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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难平_月舞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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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地抓住了其中破绽,只见他右臂一扬,长剑撤离的刹那,左掌突然一翻,用力击出,一声闷响,重击在了白帝辰胸口!
白帝辰突遭重击,气血翻涌,登时受创。直到此时,他终于后悔不该太过托大,视对手如无物。原是抱着猫儿戏鼠之心态,谁知遭到反噬,竟然伤及自身,登时大怒。“找死!”他怒喝一声,一刀搪开七杀剑之致命杀招,反手一伸,臂贯真力格住对方手臂,指如鹰爪,疾抓叶明昭的手腕!
“他掌上有毒!别碰他的手!” 一见此景,宁吾思大惊,急出声警示,就听白帝辰大喝一声:“晚了!”手腕一翻,运足真力的一掌轰然拍出。一切都在瞬间发生,叶明昭即使听到警告也无法撤掌,“啪”的一声,两人双掌已直接碰上,掌力激荡,双方都被震出数步开外。“呃!”就见叶明昭摇晃了一下,一手捂住了胸口,身体竟然微微颤抖!
“明昭!”
花连华纵身跃到他身边,就见叶明昭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映着惨白的月光,泛出陶瓷一样的色泽,情状莫名诡异,如同鬼魅附体,顿时大惊失色。“你怎样了?!”
他急忙要替叶明明昭诊脉,看视其伤势,谁知未及触到对方手腕,忽听叶明昭一声大喝:“别碰!”衣袖一拂,惊人真气发出体外,一瞬间将他掀出数步之远,空中旋身,急落定身体,花连华已是落在叶明昭身后!
“明昭!”
“你退下!此战归我,我今日,定要取此恶徒性命!”
白帝辰被他的杀气所震,却明知对方已中了自己的蚀心之毒,正在遭受万箭攒心之苦,不由冷笑了一声。“强弩之末,死到临头,逞强无谓!”
被叶明昭拦在背后,花连华无法看到,此时的叶明昭,额上已有汗珠渗出,顺着发际滴落下来,他左手紧紧按在心口,右手握牢破军剑,剑锋指向白帝辰,身体微微摇晃,但身体的痛苦却丝毫动摇不了他的战意,只令他怒焰高涨,杀气更盛。
“强弩之末,杀你,足够!”
第77章 第 77 章
叶明昭剑起绝势,一声怒喝,声震云霄。
破军剑斩出疾风,也斩出了怒焰,黑色的剑者如同从地府而来的索命无常。不再压抑内心的愤怒,不再压抑隐藏的实力,黑衣剑者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带来了真正的杀戮与死亡。
剑光灭,红芒现,谁中剑,谁倒下?修罗业火,无明燃尽,六道轮回,魂归黄泉。
“明昭!”
叶明昭身形踉跄,一连倒退数步,再也站立不住,仰面倒了下去,花连华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堪堪接住了他。“你怎样了!”叶明昭双眼一睁,猛地直身而起,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急拧三百六十度,脱离花连华的怀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别碰我!”
这是叶明昭今夜说出的最后一句话,话音未落,他身体一晃,一口黑血吐了出来。未等花连华回过神来,他已勉力支起身体,盘膝而坐,急速运起玄功,进入了物我两忘的隔绝之境。
花连华终于明白,叶明昭是担心毒性险恶,别人碰到他也会误中副车,才坚决不让自己碰触他。但他中毒在身,却依然将武功卓越的神秘高手白帝辰刺于剑下,这是怎样的一种情形?花连华已无暇去思索他的武功进步何以太过神速的问题,心内阵阵惊痛交加,飞身跃到破军穿身,命在旦夕的白帝辰身边,骈指如飞,封住他的要穴,以减缓血流的速度,怒声逼问道:“解药呢,解药在哪!”
“无!”
即使濒死,白帝辰仍是狂态不减,花连华闻言几要发狂,就听一个低哑的声音响起:“小兄弟别急,你朋友不会死的。”
宁吾思拖着虚弱的身体,一步步挪了过来,低头看着被利剑刺穿,注定绝命的白帝辰,又看了看快要崩溃的花连华,哑声道:“小兄弟,你看不出来吗,你朋友所练心法极不寻常,正在自行化解毒性,如无意外,明天早上蚀心毒便可全解。”
听宁吾思这样说,又看到叶明昭默运玄功间,脸上那种瓷器般的奇怪光泽渐渐消失,似是毒性正在减退,花连华略放下一点心的同时,从白天起就在心中密织的疑云,终于如同急浪翻涌。
叶明昭的武功,何时进步到这等地步?竟能于中毒之后,一剑置白帝辰死地!就算白帝辰之功力,不是鬼王那等神鬼莫测,也是顶尖高手,不是轻易就能杀死的。他究竟所练何功?照宁吾思所说,似是种极不寻常的心法,可自己却从不知道,他练了什么心法!
