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木槿花开-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小船在岸边打着转儿,来福鼓足了劲头,楞是没有让船前进一步。
  正在此时,风暴骤下,小船哪能扛得住,当场散开,船上三人纷纷掉入水中。
  孙享是钟鸣鼎食之家的小少爷,锦衣玉食的长大,哪里会游水,身上的衣服灌足了水,变得格外沉重,拉着他直往下坠,他手脚并用拼命挣扎,依旧是无济于事,恍惚间似有人拽住他,他抓住救命稻草般拉扯着,将那人也拉得往下坠了坠。
  周珏好不容易寻到孙享,想要将他拽出水面,没料到溺水之人力气这样大,孙享不停挣扎,周珏使了全身的劲道,也制服不了他,手似千斤重般抬起,重重劈向孙享的脖子,将他劈晕了,总算浮出水面。周珏长出了口气,转过孙享的身子,他的脸憋得通红,摸上去冰凉冰凉的,不知是周珏的手冷,还是他的身体凉。
  周珏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身上,环住他的腰,迎着暴风雨,朝着小岛拼命游去。
  近了,近了,快到了……
  终于触到沙地,周珏心跳的极快,咳出一口水来,喘着气儿喊道:“阿享……”
  孙享昏迷着。
  大雨还在下,周珏手冻得不停哆嗦,颤抖着去探孙享的鼻息,微微有着出气,周珏忙将他背到背上,疾步往前跑去,跑至一棵棕榈树下,借着树荫能挡住些风雨。周珏小心翼翼地把孙享放在地上,放平了,想了想以前跟渔民学的法子,深呼了一口气,贴上孙享的唇,双手同时按住孙享心房的位置,用力按下,
  呼气,吐气,按压,呼气,吐气,按压……
  周珏不知疲倦地重复着,骤雨渐歇,孙享眼皮动了动,口中咳出声,周珏见状,手上的动作不停歇,连声喊道:“阿享!阿享!……”
  孙享咳得激烈,终于咳出一口水来,那口水落下,落了孙享满脸。
  孙享幽幽转醒,双眼朦胧,看见周珏焦急的模样,抬手摸了摸,有气无力道:“谨知,我们是死了么?”
  周珏大喜,泪水涌出,忍也忍不住,搂住孙享,道:“没有,我们都好好的,没死,阿享,我们没死!”
  孙享倚在周珏怀中,浑身冷得发颤,只有周珏的怀里有些温暖,挪着身子往周珏怀里靠了靠,问道:“来福呢?他死了么?”
  周珏摇摇头,刚欲回答说不知道,便听得雨中断断续续回荡着来福的声音:
  “少爷……在哪里……少爷……”
  周珏扶着孙享站起,单手撑住他,口中大声应道:“在这里!”
