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臣万死陛下万受-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事,也多亏他等襄助!自然,此些皆是他话了。
  但说这贩马,并非一本万利的营生,途中常遇盗匪打/劫是其一,且来去颇费时日,而马有时因水土不服生病甚是病死也是常事,因而所获并言不上丰厚。
  长此以往,马贩们自是不甘,不知是何人于何处得到这方子,与人无妨,然一旦教马闻得,便会显出疯态!而卖马人多是北地的牧人草民,不存心计,哪能想到此竟是人祸所致,一旦马染疾,便惟有低价贱卖!
  此法后在南人马贩中渐传开,各自为之心照不宣,而牧人们只以为自家的马是得了何会传染的不治之症,亦或鬼怪作祟,兽医束手无策,便请巫师做法驱祟,可惜终不见成效,便也只能听之任之!
  直到后来,李父与几位心存正/念的马贩,随着家业渐大,乃成了此业中的翘楚,凭着德高望重,才渐制止了此等不法行为。只是那迷马的方子,却教无意中留存了下来。
  杨稹道:“既是家业丰厚,李教练使又为何要抛却家业去投军呢?”
  李沆闻言竟面露恸色,长叹一声,将后事缓缓道来。
  也说家业渐大,其父却在一次北去途中遇强匪打劫不幸客死!而半年后他竟听闻,其父之死当另有隐情:那“强匪”或是歹人乔装,而幕后主使乃是那些个于前事心存怨恨的马贩!只是传言仅是传言,李沆虽上告官府,却因苦无证据而不得昭雪。因而一气之下,弃了家业从军,愿有一日出人头地,可为父伸冤。
  杨稹与褚老汉闻听,皆为扼腕。
  杨稹道:“那当下,此案可有眉目?”
  李沆摇了摇头:“此案尘封多年,哪能这般轻易得破?然而李某自投军后所见所闻,加之自小所历,倒是日渐有所悟,想来南人与北人,天性并无善恶之别,本应一视同仁!而李某当初仅为一己之私、欲报家仇而投军,实是狭隘!”
  褚老汉道:“李教练使言重了,为父伸冤本是孝行,且说这世间的善恶曲直、是非大义,也总须有人来伸张!”
  杨稹颔首附和:“褚翁此言极是!令尊胸怀正气,若果真是遭歹人陷害而枉死,自应得偿昭雪!李教练使不当妄自菲薄。而说当下,吾等以此方平息了一场兵祸,若令尊在天有灵,也当欣慰。”
  李沆道:“此回吾等胜得有惊无险,想来是凭天意垂青!先父在时,尝言商人逐利,却也不当忘了存世之义,所谓无信不立,人无正气则更不得立足世间!如今想来,此理在何处皆通!”
  杨稹捋须颔首。
  褚老汉当下起身朝二人深一揖:“教练使一席话,老汉虽读书不多,却也得领会一二!二位官人正气浩然,今后若得大志,请莫忘今日之言,凡事以民为先,内则惩恶扬善、除暴安民;外则安邦定国,莫教兵祸涂炭生灵!”
  杨、李二人也不约而同起身,执杯相敬老汉:“誓不忘今日之言,但为官一日,绝不负所托!”
  再说与此同时,皇城另一端的北相述律綦府中,也还灯火通明:南侵之计既败,北相正大发雷霆!
  众人相劝不下,正自胆颤,却偏有那不识趣的忽闯入内来回禀:“今日接了拓跋温的急报,西平府已将守不住,问我何时出兵相救?”
  北相瞠目怒喝:“此刻报上还有何用?上已决意与南朝修好,汝却不知么?”
  那人怔了怔,嗫嚅道:“只是,随急报一道送来的,尚有数十箱珍奇。。。”
  话音未落,便闻重物坠地破碎之声。
  北相厉叱:“愚蠢!一干不辨形势的莽夫!”
