人是天下最大的劫数与希望。没有人能阻止,除了他自己。
  “嗯。”
  澹台捭阖一看就知道这个什劳子的大萨满精神大概不太正常。精神不正常,武力值比你高,你还要凑上去自讨苦吃,这不是缺心眼嘛!虽然澹台捭阖也知道自己在兰若眼里也差不多就是一个缺心眼,但缺心眼和缺心眼之间还是存在不小距离的。
  忽然,那个大萨满咧开嘴狰狞地笑了,仿佛透过戒指看到了一群有趣的死人。他脸上的血痕顺着笑容一路破碎,化为黑色的尘芥飘散开来。
  澹台捭阖不由得心底发寒,皱了皱眉头,楚小公子不会……已经……
  平心而论,这大萨满的外表水准是与澹台捭阖不相上下的,只可惜如此鬼畜异常。
  又过了一会,澹台捭阖似乎从那人的动作里看出了不对,不由地低喝了一声:“不好!”
  “他这是追灵法?”
  “是。”澹台捭阖点头。
  “……那你还这样无动于衷。”兰若别过脸就发现澹台捭阖依旧气定神闲地捧着那面镜子津津有味地看着,更没有任何停止施法的迹象。
  “他找不到我们的,顺着那个戒指的灵力他只能找到我师父。因为这面传灵镜的主镜在我师父那,我们手上的是副镜。要是能调虎离山,也是挺好的,正方便我们进去找人。”
  兰若盯着澹台捭阖丝毫不在意的侧脸端详了一会,忍不住问道:“小白,你师父真是忘谷医圣?”
  “……我师父说了,让我不要说是他门下出来的。”这其实是侧面肯定了兰若的猜测。
  兰若噎了一下:“……你这么缺心眼,你师尊知道吗?”
  澹台捭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缺缺一门,没救了。”
  “也是……”这人从头到尾就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来历,而他师尊更没有收回他身上可以证明自己出自忘谷的东西,甚至还大摇大摆地将自己所铸的仙剑赐给这人,“不过,你真的知道忘谷医圣在江湖上是个什么地位吗?”
  “传说里的老不死?”
  “……那十几年前的顾氏之祸,你总知道吧?”
  “……我说我不知道你会打我吗?”
  “我伽蓝之人慈悲为怀,当然——是要打的……”兰若顿了顿继续说到,“简单点说,就是你师尊跑到琅琊天阙渊,把被逼到绝境的临安顾氏家主顾胜,使用家传禁术打开的封印给强行打了回去,阻止了上古妖魔降临的一场世间浩劫。而且,据说现在的皇帝就是被医圣养大的。”
  “诶……”
  难道老子也会做皇帝?澹台捭阖的关注点从来都没有正常过。
  “所以,江湖上有这样一句话:仁心济困,妙手回春,忘谷医圣,遗世无双。”
  “……这也太过,咳咳,一听就是假话。”澹台捭阖完全不相信忘谷医圣是个绝世好人,谁的师父,谁用谁知道。要是真的如此善良,何不在事情还未到这般地步之前将它的苗头掐灭,免得无辜受累。
  很快,两人的注意力再一次被那大萨满的动作吸引了过去。
  “原来……”
  “藏在床上!”
  澹台捭阖与兰若面面相觑,要是没有前头那一遭春宫,他们大概还没有什么想法。不过,现在嘛……
  “我猜大萨满其实是见色起意,把楚小弟抓回去暖床了。”
  “你又在说什么?”
  “啊……暖床是一种很有益于身心健康的活动,有助于加快伤口愈合。这么说来,这鬼地方大概是风水不好,一断断一窝啊哈哈,上梁不正下梁歪。”
  “……”
  澹台捭阖的笑容高深莫测,兰若看的心里发毛,觉得自己好像还是不要弄清楚比较好。
  两人就这样看着大萨满上窜下跳地将帐子的每一个角落都搜遍了,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他这才呲牙咧嘴地满面煞气出门找那个“窥视者”。
  “……这个人是不是……”兰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脑子有病?不,这完全是因为你兄弟我有特殊的坑爹技巧。”
  “……他是你爹?”
