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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避朝廷追杀手册-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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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皇帝找到王雨深,要将他带回皇宫,幸而得到了严公公的帮助,将他与父亲替换了过来……”
  “严公公为何要帮助你们?明王为何放任不再插手?”
  这里边的关系也太乱了些,按理说明王下了两颗棋子,断然没有放任不管的理由。
  “我父亲救过他的命,也帮他摆平了一些事,他兴许是还个恩情罢。”
  连子风实在是冷的厉害,到底是年纪大了,王慕深倒看不出有半点凉意,长身而立,任寒风掀起他的衣摆呼呼作响。
  连子风仔细推算了一下时间,那几年恰好是湖人大肆进攻的期间,也难怪明王分身乏术,不过也有宫廷秘闻录,连子风早年看过一些,据说先帝也让明王上了万丘山,在天神台立下毒誓,传言是否当真,怕是没有几人知晓。
  湖人新的首领阿尔多是个极其凶残的人,自从他即位之后,年年征战,明王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从此远离朝堂,一心全扑在抗击湖人稳固边疆之上。
  那湖人首领还在很多年后重创了镇南王,伤了他的子孙根,镇南王伤好之后奋力反扑,这便是后话。
  有些事情看起来理所当然,不过是顺势而为,其实不然。
  “王雨琛为何最后一次捅伤了皇帝?还下了死手,皇帝差点丢了性命?”连子风怎么也难以置信,既然是深爱着皇帝,又怎会下死手?即便皇帝杀了他的弟妹。
  王慕深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杀皇帝的人并非我父亲,而是王雨深,他借故探望我父亲,让我父亲接他进宫,却将我父亲迷晕,才会有后边的事情,之后我父亲求着严公公将他带出宫外,严公公怕事情败漏,将我父亲一并送出宫外。”
  “那王雨深如何死的?死在皇宫的那位又是谁?”
  “逃亡的马车被一群杀手袭击了,我父亲虽然腿有不便,却依旧有武功尚能自保,王雨深却死在乱刀之下……我父亲被官兵追上,又被逮了回去。”
  “死在皇宫的那位自然是王雨深了,确切地说他是死在宫外,被严公公拖回尸首代替我父亲,将我父亲换了出去。”
  很显然,那群杀手应该是明王的猎鹰,那个时候先帝已然驾崩,绍康帝尚未婚娶,明王这是在杀人灭口罢。
  其实如果当初明王直接让王雨深兄弟了解了这个荒唐皇帝的性命岂不是更好?偏要什么以德服人,难不成怕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在连子风看来,明王纵然有不是,但比起绍康帝的荒唐行径,却着实好了太多,自己也不必跟着二皇子腥风血雨这么多年。
  “可你父亲为何不敢再回皇宫,你应该知道,即便他不是王雨深,那皇帝也不会再降罪于他,或许他早就习惯了你父亲。”连子风思之良久,问道。
  “你知道那狗皇帝是如何折磨我的父亲吗?他恨我父亲两次逃离皇宫,可我父亲明明有苦衷,他又不能说!那狗皇帝怒极之下,什么残忍的招都用在我父亲身上!他身上无一块完整的地方!他已然是个废人,一个不完整的人,你若说他心中没有恨,谁能相信!他心中的苦,他的痛,你能感同身受吗!你能吗!”
  王慕深突然怒吼着,他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意难平,双目憋的通红,眼里满是愤懑,甚至恨到发狂般。
  他一步一步地紧逼着连子风,将连子风逼到亭柱上,来势汹汹。
  寒风吹着他的衣襟,俊美的脸庞扭曲的厉害,脸上青筋暴起,令人生起几分畏惧。
  连子风见他这发了狂的样子,声音也软了下去,他生平头一回如此窘迫,措辞再三,道:“别激动,别激动,明个儿你还要去救王玄,你这激动的性子怕是救不了。”
  “救他作甚,他又不是我父亲的孩子,倘若不是因为父亲,我才不管他的死活!”王慕深大约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退后几步,正了正身形,声音依旧冷淡,满是不屑。
  “抱歉,是我失礼了,那明日我便在此处同你一起进京。”
  “如此甚好。”言罢,连子风便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在连子风心里,情是醉人,却也是罪!此生他都不想再触及!