  众人见此,皆垂首躬身,不敢多发一语。
  还是迭力乞谅上前道:“相公息怒!此事,依末将看,或还未到毫无转机之境。”
  北相一侧目:“你有何见?”
  乞谅道:“羌桀虽形势危殆,然当下便是失了西平府,拓跋温尚可退守都城兴庆,再不济,还可退守黑水!总之三五月内,还不至教梁军一举破国!”
  北相甩袖冷哼:“那又如何?”
  乞谅道:“那便与了吾等挽回败局之机!”
  北相眯起双目:“细说来听听!”
  乞谅道:“当日狩猎,有一事甚为可疑,末将回来后细作查访,觉此或是人祸所致,而非天意!”
  众人闻之皆显疑惑,便有那性急的道:“何事为人祸?”
  乞谅道:“疯马一事!”
  要说来,当日杨稹与李沆所设这三计,虽思虑周密,却也非天衣无缝,或当说,这世上本就无天衣无缝之事!
  当日由猎场归来,乞谅深觉有异,派人彻查,孰知却迁出了一桩旧案:数年前,豫州泰州等地曾出疯马病,而病状据闻来竟与那日猎场上十多匹坐骑的疯状如出一辙!官府也未查出究竟,但以为时疫而已。然前不久大定府出了一起牵涉南朝马贩的人命官司,人贩到案,竟招出了数年前那疯马病的内情………乃是中了迷药之故!
  “如今,人贩已羁押大定府牢中,即日押解上京,此事必然可得水落石出!此事一明,则凶兆之传,也可不攻自破!”
  乞谅信誓旦旦,闻者皆亦点头称是,惟北相捋须沉吟。
  乞谅察言观色,试探道:“相公以为此计不妥?”
  两朝权臣,见识毕竟不同,摇了摇头,但道两字“晚了!”。
  若是事发当时便有所察觉,或还能一争,然而当下大局既定,圣旨已下,明日南相萧达舆便当主持议和。待到人贩押解入京,一应事查明验清,事都不知至哪一步了。
  北相背身叹了一气:“罢了,大势已去,老夫也无力回天,今日天色既晚,尔等皆早散去罢,今后这我这北相府,汝等也莫要再踏足了。”
  众人正要依言告退,然闻听这最后一言,皆是一怔。
  乞谅道:“相公何出此言?”
  北相心内暗骂“果是一群酒囊饭袋!”,面上却故作痛惜:“上如今已纳南相之谏与南朝议和修好,老夫今后还如何立足朝中?汝等是老夫门下,又皆是掌兵之将,过从甚密,恐惹非议!”
  乞谅道:“然吾等素来出入相府,也不闻朝中有议,此回不过是教南相暂得势而已,相公何以妄自菲薄至此?”
  北相斥道:“糊涂!彼时与当下,岂可同一而论?当初老夫得势,尔等自可随心所欲,而如今,乾坤扭转,南相必在上前诋毁老夫,乃是其一;其二,老夫半生征战,数累军功,又曾拥立今上,所谓功高震主!也是因此,吾一旦失势,必招后祸!想来还是早日自请罢相回北地闲居为好,而汝等也当好自为之,若能听进老夫一言,便趁早辞官,解甲归田,免得日后后悔不及。”
  众人闻之,皆是一阵战栗:原以为此不过是南北二相间一场意气之争,纵然败者也不过伤些颜面罢了,怎就至这你生我死的境地?!
  实则述律綦此言,乃是真假参半:权倾朝野,必惹人主猜忌不假,只是他乃今上亲舅,又有匡扶之功,若是存些自知,本当渐敛锋芒、守己安分,哪怕暂为韬光养晦,当下权位自可保全。只叹他叱咤半世,烜赫朝堂,呼风唤雨已成常态,如今岂还知谦恭为何物?因是如何甘心退却?
  乞谅沉吟一阵,似有所悟,缓缓道:“相公所虑深远,果非吾辈所能及!此事,面上虽是南相与相公争,实则却是今上忌惮相公,欲借南相之手夺相公大权!”