你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白帝辰!”
一声厉喝惊醒了心神紊乱的花连华,他回头一看,只见宁吾思一手揪住白帝辰衣领,全身都在抖。“临死之前,你告诉我一句真话,我儿宁远,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白帝辰微睁双眼,嘲笑似地望了他一眼。虽然鲜血的涌流,令全身越来越冷,已近气竭边缘,却仍不忘再给宁吾思伤口添上一刀。
“他呀……呵呵呵呵……早就在我马上……要去的地方……”
宁吾思闻言愣了一瞬,等到回过神来,明白白帝辰所言是何意时,顿时跌跪在地,直直地瞪着白帝辰,眼神已是一片空白。
猛然间,他昂起头来,仰天嘶吼,那撕心裂肺的吼声,声声泣血,痛不欲生。
“白帝辰……留你,无用了!”
宁吾思握住破军剑柄用力一拔,剑身应声而出,刹时血如泉涌,白帝辰当场殒命。心中最恨之人终于死在眼前,宁吾思却没有半分大仇得报的快意,持剑拄地,全身止不住地颤抖,泪如雨下。
“稚子何辜,汝意何毒。远儿……是为父对不起你,为父空有一身武功,却看不透人心,误信豺狼为挚友,最终引狼入室,害死你母子,都是我的罪过啊!天哪!”
目睹此景,花连华已经隐约猜测到,这宁吾思和白帝辰,必定曾为知交好友。却不料白帝辰恋上宁吾思,不择手段占有了他,并且毁其功脉,又杀害了宁吾思妻儿,却诳骗宁吾思,以其子性命胁迫于他屈从。宁吾思虽对其子存活有着疑虑,可怜父子连心,也只能信以为真,忍受着白帝辰的畸爱与折磨。而如今,确信爱子早已不在世上,自己多年来的隐忍变得全无意义,对他来说,是何等巨大的打击。
看到宁吾思痛不欲生的模样,好似随时都会发狂,虽然至友仍身陷危机之中,对这才刚认识的陌生人,花连华仍有几分担忧之情,出声询问道:“前辈……你要紧吗?”
宁吾思慢慢抬起头来,只见披散的白发下,一双眼眸落泪不止,更显凄凉。面对眼前这年轻人的询问,他无力地摇了摇头,哑声道:“我……无事……”
手一松,重剑落地,宁吾思颓然坐倒在地,背靠着树干,闭上了眼睛。
密林之中,又恢复了寂静。一夜无话,直到天明。
晨光出现,运功疗伤整整一夜的叶明昭,此时气息平稳细微,脸色已经恢复到了正常。一直守在他身边,片刻也不敢合眼的花连华,见到这情景,一颗沉重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他没事了。”
突然,宁吾思的声音响起,花连华吃了一惊,抬头看时,只见宁吾思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前辈,你醒了?”
“嗯。”宁吾思其实一夜并没有睡,他直起身体,看着叶明昭。
“你的朋友,真是罕见之人。蚀心之毒,万箭穿心,那是何等的剧痛,他竟然能在那样的痛苦下,还能使出绝学,一招击杀白帝辰,实在令人惊讶。”
“是吗?”望了入定极深,表情平静的叶明昭一眼,花连华心中隐隐刺痛。
“蚀心之毒,再痛,也痛不过十恶不赦的阴阳界吧。也许对他来说,这也算是曾经沧海难为水了?”
听到对面年轻人苦涩的低语,不知想起了什么,宁吾思的神色也黯淡了下去。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说道:“你不必难过,你的朋友已经没事了。我看他天生武骨,秉赋深厚,是绝好的可造之材。只要不入歧途,不落魔道,在武学之路上坚持走下去,总有一天会大放异彩,登上顶峰。”
“他啊……”花连华苦笑了一声。“我不知他怎么想,但对我来说,只要他平安就好。命都没了,就算是天下第一又有何用?”