  这个地方他可是不想久待,凉的狠!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真的伤了我的脑子。
  啊啊啊啊啊。
  苦唧唧。( ?▽‘)
  ( ?▽‘)( ?▽‘)


第52章 柔情似水
  除夕前夜下了一场蒙蒙细雨,太阳升起,空气里散发着淡淡的花香与泥土的气息,微薄如烟般的浮云静静掠过湛净的天空,天气晴朗,阳光熹和。
  方季躺在青草丛中,望着头顶的苍穹发呆。
  “阿季,在想什么呢?”
  方季侧目望了望蹲在一旁的莫堇,心情有点复杂,其实就在前夜,他便什么都想起来了,这倒让他惶然不知如何是好,心乱如麻!
  原来他的母亲,他的父亲,他的外公,他身边的亲人,一个个都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些东西恰恰都让自己撞见了,他既痛恨孟妙音将自己的记忆封存,又后悔自己将这些都想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他的前十几年都虚度了,此后余生,他便不能再逍遥自在的生活了,但是他答应过莫堇,寻一僻静之所,与他共渡今生。
  那些爱恨情仇,国仇家恨,他真的能放下吗,他能放下吗?那些虎视眈眈的人,谁又能真的放过自己,放过莫堇?
  一直以来,他以为他与莫堇的缘分都是莫堇在努力寻他的结果,原来还有更多的牵扯,这段刻骨铭心的记忆被打开,到底是喜是悲?
  方季忍下心中的苦涩与纠结,轻声道:“阿堇,倘若我要去做很危险的事,并且可能没有归期,你会支持我吗。”
  莫堇听了这话,神情有些复杂,他皱了皱眉,似有所悟,道:“阿季,你想起来了?”
  “嗯,都想起来了……原来你父亲与我父亲是……同僚。”方季顿了顿,涩然道:“应该说……同谋。”
  莫堇看了看方季,有些无奈道:“这不是我们能选择的。”
  方季翻身而起,背上一片濡湿,这陡然一起来,背后凉的厉害,方季不由地苦笑,难怪莫堇不躺下来,倒是自己愚蠢了。
  “换一件。”莫堇从包袱里掏出一件轻裘,顺势将方季外袍解下,叠的四四方方,放在一旁。
  方季换下袍子后,淡淡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莫堇苍白的脸上浮现些许憔悴,兴许怕方季不高兴,生硬地挤出一丝笑意,温声道:“自然是愿意的。你去哪,我便去哪。”
  方季望了望莫堇那越来越苍白的脸,又见他神色不对,心里自然是担心的厉害,但是听他这么一说,心中又是满满地感动,在方季的记忆里,这个人从来都是顺着他的心意,哪怕是委屈自己,也不曾有过半点拒绝。
  方季将莫堇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心里,另一只手覆在他冰冷的脸上,轻声道:“你的脸为何一天天地苍白,身上也冰冷的可怕,虽然你不告诉我,其实我也是知道的,可是我不敢说出来,我也不敢让你说出来,我怕我心中最后那一点侥幸也没了……”
  说到后边,方季声音越来越沙哑,越来越哽咽,直到再也说不下去,只是用那只手轻轻摩挲着莫堇的脸,细细咀嚼着那近乎绝望的悲伤。
  莫堇静静感受着他的手心传来的温暖,他微微侧脸,贴着他的手心,他能明显感觉到这只手在颤抖,在害怕,他的心也跟着酸涩起来,倘若自己能再陪他长久一点,哪怕两年,一年……
  空荡荡的心,那看起来并没有希望的希望,仿佛像一场梦一样。
  “我没有事,傻想什么。”莫堇笑了笑,抬手指了指远山,又道:“我们还要寻一处秀丽的地方,一辈子。”
  方季拉紧他的手,狠狠道:“你若食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莫堇闻言,目光有些冷,“我不要你这样说。”
  “有人!”方季神色一变,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看来还是走的相当急切。
  莫不是那些人又追来了?
  方季凝神静听,不对,明明只有一匹马,难不成来了一位高手?
  莫堇见方季那副过于紧张的模样,不由地好笑,这人什么时候这么贪生怕死了,他抚了抚他的手背,道:“是浅浅来了。”
  方季愣了愣,道:“你如何得知?”
  “因为她已经开骂了。”莫堇嗤笑道。
  果然,骂声同马蹄声一块涌进耳膜。
  “你堂妹果然是女中真豪杰。”方季也对这位风风火火的小辣椒佩服的紧,心中阴霾也一扫而空。
  一匹枣红色的马直愣愣地冲到两人跟前,不等两人开口,骂声与皮鞭声齐飞!