  众人闻之脸色各异,多是将信将疑。
  乞谅见状,又刻意高声道:“吾等随相公东征西战、出生入死多年,方有今日之安逸,岂能白白坐失?且说相公若失势,吾等的富贵便也到头了!此,难道便是吾等舍生忘死、为国征战所应得的回报么?”
  众人闻之,纷纷摇头叹息。
  静默了一阵,不知何人道:“吾等自不甘心落入那般境地!愿以相公马首是瞻,相公便与吾等指条明路罢!”此言一出,即得满堂附和。
  时机已至,述律綦心中一阵快慰,却又喝止众人,道:“尔等这是要陷老夫于不义!”
  众人忙告罪,又惊了一番苦口相劝,北相终是道出后计,惟有一字:战!且是逼南朝先开战。
  然南朝当下一心求和,却如何能逼他开战?
  北相自已胸有成竹,捋须冷笑:“他南朝使臣不尚在上京城中么?或扣或伤或杀,总之教他有来无回,便不信他南朝不兴兵问罪!”
  自然,此事若败,则必落个抄家灭族之罪,因而势必要做场戏将众人逼至绝境,无路可退时,方得死心效忠!
  凶险逼近,南朝君臣却还丝毫不知。
  当下议和,关键在岁币。越凌授意杨稹,增岁币至多不可超过三十万缗。杨稹不负主望,历了整整两日,终将岁币之数由四十万压至二十万五。只是靳国另有所求,但言梁若平羌桀,则要与北朝划兴庆府而治,便是将兴庆以北皆割与北朝!
  越凌斟酌再三,知此事恐由不得己。只是兴庆以北幅员辽阔,又多军镇,反观南侧,乃是一马平川,易攻难守,因是若依他此议,今后边境一旦起事,南境恐任他长驱直入!只是事至当下,北朝已不肯再让却一步,令越凌甚为头痛。


第91章 遇刺
  又是一个黄昏,月盈月亏,屈指算来,入靳竟已大半月了!越凌敛眉一叹,看来关于北地三镇的取舍,还是要早些下决断!只是连日殚精竭虑,此刻夜深人静,稍一定身,便陷入了混沌。恍惚间,似闻脚步近来之声,困倦至极,也无心去管,想他前来寻不着趣,自会离开。
  这两日越凌以不适为由,固辞饮宴,一至夜间便闭门不出。宗旻心知其故,却也无可奈何,各在其位,各谋其利,羌桀北地三镇,他势在必得,此事再无讨还之余地,如今惟望那人以和为重,退让一步,如此两国修好,情义亦可复初。
  室中悄寂,床前帷帐半垂。
  宗旻立在原地迟疑片刻,还是抬脚向内走去。
  温床暖衾,那人半和衣而卧,看去却似并不安枕,眉心轻锁,与白日里云淡风轻之态相去甚远。
  从未见过他露愁态,宗旻当下虽有不忍,然心内又似有只瞧不见的手在最为软和之处轻轻撩拨,逐渐竟有些情难自禁!不由自主,抚上了那放在被外的手,摩挲片刻,又沿被滑上那玉琢莹彻的面庞,描摹着那如画的眉眼。。。
  直待那两片湿热之物拱上脸鼻,越凌才赫然惊醒!入眼便是那张肆无忌惮又且带些痴醉的脸,而胸腹间尚有双手在胡乱摸索!慌乱中推开那人起身,低头但见中衣已敞开,而那双不安分的手,正置于他的内衣带上!
  四目相对,那人反倒坦然了,似方才所为乃是寻常,未尝得逞却还忿忿不平,竟道:“有何不可?”这口吻,与前日里邀宴遭拒,不甘下的发问如出一辙!
