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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也有春天-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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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说来,望月山庄真的……”沈清风敛了笑,面色变得严肃起来。
  慧心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后怕的神色,“我随任姑娘前去查探过了,山庄上下竟无一个活口。而且,所有人胸前都印着一个血红色的掌印。我二人用了两日的工夫,方才将所有尸体尽数掩埋起来。”
  众人心中一惊,没想到,望月山庄真的被人灭了。但是,究竟何人有如此神通,能够在一夜之间血洗望月山庄?难道真的是……众人将目光全都投注在了任紫霞的身上,希望她能给出一个答案。
  然而,任紫霞只是黯然地垂着头,眼睛里似乎有水光在闪动。
  沈清风轻轻地叹了口气,感慨道:“没想到,任兄一世英名,最后竟然落得个如此凄凉的下场。倘若我早几日来苏州见他,兴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也未可知。任兄,一路好走。”说完,对着望月山庄的方向拜了一拜。
  “公子认识家父?”任紫霞抬起头,惊讶地望着沈清风。
  沈清风点了点头,他眼里掠过一丝感伤,轻叹道:“不错,我与令尊乃忘年之交,虽来往不多,但感情一直不错。今次我本是要来拜访他的,谁知竟然发生这样的事。令尊葬在哪里,我要亲去送他一程。”
  “不知公子贵姓?”任紫霞定定地望着沈清风。
  沈清风摇了摇头,叹道:“免贵姓沈,只不知,任兄会如何称呼我了。”
  “难道……阁下便是沈清风……沈公子?”任紫霞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清风,脸上渐渐染上了一层胭脂。
  沈清风吃了一惊,奇道:“姑娘何以晓得?难道令尊经常提起沈某?”
  任紫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红着脸道:“其实,一月之前,家父曾写信给我,要我在外婆家多住些日子,言语间多有别离之意。我心里觉得奇怪,就拜别外婆回家来了。可惜的是,还是晚了一步。”说着,眼泪连连。
  “任姐姐,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便吧。”黄衫少女的心思也早已离了九悔,听完任紫霞的话,故作老成地拍了拍任紫霞的肩膀。
  任紫霞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沈清风的目光复杂起来,沉吟道:“可否让我看一眼令尊写给姑娘的信?”
  任紫霞刚要伸手去拿,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再次腾起一阵红晕,“可惜……回来的时候着急,不小心遗失了。”
  “无妨,”沈清风皱了皱眉,沉吟道,“此前令尊可有哪些反常之举吗?”
  “家父前段时日突然喜欢上了喝酒,还总是皱眉叹气。”任紫霞想了片刻,“对了,他还陆续地遣走了一些跟随他多年的随从。当时我还觉得奇怪,现下想来,倒像是家父早就预料到今日之祸一般。”
  “此事想必大有蹊跷,”沈清风皱紧了眉,自言自语道,“不过,到底是谁干的呢?”瞥眼瞧见兀自认真聆听的九悔,只见他眉头紧皱,一张小脸几乎挤成了一团,不觉心下好笑,双眉也不由自主地舒展开来。
  “任姐姐,现下只有你一个人了,你想好日后怎么生活了吗?”黄衫少女皱着眉头,“不管是报仇还是过日子,总不能让你一个女人家整日抛头露面吧?”
  “多谢姑娘,我没事的。”任紫霞眼里流露出坚定的神色,她一字一句地道,“家父说过,天底下什么都靠不住,能靠住的只有自己。我虽然是一介女流,但也绝不会给望月山庄抹黑。”
  众人不住地点头,心中也是暗暗称赞。
  “好姐姐,”黄衫少女趴在任紫霞的肩头,眨着眼睛笑,“那你可有喜欢的人了?倘若没有,就做我的嫂嫂吧!”说着,一把将身后的男子拉到了近前,“这是我哥,上官锦城,模样和拳脚也都还过得去。”
  “上官……”沈清风眉头微蹙,猜测道,“难道二位来自崆峒?”