  来福拎着船桨奔过来,瞧见树下站着的两人,喜道:“少爷,孙爷,谢天谢地,您俩平安无事。”说罢,便要上前接住孙享。
  孙享的情况不大好,昏昏沉沉的,见着来福,眼皮耷拉着,靠在周珏身上,脚步虚浮地走了两步,不肯让来福靠近。
  周珏见他这模样,又恐他会发起热来,便朝来福吩咐道:“你去找找哪里有山洞,找些干爽的柴火,生上火,将衣服先烤干了。”
  来福道:“小人上岸时,把这岛四周都找了一遍,西边儿就有个山洞,您先带上孙爷去哪儿歇着,小人去找柴火。”
  周珏应声称好,扶着孙享走了两步,又将他背了起来,孙享挣扎了两下,苦于累极无力,只好任周珏背着,两人朝着西边而去。
  到底背上背着个男子,周珏走了没一会儿,便累得双腿发颤,想叫孙享自个儿下来走走,转过头去,却瞧见孙享趴在自己背上睡着了,脸通红,吐息极不平稳。周珏将腰弯下,腾出一只手来摸他的额头,额头烫极,孙享果真发热了。


第八章 心意
  孙享这场热病来势汹汹,周珏烤干衣服后,用外衣将他蒙头盖了个严实,裹得紧紧的抱在怀里,火苗在身后散着热意,周珏用嘴去贴孙享的额头,依旧烫人。
  周珏想了许多法子,幼时发热,姨娘熬得浓浓的汤药,乳母用冷水擦拭身体,温暖干燥的被褥……可如今困于小岛,这一切都无从找起。周珏只得紧紧将他搂住,见他一会儿冷得发颤,一会儿又冒出虚汗,一会儿浑身发烫,周珏往日的冷静自持都飞上了天,焦急不已,似乎又回到姨娘走的那天,可是,那天至少不像如今这般,孤立无援。
  来福被周珏打发去洞口边守着,雨渐渐停下,夜深了。
  暗夜黑的摸不着边,夜半时分,孙享迷迷糊糊醒了一次,便说起胡话来。
  先是不安分地翻来踢去,一忽儿又小声呜咽起来,继而转为抽泣,双眼依旧紧闭着,泪水却通过缝隙流出湿了脸颊,这般泣了会儿,口中也开始哼哼。
  许久没喝过水,一场虚汗发过,孙享的嗓音干涩极了,模模糊糊喊着,“娘亲……娘亲……”双手朝前抓了抓,周珏忙抓住他的手,扣在掌心,他似是安心了些,又软糯的喊了声,“爹爹……”
  孙享病得难受,周珏亦不好过,只恨不得能代他受罪。
  幸而孙享自幼习武,底子较一般人好上许多,若不是这些日子吐得多了,伤了元气,也不会染上风寒。这夜里,虽反复烧了好几次,待到天边儿泛起鱼肚白,孙享终是逐渐安稳下来,周珏提了一夜的心也逐渐放下。
  紧了一夜的精神松懈下来,周珏得了空,不由将思绪理了理,孙享受难,自己为何会如此担忧?
  周珏是个聪明人,事理儿看的明白,晓得以自己的身份跟孙享相交,是高攀,可孙享不介意,还处处妥协,自己一个商户,竟也能将侯门少爷管得服服帖帖。周珏不知孙享是如何想的,便是寻遍整个大夏朝,有几个豪门贵族瞧得起商户?那些个望族,一边享着银子带来的富贵日子,一边嫌着赚来银子的商户。士农工商,唯独商户不能参加科举,一朝生于商人门庭,竟连改变的机会也不给。周珏恨过恼过,纵是天纵奇才,也得困于门庭,赔着笑脸,生怕惹得哪位贵人不高兴,兢兢业业,只为守住偌大的家业。
  周珏认清事实,便学了乖,敛了性子,装出与世无争的模样,做起生意处理事情,井井有条,饶是挑剔如嫡母,也不得不赞声好。周珏生来长袖善舞,游走在达官贵人、市井小民、走夫商贩之间,短短几年,便助着家里成为皇商,做了商户里的头一份。
  这么一个玲珑心肠的人,但凡用心想想,哪里不知晓自己的心思?
  周珏思前想后,怀中人呼吸平稳,眼皮微微颤动,安静恬淡,好看到人心里去了。
  周珏垂下头,轻轻抚着孙享的眉心,他眉骨生的好,不高不低,一瞧就是富贵命。周珏的手顺着鼻梁摸下去,触到嘴唇,久未饮水,嘴唇有些干裂,指腹在唇上点了点,便迅速收起,犹豫着,将指腹覆上自己的唇。指尖微凉,周珏凝住深思,回想着方才的触感,心道:阿享啊阿享,若是你明了我的心思,还会将我视作挚友吗?