  “你俩太过分了!我爹娘备了好些酒菜,你们竟然不告而别!”
  “你们臭男人都喜欢来这一套!”
  “你们有没有心!”
  “你们……”
  一句句凶狠的话夹着皮鞭子,吓得两人连连闪躲,皮鞭嘶嘶破风,莫堇突然不再躲闪,定定地站在那。
  他太了解这个堂妹了,气没地方撒,总要找个受气包发泄一番。
  “砰”地一声,皮鞭落下,莫堇下意识地闭上双眼,皮鞭明明抽在身上,却没有一丝疼痛。
  莫堇猛然睁开眼,只见方季挡在自己身前,一声不吭。
  那一鞭子抽在他的脖颈上,一道艳丽的红痕!
  “莫姑娘可解气了?若没有,再来几鞭,不告而别是我的不是,与阿堇无关。”方季语气淡然。
  其实,方季本想说,他离开客栈不仅仅只是逃避,而是他不想连累他们一家,毕竟他们是莫堇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之前他并未想起那些过往,现在他知道了,他的人生从未平静过,厮杀一幕幕都在他脑海里浮现,是他连累了莫堇。
  他的出生就是个错误。
  他的出生注定掀起血雨腥风。
  “哼!”莫浅浅收回鞭子,气呼呼道:“你们把我娘气病了!她吐了好多血,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你们说,你们该不该死!”言罢,鞭子又挥了过来!
  “够了!”莫堇推开方季,一手拽着鞭子的末端,怒目相对。
  莫浅浅正恼火着,见莫堇比自己更恼,这下火上浇油了,她将内力灌输到掌心,用力一挥,鞭子丝毫未动,莫堇的掌心却溢出一滴滴血珠,“吧嗒吧嗒”地掉落在地。
  “看招!”莫浅浅不由分说,另一只手劈过来,带着强劲的掌风。
  莫堇稍稍偏头,轻松躲过。
  这轻飘飘地就化解了自己那一掌,她心中自然是不甘的,干脆丢下鞭子,双掌齐上,角度刁钻,力道十足!
  不等莫堇出手,方季冷不丁一掌迎上,双掌像对,瞬间弹开,两人相继退后几步。
  “不要再逼他出手了!你要打,你打我!朝这打!我让你打个痛快!”方季声音冷淡似冰,双眼像是要生出火来,脖颈处青筋暴起,喉咙里滚动着怒气!
  “阿季!”莫堇欲上前拉住方季,却被方季用力甩在身后,方季冲他大吼一声:“你不要再出手了!”
  莫堇被他震慑住了,他从来没这么凶他过,他的话像地狱烈火,每一句都灼的人生疼。
  他当真是怒了……
  莫浅浅直视着他,她好像看见方季哭了……
  这下她也懵了!
  不就是打了一鞭子,竟然哭了!
  “喂,用不着这样吧!大老爷们的,这点皮外伤都受不住,还哭……”莫浅浅嘟囔道。
  方季满脑子里都是莫堇那张越来越惨白的脸和那越来越冰凉的身体,他不是傻子,本就明白了几分,加上他记忆的恢复,他更加确认明了,不由地悲从心来,胸口涌起一口怒气,声嘶力竭:“滚!”
  莫浅浅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她满脸愤怒不解,泪水簌簌而下,她从怀中掏出一本书,砸到方季脸上,道:“这是我娘给你的,她毕生的武学都记在上边,让你好好练,好好待我堇哥哥!”
  言罢,莫浅浅恨恨地跺了跺脚,呜呜地哭着上了马。
  “对不起,浅浅……”莫堇快步走到她跟前,又道:“你背着行李去哪?”
  “去找那个负心汉!”莫浅浅抹了抹眼泪,大喝一声,策马离去。
  “浅浅,他在京城东大街杨柳巷连府!”
  “谢了!哥,你的东西还你。”远远地一道白色的不明物体飞了过来,莫堇抬手接过,莫浅浅已绝尘而去,看不见背影了。
  其实,对感情如此执着赤诚的莫浅浅何尝不是令人敬佩的呢?
  这世间有几个女子如她般勇敢?即便是男子也望尘莫及。
  方季捡起剑谱,嘴角抽动了几次,前尘往事,各种苦痛交织在一起,一股脑儿涌了出来,他感觉他的头要炸了!
