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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难平_月舞风-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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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唯有暗念阿弥陀佛,心想好友亲近佛门真的不错,佛法无边,终于化解掉了他的一些戾气,要不然的话,黄天标估计得和那粉罗刹一个下场,惨死当场。叶明昭收剑走过来,弯腰扶起那满面鲜血的老人,回头看着黄天标说:“人是阁下伤的,这老少二人的医药费用,就烦请阁下付出了。”
三奇这时才回过神来,急忙围上去,查看兄弟有没有受伤。黄天标这时才算回过劲来,虽然险死还生,惊魂未定,见叶明昭对自己说话,他仍是输人不输阵,冷冷哼了一声,伸手扯下褡裢,劈头扔了过去。
叶明昭伸手接过,掂了一掂,约莫有三四两碎银,便将褡裢交给了那老者,说道:“你二人伤得不轻,去找大夫看下伤势,速速离开吧。”一老一少感激涕零,连连道谢,相互搀扶着急匆匆离开了现场。
目送着那对老少离开,众人都松了口气。这时原本一直背对众人坐在树下的那对男女站起身来,男人扶着白衣蒙面女子,柔声道:“娘子,你不是累吗,怎么不多歇会就要走?”女子不回答,只是低哼了一声,甩开男子的手往前就走,只是行动之间踯踌蹒跚,略有摇晃,不知是天生残疾,还是体力不支。男人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了她的腰身,也不理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一边走一边旁若无人地笑道:“娘子,你真是任性,有事为夫服其劳,何必事事亲力亲为呢?”
花连华看了看叶明昭,不知怎的,他总觉得这对夫妻有些怪异,却一时又想不明白怪异在哪里。那两人经过他们身边时,蒙面女子突然抬眸,看了他们一眼,只这错身而过的惊鸿一瞥间,花连华意外地看到斗笠之下,飘动的竟是雪白的发丝。看那男子相貌不过三十多岁,这女子怎会到了白头的年纪?但还未等他细想究竟是怎么回事,人已走了过去,视线中只留下两人背影,夫妻恩爱,相携相依的背影。
“莫再看了,我们也上路吧。”叶明昭走到树下解开缰绳,翻鞍上了马背。
“你这就打算走了,不再歇会?”花连华说着话也上了马,与他策马并肩,缓缓而行。“你还要歇?不怕看到那几个就生气?”叶明昭道。
“哼!”不提还好,一提起刚才的事,花连华就火大。“什么中州四奇,简直是中州四狼,还是四条没品的色狼!要不是大哥嘱咐出门在外少惹是非,就凭他们胡言乱语,我也绝不会轻饶了他们!”
“我早就跟你说了,堂堂男子汉,何必那么在意外表装扮。行走江湖,还穿得这样花团锦簇,不是成心招眼么?这不是惹出麻烦了?”
花连华心中不忿,冷笑道:“谁花团锦簇了?这年头连衣服都能穿出错来?照你的意思,那中州四奇出言轻薄,还全都是我的不是了?”
“我不是……”见花连华脸已黑得好比锅底,叶明昭赶紧道:“怎么会是你的错,当然全是他们的错!”
花连华哭笑不得,干脆不再理他,足下一踢,白马迈开四蹄一路小跑开去,叶明昭纵马跟上,两骑人影绝尘而去,转眼消失在大路上。
一路风尘,夜色渐渐降临。不出花连华所料,连日来武林人士齐往沧州参与盛会,到了晚上,当真连下榻之处都难以找到了。一连走了几家客栈,全部客满,就连柴房都没得空缺,兄弟两人只得望镇兴叹,白天谈笑之言已成现实,今夜只有露宿野外了。
不过两人都不是第一天行走江湖,对他们而言,风餐露宿也并不算是稀奇事。何况他们也不是孤独的,这次去沧州的武林人士那么多,很有一些和他们一样找不到住处的难兄难弟。不想和陌生人宿得太近,两人寻到人迹罕至的密林深处,找到一片空地,拾来柴禾干草,点起火堆取暖。现在虽然天气尚冷,但好在气候晴朗。一轮明月当空,暖暖火焰跳动,兄弟俩并肩坐在干草上,一边吃干粮,一边谈着天,再多的寒意也已被尽数驱散。
用树枝拨动着火堆,听着火焰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花连华打了个呵欠,把树枝一丢,伸了个懒腰,仰面朝天躺在了干草上。
“这就睡了?这天还早呢。”叶明昭看着他惫懒的样子,有些好笑。
“躺着比较舒服,咱们就这么聊好了,你也躺下吧,比坐那舒服多了,赶了一天路你不累?”花连华懒洋洋地回答。
“还好。”叶明昭说着,伸手就去拉他。“你别躺着,我突然很想听你吹笛子。”
“突然很想……”花连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刚躺下你就要我吹笛子,你这到底是突然雅兴大发,还是见不得我舒服?”