  周珏心意既明,思及孙享,不由患得患失,既盼着他能与自己心意相通,又怕这份心意会灼伤他,犹犹豫豫,不知该如何说、如何做,才不会将二人的情谊玷污。
  正当周珏苦思不得其解之际,孙享的胳膊动了动,困顿的脑袋清明了些,费力睁开眼,瞧见闭目冥思的周珏,虚弱道:“咳……谨知兄。”
  周珏闻言,迅速睁眼,目光含了满腔情意,喜道:“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头还疼吗?饿不饿?”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惹得脑袋还晕着的孙享更是恍惚,诚实答道:“哪里都不舒服,疼,饿。”
  周珏这几问,也就是顺口问出的,之前自己生病时,醒来瞧见姨娘,姨娘便是这般,担忧地问了又问,谁料孙享却如实回答,真心诚意的用水汪汪的眼睛望过来,纤长的睫毛随着眼皮一上一下地跳跃着,秀色可餐,周珏咽下口水,道:“我也饿。”
  相对无言,唯有泪两行。
  孙享娇生惯养的,从不知晓饿是什么滋味,更未有过病的奄奄一息却连床被褥都没有的日子,窝在周珏怀里,思及自身处境,不由悲上心头,泪湿了周珏的中衣。哭够了,觉得精神又好了些,腹中空空,咕噜咕噜响着,孙享抬手揉揉,打着饿嗝,哽咽道:“你的外衣呢?”
  周珏从未见过男子也能哭成这德性,讶然道:“你哭什么?”
  孙享抽了抽鼻子,拿袖口擤了擤,“我没哭,饿的。”
  周珏哑然无言,孙享动了动,两臂撑着坐起,身上披着的衣服滑落在地,冷风吹来,打了个哆嗦,孙享望着那外衫想了想,道:“你的外衫?快穿起来,莫冻着了。”
  周珏拾起外衫,抖了抖,套上身,搓着双手,道:“昨夜你烧得厉害,反反复复的,合该你命大,才能撑过来。”
  孙享性子跳脱,方才还伤心难过,此刻又笑容满面,问道:“你昨夜就像刚才那样抱了我一宿?”
  周珏互搓的双手顿住,难以察觉地掩了眉目,模糊道:“情非得已,阿享莫要介意。”
  “我哪里介意了?”孙享揉着肩膀,胳膊依旧无力,用来揉肩膀力度却恰好,劫后余生,孙享忆起昨日种种,心情大好,“谨知,我活了十六年,今日才觉得自己是真正在人世间了。”
  周珏奇道:“何出此言?”
  一侧肩膀揉舒坦了,又换一侧去揉,孙享道:“在上京时,我吃用住行样样都是爹爹安排好的,生来做过最危险的事情就是习武,可我也晓得,我那三脚猫功夫,对付个把毛贼都吃力,也就几个陪练哄着我,夸我是劳什子武林高手。”说道此处,孙享脸红一笑,“我说这些,你莫瞧不起我。”
  周珏笑道:“阿享都没瞧不起我商户出身,我怎会看轻你。”
  孙享急道:“什么商户出身?那些个门户之见,都是狗屁!你才是世间顶顶好的人,谁也比不上。”
  周珏甚为欢喜,险些欢呼出声,压抑了自己,深意道:“阿享也是,世间顶顶好的人,谁也比不上。”
  孙享果然笑弯了眼,嘴唇染上水气,殷红殷红的,撩得周珏心头止不住的痒。
  孙享嘻嘻道:“我晓得你是真心夸我的。虚情假意,我见得多了,安阳侯府那个小子,背后将我贬的一文不值,当着面却来拍我马屁,我都懒得拆穿他,你同他们都不一样。你拿了十分的真心来对我,却从不图回报,教我向上,引我知理,桩桩件件都是为我着想,我们俩无缘无故的,你却待我这般好,旁的不说,单是昨日那情形,换作别人,定然不会豁出性命来救我,你却来了。”
  周珏理了理衣服,侧着身体,以此来遮藏不住的深情,“怎的没有?你爹爹,你娘亲,或是你兄长,定然是会来救你的。”
  孙享反驳道:“他们不会。”
