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士为知己(云上)-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齐敖直直地看着他,似笑非笑,“殷祭酒这是要去哪?”
  赤luo裸的明知故问。
  殷子夜毫不避讳地对上他的视线,“本官寻侯爷商议些事情。”
  齐敖对这答案一点也不意外,他讶然的是殷子夜这泰然自若的姿态,不禁冷笑一声,“殷祭酒每日都有不少事情要与家父商谈啊。”
  殷子夜能感觉到来者不善,心道这对话进行下去不会有多大意义,道,“齐公子若无要事,本官便不逗留了。”
  言罢,他也没打算等齐敖回应,绕过他身旁就要过去。
  齐敖伸手一把攒住了他手腕。
  “……!”殷子夜一惊,回头看向齐敖。
  齐敖冷冷地盯着他。
  殷子夜试图抽回手,但齐敖也是个练武之人,孔武有力,殷子夜竟挣脱不得。
  “齐公子意欲何为?”殷子夜镇静道。
  “你以为,仗着我爹的宠信,你真的可以目空一切?”
  “看来我得罪齐公子了?”殷子夜反问。
  “你手段诡异,也别把天下人都当傻子。”
  殷子夜一笑,“我知道你不傻。”
  齐敖大概没料到殷子夜这句话,“你什么意思?”
  “称赞齐公子聪慧。”
  殷子夜这平静的语调与不明其意的话中有话令齐敖愈加恼羞成怒,手上猛地加大力度,疼得殷子夜拧起了眉。
  “齐公子莫不是欲除殷某而不得,想直接下杀手?”殷子夜道。
  齐敖一怔。
  殷子夜当然只是揶揄,却也含有些讥刺的意味。
  要换一般人,像三番四次当廷斥诉他的李君,或是那群不惜联名上奏轰动朝野的官员,再怎么看他不顺眼,殷子夜也坚信他们不会采取非法的手段去铲除他。
  齐敖不同。
  接下来的话,殷子夜没有再说,齐敖也没有再执着。
  移时,他松开了手。
  殷子夜后退两步,并不急着走,反而环顾一圈,道,“这附近的念初池,若我没记错,当时齐公子的弟弟齐景轩便是在那失足落水的吧?”
  齐敖脸色转至铁青,甚至唇角有点抽搐。
  殷子夜心中慨然。
  曾不那么确定的事,现在确定了。
  他多么希望自己的推断能失误一次。
  最可怖的,远非天命,而是人心啊。
  殷子夜向齐敖道别,齐敖这回没有阻止,两人终究分道扬镳。
  殷子夜还是来到了齐牧房中。
  “怎么,有心事?”齐牧一眼就觉出了端倪。
  殷子夜呆了一霎,他自以为已极力地掩饰得很好了。
  “无事。”殷子夜摇了摇头。
  “无事就是有事,告诉我。”齐牧拉着他坐下,道。
  殷子夜凝视着他的双瞳,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四十多岁的齐牧,面容刚毅,眼神深邃,而这种刚毅和深邃中,又难以掩映地透露出历经沧桑的风霜雨雪、岁月沉淀。四十多年,齐牧体验过多少生生死死了?不论是自己与死亡擦肩而过,抑或一个个地失去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世人对齐牧的评价褒贬不一,他是个宽容的人,赏识任用了许多曾对抗过他的有才之士。他是个仁德的人,有时候,心怀苍生,体恤百姓,谅解部下。但他更是个心狠手辣的人,他手上沾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血,不仅仅是敌人,还有许许多多无辜之人乃至于他有恩之人,都直接或间接地成为了他刀下亡魂。往往当他作出夺取一个人的生命的决定之时,会让人觉得那般冷漠、无情、悲凉、无奈。
  他是一个让无数人深深感到“伴君如伴虎”的男人。
  有人畏惧他,有人崇敬他,有人怨恨他,有人憧憬他。
  殷子夜呢?
  他终究保持了沉默,慢慢地伸出手,握住了齐牧宽厚而粗糙的手掌。他的手,因常年握剑与拉缰绳,而长了厚厚的一层茧。
  “子夜?”齐牧有点疑惑。
  殷子夜只是低头凝视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并不说话。
  “究竟怎么了?”齐牧追问道,想了想,“难道是最近那些——”
  “侯爷。”殷子夜打断他。
  齐牧止了声,等他说下去。
  殷子夜却不知该说什么。
  齐牧叹口气,“你执意不告诉我,我就只能用我的手段去查了。”
  齐牧很平常的一句话,还真的让殷子夜心里陡然一惊。
  “侯爷,我……”殷子夜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迅速地一一闪过,“我想——”
  “你想什么?”
