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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吟烟魂引-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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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潆瑛垂眸,“是。”心底下的失望和悲伤忽然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令她喘不过气来。——“潆瑛,回来吧。”她忽然很想回家。


第十二章:问歌有一种默契,叫作不言而喻。展开手中那盏巨大的莲花灯,在莲心,摇曳的烛火下一个小小的盒子静静的放在那里。云舒轻轻地拾起它,虽然没有任何只言片语的提示,但很明显,就是阿瑾送给她的礼物。那么,是什么呢?她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小心地打开那个小盒子……笑容却僵在嘴角,慢慢地转为了一抹苦笑。……真是一份大礼,贵重到自己连收都没有勇气。她手轻轻地一晃,便将那个盒子收在了自己的掌心,掩在袖下:还是抽个空还给阿瑾吧,如果还能活着再见的话。说起来,不知道阿瑾他,拆礼物了没有。她仰头望向天空,漆黑如墨,却仿佛满天繁星。花沭瑾缓缓地解开卷轴,抽出画卷展开,泛着淡淡书墨香的味道便弥漫了出来。“这是……”他哑然失笑,面对眼前的画卷,虽然觉得惊讶,又觉得放在云舒的身上,一点都不奇怪。画卷上,一共有九个大头小身的人物,看起来非常简单却十分可爱俏皮,特点鲜明,明明只有几笔却能让人毫不费劲地猜出个邘谁。抱剑而立,冷冷地望着前方的风琊;捏着身旁人的脸,笑的一脸肆无忌惮的风珞;被捏脸捏得皱眉不已却不会还手的君汐;笑的一脸无害,在一旁劝架的宸琰;长相一模一样,一个眉毛上扬略显张狂,另一个却下抑看上去乖巧的容琛容珉;还有一脸淡然,却在眉间泛着淡淡笑意的……潆瑛。花沭瑾脸上的笑意不减,轻轻地抚上画面正中间的两个小人——一身男装,却在比划鬼脸的云舒;散着长发,眉目慵懒的自己,左眼角下的泪痣盈盈欲坠。那是背靠背站着,手紧紧相握的他们。这丫头……真是一件很特别的礼物。花沭瑾缓缓地放下卷轴,却细细地叹了口气,几不可闻,“既然老了,进来坐吧。”窗角,一袭白衣飒然飘过,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这份礼物,果然够大。”静寂的夜色,问歌喃语出声,打破了云舒的遥想。云舒收神,站起身,却因为蹲的太久,乍一下站起来忍不住有些脚软。问歌连忙扶上,云舒搭住他的手,站稳身形,“问歌,陪我走一段吧。”问歌看着河流里的灯盏,“……你不看了?”犹豫地问道。心下有些可惜。云舒淡淡地回答,“不看了,某个扫兴的人应该已经下令把上游搜上一遍,毁掉所有灯了吧。”似是无意却又像有意一般瞟过某个黑暗的角落,露出一抹值得推敲的微笑。问歌没有接话,默默地跟着她往回走去。走出树林,凉风吹在身上,带来难得的舒爽和惬意,就是透着些许的寒意,让她忍不住打了两个寒颤。一件外套落在她的肩上,她转头,却看见问歌有些郝然地别开脸,故意看向另一边。云舒笑,很是清冽,将身上的外套又盖回他身上,“我不用,我喜欢这种略透着冰凉的感觉。”问歌表情臭了臭,却又毫不在意地把衜穿上——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问歌你是怎么来冥邪谷的?”视野开阔,放眼远望,云舒深呼吸了一口,淡然地吐出一台,问道。“不知道。”问歌摇头,“我是一个孤儿,自小漂泊,后来被副谷主和谷主收留,在这里当个小管事……等到真歀考起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习惯。”“那你知道残敏他在做什么吗?”云舒笑,这孩子就是心眼实,问一句回答三句。问歌迟疑地点头,却又连忙肯定的摇头。“不清楚……但是知道,是吧?”云舒了然,轻轻地叹了口气,“你就不在乎吗?”还以为以他这种实诚的表现,一定看残暝十个八个不顺眼吧。但看他一路和残暝相处下来,除了恭敬,还是敬佩,完全没有反感的感觉。