  他颤抖着双手,翻开了第一页,一行娟秀的小字涌入眼帘:阿季,堇儿,愿你们安好。人生路漫漫,愿你们此生长乐无忧……
  余下的字还未看真切,一阵劲风刮过,冷不丁一个趔趄,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方季抬眼望去,一张熟悉的白玉面具落进了他的眼里,那双柔情似水的眼,一如当年那般美好,时光不复,真情犹在。
  “疼吗?”方季抓住那只受了伤的手心,冰凉冰凉,凉的心颤。
  “不疼。”莫堇笑了笑,问:“面具好看吗?”
  “好看。真好看。”方季紧紧抓住他的手,颤声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说什么,
  我给大家鞠个躬吧!
  谢谢观赏。
  (o^^o)(o^^o)


第53章 除夕之夜
  绕过一条林间小道,穿过一条大街,一辆金色马车停在巷口安安静静地等着二人。
  莫堇一眼便认出了那是方来。
  方来见二人过来,远远地跳下马车,迎了上来,朝两人躬了躬身,道:“公子,一切准备妥当。”
  方季颔首,三人便乘马车离去。
  约莫半个时辰,马车在一山脚处停了下来,方季一个闪身,率先跳了下去,他朝莫堇伸出手,搭着他下了马车。
  方来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心下一阵凉,再这么下去,他家公子已然不需要随从了,他要卷铺盖回家了。
  方来心不在焉地在前边带着路,也不管二人是否跟上,他也不敢往后瞧,生怕吃方季一个凶狠的眼神。
  方季拉着莫堇的手臂,朝周围看去。
  这个地方倒是不错,树木林立,鸟语花香,空气沁人心脾,林中小道都是用青石铺就,因着人迹罕至,结了些许青苔地衣,一条小溪沿着小道蜿蜒流淌,发出叮叮咚咚的清脆声音。寻着簇叶中望去,不远处有一栋十分漂亮的大宅子掩在一丛茂密的树木中。
  朱甍碧瓦,玉砌雕阑,美轮美奂。
  三人行至白色围墙门口,方来赶紧打开院门,扑面而来的是一片梅海,踏着鹅卵石前行,一阵凉风吹过,花瓣簌簌而落,混着淡淡清香,清幽雅致。
  几片晶莹剔透的花瓣落在莫堇的发顶上,肩膀上。方季微微一笑,轻轻拈起花瓣,道:“好看吗。”
  莫堇抬眼望了望掩在梅林中的府邸,匾额上几个大字甚是醒目,上书:“花好月圆”。
  莫堇微微侧目,看着方季,只见他一脸认真的模样,用期待的眼神盯着自己,面容俊郎,含笑传情,这目光太炙热,莫堇耳根有些热,垂眸轻轻点了点头,道:“好看。”
  方季似乎觉得这回答不够热烈,凑近温声道:“你不喜欢吗?”
  莫堇迟迟没有再回答,他安静地看着方季,倒不是他不想说,而是匾额上那四个字烫到他了,太美的梦难圆,这句话他从来都是深信不疑,他当然不敢表露出自己内心的感受,但他又不擅长说谎,只能用沉默来掩饰,殊不知这样方季更明了。
  方季了然,也不再得寸进尺逼问他。
  两人距离实在是近了些,方来识趣地悄然走开去忙了。
  方季拉着莫堇经过一条长廊,穿过一条拱形门。
  假山流水,鸟语花香。实在是美的很。
  最后来到偏院,偏院相对比较别致,地上青草已冒出些新芽,从树上掉下来的枯叶零零落落散在青石板上,院中有一圆形花圃,因天气严寒,花瓣已悉数凋落,只剩下三三两两片绿叶在凉风中摇曳。
  “这是偏院,很安静,以后可以在此晒晒太阳,看看书。”方季欢喜地拉着莫堇躺在院中一张大榻上,上边铺了一层厚厚的兽皮,软软的,暖暖的,很舒适。
  这张榻放在一棵桂树下,偶有三两只小鸟叽叽喳喳地叫着。
  榻前一方石桌上摆着一壶方来刚端过来的热茶。
  两人枕着后脑勺安逸地躺了好一会,几声“咕咕”地叫声响起,方季若无其事地翻身起来,他垂眸看了看已经熟睡的莫堇,嘴角微微上扬,解下轻裘轻轻盖在他身上,蹑手蹑脚地朝外走去。
  方季行至外院门口,方来手捧着一只纯白色鸽子,解下竹筒,递给方季。
  方季低眉沉默不语,他从竹筒里倒出密信,展开看完,遂将它碾成齑粉。
  方来侧眼瞟了一眼方季,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从来不过问方府生意上的事……”
  方季自嘲道:“你也觉得我以前很废是不是?”