  “我想,”殷子夜情急智生,“今年中秋……侯爷能否与子夜共度。”
  齐牧一阵诧然。
  他与殷子夜相识九年了,殷子夜从未提过这类要求。
  齐牧心中忽然有点难过。
  对殷子夜,他不是没有内疚过,但他一直以为,殷子夜不会太在意这种事情。
  他以为他给得已经够多,他以为他做得已经够好,他以为他的爱已经够深。
  而殷子夜时至今日,才大胆地告诉他,他想要什么。
  原来,是他太迟钝了吗?
  察觉出齐牧的犹豫,殷子夜并不意外,这句话,他只是临时起意,自己不曾真的奢望过,可当切实地感受到齐牧的态度时,心中仍忍不住泛起一股苦涩。
  有些回答,还是不知道比知道的好。
  殷子夜扬起嘴角,挤出一个笑容,“子夜随口一提罢了,侯爷若是不……”
  “好。”齐牧忽地道出一个字。
  那个笑容,他太熟悉了。每当殷子夜勉强自己的时候,他就会那样笑。齐牧并非一开始就发现的,殷子夜十分善于隐藏自己。可他们毕竟相守了九载光阴啊。
  殷子夜抬起头,看进齐牧的眸中。
  “今年中秋,只有我们两人。”齐牧一字一句,郑重承诺。
  “……嗯。”
  殷子夜不知该喜悦还是怅然。今天,他没有对齐牧说真话。
  

  ☆、半夜来客

  一年多前,齐家发生了一件大事。齐牧的第七子,齐慧,字景轩,在侯府内不幸失足落水,虽被及时救了上来,可由于当时天气严寒,齐慧得救后当即染病,高烧不退,最后救治无力,享年仅十三。
  齐牧儿女不少,但齐慧最为特别。齐慧自小便有神童之称,天资聪颖,聪慧过人,未到十岁时,心智便犹如成年人一般。除了识见通达,齐慧身上最为闪光之处,是他心性仁厚,曾暗地里帮助过不少因犯下情有可原的错误而将被齐牧惩罚的官员,使他们得到齐牧的宽宥。齐牧非常喜爱这个儿子,时常在众臣面前称赞他,并有让他将来继承大业的打算。
  齐慧之死,对齐牧打击很大。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铭肌镂骨。
  这件事,齐牧没有追究太多,只是将之当成一桩纯粹的意外。
  至少,表面看来如此。
  罢了。殷子夜独自叹息。已成事实,又能如何呢?将伤口撕得更开些,也只是徒增痛苦。
  日子在慢慢流淌,离下一个中秋,还有个多月。
  夏夜绵绵,月色朦胧,这一晚,殷子夜睡得早了些。但他向来浅眠,思绪难以彻底放空,无论何时,总会不自觉地陷入思考。
  隐约中,有轻微的脚步声悄然而来。
  殷子夜恍惚地睁开眼,一道身影的轮廓似有若无地显现在透窗而入的月光下,“侯爷……?”殷子夜嗫嚅着启唇,模糊不清的嗓音里透着一股慵懒。
  好半日,黑暗中才响起回应。
  “殷祭酒果真这般寡廉鲜耻啊。”
  殷子夜瞬间惊醒。
  这声音,他认得。
  齐敖。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没人告诉自己?
  阿罗呢?其余的下人呢?
  殷子夜坐起身来,四处环顾,齐敖又走近了两步,“殷祭酒在怕什么?”
  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殷子夜皱了皱眉。
  “怕的是齐公子吧,还须借酒壮胆才敢来寻衅于殷某?”
  “寻衅?”齐敖顿了顿,“哈哈哈哈哈哈哈——寻衅啊……殷子夜,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下手吗?”
  “你连至亲之人都可以下手,殷某又算什么?”