果然,问歌摇了摇头,“谷主他的决定,一定有他的道理。为了他所想要的而努力,我觉得他没有做错。”“你邘盲目崇拜啊,问歌。”云舒叹息,顿了顿,放轻了声音问道,“若是让你做……冥邪谷的掌权者,你会怎么做?”问歌稍微有些慌乱,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望了云舒几眼,似乎受到鼓舞般镇定下来。稍加沉思,淡淡的说道,“我想……我会让冥邪谷成为武林第一大门派,让所有人,无论黑道白道都为之震颤。”是个与意料完全不的积极答案。云舒淡淡的笑了,看的问歌有些发毛,“没事没事,只是在夸你呢。”她笑,又说道,“虽然没有残暝那么夸张的野心,你也是有个不小的理想嘛。”问歌有些脸红,挠了挠头发,“只是那么想的罢了。”转眼看到云舒离开,连忙跟上去,“你要去哪里?”“回房间咯。”云舒毫不在意地答道,似乎一下子联想到了什么,笑嘻嘻地回头,奸笑地望着问歌,“怎么?想和我一起回去?”问歌果然上当,脸红的那就不是一星半点了,大着舌头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你说什么!”云舒笑喷,“想歪了吧,想歪了吧,就知道你这家伙会想歪。都已经那么晚了,我要是还不睡觉,你当我钢铁侠啊?”问歌窘,却又无可奈何,闷闷地应了一声,转身欲走。“问歌,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吧。”云舒沉沉的开了口,声音瞬间攥住了问歌欲离开的脚跟,“如果有一天,我和残暝真的站到了对面,必须要拼个你死我活,你会帮谁?”“我?”问歌微有些怔忪,没有回头,好几个想法同时生成却又同时被自己扑灭。半响,淡淡的清冷声线,在其打破了周围的额寂静。“我……会留在冥邪谷。”云舒没有恼也没有气氛,倒是和想象中一样,若是他选择了自己,反而才是别有用心。“嗯,谢谢。”她远远地招了招手,朝自己的房间不紧不慢的前行,“问歌,是个好孩子。”



第十三章:往日追忆(上)
云舒仰面躺在床上,掰着指头细数日子——还有两天三十了,一转眼自己到冥邪谷已经一周了。残暝没有想象中的严刑拷打,甚至连像模像样的闻讯都没有,倒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但转念一想,却又笑了,这家伙……不会是想用这一招拆效们这个小团体,以为把我弄走就能让队伍觕?那何必把我软禁在冥邪谷,直接秒掉我不就好了?“不过以他对小白的疼爱程度,不可能的吧。”云舒叹息一声,从床上盘腿坐起,“还好有小白,不然我岂不是怎么死的都不清不楚。”支着脑袋,忍不住黑线: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不就是个残暝么?有嘛玩意儿了不起的。身后传来一声淡淡的轻笑,云舒下意识地转头,一掌拍过去,却被来者在半空中拦下。定神之时,小白带着一如既往地淡笑,“怎么这么一惊一乍。”“没……倒是你,怎么神出鬼没起来了。”云舒收敛住略显失望的眼神,装模作样地掩叉了个哈欠。玉倾漓没有答话,松开了她的手,走到桌边坐下,“你生日那天……我去见他了。”“那个他?”云舒追下床,也坐到桌边,好整以暇地问道。玉倾漓顿了顿,“花沭瑾。”云舒轻松自如的表情有瞬间的怔忪,继而变为严肃——“我原以为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才会忘掉我生日的,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小白你……”玉倾漓认真地注视着她。“不会是对阿瑾有意思吧?!”云舒一脸惊悚状,“你可是有夫之夫啊!”脑袋上毫不留情地敲了一个暴栗。云舒抱住脑袋,一脸无辜,“我又没有说错嘛……小黑对你好可是有目共睹的。”“不是你想的邠,残暝他不过是为了报恩而已。”意识到自己下手真的有点重,玉倾漓不由放柔了表情,轻轻地替她揉了揉脑袋。“报恩?”云舒有些惊诧,“这怎么说?”歪起脑袋,却长久没有等到玉倾漓的答案,不能说吗?自然而然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玉倾漓看着她若无其事的表情,突然伸手拉起她往外走。云舒被拉得一个趔趄,“等等等等,小白你要带我去哪里?慢着点,有台阶,我没你那么大的脚步,诶诶诶,前面有树啊!”