宁吾思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这个时候,花连华终于想起了早在昨晚就让他疑惑不止,却一直没有机会找寻答案的事。
“有件事,不知前辈能否赐教?”
“你说。”
花连华起身走到草丛边,捡起了地面的金属碎片,折回到了宁吾思身边,将那碎片递给了他。
“我想请教的就是这个。”
“蝉翼蝶形镖?”一见花连华手中之物,宁吾思一愣。
“是。前辈能否告知,这暗器是白帝辰的独门暗器,还是从别处所习得?如果是他的独门暗器,那,有没有传授给什么弟子?”
宁吾思有些吃惊地看着花连华,回答说:“蝉翼蝶形镖是白帝辰的独门暗器,不过,似乎他曾经将此暗器传授给他人,只是那个人,并不是他的弟子,我也不知是什么来历。”
“原来是这样……”花连华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碎金,百感交集。宁吾思从他的神情上看出了端倪,于是问道:“小兄弟,你是不是遇见过使用同样暗器的人?”
花连华苦笑了一下。“是啊,可是,那个人已经死了很久。好在白帝辰不是他的师尊,不然的话,就……”
蝉翼蝶形镖是二哥夏清风擅用的暗器,如果他与白帝辰有师徒关系,那么叶明昭诛杀白帝辰之举,对九泉之下的二哥,就难以交待了。
两人正说着话,忽听叶明昭轻轻叹息了一声,花连华回头一看,只见他已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夜的运功疗伤,此时醒转的叶明昭,气色已经恢复正常,看不出半点中毒迹象。看到他醒了,花连华心中喜悦,还没来得及说话,叶明昭已看着他道:“对不起。”
“我又莽撞了,累你担心,抱歉。”
看到眼前和毒魔抗衡了一夜的人,醒来第一件事,却是向自己道歉,花连华真不知是该高兴他没事,还是该火大他明明心里跟明镜似的,却就是全盘接收,死都不改。不过昨晚一战,却并不能怪他鲁莽。花连华也不是不分好歹的人,当下并没说话,只是伸出手去,拿起他的手腕,仔细诊了一会脉,终于吁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至于昨晚那一战,你不犯人,招架不住人不犯你。你不招惹他,他都要杀你,遇到这种人,还能有什么选择?”
一想起昨晚那一战,花连华就止不住的心寒。即使白帝辰已经死了,仍是无法做到不论死人是非。心地狠毒狭隘的人不是没见过,但阴狠到白帝辰这种地步,只为宁吾思多看了他们两眼就要杀他们泄愤,也真是匪夷所思,宁吾思在被他囚禁的这些年里,所受的罪必定非常人所能想象。
想到这里,花连华情不自禁叹了口气。但这些毕竟都是别人的事,终究于他无关,思绪转动,他立刻想起纠结于心的那件事,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有件事我今天一定要跟你问清楚,我知道你一直练功非常刻苦,但你到底练的是什么功夫?怎么长进得这么快?”
叶明昭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回答说:“这是师尊根据我内功特性,传授了我一套内功心法,这套心法与我原先的功力融合,相得益彰,所以我的功力才会在短期内有较大提升。”
“师尊?你是说和尚大师?”
“是。”
花连华半信半疑,要说西山寺的那位大师,的确武学造诣高深,一声狮子吼即能把走火入的叶明昭震住,所以叶明昭的这番说辞,不像是说谎。但究竟是不是实情,还是要等沧州之行回去后,再去西山寺亲自找大师问一问。
他在那里想东想西,叶明昭已经站起身来,走到躺在树下的白帝辰身边,低头看着他,半晌才问:“他和二哥是什么关系?”
“放心吧,宁前辈说了,他没有弟子,所以,他不是二哥的师父。”
叶明昭点点头,想了一想,不由又苦笑了一声。
在看到蝉翼蝶形镖的时候,他的心中同样震撼,但无论白帝辰和二哥有什么关系,这一战也不可避免。幸好他并不是二哥的师父,但事实上,就算他真是二哥的师父,又怎么样呢?对方立意要取他们性命,难道还能等着让他杀不成。
见叶明昭盯着白帝辰,半晌不知在想什么,宁吾思默默看了他片刻,终于站起身走了过去。
“如果昨晚,被杀的是我们,现在,就是要处理我们的尸体了。”
听到宁吾思走过来,叶明昭突然说道。
“这……”宁吾思一愣。叶明昭的语气平静,语调也是就事论事的寻常,但听在宁吾思耳中,却不知为何,竟然觉得透出森森鬼气,不由打了个寒噤。花连华也觉得叶明昭这句话说得实在让人头皮发麻,令他很不舒服,忍不住道:“你别胡说了。现在死的可不是我们,所以,我们找个地方把他埋了才是正经。”
叶明昭目光微转,看了他一眼,神色里竟透出异样的痛楚,花连华这才发现不对。“你怎么了?”