  “至亲之人?哈,至亲之人……”齐敖的身形摇晃了两下,忽然一脚踢翻了一旁的几案,哐当一声,在静谧的夜里犹如震雷,“父亲他也是我至亲之人!可我在他眼里算什么?我哪一点比景轩差?他懂的我都懂,他会的我都会……我一直兢兢业业,如履薄冰,我每一天,每一时,每一刻……都不敢偷懒,不敢犯错!我十岁就跟着父亲去打仗,我多少次差点就没命活到今天!他呢……?他只不过略施点小聪明小伎俩,哗众取宠,就夺走了所有光环……哈哈哈,这些就是我的至亲之人……父亲他想过我的感受吗……?我堂堂一个弱冠之年的嫡长子,在父亲眼中,在大臣眼中,在所有人眼中……没有一点比得上那个天真无邪的弟弟!哈哈哈……他觉得,我就是个废物是吗……无论我做得多好,无论我怎么争取……只因为我是我……我不是景轩……所以我都是错的……连位尊三公的温大人亲自推荐我,他都毫不留情地否决……多响亮的一记耳光,我做了二十多年的梦,才终于被打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齐敖抖动着肩膀,笑得愈加疯狂,可笑声渐渐变味,直至夹带了些许扭曲的哭腔,良久,他才再度开口,“既然如此,我只好靠自己了……父亲说过的,宁我负人,勿人负我,我只是像他一样,铲除会威胁自己的敌人罢了……我错了吗……?错了……错了又如何……错了又如何!他就是对的吗!他就无愧于心吗!他的双手就没有鲜血、他的身上就没有罪孽吗!哈哈哈……他喜欢景轩的纯洁无暇,是为了圆他一生的遗憾罢了!可我……他一看到我……就会想起自己的污点……我就是他身上的污点!哈哈哈……”齐敖说着,笑着,时而疯疯癫癫,时而字句铿锵。
  殷子夜愕然地看着他。
  齐家,还未登上帝位,可帝王之家的悲哀,已在这个家族里悄无声息地萌了芽。
  不止是齐家,近在眼前便有个范例。叶昭死后,他的两个儿子当即拉开了同室操戈的帷幕,上演骨肉相残的历史悲剧。
  凡事,总有代价。
  你得到了最好,上天亦会给你最痛。
  宁我负人,勿人负我。齐牧是曾说过这句话。
  殷子夜对齐敖一直有保留看法。然而,这一刻,什么看法都不重要了。
  他几乎可以断定,将来,在齐牧身后得以继承大统的,很有可能会是这个长子。
  “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可愿听?”殷子夜的声线依旧波澜不惊。
  齐敖满不在乎地冷笑一声,“你说。”
  “你与你父亲,的确很像。”殷子夜道。
  齐敖敛起了笑意,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论才智,你实则不输于齐景轩,甚至不输于你所有的兄弟。”殷子夜缓缓道,“你很聪明。”
  “……”
  “但你缺乏一个慧字。”
  此话,具双重之意,慧,既指智慧,亦指齐慧之名。
  齐敖面色冷峻,一言不发,等待他的下文。
  “你十岁随你父亲征战,恰遇部属反叛,你两个弟弟遇害身亡,只有你侥幸逃出。你敢不敢坦诚地将你如何得以存活下来的细节,一丝不漏地告诉你父亲?”
  齐敖似要说话,殷子夜阻止了他,“你无须与我辩解,现在只有我们两人,一应粉饰之言,皆无意义。”说着,他笑了笑,“你放心,今夜发生的对话,不会传到任何一个人耳里,包括你父亲,殷某说到做到。”
  “……”
  “你像你父亲,可你不是他。你学到了他所有的心狠手辣、冷漠无情、残忍决绝,可你没有一点他的仁厚宽广、胸怀天下、悲悯之心。你体会不到,因你根本无法理解。他希望把江山交托给景轩,你或许说对了部分,而更重要的是,乱世,需要一个奸雄去平,治世,却需要一个仁君去理。”
  殷子夜语毕,不再多言。该说的,能说的,他都说了。他明知,这其实什么都改变不了。齐慧已经不在了,在齐牧余下的所有儿子之中,齐敖远不是最贤良、或最能讨齐牧欢心的,可他确是最心黑手狠、最果敢坚决、最具政治头脑、最怀明确雄心。有些齐牧或许都难以下手的事,他则能够毫不迟疑,且心安理得。
  其实,齐慧落水一事,齐牧是否真的毫无察觉,连殷子夜都说不准。若他要作一个判断,他更倾向于认为齐牧是有所隐瞒的。但是,谁能苛责他呢?手心手背都是肉,齐牧为齐慧所流的泪水,是一个父亲的伤,而齐牧对其他孩子的仁慈与袒护,又何尝不是一个父亲的痛?