“我是真的,突然,很想欣赏,花公子的雅乐。”叶明昭一本正经地回答。
“滚!什么突然很想欣赏雅乐,你小子压根就是见不得我舒服吧!”花连华怒吼一声,随手捏起一块石子兜头就砸过去,叶明昭伸手一抄,石子便落入了他手中,他看看手里的石头子,又看看花连华,对好友这颇有些暴力的行为完全不生气,反而是看着他直笑。看他笑的样子,摆明了我就是成心不让你舒坦,你又能怎么样?花连华咬牙切齿,真想跳起来踢他一脚,但发狠归发狠,一对上对方明亮的笑颜,他就真没辙了。平时冷漠的人,这一旦展颜笑起来真让人硬不下心肠,花连华只得万般不情愿地爬起来。
“算你狠,败给你了!”
他抬头看了看树林上空的明月,叹道:“今天的月色还真是该死的清明,不附庸风雅一番还真是暴殄天物。”见叶明昭眼带笑意,花连华瞅了他一眼,揶揄道:“你别笑,这附庸风雅我说的就是你!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听什么笛子?”
“随便你怎么说。”叶明昭十分无所谓。“附庸风雅也好,怎样也好,高兴就好。”“是啊,你高兴就好。”花连华笑着摇摇头,从腰间解下了竹笛。“要听什么曲子?”
“逍遥游。”
“这首吗?”花连华点了点头。“不错,满应景的。”他伸手擦拭笛子吹孔,突然想起了一事,随口问道:“明昭,你喜欢笛子,却不喜欢箫,明明箫声也很动人,和笛音相比可说各有千秋,你为什么就会那么差别待遇呢?”
“为什么啊……”叶明昭皱了皱眉头。“我也不清楚,总之就是不喜欢。一听见那呜呜咽咽,鬼哭似的声音就觉得心烦。”
“箫声本偏幽怨,竟给你说得这般,箫若有灵,也要哭了。”花连华摇头叹息。他不再多话,将笛子送到唇边,一曲逍遥游,流转风中。
月下笛声,令人悠然神往。专注地倾听着这一首笛音,叶明昭轻叹一声,眼中略染上了惘然之色。良久,笛声方歇。花连华放下笛子,含笑看着他,他正要说话,忽然神色一滞,怔了一下。见他面色有异,花连华十分奇怪。
“怎样了?”
叶明昭摆了摆手,眼中露出古怪的神色,压低了声音。“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花连华闻言一愣,收敛了心神仔细倾听,果然听到了林中似有不寻常的动静。
“有人。”
两人对望了一眼,那声音起初很低,难以分辨。等到两人沉默下来,静心细听时,也渐渐大了起来,这回两人都听得分明,那诡异的动静里,响起的竟是男人沉闷的喘息,而那喘息声中还夹杂着隐约的呜咽,但那呜咽,却似是被堵在咽喉之中,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
这样的动静……
兄弟俩都是常在江湖漂的,所谓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没一个能叫做纯情无知。此时他们都已回过劲来,自己听到的,定是野鸳鸯的动静,不由得面上发热。只是窘归窘,又深觉不可思议。就算偷情也该选个好时候吧?这样寒冷的天气,除了不得己而在外露宿的人们,谁愿跑到外面来受冻?还是说情爱挚热,心里燃烧着一把熊熊烈火,所以竟能让人完全不惧严寒?
“见鬼!”花连华低咒了一声。那两个家伙,就算再怎么情浓如火,要偷情也该找个隐蔽的地方。这大冷的天,再不济也该选个山洞吧,就在这小树林里鬼混上了,也不先看看有没有人在,难道叫他们坐在这听到完事?他倒忘了,这树林已经够隐蔽的了,实在是他们自己,完全不应该在这种天气,这种时候,还在树林里悠哉游哉。
“我说,我们还是先躲躲吧,人说偷看私情会长针眼,听搞不好耳朵也会长疮哩!虽然我们不是偷听。”
“嘘。”叶明昭一摆手,低声道:“你再听。”
“啊?”看他仔细倾听的模样,花连华不由一愣,心说看不出来你表面正经,骨子里居然这么闷骚,还听上瘾了?这恶劣的念头还没转完,叶明昭低低的声音已再度传来:“这不像是偷情,更像是……施暴。”
采花贼?!