  “……”
  澹台捭阖捂住胸口,每天都在和队友互相伤害,心好累。
  


第13章 夜奔三千
  夜色正好,偶有狂风。
  澹台捭阖与兰若借着这些掩护渐渐地靠近了额真言图部的帐子聚集地,他们不敢随意使用灵力。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有什么坑人陷阱都是说不准的。
  大概是因为晚上没有什么活动的缘故,几乎没有人在帐子外行走,一路摸去算是有惊无险。
  特别是路过小蜘蛛误闯过的帐子时,澹台捭阖默默抬头望天无语凝噎地带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叹了一口气。老子真不是故意的,苍天在上,谁知道这人是……算了,正事要紧。
  在悄无声息地破解了无数灵阵之后,两人终于来到了这个品味十分之土豪的帐子。幽幽地莹光点缀着所有东西的表面,硬生生将奢华的内部装饰出了阴曹地府的味道。
  “兰若,你说我们要不要顺点东西走?”澹台捭阖压低了嗓子,对着这些看起来很值钱的东西露出了思索。
  单单一件,要是用来改善人民生活,也可以用很久了。
  “小白,如果我们只是把楚凌霄救走的话,那还是在理直气壮地干坏……呸,正事。但我敢保证,你要是拿了这里的东西,一定会被北荒的人追杀到天涯海角的。萨满在这里虽然不是完全的统治者,六部至少在表面上还是要过的去的。到时候,不仅仅是你,连我都会被迁怒。”兰若正色道。
  “好吧,好吧,我只是随口说说。”澹台捭阖顿了顿,“救人要紧。”
  只见兰若面色凝重地看着空空如也的玉床,抱臂思考破阵的对策。
  阵者,天地阴阳之格局也。
  即使不用灵力,单凭外物,也是可以将人困于其中或隔于其外的。得此道大成的乃是青州卧龙山庄的诸葛氏,他们在山庄脚下建起了整整一座环形小镇,从内而外的结成了一个无灵阵,外人到此难进难出,更不要说上山找诸葛氏的麻烦了。
  当然,灵力之阵就更为变化多端,遮眼、幻象、心魔……可以说是无数的排列组合,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弄不出来的东西。不过,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对方的灵力如果足以碾压布阵之人许多的话,那么阵法的破解也只是时间问题。
  “小……”
  兰若一回头准备与澹台捭阖商量一下怎么破这个阵法,结果就看到他拿着一把洗的干净磨的雪亮的匕首在自己的左手上来回的比划。
  “……你在干什么?”
  澹台捭阖头也不抬的回道:“破阵。”
  “你当你这是黑狗血吗?”
  黑狗血自然是破阵的好东西,不过这里面也是有许多门道的。兰若出于伽蓝,对这些天师道的东西的确不了解。而伽蓝禅宗在破阵方面的造诣不深,主攻的是一个寻字,也就是天问法,天降己任问心无愧渡众生。
  “不,我比黑狗血还要厉害。”话音刚落,澹台捭阖就换了一根针用灵火消毒过的牛毛针,咬着牙往左手无名指上扎了小小的一个洞,嫣红的血液迅速地溢出凝成一个小球。
  “……”
  所以,兄弟,你刚才用匕首在手掌上比划个什么劲啊。兰若额上的青筋跳了跳,自己这个兄弟不靠谱起来还真是不靠谱。
  “我听说你们在破阵之前都要喊两句台词的,但是呢——我忘了,就这样。”
  破阵,特别是破灵阵,在最后关头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吓灵,就是说点什么。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似乎是古已有之的习惯。话多的就念一念什么经文,话少就喊一个破字。
  像澹台捭阖这样的吓灵,简直就是不走心。
  接着他一指发力将阵法给捏碎,待这个灵阵片片碎裂开,露出其中昏迷不醒的楚凌霄时,放下心的兰若终于注意到澹台捭阖的唇色已经是泛白的了。
  血祭?
  兰若心头一跳,这些术法但凡是与血啊魂啊沾上边的就是为那些正道人士所唾弃的,不仅仅是因为这些术法与正统的灵力修炼所不符,还是因为它们邪门!一个不小心就会闹出大乱子。
  但是,出于对澹台捭阖这个人以及他成功破阵的认同,兰若没有纠结于这个问题,个人自有个人的缘法,伽蓝本无法,自是不评说。
  闭口禅,修心道。
  兰若深吸一口气,如常地笑着说到:“小白,你的血确实和黑狗血一样有效果。”
  “你这是夸奖?”澹台捭阖微微挑眉,不置可否,他的确是在试探兰若的底线。
  “是。”
  澹台捭阖嗤笑:“其实,女子的葵水用来破阵毁器效果比黑狗血更好,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
  虽然澹台捭阖说的都是事实,但兰若完全没办法接受。
  兄弟,不要因为别人的眼瞎就自暴自弃啊!
  你要相信你还是个纯爷们啊!
