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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难平_月舞风-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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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却依然被人百般包容,将心比心,他不得不放缓了力量。
  感觉到对方有妥协的趋势,凤云霄笑了起来。虽然对方不反抗了,但他依然没有放松压制对方的力道,他低头瞧着叶明昭的脸,瞧着那双即使在暗夜里也依然熠熠闪光的眼睛,不由得痴了。
  “你真美……你真的,比任何人都要美……”
  叶明昭就算是眼下情绪波动近乎归零,也被他这句话给弄懵了。
  他很难描述自己心中那种诡异满满的感觉,非常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怕一句话不对,又刺激了这位仁兄发起疯来,以致无法收场,只好咽下了那种奇怪透顶的观感。
  凤云霄的态度却是无比认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对叶明昭来说,是怎样的荒谬。“你知道吗?你要是笑起来,冰山都会融化,那么的美……只可惜,你的笑容太少。”
  一瞬之间,叶明昭只觉得今夜发生的一切,可能只是个荒谬的梦,要不然他怎么能听着凤云霄说这样的话,还无动于衷。而最荒谬的是,凤云霄压在他的身上,两人的肢体以一种极暖昧的姿势交缠在一起,他甚至能够清楚地感到对方的身体渐渐发生了某种不可说的变化,如果他还有正常人的情绪,也许他会大怒,也许并不会,这是已经永远也无法求证的问题,谁也不知道答案。
  现实是如今的他,哪怕再荒谬的事在他身上发生,他也生不起气来。他失去了愤怒的情绪,理智得更加可怕。他望着凤云霄,淡淡地说道:“好吧,我知道了,也许我可以理解成你这算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那么你现在压着我是想怎样,上我吗?不必否认,你身体的反应在那里。”
  饶是凤云霄一直处在精分的状态,听到叶明昭这句话,也尴尬得都快要钻地缝了。叶明昭从来都没有谈论过关于这方面的话题,给人的印象是矜持又高冷,可现在他不但说了,而且还这么直白,也实在是件诡异至极的事。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叶明昭,如同看着一个妖怪,叶明昭并不理会他看怪物的眼神,继续说道:“杀欲和情//欲,都是人的欲望,你方才对我有杀欲,如今又对我有情//欲,你到底想怎样?你现在受了伤,我不想伤害你,所以,放开手。”
  叶明昭抓住凤云霄的手臂,往上一推,这次他没有用多少力量,便推开了对方,坐了起来。唇上隐隐作痛,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抚,顿时嘶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唇被凤云霄方才的疯狂噬咬给咬破了,但现在的凤云霄神经不正常,他也实在不能和他计较什么。
  “你走吧。”
  凤云霄还处在发蒙的状态,闻言没有什么反应,叶明昭瞧了他一会,觉得他现在似乎又不那么不正常了,至少不是刚才那个一心一意想杀自己的凤云霄了,于是又说道:“你不要回凤鸣楼了,去找你舅母,让她给你看看吧。”
  凤云霄抱起双膝坐在原地,对他的建议无动于衷。
  见他不理睬自己,叶明昭也就不再多说,他抓住破军剑站了起来,忽听凤云霄说话了。
  “你认为我是疯了吗?”
  不等叶明昭回答,他又自言自语地说道: “没错,我就是疯了,又怎么样?反正自从遇到你,我的人生,就变得乱七八糟。可明明这么痛苦,我还是无法忘记,我为什么会看上你,为什么要看上你!”
  叶明昭顿了一顿,本想拔腿就走,想了想,还是转过身,走回到了凤云霄身旁。
  “你因我而起的痛苦,不过是因为我没有答应你,但就算我答应了你,又能怎么样呢?你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幸福了吗?”
  “为什么不能?”凤云霄明知他只是随口说说,并不当真,也依然忍不住心跳加速。“你若答应了我,怎么可能不会幸福?”
  “因为……”
  叶明昭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伸出双手,捧起了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这是他面对凤云霄的时候,所流露出的前所未有的温柔态度,然而这种温柔,却让凤云霄莫名感到了彻骨的悲伤。
  “我永远不会幸福。”
  凤云霄惊愕地睁圆了眼睛,叶明昭说:“人生苦短,红颜转瞬枯骨,耽于情爱有何意义?就算我答应了你,也不过短暂光阴,片刻欢娱永恒寂灭,你觉得那样就是幸福吗?”