花连华吃了一惊,虽然江湖上多有采花大盗的传说,但他行走江湖多年,还真的从来没有碰到过,更不用说亲手去抓一个了。要是叶明昭的不错,难道今夜他们真遇上了传说中的采花贼了?
叶明昭却不再多说,拿起破军站起身来,将剑往背上一系,就要离开。花连华一见他站起,就知他意欲何为,赶紧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等下,我也去!”
一握住叶明昭的手,花连华猛然惊讶地发觉,他的手心竟是汗津津的,心中顿时一惊。他不知道叶明昭是怎么了,但无论如何,绝不能放他独往查看,否则不知会惹出什么祸来,当下抓起七杀剑一跃而起,手却依然拽着叶明昭不放。
叶昭微挣了一下,没能挣开花连华的紧握,不由抬眼看了对方一下,花连华的神色尽收眼底,望着花连华,他笑了一下,但此时这个笑容,却显得有些忧愁。
“连华,你在担心什么?”
“我……没……”花连华为之语塞,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白天叶明昭险些砍了黄天标的事,历历就在眼前,令他心有余悸。就算他从来不肯说出来,也绝对不承认好友的精神有问题,可再怎么当鸵鸟把头扎进沙地里逃避现实,好友事实上那的确不十分正常的精神,以及不稳定的情绪,就像座潜藏危机的活火山,终究是他心底的死结。每当想起那些恶梦般的可怕往事,就不能不令他担忧。但这些话,叫他怎么能对叶明昭说出口?见他沉默半晌没法回答,叶明昭也不再多说,只是叹了口气。
“我不会乱来的,你放心吧。”
说着,他手腕一转,从花连华掌心中抽出手来,率先往声音来处搜寻而去,花连华紧随其后,两人屏息静气,脚下不发出一点声音,如同灵猫潜行林中,越寻得近,那动静就越清晰。
第76章 第 76 章
密林深处,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翻滚挣扎间,只听一人喘息声愈加粗重,而另一人的挣扎也愈加激烈。那被压制的人极力反抗,试图阻挡对方的施暴,不但无济于事,更起了相反的作用。其反抗得越激烈,那施暴之人就越兴奋,用力绞住对方双腿,不顾其拼死抵抗,伸手到腰间,一把扯下腰带,用力一扯,只听嗤的一声,衣衫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那人正要采取下一步行动,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猛地顿住了动作。稍后,他支起身来,一手将身下之人抄起揽入怀中,不顾对方挣扎,紧紧箝住,一手抓起衣服盖住其身体,抬头看向了无声出现的不速之客,慢条斯理地开了口,语调平静却带有掩饰不住的冷戾。
“朋友,行走江湖要懂得礼貌,没人教你打扰别人燕好会遭报应吗?”
花连华原以为,按照叶明昭的性情,第一件事就是拔剑,却不料当他看到那幕极具情//色意味的场面时,竟出乎意料地没有立刻采取行动,而是停下了脚步,冷眼旁观。
听到对方充满讽刺意味的话,借着月光又看清了其人面貌,花连华惊讶地认出,原来那男人就是白天在饭铺里遇到的神秘夫妻中的一人,既然是他,那不用说,被他揽在怀里看不到面貌的,就是那蒙面的白衣女子。
原以为是暴徒行凶,却原来是夫妻相好。这么说方才那好似施暴一样的动静,不过是夫妻间的情趣所在?而他和叶明昭却不识好歹地冲撞了别人的好事,破坏了人家调情的气氛?花连华看了叶明昭一眼,只见对方依然没有表情,只是无意识地伸手拂了一下额上发丝。知他甚深的花连华,从他这细微的动作里知道,即使神色看起来仍然不动如山,可事实上他正和自己一样地尴尬着。
“不好意思啊,我和兄弟露宿在此,听到不寻常的动静,还以为是有采花盗作恶。既是二位是鸳鸯偕好,实在是唐突冒犯,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二位请继续,自便。”
花连华陪着笑脸道歉,话刚说完,拖起叶明昭便要溜之大吉。谁知两人没走出十几步,就听到一个模糊的,如同耗尽全身的力气,才从压抑的喉间挤出的男子声音,骤然响起。
“危险!”