  “不错,适才忘了与各位介绍,现下赔罪了。在下上官锦城,崆峒派第十三代弟子。这是小妹,上官锦绣。”说着,上官锦城双手抱拳,对着几人微微拱了拱手。“不到之处,还请各位海涵。”
  “原来,是上官掌门的公子和小姐,失礼了。”沈清风微微地点了点头。
  上官锦绣见沈清风态度冷淡,心下不悦,“我爹是崆峒派的现任掌门上官勋,哼,怎么样,厉害吧,看你还怎么跟我争?”说完,颐指气使地望着九悔,“小和尚,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你就只能喜欢我一个人了。”
  九悔原本就不擅应对女子,此时更是面色大窘,舌头都打结了,“莫要……莫要胡言乱语……我乃出家人,如何……如何出口喜欢闭口喜欢?”
  “横竖是我看上了,管你是不是出家人,”上官锦绣吐了吐舌头,不再理会九悔。她伸手抓住任紫霞的手,热切道,“好姐姐,怎么样,你便应了我吧。只要你嫁给我哥,查找真相、替父复仇都不是什么难事……”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的不能答应你,”任紫霞摇了摇头,果断地回绝了上官锦绣,“倘若我这样做,便是把婚事当成复仇的手段了,不但对自己不负责任,对旁人也是一种伤害。”
  “哎,这是什么道理?”上官锦城眨了眨眼,满脸的困惑,“用一种东西去换取另一种东西,不是很公平的吗?”
  “这并不公平,”任紫霞皱着眉头,“这只是一种欺骗和利用罢了。”
  “说得好,”沈清风笑着点了点头,赞叹道,“任兄教出了一个好女儿,想他泉下有知,也会安心了。”
  任紫霞的脸微微地红了一下,看了沈清风一眼,没有说话。
  “任姑娘,小妹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上官锦城稍稍上前半步,凝视着任紫霞的眼睛道,“你放心,任前辈的事我崆峒派绝不会袖手旁观,定会将魔教一网打尽,替任前辈报仇雪恨。”
  “多谢上官公子,不过,家父的仇,还得由我这个做女儿的来报的好。”任紫霞盈盈一礼,委婉地拒绝了。
  “任姐姐,你这话就不对了,”上官锦绣皱着秀气的鼻子,“我们是一片好心,你怎么能拒人于千里之外呢?更何况,多一个人不是多一份力量,任前辈的仇不就能早一天报吗?”
  任紫霞摇了摇头,“多谢各位的好意,不过,此事由我一个人来做便好。”
  慧心双手合十,接口道,“今次师父特意遣我和师弟前来拜访任老前辈,此时望月山庄出了如此大事,我空禅寺断断没有不闻不问的道理。查找凶手,我空禅寺自然也不能置身事外。任姑娘莫要再推辞了。”
  “多谢各位的好意,不过……”
  “我与任兄乃忘年之交,眼下自然不能置身事外了。”见任紫霞又要拒绝,沈清风先一步开口,“任姑娘,此时你若拒绝,就真的要伤各位的心了。”
  任紫霞深深地望了沈清风一眼,慢慢地点了点头,“那就多谢各位了。”
  “任姐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没有?”
  任紫霞蹙着秀眉,摇了摇头。
  上官锦城微微一笑,提议道:“在下和小妹要去冀州的摩云顶,届时各大门派都会派人过去,共同商议除魔大计。任姑娘如若不弃,不妨与我兄妹二人一同前往,兴许能从中得到一些线索,也未可知。”
  “那可巧了,我和师弟也要去摩云顶。”慧心双手合十,哈哈一笑。
  任紫霞有些迟疑,她看了沈清风一眼,“沈公子也要去摩云顶吗?”
  “横竖没什么事,且去摩云顶走上一遭吧。”沈清风笑着点了点头。
  “少爷,咱们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回过家了,怕是家里都乱成一锅粥了。”尚文尚武忍不住劝阻,“况且少爷来时也曾说过,到了苏州之后就直接回家,怎地现下又变卦了……”
  “这样吧,我去摩云顶一趟,你二人直接回家,回去之后告诉家里人,我三个月后定会回去。”沈清风沉吟片刻,叮嘱道,“此去不近,你二人路上小心,有事记得写信给我。”
  “少爷,你一个人我们怎么放心……”
  “好了,我心意已决,不必再多言了。路上万事小心。去吧。”沈清风摆了摆手,显是在催促两个人上路。
  尚文尚武心知多说无益,于是双双抱拳,告辞离开了。
  单说沈清风六人,商议之后决定在客栈修整一夜,翌日祭拜过任梦秋夫妇之后,再取路冀州。可巧的是,客栈人满为患,没有空余的房间。加上尚文尚武的那一间,也只有三间客房。
  于是乎,任紫霞与上官锦绣一间,九悔与慧心一间,余下两个人一间。
  用过晚饭,各自回房休息。沈清风借口要看苏州夜景,一个人出了门。
  苏州商业繁华,夜市也是由来已久,此时华灯初上,自然处处笙歌燕舞,好不热闹。耳中听着时远时近的歌声,沈清风的心中是别有一番滋味。十几年前,他也曾来过苏州,那时,他风华正茂,春风得意。
  眼下,他觉得自己几乎要变成一个糟老头子了。因为,只有年老之人才会喜欢回首往事,感叹当年。而年轻人,只有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希望。沈清风苦笑一声,然后轻轻地叹了口气。“也许,我真的老了。”
  “呵呵,公子相貌英俊,潇洒风流,如何便说自己老了呢?”一个烟花女子殷勤地跑了过来,挽上沈清风的胳膊媚笑,“秋娘会让公子明白,公子正值身强力壮的虎狼之年。不如,先去忘仙楼喝上几杯酒?”