  或是恼怒过分,或是猝不及防,越凌一时竟不知何言以答。
  那人趁机又凑近。
  越凌一震,即刻向后退让几寸,冷道:“今夜你若定要冒此不韪,从此后,你我便成陌路,再无情分可言!”
  那人闻之面现犹豫,一时僵在原处。沉吟一阵,却淡淡道:“吾便决心将你留下,又如何?”话是这般,心意却恐不如言语那般绝厉!言罢,并不能直视眼前人,目光移偏,盯着那人身后明黄的帷帐,吐息已有些急促。
  “士可杀、不可辱!吾一命实不足惜!”越凌于此,显是早有预见,亦早有主意。
  沉寂。
  多时,一声沉重的叹息在帐中荡漾开:“戏言耳,兄何必当真?夜已深,早些安歇罢。”言罢起身而去。
  行至门前,却又复返:情迷意乱,倒将此来的真正目的忘记了!
  “上回狩猎,因乱败了兴致,总以为憾,因而邀兄后日再往北山一游,此回惟你我二人,可带近侍护卫随行!”
  此回御驾出城狩猎,虽未召朝臣伴驾,消息却还是不胫而走。
  北相府中,述律綦捋须沉吟。
  乞谅道:“此事已刻不容缓,西北之计一旦定下,梁使将即刻南归,到时一切皆晚矣!”
  北相蹙眉:“此计过险,汝过分性急了!”
  乞谅道:“然若错失此机,恐再无下回!相公可莫忘安州之失!”
  北相仍踌躇,来回踱了半日,竟仰面一叹:“吾看,还是作罢罢!老夫年事已高,权势厚禄又得再享几日?便就此请辞,回北地置些薄产好度余生,也并非坏事!”
  这一席话,乞谅惟恐自己听错了:眼前果真还是那个叱咤风云的北相么?!一时错诧道:“相公当日尚还不是这般。。。”
  北相摆了摆手:“那日是那日,老夫当时不过是见众情激愤,因而出言暂定人心而已!如今形势这般,老夫倒还奉劝你,不如安于天命,弃权舍贵以保平安!”
  乞谅闭目一声长叹,握拳不语良久,忽一顿足,躬身拜道:“相公安于天命,末将却不能,今夜,便当乞谅未曾来过,日后吾等所行之事,皆与相公无干!”
  北相叹了一气,面露无奈:“你既心意已决,吾也劝不得,尔等自行其便,各逐富贵去罢,此后之事再无须来问老夫!”
  乞谅闻此,知再劝亦是徒劳,只得深一拜后转身离去。岂知在他跨出门的一刻,身后人的面上,已露出了一丝难以觉察的谲诡笑容。
  今日这般推脱,自非述律綦本意,实是因此计过险,涉入其中多难保周全!然除此,确如乞谅所言,今后恐良机再难觅!斟酌之下,索性以退为进,也好在这迭力乞谅一介莽夫,哪晓甚么迂回,轻而易举便教说动,打算以一己之力行事!这便无论事成与否,皆牵连不到旁人!成,他述律綦则坐享其果;败,则与他述律綦何干?他大可坐观事变!
  终究只可叹迭力乞谅此人,真正是有勇无谋,一心趋利,却到底沦为北相手中的棋子而不自知!
  再说这狩猎,与越凌,实是可有可无,并谈不上喜好,个中缘故,或因他确实不精此道!且说在他南朝,除却正月惯行的春狩,余时难得入山,便偶有破例,自还须在春秋时节、天色和怡之时,而当下天寒地冻,狩猎于他实是件苦事,便莫谈甚乐趣了。只是无奈身为异客,不得不勉为其难,曲从主意罢了。
  狩猎当日,宗旻果然未召朝臣,但只有近侍宫人与禁军护卫随驾。越凌既早得知会,便也仅带昭明与李沆二人前往!