  “这世间唯一能令我心动追求的,唯有武道。生命短暂,道却永恒。凤云霄,你完全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幸福,只要你,忘了我。”
  按在凤云霄颈后的手指突然用力,凤云霄眼前一黑,登时晕厥过去。
  叶明昭俯身将他背起,一步一步,向远处走去。


第158章 第 158 章
  兄弟两人对坐亭中,御剑行落下一子,看着对面花连华愁眉苦脸的表情,微微一笑。
  “怎么,还在为三弟担心吗?”
  “我倒是想不担心,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我怎能不担心?”花连华焦躁地回答,他根本没有心思下棋,却被大哥硬拖着下棋,说是要让他心平气和,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如今的局势,他心平气和得了吗?
  “四弟,不要太急躁。如今的情形是,你急也无用。”御剑行说:“三弟修行了生死道,这是已经不能改变的事实。你既不能把他拉回来,也不能逆转已发生过的事,我们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他。”
  他递了一封信笺过去,示意花连华打开看。
  “这是刚刚收到的一封从京城发出的,送往灵剑阁的密信。”
  花连华纳闷地接过信打开,第一眼看到落款,顿时诧异万分。
  “柳云飞?!”
  他急忙将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越看越惊愕。“大哥,这……”他抬头看着御剑行,“你觉得他信上说的,是真的吗?”
  “我认为是真的。”御剑行说:“柳云飞和葛青,号称刑部双杰,两人是竹马,自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感情非常好。我不认为他会用葛青的死来做文章,这对他也没有任何好处。所以……”
  “所以他在信里,说的是真的?”花连华喃喃地说:“葛青其实是死在三王爷手里,只因为他查到了一些不能见光的证据,所以被害灭口?现在那些证据已经到了柳云飞手里,他不愿葛青死得不明不白,愿意与我们合作,揭穿三王爷的真面目?”
  “当年叶侍郎的冤案,三弟已经放弃了昭雪。”御剑行叹息道:“朝堂黑暗,权贵一手遮天,他深觉昭雪无望,不得不走上我最不愿意看到的道路,用了最江湖人的方式,直接血债血偿。实在难以想象,他居然成功了,也幸好,他成功了。”
  花连华点了点头,以一己之力刺杀当今实权在握的王爷,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也许是连上苍都看不下这恶人当道的世道,种种机缘巧合之下,终于被他抓到了时机,一击绝杀,但他也为此付出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御剑行接着道:“他刺杀了三王爷,杀了当年害他叶家的罪魁祸首,按理说应该已经算是报了仇。但就算他已不在意生前身后名,可他与真正的解脱之间,还有一个龙在承。他与龙在承之间,有着纳兰月明的血债。如果……纳兰月明还在,就算当年险些命丧龙翔山庄,顾念着纳兰月明与龙星华待他的情谊,他也未必非要与龙在承正面杠上,可是纳兰月明却死在了龙在承手里。纳兰月明对他有着什么样的意义,你我心知肚明,他与龙在承,必定不死不休。”
  “更何况,以龙在承的残暴,就算三弟不找他报仇,他也是不会放过三弟的。这是个对武道有着极端病态痴迷的人,一心想要称霸江湖,成为武林至尊,三弟身为武林中崛起的年轻一代,锋芒毕露,有赶超他的趋势,他怎能容忍?必定要尽早的扼杀三弟。他既有江湖势力,又有权贵在背后撑腰,想要下手对付三弟,防不胜防。我们以前被动挨打的太多,这回,不如换我们先下手为强。”
  “但凡权贵,总有政敌,三王爷若还活着,那些人可能还不敢妄动,但三王爷已经死了,死人还有什么可怕的?就算瑞王府还在,在外人眼中仍是权势熏人,可到底换了主人。”御剑行微微一笑。“所以,这是个大好的时机,柳云飞的这封信,来得正是时候。”
  花连华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大哥,我去京城,会一会这柳云飞。”