  周珏诧异望来,孙享垂着眼睛,笃定道:“爹爹娘亲确实宠我爱我,兄长姐姐亦是如此,可在他们眼中,最重要的却不是我,而是镇国侯府的繁荣昌盛,若是哪一天我妨碍到了侯府,他们纵使不舍,也会将我铲除,更不必说,为了我舍生忘死。”孙享抬眸,对上周珏的目光,说道,“谨知,这世上唯独你,在生死一线之际,能够拉住我的手,而不是弃我保生。”
  山风穿过洞口呼啸而来,吹拂起周珏散着的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上天对这张脸格外垂怜,无论何时看,都是完美到找不出一丝错漏,因着一夜未睡而有些憔悴,以及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溢出的深情,映入孙享眼底,一览无余。
  一窍通,百窍通,孙享霎时明了。
  你以深情望来,我报之以浓意。四目相望,一切尽在不言中。
  数息后,孙享并紧双腿,转着手指,扭捏道:“谨知兄,我、我想同你睡觉……”


第九章 小岛
  孙享将心意直白的表述出来,近乎粗暴,不带一点儿收敛,直勾勾的,勾得周珏移不开眼,那目光,凭谁瞧见了,也不会质疑内里包含的爱意。孙享凑过去,凑到周珏耳畔,呵出口气,吹得周珏耳尖泛起淡红。
  孙享轻声笑道:“谨知,你也想同我睡觉,对不对?”
  千般引诱,万种风情。
  周珏转首,瞧见他眼角微扬,话语落下,嫣红的舌头伸出舔了舔嘴角,携着水光,荡漾进心头,直教人欲罢不能。周珏几不敢语,恐此刻不过是须臾一场梦境,孙享眼波流转间,美得不似红尘中人。
  眼见他筑起高楼,眼见他相邀同游。
  遵循本能,周珏朝着心上人靠去,蜻蜓点水般吻上他的唇,唇舌相触,呼吸霎时急促,心动如雷,周珏慌忙喘着粗气挪开,再不敢去看。
  读着孔孟之道长大,发乎情止乎礼,这幕天席地的,二人自然不可能有进一步的动作,各自冷静了些,才敢去瞧对方,目光不期而遇。
  孙享倚进周珏怀里,究竟是病了一宿,方才内心大起大落,刚好上些的精神又萎靡下去,自然而然的将手塞进周珏衣衫中,放在胸口处,摸到一处突起,起了坏心,猛地一捏,耳畔响起周珏的闷哼,又状似无意的抚着,口中问道:“谨知,你怎的不说话呢?”
  周珏捉住乱动的手,捂在心口,暗恨道:“安分些,才好的身子,闹腾什么?”
  孙享微抬起脑袋,笑问:“怎的?谨知兄不想要么?”
  周珏无奈叹息,引着他的手去探自己腿间那物,小声道:“心上人躺在怀中,在下自认不是柳下惠,怎可能坐怀不乱。”
  孙享摸到那物,面露得色,欲再说些荤话,被周珏一把捂住嘴,只得听着周珏声若蚊呐道:“好阿享,你便饶过我吧,莫再说那些话来惹我,来福还歇在洞口呢。”
  而此刻,早在二人说话时就已醒来,耳聪目明的来福将先头那些话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心中十分纠结:二位爷,可能给小的一条活路了?心内这般想着,耳朵里却传进窸窸窣窣衣物扇动的声音,声音愈演愈烈,来福脑海中涌现出前些日子看的春宫图,贪便宜买的破烂货,打开来看,内里不仅画工粗糙,还是龙阳春宫,看得来福直骂娘,又舍不得花掉的钱,硬着头皮囫囵翻完了。故而,来福此时无需去看,也晓得里头二人在做何等不可描述之事,更是瑟瑟,整个人缩成一团,恨不得钻个地洞躲进去。
  那厢孙享被周珏一说,才想起还有第三人在场,龇着牙心虚道:“险些忘了,谨知谨知,你快瞧瞧,来福是醒的,还是睡着的?”