“——咚。”云舒捂着青紫了一片的额头,一脸幽怨地瞪着玉倾漓,“这就是你不惜把我往树上砸也要带我来的地方?”环顾一圈,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书房。空空落落的屋子里只有四个大大的书架,两张书桌,还有一个茶几。文房四宝一应俱全,袅袅的檀香悠然弥漫,让人心神宁静。玉倾漓一脸歉意地望着她,刮起一点药膏抹在她的额头上,“这里是残暝的书房。”“嘶——你轻点……神马?!这里是残暝的书房!”云舒猛的从椅子上窜起来,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你没开玩笑吧,小白——”这就是被列为冥邪谷首要禁地的残暝的书房!?顿时,整个房间在她的眼中都变得诡异起来,檀香闻着都觉得味道很奇怪。吓——不会有毒吧?看着她一脸戒备,玉倾漓顿时觉得有点好笑,可等在脸上表现出来,却又是淡淡地苦笑。将她摁下,继续抹药,“不用害怕,和普通的书房一样,没有什么机关也没有什么陷阱。”被看出想什么的云舒冷汗,“是么——”怎么感觉还是那么不可信呢……“所以,小白你是想带我闯禁地,然后再透露给小黑,让他找个理由名正言顺地把我杀了?……因为我知道你除了喜欢小黑还喜欢阿瑾……!”玉倾漓摁下自己抽动的眉毛,“……你多想了。”“是么,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你终于想起来你其实是歴而不是反派了?”云舒眨眨眼,调皮的神色却没有消散。玉倾漓勾了勾嘴角,“不,只是想给你看一样东西。”起身将药膏收好,他转身行至书桌前,打开一个抽屉,拿出一个雕刻精美的木盒。轻轻地掀开,露出里面锦缎上放着的八样东西——一块玉牌,一块玉佩,一块玉令,还有五片玉瑗的碎片。云舒眼神一扫,心中微动:四灵玉瑗和玄武令……残暝居然收藏的那么随意?不由冷笑,果然是自负的很。玉倾漓却是拿起了那块一掌大小的玉牌,上好的翠玉,上面雕刻着一个奇怪的花纹,好像是四朵花被缠绕的藤蔓绑在了一起,很对称很美满,而最关键的是……很眼熟。“四花盘锦。”云舒端详片刻,诧异地叹道,“这不是二少他们家的家徽么?”玉倾漓颔首,将玉牌放下,“这东西本来我和残暝一人一块,另一块被打碎了之后,这一块就一直放在这里保存着。”“我和残暝都是孤儿,从小被黎家收养,作为暗卫进行苦无天日的训练。”“……”云舒干巴巴地眨了眨眼睛,这是虾米情况?这两个人的出身居然还和黎家有关。“除了体能训练,我们接触到的最多的便是有关于暮吟古陵的资料,当然,那个时候并不知道这些资料的价值。”玉倾漓声音压沉了,却泛起了一抹淡笑,早已释然,“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残暝一早猜到,黎家培养了为数不少专门搜寻古墓的暗卫迟早会引起朝廷的警觉,我们回黎家,一方面是为了报私仇,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机杀掉凌泽岚。”“等等,我听得有点糊涂,如果你们是黎家的暗卫的话,残暝怎么又到了殁殇宫,你又怎么到了天机老人门下?”云舒无奈地打断道。玉倾漓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们逃了……也就是为什么残暝要向我报恩的原因。当时我为了让两人能逃出那个地方,不惜让他断了我的经脉,趁他们欲杀我的时刻逃走。”“但就算逃出了那里,我们依旧无处可去,险些饿死街头。”玉倾漓托起盒里的另一块玉佩,目光有些怀念,“幸运的是,我们遇到了一位恩人。”



第十四章:往日追忆(下)
“恩人?”云舒听的有些入迷,结果他递过来的玉佩,细细端详。“是,一个小女孩,为了一个奇怪的理由就送了我们一大包钱财,解决了我们的燃眉之急。”玉倾漓浅笑,“虽然之后被坏人抢走了大半,但残暝拼死护住的那些也让我们舒服了一阵。这块玉佩,就是唯一一件,因为有瑕疵所以无法变卖,残暝留下来作纪念的。”残暝留下来作纪念?看不出……这家伙原来也会有那么温情的时候。云舒砸了两下嘴,来来回回看那块玉,看上去挺好的呀。“半年之后,我们两个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好心的店家做活,勉强可以生活……我做不了什么重活,还是靠他的比较多。”