  话语如此露骨,邀请之意不言而喻。
  沈清风自嘲一笑,他轻轻掰开女子的手,“可惜,沈某没有这个福气。”
  女子仍不放弃,柔若无骨地靠上沈清风的肩,娇声道:“公子如此不解风情,实在是令秋娘伤心啊……”话未说完,便被沈清风笑着打断,“呵呵,沈某并非善解人意之人,所以,姑娘的一片盛情就不必浪费在沈某身上了。”
  “你……”女子双目微瞪,冷哼一声,摇摇晃晃地去了。
  沈清风苦笑一声,喃喃道:“若是昊天,定要调戏一番,才将人打发走的……”说着,径直走进了一家酒馆,要了一坛上好的女儿红。他拍开封泥,抱起酒坛,仰头往嘴里灌。
  “呵,好酒,好酒……”
  喝完了酒,沈清风又将酒葫芦灌满,这才跌跌撞撞地出了门。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沈清风一面仰头吟唱,一面大笑饮酒,倒有大半的酒都撒在了脸上。
  忽然间,脚下一个踉跄,沈清风砰的一下子摔在了地上。他毫不在意,捧起酒葫芦,继续往嘴里灌。只三两口,那酒葫芦便空了。他将酒葫芦重新塞入怀里,眯眼去瞧那月亮,只觉得那月亮又圆又亮,好像那人的眼睛。
  忽然间,那月亮幻化成一张俊俏白皙的脸,狭长的凤眼闪着狡黠的光。
  “昊天……”
  沈清风的呼吸一下子顿住了,他甚至都不敢眨眼。他知道,那个人已经死了,眼前的不过是一个幻象。但即便是幻象,他也想多看片刻。因为,他们已经分开的太久太久了,久到他几乎快要想不出那张脸长什么样子了。
  那个人静静地望着他,凤眼微微挑着,似乎是在嘲笑他此时的落魄。
  沈清风慢慢地伸出手,接着慢慢地摸上那熟悉又陌生的脸,“昊天……”掌心传来温热,他的头脑里一阵混乱,已然分不清眼前是什么状况。不过,他顾不得去分辨,也不想去分辨,长臂一勾,将人拉到怀里,“昊天……”
  怀里的人开始挣扎,“你喝醉了,沈大哥,我不是……”
  “沈大哥?”沈清风皱了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叫我清风。”
  “沈大哥,我不是……”
  看着粉嫩的双唇不停地分分合合,沈清风的眼睛暗了下来,他扣住怀里人的后脑,抬头吻了上去。
  怀里的人身子一软,果然不再挣扎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清风放开了怀里的人。待他看清了那人的面容,却是吃了一惊,“九悔?!”