  冬日的山中,草枯树败,野兽难以藏身,加之急于觅食,常犯险在外徘徊。因而一早入山,未有两个时辰,所获已是颇丰。越凌亦在李沆襄助下,猎得一头上百斤的野猪。
  只是狩猎毕竟耗体力,及近晌午,渐觉人困马乏,宗旻却又在前逐一梅花鹿去了,越凌无心相随,与近随们驰至山脚溪边,便下马暂歇。
  昭明伸头探了探溪中,无奈道:“这溪中结了冰,却连马也饮不得!”
  李沆笑道:“大官若想饮马,还不好办,便是今日想钓鱼,也未尝不可!”
  昭明半信半疑,道:“果真?”言罢偷瞧了眼身前那同是一脸惊奇之人,想来若果真能破冰钓鱼,接下这半日,便也不难熬了。
  李沆果是言出必行,即刻在冰上敲砸起来,不一阵,破出一洞,众人凑上一瞧,见溪水澄澈,不出片刻,竟便有游鱼争先恐后聚拢来。
  昭明这才信服,笑道:“看此中鱼儿乃是触手可及,这倒连钓竿也无须备了!”
  李沆也笑:“此刻已近晌午,靳主既逐花鹿去了,吾等不如便在此拿这鱼果一果腹罢!”
  李沆原是戏言,然靳主良久不归,众人也的确有些腹饥,便果真捕鱼架柴点火。
  越凌从未在外野食过,此刻自觉新奇,眼见着那活蹦乱跳的鱼由冰洞中起出,洗刮干净,上架烧烤,不过片刻须臾,便成了盘中美餐!只可惜这鱼骨刺甚多,且是众人信手烹来,虽别有风味,却毕竟与宫中御厨精烹细调的肴馔相去甚远,又碍于礼数,越凌但只粗尝了尝味道,便静坐一旁看他人大快朵颐。
  食罢,日已中天,宗旻依旧不见踪影。越凌无奈又无趣,想在溪边垂钓静候,然这四面无遮无蔽,寒风彻骨,哪里坐得住?更莫提还未带钓具。
  正一筹莫展时,头顶忽而传来几声尖利的“呜呜”声,便闻有人喜呼道:“金雕!”
  这金雕虽在北地并不鲜见,然因其凶悍敏捷,又常栖身悬崖峭壁之上,因而极难猎得。
  越凌不知为何,一时兴致忽起,要去猎鹰!昭明但显犹豫,不料李沆竟一口应下,自告奋勇领着天子上山寻鹰巢去了。
  小经了一番跋涉,行至北坡半山腰处时,果频频见金雕身影,想来那巢穴是在附近不错了。
  越凌赞道:“李卿好个神通,这金雕的巢穴实不易寻,卿却一试即得!”
  李沆道:“臣自幼常在北地,也曾与山民猎户为伍,露宿山间,逐猎鸟兽,乃是常事,因而于这些鸟兽习性,尚知一二!”
  越凌颔了颔首,君臣继续策马前行。
  一路闲话,越凌忽想起一事,道:“近时听闻大定府出了一案,事或涉我朝马贩。。。”
  李沆稍一忖,便料知此必是杨稹所上禀:大定府一案,牵涉甚广,或还因此牵出当初疯马一案的真相!自己也着实有些忧心,好在事至今尚未闻有变,看来靳人是未拿住实据,只是毕竟算一失!因而抱拳请罪:“此是臣谋算有失,当尽力补过,回朝后也甘领其罚!”
  越凌笑了笑:“卿谋事已尽人力,成败自随天意,朕何至苛责?倒是朕闻杨稹言,当初乃父塞外被害,或与那些马贩有关!靳主已允朕,待当下事定,便将一干人贩悉数遣归蓟州,到时朕自命蓟州府重审此案!”
  李沆闻言,心中顿百感交集:实则初闻大定府此案,他便料想这或为解开当年悬案的契机,然偏这干人是在北朝犯事,纵然真相近在眼前,他亦无可奈何!正是唏嘘,感叹天意不随人时,佳讯竟突然而至,当下怎不感激?!遂于马背上一拜:“陛下体恤之恩,臣没齿难报!”