  沉默半晌,兰若还是选择转过头观察起床上的情况来。
  首先入目的就是楚凌霄的那条月白色发带,银线勾边,嵌丝湖蓝卷云纹。
  据说,每一道卷云纹都代表着一件降妖除魔的功德,只有本宗的执法长老才有资格评定和授予此纹。兰若细细地数了数,竟然发现这上面有三十六之众。
  大家都知道楚家的人是多么难以取得认同的完美主义者,更不要说是传说中最为吹毛求疵的执法长老了。兰若还听他师兄说过,这一任的楚家执法是楚家三百年来最为令人闻风丧胆的一任执法长老。当年只用一个眼神就把要在江陵城大开杀戒的鬼修祖师爷给吓退的楚非殊,明德长老。
  唉——听说这楚小公子是自幼养在楚非殊膝下的,六岁出的君山。他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兰若光用脚趾头就能想出来有多悲惨。
  “啊喇,怒赞瑟兰!”
  一个惊怒交加的声音传入了两人的耳朵,瞬间就将走神的兰若给拉回了现实。澹台捭阖趴在床上正准备伸手越过发带检查一下楚凌霄的身体,此刻也是吃惊地抬头看着帐子门口那额前一只狼纹的少年。
  照常理来说,狼纹少年的接近是不太可能会不引起两人的警觉的。只是,澹台捭阖刚刚大失血还没来的及缓一缓,而兰若又被这根发带迷惑了心神,仙器护主,厉害如斯。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澹台捭阖这时候想到了什么事情,还不忘说出来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可惜,语言不通什么作用都达不到。
  不过,回过神的兰若已经迅速地动手将他打昏在地,因为对方明显是有修为的,所以多多少少费了兰若一点劲。
  “……这人好像是……”澹台捭阖咽了一口口水,眼神复杂地与兰若对视了一次。接着立刻回过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试图把那根悬在半空碍事的发带弄到一边,但是,这个发带它居然是自动护主的仙器!
  难怪,楚小弟没有惨遭毒手,原来如此。
  不过,现在连救他都有点麻烦了。
  “不管了!”澹台捭阖皱眉直接将还没愈合的指尖对着发带就是一指,心底默念,楚小弟,事急从权,不要怪老子毁了你家仙器啊!
  正要靠近澹台捭阖的兰若像是骤然发现了什么似的凝眉,别过脸就是一声低喝:“姓白的,你快点,刚刚有人把警报发出去了!”
  “见鬼!”
  澹台捭阖迅速地将储藏在玉佩里的焚情与兰若的墨眉抽了出来,打横一把抱起床上的楚凌霄就跳上悬在面前的焚情,运转灵力控制着它疾驰,笔直地冲出了帐子。其间,还分心二用地滞了一滞动作,顺手将带着戒指的小蜘蛛接住带走。
  一青一白两道灵光像极光一般地从额真言图部的上空划过,下方的匈奴人纷纷愤怒地吼了出来。还有一些人甚至已经弯起大弓,牵来马匹准备追杀他们。
  “兰若!额真言图部有一种马叫追风!可以追上御物飞行的修士!”
  “我来背他!”兰若回头冲着澹台捭阖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无数的箭矢就从澹台捭阖背后冒了出来,密密麻麻,无一例外都是冲着两人来的。
  “啊啊啊!兰若你走点心啊!老子现在没有手啊!要!成!刺!猬!了!”
  兰若嘴角直抽,拔出原来系在他腰上的大刀就是一个急停。澹台捭阖侧身与他擦肩而过,兰若抬手挥刀,浓郁的灵力混合着刀锋硬是将所有射向澹台捭阖的箭矢全部挡下。
  第一批箭雨很快稀疏了下去,兰若抽空又问了一次:“我来背他?”
  澹台捭阖这时候摸着楚凌霄的颈下灵脉,快要给兰若跪下了:“兄弟,你是我们这主要的战力输出了。”
  “特么楚小公子这个样子没法背啊!他身上的伤还在,会被你弄死在半路上的。”
  此时,两人已经飞出了几里地,澹台捭阖忽然感应到了糟糕的情况,皱了皱眉,妈的!灵力不够了!兰若亦是如此,刚刚在进帐之前的灵阵都是他破的。这会子御着墨眉飞这样快,光是抵挡强劲的高空风就是个大麻烦。可是,不飞的快一些,就要被他们纵马追上了。
  进退维谷,实在是进退维谷。
  “下去!”
  澹台捭阖最终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左右一条命,与其摔下来摔死,还不如以命一搏,反倒有一线生机。
  不知道什么时候,楚凌霄已经醒了,面无表情地盯着澹台捭阖光滑的下巴,一双墨色的眸子里深不见底。
  澹台捭阖正准备下降高度,却猛然发现自己怀中的小少年在死死盯着自己,差点被吓得直接放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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