玉倾漓脸上的笑容逐渐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忧伤,“但那个女人出现了。”“谁?”云舒追问。“浣兮。”玉倾漓与她对视,“她杀了店家,还想杀我们,残暝为了保护我被她带走了。而我被他们打断了手脚,扔在了废墟之中,若不是师父恰好路过救下了我,恐怕我早已在那时死去。就算不死,也不过是个活死人。”也不知是不是他的眼神太过淡漠,反而让云舒觉得心底有一种难言的忧伤。说是同情,却又多了些复杂的敬佩,那从来都是一片淡漠温柔的笑容后竟也有那么悲惨的故事。“一去八年,待我们再次在巧合中相遇……”“便设计了背叛殁殇宫,杀了浣兮,成立冥邪谷的计划,一直行至今日。”云舒了然地接口,“当然浣兮不是他亲手杀的,他只是推波助澜了一下,给了浵一个机会。包括恨天在内,所有的事件都是他早就安排好的。”“除了恨天会被连剑山庄救走。”玉倾漓补充道。……那些人的过往,竟在瞬间被串联起来,云舒只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浩瀚感席卷了身心,有点呼吸困难。捏着玉佩的手禁不住发抖。“残暝成为残暝……其实也不是他的本愿。”玉倾漓目光复杂地望向云舒,“所以,别再……”“不可能。”云舒深吸一台,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小白,你要清楚,就算你带我来了解了他的过往,我也不会就此成全他的野心。”目光坚定,“小白,你也应该清楚,这天下本就不该遭受如此浩劫,皇权更替从来都离不开流血。”玉倾漓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但,不可否认,你的努力让我了解了残暝一点……我不会像以前那样讨厌他了,也不会处处挤兑他让你难做人。”云舒叹了口气,却还是做了退步,“抱歉,小白。”“没什么好道歉的,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冷然的声音猛然止住玉倾漓欲出口的话语,残暝从门外走进,脸上冷的都像要掉冰渣子一样。目光似嘲似讽,带着无人能了解的深意望向云舒。云舒抬眸,此刻却能与他平视,摸了摸手中的玉佩,残暝不过也是个人而已。只是悲惨的经历让他无法正常地成长,这一切……也不能全都怪他。但,又能怪谁呢?
一道疾风闪过,云舒下意识地一闪,躲过残暝探来的手,护住玉佩,“看不出来,你还蛮紧张的嘛?”收起没来由的感伤,她还是做出了面对残暝时固有的防备。残暝冷笑一声,眼神又锐利三分。云舒再仔细端详那玉佩,手上刚刚似乎摸到了些许凹凸的感觉……她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宛如她的心脏,这是!难道说——一个恍神,残暝瞧准时机夺下玉佩,同时一掌袭向云舒天灵!云舒避无可避,却也无意去避……千钧一发之际,玉倾漓错身上前,两张相撞,两人都不约而同退开两步。残暝皱眉,“阿漓。”玉倾漓却是神情坚定地站在云舒身前。“小白,当时给你们那些东西的小女孩是不是只有六七岁的样子,是不是……住在丞相府?”云舒深吸了好几台才能堪堪压下心头的骇浪。玉倾漓略带疑惑地低头,“确实,但你怎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云舒忽然莫名其妙地大笑起来,难以置信地后退两步,“居然会是这样。命运的法则就是循环,我怎么没有想到,没有想到!”她大笑着逃出了那个书房。发生的太快,玉倾漓和残暝似乎还没从惊愕中反应过来。“疯子。”残暝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将玉佩小心地放回了那个盒子里。玉倾漓不明所以,担心地望了她离去的背影,却不得不留在了书房。Theruleothedestiny……iscircle。
命运的法则……就是循环。一路狂奔,直到撞到赶路的问歌,她才不得不停下。笑声早已不见,只有眼角溢出的泪水才能勉强表达出她心中澎湃的感情。“怎么了?”问歌刚想骂人,却见是云舒,只得堪堪住了嘴。再一瞥,却见她有哭有笑,就像疯了一样,被吓了一大跳,连忙追问。云舒没有回答,只是一把推开他,踉踉跄跄地走到河边,无力地跪倒。水中的倒映清晰地映出她的样子,却映不出她心中的感慨。——当年救下玉倾漓和残暝的人,居然是自己!