第6章 006中毒
  原来,沈清风出门后,九悔也就跟着出了门,想要问问沈清风说的“故人之子”的事情。虽然他一直长在空禅寺,从没见过自己的爹娘,但提到这两个字,心里还是有些在意。
  “沈大哥……你……你认识我爹娘?”九悔的脸红扑扑的,他的嘴巴里还残存着一股浓烈辛辣的酒香。九悔自小出家,从没喝过酒,此时只觉得咽喉火辣辣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沈清风已经清醒过来,他知道自己适才错认了九悔,不觉苦笑一声,“不错,我跟你爹……你娘很早就认识。”
  “那你能告诉我,我爹娘都是什么样的人吗?”九悔擦了擦眼角,清澈的眸子里闪着明亮的光。
  沈清风被九悔脸上的神采感染了,也带出一丝笑,“你爹是个很厉害的人,年纪轻轻便练得一身好功夫,是江湖中有名的少年剑客。而且你爹为人豪爽,嫉恶如仇,只要出门,便会收回一车的花果,真比潘安还要厉害。”
  “那我娘呢?”九悔眨了眨眼。“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娘……”沈清风的眼里暗了一下,他勉强一笑,“你娘正是你爹的师妹,花容月貌,风华绝代,跟你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你知道他们现在哪里吗?”九悔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
  “他们……”沈清风眼里闪过浓浓的感伤,“他们已经不在人世了。”
  “他们……”九悔的目光也跟着黯淡下来,“是怎么……”
  “他们是为人所害,”沈清风目光复杂地盯着九悔,“想为他们报仇?”
  “我不知道,”九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困惑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但我已经出家了,不能杀生。待我回去空禅寺,要去问过师父。”
  “不必了,他们的仇,由我来报。”沈清风拍了拍九悔的肩头,“好了,时候不早了,回去吧。”说完,往客栈的方向走。
  “沈大哥,”九悔站在原地,叫住了沈清风,“我爹……叫什么名字?”
  “你爹叫洛子文,”沈清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你娘叫林青燕。”
  九悔暗暗松了口气,但为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他抚了抚微微发烫的嘴唇,脸上腾地一下子又红了。他咽了口口水,快步追了上去。
  次日,六人祭拜了任梦秋之后,便离了苏州,竟奔冀州。
  这日,六人来到了乌山镇。却说这乌山镇,北通冀州,难接苏州,人口稠密,物产丰富,自古以来便是兵家的必争之地。街道上人来人往,车辆自也络绎不绝,繁华之景丝毫不比扬州、苏州逊色。
  正午时分,日头毒得厉害。
  六人又热又饿,寻了一个不大的客栈,挑了靠窗的桌子坐了。
  旁边坐着几个劲装打扮的汉子,其中一个青脸儿金睛的汉子拱了拱手,端起一杯酒道:“各位兄弟请放心,待小弟杀了那魔教教主,一亲美人芳泽之后,必不会亏待了各位。”
  余下几人纷纷举杯,一个身材矮小的山羊胡子笑眯眯道:“张兄实在客气,谁人不知你霹雳火为人豪爽,视钱财为粪土。嘿嘿,到时候,张兄得了美人,兄弟们分几个银子花花,各得所需,岂不皆大欢喜?”
  霹雳火张奎哈哈一笑,“放心放心,小弟自然省得。为感谢诸位仗义相助,小弟便先干为敬!”
  话音未落,就听门外传来一串笑声。“如此说来,张兄还真是好福气啊!”
  那声音忽远忽近,忽轻忽重,听来极为诡异。
  九悔往门外瞧去,却什么人也没有,正觉奇怪,就见几个汉子纷纷抓起了桌上的兵刃,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只有张奎不动声色,朗声道:“我道是谁,却原来是妙手采花陈延昌陈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话音甫定,就见一道白影闪过。再看时,大厅内已多了一个穿月白色锦袍的男子。那男子三十几许,面白如玉,风度翩翩,只一双眼睛微微上挑,显出几分轻佻风流之意。
  见九悔茫然地望着那男子,上官锦绣压低了声音解释道:“这人虽长着一张温和面孔,但心肠却歹毒得很。被他……”说到这里脸红了红,“被他糟蹋过的姑娘,数都数不过来。”
  “姑娘此言差矣,与我欢好过的姑娘,并非数不过来,陈某记得清清楚楚,一共是三千九百九十九个,”陈延昌忽然扭过头来,对着上官锦绣微微一笑,“加上姑娘,正好凑成个整数。”
  上官锦绣的脸霎时间涨得通红,一对美目恶狠狠地盯着陈延昌,“你这个无耻之徒,胡说八道些什么,看我怎么教训你!”说着,从腰间解下软鞭,鞭尾一闪,青光道道,竟奔陈延昌而去。
  陈延昌面带微笑,身形晃动间,已避过了那凌厉的鞭影。
  上官锦绣自知不敌,干脆收起长鞭,昂着头望向陈延昌,伸手一指九悔,“我虽打不过你,但我夫君却未必。”
  陈延昌怔了怔,继而抚掌大笑,“你说这小和尚?”说完,细细地打量九悔,啧啧称奇道,“别说,这小和尚长得还真入陈某的眼,干脆,陈某就将你二人一同收入帐内,你说好不好?”