  越凌一笑:“卿但有此心,便好生替朕守疆护土,荡贼平寇,保一方百姓免受战乱之苦,朕心便慰矣!”
  李沆回道:“安僵平寇,臣之本分,万死不辞,以报天恩!”字字掷地有声。
  山路折曲,将众人带进了树林。
  李沆有些踌躇,道:“林中的路未必好走,臣看不如另道绕之过去罢!”
  越凌道:“何须费那功夫?”言罢策马便走,李沆不得不扬鞭跟上。
  北地的山林,积雪整冬不消,一入林中,入眼惟见黑白两色,白是积雪覆盖下的树冠,黑则是树身。置身其中,仿佛进到了另一片与外世全然不同的天地,别有风趣!
  越凌放马慢跑,细赏林中雪景,却也心旷神怡,乐在其中!不防耳后忽而风声啸过,便闻李沆高喝“有暗箭!”
  身后顿时一阵惊乱,李沆策马上前,将主上挡在身后,眼观四路,欲找寻刺客身影,一面命众人围上护驾。
  越凌当下惊魂未定,已然懵憧,但任人摆布,咬唇难发一言。
  林中遇刺,便断不能再贸然前行!侍卫们只得无的放矢,一面四望寻找蛛丝马迹。可惜半日未见异常,李沆这下也有些犹疑了,正思量是否先跑出林子再说,却又忽闻人声高呼“有箭”,便见一侧两侍卫已中箭倒地!
  循动静望去,远处漆黑身影一闪而过!李沆匆忙挽弓,却已不及,有数箭迎面飞来,只得弃弓拔剑挥砍抵御,却又听侍卫叫道:“后方也有人!”自大惊,欲加处置却已不及!但闻身后昭明一声惊呼“官家!”。。。
  即刻间一切动静声响似皆凝住了,万籁归于静寂!
  李沆不敢置信望向身后,大梁天子已然中箭坠落马下。。。


第92章 善后
  事既成,各处飞矢流箭也戛然而止。
  山风但起,草木窸窣之声,听来甚是平常,然此刻在李沆耳中,却聒噪的教人五内俱焚!
  挽弓搭箭,迅雷不及掩耳,树后草中,箭无虚发,数个黑衣人应声滚落!尚有活口,侍卫们一拥而上。。。
  宗旻闻讯赶至时,事已平息,刺客或死获遭擒!只是侍卫们皆垂首不语,宗旻心内一震,下马奔去,侍卫匆忙让道,然当中那情景,却是他最不欲见的:李沆执剑呆跪一旁,昭明正痛哭流涕,他怀中那人,面如白纸、双目紧闭,而胸前,赫然插着一支白尾羽箭!
  宗旻似觉眼前一暗,扬鞭便是一顿乱挥,近随们受了鞭子不敢出声,只跪地请罪!宗旻怒不可遏,飞起数脚揣倒跪着的人,回手便又要去腰间拔剑,状如发狂。
  好在昭明此刻尚存理智,冒死谏道:“他事还请陛下过后再议,当下先回銮传太医诊治我主才好!”
  这一言总是点醒了梦中人,但见那方才还揭斯底里之人即刻间便似恢复了神智,三两步上前由昭明手中夺过昏迷之人,飞身上马,一扬鞭,须臾便不见了踪迹,惟余马蹄音尚在林间隐约回荡。。。
  眼看身侧人尚还愣怔,昭明狠狠一顿足:“还不速去禀杨学士!”
  李沆倏忽醒神,上马疾驰而去。。。
  靳宫中,听闻杨稹求见,宗旻顿觉头痛,今日之事,无论如何是他理亏,而这杨稹一张口,必是无人可招架!忖来放他入内,着实是自取其辱,然若拒见,又说不过去!踌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