  三王爷遇刺之事在一时间掀起了轩然大波,但再怎么尊贵的王爷死了,老百姓还是要过自己的日子。随着时间的推移,终究会被人们渐渐遗忘,最终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然而对武林中人来说,这件事却并非结束,而是一个开始。因为不知什么时候起,江湖上开始流传出了另一个惊天的消息。
  江湖新近崛起的势力组织再生城,甫一出现,便以雷霆手段,迫使黑白两道臣服。这个来势汹汹的神秘组织,其首领鬼王,不是别人,就是青州两大武林世家之一,龙翔山庄的庄主龙在承。
  江湖上不是没有实力强悍的组织,但走到如今的地位都不是一日之功,像再生城这样一个新晋的江湖组织,仿佛一夜之间横空出世,几乎横卷半个武林,这样惊人的崛起速度,这样令人恐惧的实力,其最大的原因,就是与权贵势力勾结,那在幕后支撑他们的,正是朝廷中手执重权的达官显贵。此人以再生城之名网罗众多武林高手,其居心如何暂且不去猜测,不过彼此利用。而鬼王在借用朝廷的力量为自己谋私利的同时,更是犯下了无数令人发指的罪行。
  鬼王座下最著名的,就是那有着“白衣鬼”之称的死士。他们形同鬼怪,杀人无算,令人闻风丧胆。然而就是这些“白衣鬼”,根本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全部都是被他用邪术控制的高手。这些高手在他的邪术操控下失心失魂,任其役使,沦为杀人傀儡。而这也还不是最恶劣的,最令人发指的是,鬼王的武功路数,他之所以能够修行到如今这恐怖的境界,是因为他修炼的不是正道,而是魔功,而且这种魔功,是以生人性命为代价!为了练功,他秘密绑架了众多江湖高手,夺取他们的功力供自己练功,残害了许多高手的性命。
  这个消息一经传扬开来,顿时在江湖上掀起了轩然大波。江湖之中杀人人杀,强者为尊,然而以生人练功这种事,已经是魔王行径,完全踏过了人的底限,无论是黑道白道,都不能容忍这种邪魔外道,终于引起武林公愤。
  青年走在青砖的街道上,月光微凉,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显出别样的寂静冷清。
  这条街上人烟稀少,只能隐约听见远方随风飘来的歌声,混在风中,分不清哪是风声,哪是丝竹之声。他抬起头看向前方,一间旧酒馆的屋檐下,有红色的灯笼在风中摇摆。
  他走进了酒馆,店中只有一个客人,一身青衫,坐在靠门边的位置自斟自饮。他走了过去,径直在青衫客的对面坐了下来。
  “没想到这京城之中,还有这么偏僻的地方。”
  “再繁华的地方,总有被人遗忘的角落。”青衫客抬起头来,对他笑了一笑。“等了你很久,你终于来了。”
  “你就确定我一定会来?”
  “会的。”那人嘴角带笑,神情却有些迷惘。“你会来到这里,和我会坐在这里等你,都是为了同样的理由。”
  青年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才说:“在没有见到你之前,我并不完全相信你,但听到你说这句话,我想,我可以相信你。因为,我为了我的兄弟,你也是为了你的兄弟。”
  青衫客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也不知是喝得太猛,还是酒太辛辣,让他呛咳出了声,咳到面红耳赤,眼泛泪光。
  “是啊,都是为了兄弟。不过,你比我运气好,虽然弄了一个天大的烂摊子,至少你的兄弟还活着,而我那傻哥们,却被他这一生最敬爱的人给害死了,你说冤不冤。”
  “简直是太冤了!”
  不用花连华回答,他用力一拍桌子,自己给自己嘶吼出了答案。
  他和葛青从记事起就在一起,一起读书,一起练武,长大之后同进刑部,一起当差。二十多年来的深厚情谊,背靠背战斗的真切信任,不是亲兄弟,胜过亲兄弟,他们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失去对方。在乍见葛青遇难的那一瞬间,他的整个世界天塌地陷,那椎心刻骨的痛楚,就算终其一生,也无法挥去。
  “是,害死我兄弟,也害了你兄弟全家的人是死了,可是这样就足够了吗?”柳云飞冷笑。“人们都说他是个贤王,明明是个虚伪之极的险恶之徒,却赢得生前身后名。他的子孙,依然享受着荣华富贵,继续着他们的野心。而你的兄弟,是丧心病狂,是罪该万死,到死都要背负着贪官之子与杀人凶手的污名,见不得光。你觉得,这样甘心吗?”