  这一切,殷子夜都明白。
  知天易,逆天难。有些趋势,旁观者清,然阻挡不了。
  只能,任由它去吧。
  “仁君……”许久,齐敖才呢喃着开口,“好一个仁君……我永远都成为不了仁君,是吗?”
  “不然,我何以说你聪明呢?”殷子夜以问代答。
  夜幕中,殷子夜对昏暗的光线越来越适应了,他甚至能看清齐敖脸上的神情。
  一本正经的平静之中,透着一股狰狞。
  “殷祭酒,”持续的沉默后,齐敖整个人似乎突然完全冷静了下来,给人一种他很清醒的错觉,“我母亲一直对你感到很苦恼。”
  殷子夜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么多年来,殷祭酒即便面临千夫所指,时时成为众矢之的,都无法动摇你在父亲心中的地位一分一毫。哪怕出动到群臣上奏,仍徒劳无功。”齐敖在窗前来回地踱起步来,“殷祭酒果非凡人。”
  确实,齐牧对殷子夜执着的袒护令许多人都百思不得其解。实则,齐牧手下从来不乏有个性的才情之士,其中,家世名望高于殷子夜者比比皆是,而这些人由于恃才傲物、目空一切而触怒齐牧,遭到贬官甚至被杀者不在少数,何以齐牧偏偏就容得下殷子夜这一个不从俗流之人呢?
  “于是,我思来想去,如何能为母亲,也为满朝忠义之士解忧呢?”齐敖故作苦恼地叹口气,“父亲的心意,恐怕很难改变了。那么,就只能从殷祭酒身上着手了。”
  他回过头来,看向殷子夜,目光森森。
  “齐公子是打算杀人灭口?”
  “哈哈哈哈哈哈——”齐敖又仰天笑了起来,“倒不失为一个办法。”
  殷子夜不语。
  齐敖向他走近两步,“殷祭酒不怕?”
  “齐公子既来得这里,必是把所有人都支开了吧。殷某即便是怕,又能如何?齐公子要杀我,我就没法活着走出这间屋子。”殷子夜娓娓道。
  他如此坦然,让齐敖反而无言以对。
  “都这个时候了,齐公子还不愿说实话,”殷子夜直视入他的双瞳,“累吗?”
  

  ☆、士可杀,不可辱

  “……你想说什么。”
  “齐公子的母亲也好,满朝忠义之士也罢,我真正威胁到的,想来不是他们,而是齐公子你吧。”
  齐敖微微眯起双眼。
  “齐公子是否以为,温大人举荐你却反被侯爷罢职一事,与殷某有关?”
  “你少给我装模作样!”齐敖骤然声嘶力竭地一声咆哮,“你们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我知道,我都知道!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一点也不喜欢我……只要有你在父亲身边一天,我就不会有出头之日!”
  “齐敖,”殷子夜打断他,“你自负,也很自卑。你一心一意想当天下之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但你对自己根本没有信心。你想太多了,我从没有对侯爷说过一句关于你的话——”
  “你闭嘴!”
  “你父亲的抉择,都建立在他对你才能的评价之上——”
  “闭嘴!”
  齐敖十分激动,往床边逼得更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殷子夜,“殷子夜,我不是我父亲,不会受你愚弄!”他的表情变得愈发可怖,“殷子夜……你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吗?”
  “……”
  殷子夜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齐敖仿佛已然失去理智了。
  “都说你算无遗策,乃世之奇士……那你可曾料到,你会有今天呢?”齐敖惋惜般摇了摇头,“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
  “我在想……我不想直接要你性命了。我要毁了你……毁得彻彻底底……!”
  殷子夜倏地睁大眼睛。
  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诧被齐敖尽收眼底,他满意地笑了起来,“向来运筹帷幄的殷祭酒,原来也会感到恐惧?”