“没什么……”叶明昭一手按在额前,捂住了脸。
是什么破开了心底的茧,一点一滴地释放出了封存的往事,将那些不想记起的,想要永远遗忘的东西再度唤起?似是近在咫尺,又似是远在天涯的苍老声音,在耳边回荡。
“可怜的孩子,死在这种地方,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咱们遇到你也算是有缘,就让我们把你入土为安吧。”
黑白褪色的记忆里,那黄土的颜色,却依然鲜明。入土为安,就这样永远地睡去,就这样掩埋了我,就这样归于黄土,所有的痛苦,就再也不会存在。
不……我不能死,我什么都没有做,我还没有找到惠儿,我还没有报仇,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救我……谁来……
救我!
“爷爷!他的手在动,他还没死!”
叶明昭猛然抬起头,望向了头顶的阳光。
朝阳,晨光,鸟儿的鸣声。深深呼吸了一口微冷的的空气,这是生命的证据。他向着阳光举起了手,看着光线从指缝里漏下。
我还活着,我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不是被埋于黄土中的枯骨,不是这世间的一缕幽魂。
第78章 第 78 章
伫立在密林中新增的墓冢前,三人一时默默无语。宁吾思望着墓前那草草刻下的木牌上的名字,茫然出神。死了,这曾是他的挚交好友,却更是他终生梦魇的人,这个几乎将他彻底毁灭,如同恶魔一般的人,真的就这样死了?自己难道是在做梦吗?在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情形下,竟然已得到了渴望已久的解脱和自由,从这个恶魔的手中解放出来了吗?那么,随着死者已逝,是否所有的仇恨与恩怨就能够烟消云散了?
花连华和叶明昭对望了一眼,虽然对他们来说,宁吾思只是一个不知来历,不明身份,初次相逢的陌生人,但要他们对其只视作路人一样漠不关心,却是办不到的。看着宁吾思呆望着墓冢,那空荡荡的表情,不知心里在想什么,花连华劝道:“前辈,不要太难过了。就算有多少恩怨,人已经死了,所以,前辈还是放开心胸,不要和自己过不去了。”
宁吾思回过头,看了两人一眼,黯然一笑。
“我无事,多谢小兄弟。”
他的声音嘶哑,神色更显憔悴,说话的态度,却是坚定而平静。
“二位小兄弟相救之恩,宁吾思孑然一身,愧无以报,惟有来世偿还此情。宁吾思先行一步,我们就此别过,请了。”
望着宁吾思蹒跚离去的身影,那孱弱瘦削的身体,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花连华不能不担心,以他这样虚弱的身体,他究竟能走到哪里去?想起昨夜他知悉爱子早已死亡时的痛不欲生,在如此的精神状况下,他要独自离去,难道……
花连华心中一凛,急出声唤阻。
“前辈,你要往哪里去?”
宁吾思顿了一下,慢慢答道:“天下之大,总有我容身之处。”
“这……”花连华正要再说,叶明昭已迈步赶上前去,直接挡住了宁吾思的去路。
“前辈,您有恙在身,行动不便,这样孤身一人贸然上路,实在不妥。依晚辈之见,您还是应该先去找个大夫,将身体调理好方可。再者说……”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了宁吾思身上,剩下的话虽没再说出来,宁吾思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己此刻,不再覆面遮掩,现出了男子真面目,但身上所穿却仍是女装,这样行走在道上,定会招人侧目。然而他此刻心如死灰,浑然不在意他人眼光,对眼前这青年所表示出来的关心,他虽心存感激,却只是苦笑了一下。
“不劳小兄弟费心,我没事。”
说罢,他从对方身边绕过,径直前行,不料还没走出十几步,眼前就是一黑,天旋地转间,身不由己往后就倒。叶明昭见势不妙,一个箭步赶上前去,急接住了险些倒地的宁吾思。
“前辈,你怎样了?”