说时迟那时快,叶明昭身形猛然一低,背上破军已然出鞘,剑光如同闪电般在月下闪动,风声中响彻铿锵的碎金之声,数枚薄如蝉翼的飞镖尽数被剑光绞碎,坠落在了地上。
“为何要暗算我们?”
叶明昭回过身来,冷冷地盯着那男人,长剑已指向了他。
花连华手按腰间,七杀剑蓄势待发。不过是误撞了私情相好,而且还并没有看到什么禁忌的场面,对方为何就要暗箭伤人?但当他低头看清地面暗器的形状,脸色顿时变了。
“蝉翼蝶形镖?!你是什么人!”
对二人的质问,对方并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怀中的人,轻笑一声,伸手在其背了拍了拍。
“思儿,你真是多管闲事。还没有学乖吗?看来是有必要让你再长长记性了,等我收拾了他们,再来管教你!”
“白帝辰,休要欺人太甚!”
那一直被他紧紧箝制在怀里沉默的白衣人,终于发出了声音。听到这个声音,花叶二人俱是一惊,这……分明是男子声音!
“哈哈哈哈哈!”
见到两人表情,那被称作白帝辰的男人大笑起来,缓缓站起了身。
“不知天高地厚的黄口小儿,来来来,本座给你们引见一下,这位白衣美人,名唤宁吾思,乃是本座爱妻。怎样,吃惊了吗?”
叶明昭和花连华对望了一眼,此刻白帝辰已经站起,没有了遮挡,两人看得分明,那素衣白发的宁吾思,纵然一头长发如雪,容颜却极其的清丽雅致,但无论如何美丽,也能明明白白地看出,那实实在在是个男人。听了白帝辰的话,他气得全身都在发抖,然而嘴唇颤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的私事,我没兴趣。”叶明昭说:“只是人不犯我,我不犯我。人若犯我,我必加倍讨还!既然你暗箭伤人,我今天必定要向你讨一个公道!”
“哦?”白帝辰轻笑起来。“小子,你向天借了胆,竟敢对本座口出狂言?可惜了这副好模样,勉强也算是个美人,居然脑子不灵光。你可知本座是谁?口气倒是不小!讨公道,本座倒想知道,你要讨什么公道?”
“杀你!”
花连华猛一转脸,看向了叶明昭。只见他神色冷厉,眼中杀气毕露,知道他真正动了杀机。白帝辰的所作所为,彻底越过了他的底限。
“有趣,真有趣!”白帝辰连声大笑,转脸对宁吾思说道:“思儿,今夜难得一场好戏,你切莫错过了。想我白帝辰出道以来,胆敢对我不敬的都已成了白骨,想不到今天,会遇到这样有趣的美人,居然敢当面说出杀我二字,好胆魄,好气势!美人啊,本座真是喜欢你,可惜我已经有了思儿,不然真是宁可错抓,不可错放了!”
被他一口一个美人,叫得心头火起,却又不愿和其一般见识,叶明昭冷笑了一声。
“敬也好,不敬也好,事实上,你从一开始就算计着要杀我们。除非你是聋子,否则岂能不知我们兄弟就在附近。故意制造施暴动静引我二人前来,再趁我等不备暗算杀死,就是你的如意算盘!事到如今,又何必装模作样,自抬身价?我兄弟二人与你素昧平生,无冤无仇,你却狠下杀手,方才我们稍微不够警戒,此时已成冤魂。我一生从来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既然你要杀我们在前,我也只好原样奉还了!”
“既然你急着送死,那就来吧!”白帝辰收敛起了笑容。“不过,既然你有胆量挑战,那就报上名来,看在你好胆量的份上,本座不会让你暴尸荒野,杀你之后,会让你入土为安,给你的坟上插块木牌留名!”
“很好。”叶明昭冷冷地说。“吾乃流云回风叶明昭,承蒙阁下如此有心,我同样不会亏待了你。”
只听一声厉喝“住手!”一直跌坐在地面的宁吾思,这时终于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只见他一手捂住胸口,不住地喘息着,好一会,才勉强调匀了气息。
“白帝辰,你我的恩怨,为何总要牵扯他人?你这样滥杀无辜,要到什么时候?!”
白帝辰一手捏住宁吾思的下颏,抬起了他的脸。
“思儿,我早说过,你的眼里只能有我。既然你不听我的话,要去看别人,我只有除掉这些让你分神的东西。思儿,你的账上,又添了这两条人命,你可得好好记清楚!”