  花连华沉默了。
  叶明昭修习了生死道,随时都行走在生与死的边缘,这样的结果不是花连华想看到的,可是事已至此,他又有何办法?只能希望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能够实现挚友最后的心愿。
  对于叶明昭的事,花连华并不想多说,摆摆手道:“罢了。柳兄既然传信给灵剑阁,想必是有了打算,你要做什么,需要我们灵剑阁配合?”
  见花连华不想谈论关于叶明昭如今的情形,柳云飞也就不再问了,毕竟他也并不真正关心叶明昭如何,只是想要为葛青讨还公道,于是说道:“要想扳倒瑞王府,仅凭我一人之力实在单薄,瑞王府收罗了众多高手,只要稍微走漏了一丝风声,只怕还未上达天听,我就已被灭口。思想来去,只有寻找助力,阁下等人都是江湖中顶尖的高手,有着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身手,所以,希望诸位助我。”
  “助你,不是不可以。”花连华说:“但阁下不过是刑部小小的官员,一旦陷入这样的惊天大案,不论能不能将瑞王府拉下马,你恐怕都将性命难保。你本可以明哲保身,若为此丢了性命,你不会后悔吗?”
  “兄弟之义,不求同生,但愿同死。”柳云飞淡淡地道:“如果我明知自己兄弟被人害死,却装聋作哑不闻不问,就算活上百岁,与行尸走肉有什么分别?”
  他抬起双眸,看向花连华,说道:“当年京城七少案件,都说是风尘女侠杜秋娘所为,但凶手真的是女人吗?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杜秋娘其人当然有之,但杀人的究竟是谁,你我心知肚明。”
  花连华忽然笑了,他看着柳云飞微笑,却不说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然而这容颜华美的少年一笑起来,真如春华初绽,即使是柳云飞,也被这绚丽的笑容给晃了一下眼睛,怔忡了一瞬才回神,说道:“为了知己兄弟,有些人不惜罪犯天条,这个道理,你比我更懂得。葛青他也是我兄弟,他死得太不值得,若不能讨回这个公道,我柳云飞纵死,也不能瞑目。”
  花连华倒满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奉给他,说道:“柳兄,我敬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我应该真的能写完平坑了,真的,只差最后一场大战了!


第159章 第 159 章
  再生城的鬼王就是龙翔山庄的庄主龙在承,这在江湖上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自从灭了天刹盟,在沧州武林大会上立威之后,众多小门小派固然不敢在老虎嘴上捊须,各大门派不知出于什么缘由,也没有人站出来声张正义,几乎是默认了再生城的霸主地位,一时风头无两,俨然逆我者亡。
  然而就在最近,形势急转之下,鬼王以武林高手性命修炼邪功之事,已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而且越传越离谱,几乎把他描述成了传说中吸人精气增长道行的妖怪。但掠夺他人功力助长自己修行本来就是匪夷所思的邪魔之事,与妖邪原本就没有多少区别,夸张的传言终究是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上。在这种情况下,不论原先抱守着怎样明哲保身的立场,到了这种时候也坐不住了。武林中的高手,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受害者。
  还不止如此,仿佛流年不利,最近不利于他们的消息一件接着一件。京城之内,不知什么人所为,一夜之间大街小巷,甚至皇城之外的墙上,都被人贴上了大篇大篇的布告,这些布告之中,历数了前不久遇刺身亡的三王爷的种种罪状,称他欺世盗名,名为廉王,实则贪婪无度,贪墨了国库数以百万计的金银,却捏造证据嫁祸他人,草菅人命,罪恶滔天。不仅如此,他还在暗中收买江湖势力,控制朝堂,可谓是司马昭之心。
  不论皇帝是否昏庸,对于谋逆之事都是绝不能容忍的。但是谋逆大罪,只凭几张贴在城墙上的布告是没有用的。瑞王得知这个消息,急忙上朝叫屈,称有人造谣陷害,皇帝也温言悦色的安抚了他,命人撕去所有的布告,并捉拿造谣诽谤者。看起来此事就这么过去了,但皇帝究竟内心里怎么想的,却没有人能够知道。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要想发芽只是时间的事。
  “先生,先生!大事不好了!”
  阴轻尘正在书房里写字,忽听门外传来应无恨的声音,步履匆忙,声音惶急。应无恨是他手下四名刺客之中性情最冷静的一位,能令他失态如此,必定是出了大事。
  “出了什么事?”