宁吾思刚想说不要紧,忽觉喉中一甜,忍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急用手拭去嘴角血丝,但无论他如何勉强支撑,终究敌不过身体的虚弱,额上冷汗如雨而下。叶明昭见状,扶着他来到树下,让他背靠着树坐好。
“前辈,身体要紧,不可勉强,讳疾忌医终非好事,还是先请大夫看病要紧。”
宁吾思喘息半晌,才渐渐平定下来,对叶明昭的话,只有苦笑。“小兄弟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并非我不愿看诊,而是我的身体状况,寻常医者根本无用。”
“前辈,你到底是什么病?为什么寻常医者根本无用?”花连华有些纳闷。宁吾思轻叹了一声,也不想再隐瞒二人,回答说:“因为,我并不是生病,而是中了奇门之毒。此毒毁我功体,入侵五脏六腑,经年累积,早已深入骨髓,无药可治。”
当年宁吾思曾为不世之高手,武功登峰造极,剑通神鬼玄机,可说是为武学而生的一代剑道宗师。却不料孽缘注定,偶然邂逅白帝辰,二人一见如故,结为至交好友。宁吾思视白帝辰为一生知己,倾心结纳,全无半点防备之心,谁知白帝辰竟对他产生了不该产生的感情,恋慕上了他,又情知宁吾思不可能接受自己这样的感情,竟心生毒计,在宁吾思日用饮食之内暗中投下了奇门之毒“一悼三伤”,宁吾思做梦也没料到认定的挚友,竟然会对自己包藏祸心,他在毫无查觉之下服下此毒,功脉俱损,内力俱封,而失去反抗之力,任人鱼肉。
白帝辰罔顾挚友之情,将宁吾思强占,并将宁吾思之妻杀害。宁吾思被挚友所算受辱,已是悲愤欲绝,爱妻在自己面前被杀,更让他痛不欲生,白帝辰却以他的爱子宁远性命作质,令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只有忍受无穷无尽的屈辱和折磨。为了彻底将他掌控在手心,白帝辰一面以宁远之命为要挟,一面继续用一悼三伤来控制他,虽然宁吾思根基深厚,也禁受不住,在毒性长年累月的摧残下,他的身体变得衰弱不堪,一头青丝也由于这个缘故,而尽转白霜。
“一悼三伤无药可解,但吾妻因我而死,吾儿因我而亡,我活在这世上,本已生无可恋,何况白帝辰已死,我之仇恨已泯,纵死又有何惧。”
虽然从昨夜宁吾思失控时的只言片语中,花连华已经隐隐猜到他和白帝辰必定曾是朋友,但此刻听到宁吾思亲口承认,仍是让人为之震撼。
“既为挚友,义结金兰,却做出如此泯灭人性的事来,真是丧尽天良!”
叶明昭也觉得心底发寒,好友,有了这样的‘好友’,谁还需要仇人?但这话也只能心里想,真要说出来等于是给宁吾思伤口上再洒把盐,当下只有劝解道:“这并不是前辈的错,前辈不必太自责。过去的事,无法再挽回,未来的路还是要走下去,没有走到最后,谁也不能说这就是结果。所以,前辈你应该振作起来,因为一切都有可能,希望也永远存在,未来,还有很长的路。”
宁吾思情知,在一悼三伤长期的摧残下,若不是他根基深厚,早已活不到今天,但即使如此,也已经消耗到了即将油尽灯枯的地步,再支撑不了多久。可眼前青年一腔好意,他也不愿拂逆,当下只是默默点头。
见他意似赞许,叶明昭有些高兴,便接着说道:“前辈方才说,寻常医者无能为力,若是医道高明之人呢?不瞒前辈,我大哥医术高超,堪称医道圣手。我当年年少气盛,屡屡惹事,也曾身中奇毒,幸有大哥救我,将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所以我想,前辈既无处可去,若信得过我们兄弟,不妨和我兄弟二人同行,等大哥来和我们会合时,请他为前辈看诊,或有方法可解一悼三伤。”
花连华听到这里,不由瞠目。虽然他对宁吾思的遭遇十分同情,对他的去向与前途亦有着担忧,却毕竟萍水相逢,虽有帮助他的打算,并没有要深交的想法。怎么也想不到,叶明昭居然会邀他一路同行,似是惟恐大哥不够忙一样,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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