声声“思儿”,其肉麻程度,比之“美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只听得花叶二人遍体恶寒,鸡皮疙瘩齐刷刷前来报到。虽是战斗关头,也忍不住暗想除了爹娘长辈,哪个敢如此喊我就算不砍了他也要扁他成猪头!花连华更是暗忖,亏得这宁吾思名字里有个思字,若他只叫宁吾,岂不是要被这白帝辰叫成“吾儿”,平空多出一个爹来?他在这里想七想八,而那宁吾思本人,对这称谓是早已麻木,心中惊痛愤怒,只为白帝辰的滥杀无辜,当下心头剧痛,“啊”的一声,身体一仰倒退数步,一口鲜血顿时喷溅于地。
叶明昭听此言见此状,心中突有顿悟,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燃烧起了熊熊怒火。
破军剑反手背持,在风中旋出凌厉的电光。黑色身影为怒拔剑,面对实力莫测的白帝辰,发动了进攻。与此同时那紫色人的影也突然动作,细薄锋利的七杀剑无声无息,已逼至白帝辰胸前,
白帝辰身体一仰,一柄形状奇特的刀已然出手。
刀名饮血,杀人无算。白帝辰白天曾亲见花叶二人对战黄天标,情知这两人应该是江湖上优秀的青年高手,就算他武功高强,同时对上这二人,仍然有托大之嫌。但被两人联手攻击,白帝辰仍不见紧张之色。
片刻间双方已过了数十招,双侠胜在叶明昭之力量,花连华之速度,配合无间更添威力,而白帝辰则胜在功力深厚,刀法精湛,饮血刀光如雪花,一时难分高下。
一旁的宁吾思,虚弱地靠着大树,紧张地观注着这场战斗。他虽有心相助,无奈功脉俱锁,形同废人,完全忙不上任何忙。白帝辰所作所为,令他切齿痛恨,却不仅仅只为自身所受折辱,更是对他滥杀无辜之事的无比仇恨。就如今日邂逅的这两名青年,只因为他留神多看了两眼,便招来白帝辰的杀机,定要杀之后快,其刻毒残忍,令人发指。
虽是功脉被锁,但毕竟曾是绝世高手,只观数招,宁吾思就已明白,那两个青年的确是年轻一代中杰出的高手,尤其是那黑衣青年,更加深不可测。如此年轻的后辈,为何有这般高深的武功?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只是,当年自己身怀绝世武功,亦被白帝辰所算,而沦为禁脔,这两名陌路相逢的青年,真能打败狡诈狠毒的白帝辰吗?
“白帝辰阴险狡诈,小兄弟小心!打不过,就快逃吧!”
宁吾思所能做的,只有出言提醒。白帝辰听见,心下大怒。宁吾思也明白,若今日一战花叶二人败,不仅他们性命不保,自己所要面临的,也将是更加惨酷的折磨。但已顾不得这许多,唯一的愿望,只是希望那完全无辜的两人,即使不能打败白帝辰,也要逃出生天。
手起剑舞,破军剑连环重击,沉重如斯的重剑,在叶明昭手中如同无物。越是交手,他的力量越展现出不凡的威力,给对手施加的压力就越巨大。接连几招硬碰硬下,即使功力深厚如白帝辰,虎口也已被震得发麻,露出吃力之态。
“好大的力量,这人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力量!“
江湖之中不乏神力之人,但像眼前这看似斯文秀气的青年,能有这样骇人之力,实在是生平仅见。按理说,白天白帝辰曾亲见叶明昭对战黄天标,对他的力量应该有所觉悟,却终究自恃太高,没有认真将对方放在眼里,加上叶明昭偏于俊秀的长相,确实能起到蒙蔽人心的作用,让人不自觉地就放松警惕。所谓一力降十会,与众俱来的力量在对战中,的确占有先天的优势,何况眼下双侠联手,白帝辰要应付的还不只是叶明昭一人。花连华那奇快无比的七杀剑,如影随形,若鬼似魅,更让人防不胜防,稍不留神就要挂彩,白帝辰连挡两人合力数招,已然略现支绌之态。
“喝!”
破军剑再现杀招,饮血刀不敢再度硬接,手腕翻挑,以巧力应付化去冲击,然而就在饮血刀破解重剑压顶之际,叶明昭敏锐地抓住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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