她怎么会知道,十一年前,六岁的自己因为一时贪玩而救下的两个像乞丐一样的少年,就是今日的玉倾漓和残暝!那块玉佩,歪歪扭扭地刻着只有她记得的简体字——那个被她丢弃的名字!一瞬间,太多的过往涌进了她的脑海,让她几乎崩溃。兜兜转转那么多年,她却仍逃不出命运的捉弄。现日的仇敌,今时的知音,仿佛自十一年,不,自她来到这个世界起便已注定好。若是让他们也知道这一切,却不知是什么样的表情。残暝那么会感恩,会不会为了报答自己而放弃手上的一切?他居然将那块玉佩视若珍宝!她猛地将头伸入那冰凉的河水中,强烈的刺激与麻木让她杂乱的思绪瞬间空白。




第十五章:过年樱花的花语——命运的法则……就是循环。望着窗外渐渐消散的最后余辉,云舒轻轻地叹了一台,神情早已不复两天前的激动,只是……还是没劲啊。“梆梆”,敲门声响起,一个柔丽的女声响了起来,“云舒,衜穿好了吗?我们进来咯。”云舒拍了拍脸,勉强提起几分精神,“好了,你们进来吧。”门外的紫烟与符离应声而入,两人皆是盛装打扮,特地画上了恰到好处的妆容,衬得更加秀丽脱俗,温俏可爱。云舒了自己身上,对于自己来说有点红的过分的袄子,“符离姐你真厉害,明明不知道我的尺寸还能买的那么贴身。”符离笑,眼神揶揄,“……是谷主告诉我的哦。”云舒故作轻松的动作忍不住一僵。紫烟忍不住笑,拉起她走到梳妆镜前,帮她理起了头发,“其实不用你说,我们也早就看出来你和谷主……好吧好吧,不说了,帮你梳个好看的发髻怎么样?”云舒收回怒瞪她的目光,讪讪地笑了笑,“事先声明,我们可是清白的……我怎么知道他会知道我的尺寸。”郁闷地对手指,没想到小白你居然……小孩子气的动作,逗笑了符离和紫烟。符离走了前,顺手拿起两支摆在台面上的珠玉簪,“原来谷主连簪子都为你挑好了,怪不得嘱咐我们过来帮你打扮打扮。”云舒干笑两声,“是么……那我就跟不敢要了,小黑光用眼神就可以烤焦我。”将邔白玉簪递给紫烟。紫烟有些犹豫,“大过年的……老是这一根簪子你也不腻吗?要不今儿还是换根别的吧。”伸手探向符离手中的珠玉簪。云舒眼疾手快地往发髻上插上簪子,“不了,还是这根好了。我觉得我今天已经够红了,真的真的,红的跟苹果似的。”紫烟和符离无奈地对视一笑,却也只得放弃。再收拾一小下,赶着云舒往大厅内走去。云舒不免有些抱怨,“不过吃顿饭,那么重视做什么,江湖儿女,怎么能拘泥于过年这种传统节日呢?”“是是,但是你不重视不代表我们也不重视啊,你就勉为其难陪我们吃一顿吧。”紫烟和符离忙不迭地推着她走,这大小姐难伺候起来还真是难伺候,平白无故地闹什么别扭。云舒喋喋不休地吵了一路,迈入大厅,还是被冷飕飕的气氛冻到了,瞬间消音。……哈哈哈,难怪嘛,残暝、幽炎、望月、凝伤四座大功率空调温度调的那么低,数九寒冬又不是大热天,谁受得了!
看问歌和零荼羽那一副坐如针毡,却又拼命保持自己形象的样子……真逗。云舒轻咳了两声,大大咧咧在玉倾漓和问歌中间坐下,“人到齐了吗?”环顾一周,却在潆瑛的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又一笔带过,“那么我开饭?”歪着脑袋望向小白。玉倾漓淡淡地笑了笑,“当然。”云舒欢呼一声,也不管气氛冷不冷热不热,一筷子夹起最近的一盘菜,吃的忘乎所以。见过她吃相的玉倾漓自然知道她是在故意搞笑,脸上不由浮现出宠溺的笑容。而残暝,一如既往地冷言冷语杀到,“吃的像猪一样。”云舒自动屏蔽,侧眸望向问歌和零荼羽,一脸惊诧地看着我干嘛?快吃啊!狠狠两眼刀剜下去,零荼羽和问歌像这才通了电一样,开始埋头狂吃。啧啧,这才是吃饭该有的气氛嘛。云舒拿起酒杯,小抿了一口,很是惬意。玉倾漓帮她夹了夹菜,无一例外都是她爱吃的,吃的她眼泪汪汪——小白啊,你真TM太贴心了呀,这都行!破小黑看什么,再瞪,再瞪你也没肉吃!关注着这方动静的问歌忍不住笑岔了气,差点被米饭给噎着。云舒白了他一眼,“瞧瞧你那吃相,还不如我呢。”问歌差点又被她的话噎着。得意洋洋转回头继续扒饭,瞟见对面幽炎和符离含情脉脉地对视,忍不住坏坏一笑,“你们两个还不吃的话……饭就凉掉了哦。”符离瞬间羞红了脸,抬手欲打她,被云舒笑着躲过,一掌拍到无辜的问歌脑袋上。云舒一边躲藏,一边笑,又看见幽炎也难得有些窘迫,冰山脸泛起了红色,忍不住更快乐了。“望月……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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