  “先生!”应无恨连行礼都顾不上,喘着气说:“京城急报,皇帝命御林军封了瑞王府,将瑞王爷拿下天牢了!”
  “什么?!”阴轻尘大惊。“怎会如此?!”
  “当今熙王向皇帝呈上了奏报,尽是瑞王爷谋逆的证据,皇帝看后,大发雷霆,当即就命人拿了瑞王!”
  “熙王?皇五子?”阴轻尘愕然。“他哪里来的证据?”
  应无恨道:“是柳云飞交出来的。”
  “柳云飞?”阴轻尘只觉得匪夷所思。“他虽在刑部供职,可却是王爷的义子,背叛王爷对他有什么好处?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因为,葛青。”应无恨垂下眼眸,说道:“他知道葛青之死的真相了。”
  “葛青?”阴轻尘依然不解。“葛青的死,与柳云飞有什么关系?”
  “先生或许不知道,柳云飞与葛青,不仅同为王爷的义子,而且,他们还是结义的兄弟。”应无恨道:“兄弟义气,他知道了葛青死亡的真相,当然要为他报仇。”
  或许对阴轻尘来说,他永远也无法理解这些武林中人的义气为何物,应无恨却很能理解。如果有人这样残害他的兄弟,他也会不顾一切的报仇。
  “他知道了葛青之死是王爷授意,绝然地背叛了王爷。不仅把葛青藏起来的证据,还把他自己在葛青死后调查搜集来的各种证物,全部都交了上去。他控告了王爷诸多罪名,包括当年贪墨国库两百万巨银,嫁祸给叶少卿等人,以及设钱庄洗钱,收买江湖黑道敛财,纵容杀人越货,草菅人命等等罪状。此事灵剑阁亦插手其中,不知交出了什么关键证物,以致于今上一见就龙颜大怒,确信无疑,完全不给申辩的机会,就查抄了瑞王府。”
  听到柳云飞背叛的缘由,短暂的错愕之后,阴轻尘突然放声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意,天意!”
  葛青之事,虽然三王爷并不会对他说,但他却早从龙在承那里得知了真相。在他心中葛青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人物,生死都不值一提,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回想,只觉得荒谬绝伦。
  “机关算尽,自以为掌控一切,他人性命尽操纵于股掌之上,却没有想到,不可一世的你,权势通天的你,最终却栽在了这些你不屑一顾的小人物手里。区区义气二字,就能让人不顾生死,也要拉你下地狱!”
  王爷啊王爷,若你泉下有知,是否会后悔,当初为确保万无一失,非要杀了忠心耿耿的葛青,结果却招来了柳云飞的背叛和报复?又或者,当初就为了让叶少卿死不瞑目,便将其子送到老鬼手里作践,其女卖给教坊司糟蹋,你以为你惩罚了叶少卿,让他死都不能安生,却万万没想到,会为自己树立了这样可怕的生死仇人。
  报应,全是报应!
  宁可自己下地狱,也要拖着仇人一道永不超生,这是何等深切的仇恨?
  良久,阴轻尘长叹了一声。
  “天意如此,非人力所能挽回,如今,大势已去。”
  应无恨沉默不语,三王爷的手段令人心寒,但既已发誓效忠了阴轻尘,一道绑在了瑞王府这条船上,再如何不齿,他也无能为力。
  再生城之所以能够短短时间在江湖上站稳脚跟,背后靠的实际就是瑞王府的势力。瑞王府这一出事,那些投靠来的很多绿林人士,都是想要谋个荣华富贵,谁想与其同归于尽,情知做为瑞王府党羽,朝廷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几天之内逃的逃跑的跑,走了大半,真可谓树倒猢狲散。果不其然,官府迅速有了动作,查封龙翔山庄,捉拿一干匪首。但当地官府也知道仅仅凭借官兵的力量,对付不了龙翔山庄,于是邀请武林中人助阵,铲除瑞王府余孽。
  曾经仿佛万年不会沉的巨船,真要沉落下去,居然如此之快,正是世事无常。再生城的背后靠山倒下,又被官府查封,曾经被其压制得抬不起头来的各门各派,都有了反抗的胆量,再加上以生人性命练功一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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