  “莫要胡说……”九悔想要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皱着眉不语。
  沈清风好笑地摇了摇头,昂然望向陈延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沈某奉劝阁下一句,还是尽早收手的好,否则,总有一日要毁在这色字头上。”
  陈延昌摇了摇头,目中大有惋惜之意,叹道:“可惜可惜,若是阁下年轻十岁,定然也是个美人。可惜,实在可惜!”
  沈清风不以为意,脸上依旧带着笑容,“你可知这位姑娘复姓上官?”
  “上官……”陈延昌皱了皱眉,“难道是上官勋的女儿?”
  沈清风点了点头,“不错,阁下今日可是得罪了崆峒派,还是快快离去的好。”
  “那……”陈延昌的目光瞄向一旁的任紫霞,“不知这位姑娘又是什么来历?”
  上官锦绣抬着下巴,抢先道:“这位是望月山庄的任小姐,也是我未过门的嫂嫂,怎么样,害怕了吧?”
  “的确,陈某这次算是白来了,”陈延昌叹了口气,“各位保重吧,陈某告辞了!”说完,忽然欺进九悔,点上九悔身前七处大穴,“嘿嘿,贼不走空,采花贼亦是,这小和尚陈某就收下了。”
  这一变故,出乎所有人意料。只有沈清风一直留意着陈延昌,当即追了出去。待众人反应过来,大厅里已少了三人。
  陈延昌轻功本是极佳,无奈身上带着个人,行动间不免有些滞涩。加之沈清风的轻功亦是极好,不多时便赶了上来。陈延昌见状,只得把九悔放了下来,回过头来应对沈清风。
  “沈某今日想要换个口味,偏你追得如此之急,少不得要先解决了你。”
  沈清风的表情淡淡的,似乎有些不屑,又似乎有些无奈,“你不是我的对手,在我没杀你之前,赶紧走吧。”
  陈延昌的脸色扭曲了一下,厉声道:“忘了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你不必知道,”沈清风淡淡地说了一句,抬袖间,一枚扇骨飞出。
  陈延昌瞪大了眼睛,喉中插着一根扇骨,嘴里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他虽然看见那扇骨飞过来了,却怎么也躲不开,“你……到底……是谁?”
  沈清风转身走向九悔,似乎叹了口气。待看到满脸通红的九悔,沈清风的脸倏地冷了下来。他弯腰抱过九悔,“我已说过,你不必知道。因为,一个人知道的越多,也就离死不远了。”
  九悔只觉得身体里似乎是着了火,脑子也晕晕乎乎的,一双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待他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身体,只觉得舒服极了,于是忍不住往沈清风身上蹭了蹭,嘴里发出一声叹息。
  沈清风心知九悔被下了药,想了想,飞快往郊外掠去。穿过密林,来到一处小溪。见四周无人,脱了二人的衣服便跳了下去。
  九悔一挨着冷水,立时打了个激灵,只觉得又舒服又难过,不觉往沈清风怀里钻。沈清风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一下一下地拍打九悔的后背。
  就在这时,忽听岸上传来几声大笑。沈清风心头一凛,抬目望去,只见树上蹲着一个老汉。那老汉穿着破烂,胡子拉碴,看上去极为落魄,笑嘻嘻道:“嘿嘿,你这个人倒有趣,甘心为旁人做嫁衣裳。”
  沈清风不知眼前人来历,将九悔揽在怀里护住,“不知此话怎讲?”
  “你刚走,”老汉从怀里拿出来一只鸡腿,津津有味地啃了一口,“一个金眼睛的领着一伙人就冲了出来,掏出刀剑,在那死人身上砍了好些痕迹出来。嘿嘿,你说,你不是为他们做了嫁衣裳又是什么?”
  沈清风心下了然,老汉说的这个金眼睛定是霹雳火张奎无疑,“人既已死了,被谁杀的又有什么关系。”
  “你这人倒是有趣,有趣,”老汉小声地嘟囔了几句,忽然哈哈大笑,“我喜欢,我喜欢。”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瓷瓶,凌空扔了过来。
  沈清风伸手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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