  殷子夜已经坐在了床边,披上了外套,可齐敖就那样站在他面前,封堵了他的去路。
  “殷祭酒,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伶牙俐齿、出口成章吗?哦——对了……也有语不成声的时候……”齐敖意味深长道,“在父亲的寝屋里,我有幸听到过。”
  “……”
  殷子夜唇角微颤,手掌不自觉地握起了拳。
  “听是听过了,但我实在很想亲眼看看,殷祭酒究竟能有多lang荡——”
  殷子夜终于忍无可忍,倏地一把推开他,拔腿就往门口跑去。
  结果被齐敖揪着他的衣领猛地拽了回来,一下仰面倒在偌大的床上,齐敖顺势跨了上去,刷地撕开他的衣襟。
  殷子夜未及挣扎,齐敖便用力地捏着他下巴,低头就粗暴地堵上他的嘴。
  殷子夜用尽全力也拧开不脸,喉间只能断续地溢出一些声音,呼吸不畅之中,狠狠地一咬,一股血腥味在唇腔之中蔓延开来。
  齐敖不得不松开,眉头一皱,手掌毫不犹豫地挥起,“贱人……!”啪地一声,重重地扇上殷子夜的左脸。
  一道血丝当即自他嘴角流下。
  齐敖的双手,拉过烈弓,握过宝剑,挥过马鞭,自是孔武有力,岂是殷子夜一介文人之躯所能抵受的。
  齐敖还没结束,大手接连扬起,啪——!啪——!啪——!连着几下,直扇得殷子夜双颊红肿,才稍稍解气。
  殷子夜被打得晕头转向,一时安分了许多,齐敖趁机肆意地扯开他的衣服,“你若能乖乖地像伺候我父亲般伺候我,还能免去一些皮肉之苦……”说是这样说,但齐敖享受的就是凌虐这个心高气傲之人的快感,他越挣扎,他越不忿,他越痛苦,他越难以承受,齐敖就越癫狂,越沸腾。
  他从不否认,他心底深处潜伏已久、蠢蠢不安的那个暴君。
  殷子夜朦胧之中感觉到齐敖在他身上为所欲为的那双手,他咬着牙伸长手臂,凭着记忆抓到床边几案上的一个茶壶,拿起来用尽全力地往齐敖头上一砸。
  哐——!
  碎片四裂,齐敖的额角霎时淌下两道血流。
  殷子夜如获大赦,抓住这机会立即推开他,拼了命地往外冲。
  没冲出几步,齐敖整个人扑了上来,两人一起跌倒在地。
  说时迟,那时快,殷子夜单手撑起身子,想也不想,当即抬手,迅速地往脖子上扎去。
  然还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被齐敖扼住了手腕。
  齐敖用力将殷子夜的手臂往他身后一拧,用力一攒,“啊……”殷子夜疼得倒抽一口冷气,五指不得不松开,一块东西掉到地上。
  是茶壶的碎片。逃跑之际,他竟还顺手拿起了一片。
  大概,已经预计逃不掉了。
  “哼……士可杀,不可辱吗……?”齐敖用殷子夜的腰带将他双腕反捆于其背后,一把揪着他后脑的发丝迫使他仰起头,凑到他耳边字句清晰道,“可惜,你现在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殷子夜抿紧双唇,绝望地闭上双眸。
  他只希望,这一切赶紧结束。
  齐敖冷冷地扬了扬嘴角,将他的衣物撕裂下一块布,揉成一团,塞到殷子夜嘴里,堵住他一切声息,也堵住他最后一丝出路。
  世界顿时坠入无边的寂然,殷子夜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与齐敖粗重的呼吸声。
  很静,很静。
  直到,一道无比熟悉的嗓音,从天而降。
  “子夜!”
  这道声音,让一颗死了的心活了过来,也让一个醉了的人醒了过来。
  齐牧步履生风地往里迈步,到了门口,看到眼前的画面,顿时呆若木鸡。
  不仅是他,齐敖也呆了。
  尴尬的死寂持续了不知多久。实则很短暂,却令三人都感到无比漫长。
  “你……”齐牧说话的声音都有点颤抖,那是快要压抑不住的愤怒,“你在做什么?”
  这当然是问齐敖。
  “我……”见到齐牧,齐敖所有的狂妄与傲气都发作不出来了,愣是止住了动作,不知所措。
  他毕竟还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少年。
  他毕竟成长于父亲长期的威严之下。
  “还不滚开!”齐牧平地一声吼。
  齐敖一下子跌坐到一旁。
  他恍惚想起,齐牧今夜,应是有事外出了才对……就是明知他不会出现,齐敖才能毫无负担地肆意妄为。
  他不应该出现。
  “滚!”齐牧又道。
  齐敖起身,踉踉跄跄地往大门走去,途中差点绊倒。
  齐牧想起什么,也走了出去,对守在门口的顾决道,“你处理好,今晚的事,一个字也不许传出去,要是让我听到一句闲言碎语,这里在场之人舌头全割了!”
  “是。”顾决点头应道。
  齐牧这才风风火火地冲进内屋,将还躺在地上的殷子夜抱起来。
  齐牧赶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