  周珏见他面红耳赤的羞答答模样,不禁笑出声来,揉着他的头发,道:“方才还干柴烈火的,恨不得与我战上三百回合,此刻怎的怂了?”
  孙享瞪眼,埋怨道:“还说呢!谁叫你不早些提醒我的,小爷还要不要面子了?快些去看!”
  周珏这才探头往洞口处瞧了瞧,夜色还未散去,天光朦胧,依稀能瞧见条人影横躺着,睡得正熟,也舒了口气,不去逗弄孙享,如实答道:“睡着的,孙爷便放心罢。”
  听得此言,孙享安稳了些,念及自身处境,吸吸鼻头,委屈道:“谨知兄,我饿。”
  周珏帮他勒了勒裤腰带,揉着他的肚子,安慰道:“再忍一忍,待天大亮了,我去捕些海鱼。”
  孙小爷闻言,悲从心来,总算恢复些许理智,问道:“我们这是在哪儿呢?”
  周珏:“一座孤岛上,你莫担心,周家商队会找来的,这附近船队走得多,熟悉的很,就算是一个岛一个岛轮着找,也能寻到我们。”
  孙享心下怪道:真是怪了,我竟没担心过,难道情爱真能让人无所不能、心头无惧了?往日里看过那些个话本里,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为了心爱的小姐夜半翻墙,千年的妖精为情宁困孤塔犹是不悔,从前看着不解,今儿个尝着情之滋味,才觉出书中人缘何无畏。思及于此,孙享在周珏怀中蹭了蹭,再开口时,不禁带上几分撒娇意味,“同你一道,我竟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周珏以手作梳,梳理着孙享的头发,一丝一发都理得整整齐齐,束在脑后,随后替他揉起太阳穴来,问道:“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孙享惬意地闭上眼,慵怠道:“好上许多了,我身子板硬朗,区区发热,算得了什么。”
  周珏轻哂:“昨夜烧得迷迷糊糊,喊爹喊娘的,不是你了?想不到我们阿享这么大了,还离不开爹娘。”
  “谁离不开爹娘了?”孙享猛地坐起,梗着脖子,“小爷我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周珏但笑不语,伸手勾住孙享肩膀,关切道:“头不晕了?坐起来做什么?快些躺下。”
  孙享恼红了脸,却还是将脸埋进周珏怀里,咬牙切齿半晌,闷闷道:“谨知,我想爹爹了,想娘亲了,想兄长了,还有皇后姐姐,这都快过年了,也不晓得他们好不好。大侄儿家的媳妇该生了,不晓得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天冷了,爹爹的腰痛是不是又犯了,娘亲的咳症好些了没有……”
  声声念叨,皆是家长里短,却叫周珏心疼不已,单手轻拍孙享后背,口中轻声哼起歌谣,侬侬软语,听得孙享泛起睡意,打了个嗝儿,睡着了。
  周珏累了一夜,便也倚着孙享,沉沉睡去。
  两人依偎着,直睡到天光大亮,揉着惺忪睡眼走出山洞,远远的便瞧见来福挽着裤脚,深一脚浅一脚的在浅海里叉鱼,孙享见状大喜,拉着周珏飞奔过去。
  来福已叉起四五条鱼来,扔在沙地上,被阳光一照,鳞片亮闪闪的,孙享食指大动,欢呼着就寻起柴火要烤鱼。周珏找了片薄石头,将鱼处理得干干净净,洗净了树枝,一条条串起。
  昨日流落孤岛,幸亏周珏随身带了火石,火苗舔舐鱼身,鱼油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孙享巴巴望着,隔一会儿就要问上两句,“熟了吗?”