  方来一听这话,哪敢说实话,哆哆嗦嗦道:“公子,我不是那意思。”
  方季从前如何,自然是无需方来来告知,方来自方季十一岁起跟随自己,当然也无法知晓自己十岁以前的事情,他不过是明王派过来保护他,又或许有些监视的意味。
  刚刚恢复记忆的方季还有许多未完成的事要做,太多的谜团等他去揭开。
  比如,那个设计陷害他兄长王益文的人到底是谁?又是谁连他的尸首也不曾放过?
  比如,他的外公方启民与灵蛇谷当年的交易,那前朝国师……
  比如,他母亲另一个孩子……
  再比如方府这些年的财产都去了哪里?
  ……
  太多的问题,突然一个可怕的预想在他脑海中浮现,他的母亲,那个疯狂的女人,她似乎在谋划一场天大的阴谋……
  心绪一时复杂至极,他转身朝偏院方向望了望,神色凝重,他扯起嘴角,像是在笑,“方来,我让你去南疆找我师父可曾有消息?”
  方来垂着首,一脸的心虚,弱弱回道:“成冶大师行踪不定,我去南疆逗留了好几天,只听他一老管家说……说他已有三年没回南疆了。公子,我……没寻到。”
  方季眸光闪烁,抬首叹了口气,袖中指甲深深抠进手心,带起一阵颤栗。
  方来见方季如此神伤,内疚不已,他忽然想起什么,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印章,递给方季:“这是公子要的东西。”
  方季自他手中拿过印章,眼神中露出一丝嘲讽般地笑容。
  这个东西是他母亲以及觊觎着方家财产的所有人要找的东西,奈何都没得逞。
  没有这枚印章,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方氏当家人。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个东西被方季藏起来了,可笑的是方季记忆被封存了,连他自己也记不得了,八年后,这个东西终于重见天日了。
  当年,自己的外公也许早已料到自己会遭遇意外,在一个月圆静寂的夜晚,他亲手将这个东西塞他手里,再三嘱咐他好好收藏,任何人都不能告知,有一句话一直刻在他的脑海里:小心你的母亲。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方季道:“方来,你跟我六七年了,我也知道你是明王的人,你应该也知道我与他的关系……”
  不等方季说完,方来“扑通”一声跪地,磕头如捣蒜,却坚定有力地道:“方来早就与王爷失去联系了,王爷也好久不曾命我监视你,他只是命我好生伺候你,我发誓,我发誓,公子……”言罢,撩起衣袖狠狠抹了抹眼角,甚是委屈。
  方季扶起方来,在他看来,方来倒不像是要背叛他的人,他心里还是信任他的,不然像掌管方家大权的印章他也不会让方来去取了。
  基于谨慎,他还是走了走过场,试了试方来。
  方季笑了笑,拍了拍方来的肩膀,从袖间掏出一张清单,塞到方来手里,道:“今天是除夕,你去准备一下,这是清单,一定要办妥,这是阿堇第一次跟我过的节日。切不可有纰漏。”
  方来破涕为笑,开心地咧嘴道,“是!”便冲冲朝外跑去。
  夜幕深深,月上中天,大地拢在一片漆黑中。
  院灯将整座宅子照的透亮。
  晚饭过后,方季拉着莫堇朝院中拍拍手,几名仆人迅速搬来桌椅摆放在院中,梅园前已经搭好了一个临时戏台,方来手持火折子点燃了一排排烟火,那红黄蓝白诸色火花次第地冒上来,在夜空中炸出一朵朵绚丽的花,流光溢彩。
  莫堇颊边泛起些红意,眉间笑意嫣然,满是潋滟风情。
  方季总觉得他不开心,所以在他力所能及的时候,他想让他开心,真正地开心,他拉着他的手,一起望着窜上天空的烟火,虽然只是灿烂一瞬,却能烙在心里永恒。
  烟火过后,戏台上摆上了古琴,方季拉着莫堇走到古琴前,朝他眨眨眼。莫堇笑了笑,心下了然。
  台下仆人恭恭敬敬分开站成两排,一双双眸子聚精会神地盯着戏台上看着。
  院灯光芒照着莫堇苍白的脸,柔美优雅。修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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