  手中的烤鱼冒起焦黄,周珏尝了一口,才递过去,孙享接过,顾不得烫,迫不及待咬下一大口,嚼了嚼,眉头皱起,鱼肉堵在嘴里,吞不下又舍不得吐了,含糊道:“难吃……”
  周珏侧开脸,不好意思道:“没有调料,也只能这样了,能裹腹便可。”
  孙享用舌头将鱼肉从左边拨到右边,为难道:“可我咽不下。”
  周珏媚态横生,媚眼如丝望去,温声道:“官人便瞧瞧我,我秀色可餐。”
  “唔……”孙享一口鱼肉险些噎住,强咽了下去,对着秀色,勉为其难吃了两条鱼,待到另两人也用完饭,才撇着嘴,黑脸批判道:“味同嚼蜡。”
  味同嚼蜡的鱼一吃就是七日,日日如此,吃的孙享连饱暖思淫欲的邪念都生不出。孙享窝在周珏身上,经久未洗的衣服散着馊臭味,初时还觉得难闻,闻久了,也无所谓了,可怜巴巴地盯着海面,只盼着船队下一刻便能出现。
  晌午,孙享用过午饭后,一如既往的靠在周珏身上,下巴上胡茬冒出,硬梆梆的。孙享眯眼盯着海面,海面平静无波,一望无际,孙享盯着盯着便打起瞌睡来,恍惚间瞧见远处似驶来几艘船,浩浩荡荡,气派非凡。
  孙享推推周珏,迷糊道:“谨知,我似乎瞧见海市了。”
  周珏手中拿着木头,正用石片削着,随口答道:“什么海市?”
  孙享手指朝海面一指,懒懒道:“你瞧,海上有船。”
  周珏抬首望去,迷蒙片刻,拍着大腿猛然抱住孙享,喜道:“什么海市!那是船队,周家的船队!”
  孙享呆了呆,眼神空洞,茫然道:“啊……”
  周珏喜笑颜开,将孙享拽起,挥舞双手冲海面喊道:“这里!……”
  孙享这才回过神来,上窜下跳的,跳上周珏的背,周珏一个没站稳,两人滚作一团,沾了满身的沙子,孙享哈哈大笑,“谨知谨知,我可以吃卤肉面了。”
  船队驶近,甲板上的人发现岛上二人,发出惊天的欢呼,孙享认出跳的最高那个,正是三七。
  船一靠岸,三七连滚带爬冲将过来,抱着孙享大腿,哭嚎道:“二爷……我的爷……三七总算找着您了,这些天可想死三七了……”
  孙享翻了个白眼,抖抖腿,却没甩开,任由三七抱着。
  三七得寸进尺,抽泣道:“爷,您可要答应小的,日后再不能胡来了。”
  孙享拉住周珏的手,微微一笑,沉声回道:“滚!”


第十章 琐事
  孙享三人得救,无论是对船上的人还是岛上的人来说,都是莫大的好消息,恰逢年关,一行人这么一耽搁,只好在船上过起年来。
  好酒好菜上桌,孙享吃够了腥臭无味的鱼,此刻瞧着满桌子的海味山珍,摩拳擦掌,吃到最后,竟是被周珏拽着下桌的,看得同席一桌人目瞪口呆。孙享抱着肚子打着饱嗝想:当真丢了镇国侯府的脸面。
  这话说到周珏耳中,周珏哭笑不得,问道:“小爷,这船上的人晓得你是镇国侯府的少爷么?”
  孙享饱嗝打得响亮,摇晃着脑袋想了许久,哈哈道:“差点忘了。”
  为着安全着想,孙享如今的身份是周家世交之子,做的事说的话,都丢不了侯府的颜面。
  孙享思及于此,大喜,更是没脸没皮,巴不得将自己挂在周珏身上,谁料这想法刚生出,周珏便脱了上衣,露出白生生的肚皮,软绵绵的胳膊,正色道:“阿享,你看,我这身软肉,能抗的住你那身腱子肉几次折腾?”
  孙享吞着口水忍着冲动摸了摸,周珏一身,白的白,嫩如霜,红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