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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君传-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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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要求?”
    “按如今的趋势,大夏势必将另择新主,如果君上助我们拿到虎符,那么君上现有的待遇不变,并且我们承诺还会有其他很好的优待。”
    我不由捏紧了拳,“何时玄机楼也做起了买国勾当?”我不屑道,“关于虎符你们不用再想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别说拿到,本君连看都不曾看到过。而且本君也绝不会做这等卖国求荣的事,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君上不是说必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吧,如今看来,这诚意似乎不够啊。”谭铮不满意道。
    “那也得看是什么事,你们还是说另一个要求吧。”我皱眉。
    谭铮有些神秘地笑了笑,“至于这另一个嘛,得看君上是否愿意了。”
    “哦,说来听听。”我问。
    “那便是请君上做我们楼主的男宠。”他说的平淡,我却惊讶得险些痴呆。
    而他身后的玄机楼楼主更是一副事不关己、云淡风轻之态,让我怀疑真的是我听错了。
    然而——“我想君上应该已经听明白了。没错,就是男宠。”谭铮又重复了一遍。
    我轻蔑地瞟了一眼他身后的玄机楼楼主,不屑道,“玄机楼何德何能,让我做男宠?”
    “南山君真是说笑了,上一个说这话的人,如今在地牢里只剩一张皮了。”谭铮神色有些恼怒。
    我却只淡淡道,“那还是扒了我的皮吧,我只伺候皇上一个人,其他男子我都不会放在眼中。”
    “南山君,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否则没你的好果子吃。”谭铮似乎没有多少耐心了。
    但我只淡淡道,“没有便没有吧,玄机楼不好好做江湖生意而卷入朝堂斗争,本来就是自求死路,本君是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的。”
    “这样君上还不肯吗?”他拍拍手,推出了一个人。
    依然是暗紫镶金黑袍,那人却双手被束缚,头套遮着看不到脸。他身后的人朝他的膝盖弯节处狠狠踢了一脚,他被迫跪到了地上。
    我的心忍不住抽痛。
    这是李振睿啊,堂堂的大夏帝王,何时受过这等屈辱?而他还是为了我而陷入了这样的境地。
    都是我不好,若是当时不一时兴起登山攀高,便不会有这么多事。
    心中又愧又痛,谭铮又一再威胁道,“若不同意,那我便不得不得皇上去地牢走一遭了,相信他尝遍了我玄机楼九九八十一道刑法,应该会死而无憾。反正都是将死之人,他最终变成怎么样,买主也不会介意。”
    “不要。”我哀求道。
    “那就得看君上肯不肯了。”谭铮冷笑道。
    “我肯。”我终于认命地点了点头,悲哀地看了一眼李振睿。
    但是随着我这两个字的发出,李振睿竟无半分反应,倒是玄机楼楼主身体微不可闻地震了一下,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难道我的反应这般出乎他的意料?
    电光火石间,有什么东西在脑中闪过,我缓缓舒展开皱紧的双眉道,“不过,我有些体己话相和楼主谈谈,不知楼主可愿意?”
    谭铮似乎也楞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我竟然这么快答应并且准备献身,眼中不由得露出了一丝鄙夷之色。
    我也不管他怎么想,眼睛只盯着楼主看。
    谭铮也转过头请楼主示下,他平静地点点头,然后便离开了。
    全程并无一言。
    我望向他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第48章 (四十七)
    
    我再次被戴上头套被扶到了一处鸟语花香之地。
    耳边听到有脚步声走过,跟随而来的是两个议论的声音,“听说了吗?楼主新收了一名男宠。喏,你看,就是他!”
    “看不清样貌,也不知是什么模样。”
    “管他什么模样呢,就是楼主本人,我们也不曾见过。”
    “这倒也是……楼主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这次会在玄机楼待多少日。”
    “是啊,我等怕是没机会见到楼主了。”声音渐渐走远。
    在门一开一合之间,我被送入了一间有清淡茉莉花香的房间。
    睁开眼时便看到了背对我的人。
    微微环视一周,房中清幽雅致,一应陈设俱备,却不像人常居之所。
    “有什么话,说吧。”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冷淡而疏离。
    我收回四顾的目光,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
    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道,“楼主厚爱,在下受宠若惊。不过只有一事不明,还望楼主指点。”
    “你说。”
    “看楼主身姿想必不俗,何故带着面罩呢?”我不禁问道。
    “这与你无关。”他冷冷道。
    “怎么会,楼主既想让我当你的男宠,朝夕相对的,总应该以真面目示人吧!”我上前一步。
    “你以后或许有机会能看到。”他平静道。
    “可我想现在就看呢!”我轻笑一声,慢慢地又走近几步,“楼主,你为何背对着我?难道是我不够美吗?”
    他转过身,微低下头俯视我,眼中波澜不惊,竟有一丝怒气。
    我双手轻轻地搭上他的肩,身子软软地靠在他身上,笑的明媚,“楼主英勇盖世,凌熙亦是仰慕许久。”
    他好像皱起了眉,冷冷道,“你的皇上如今被关在地牢,你却在勾引本楼主,还真是令人寒心啊。”
    我唇角轻轻一勾,继续笑道,“楼主怎可这么想?我自是敬佩楼主柳下惠之风采,哪像李振睿那般急不可耐。”
    他的身体微不可闻地震了震,怒意更甚。
    我继续道,“他要是看到我这副模样,定忍不住要将我压到床榻狠狠索要,吻遍我全身。”
    他的喉结动了动,似有些难耐地将我推开少许,冷笑道,“你可真是不知羞耻,这等床帏秘事也能谈的津津乐道。”
    “这有什么。”我轻笑着扯开了一边的衣裳,露出右肩一大片肌肤。
    “楼主想要吗?皇上对我的身体可喜欢的紧。”我轻笑一声,舔了舔唇,“尤其是听到我的声音……他会疯的。”
    我看到他闭上了眼,额角都仿佛浸出了几滴汗珠,左手捏着拳头不知是在忍受欲望还是忍受怒火。
    我轻踮起脚欲看他耳后,他却猛地退了一步。
    我继续笑着贴到他身上,他又退了一步。
    “谢凌熙!”他连名带姓地低喝一声,满是怒气,仿佛下一刻便会爆发。
    我站立原地不动,冷笑道,“李振睿,你还要瞒我多久?把我当猴耍很好玩是吗?”
    他摘下面罩,果然是我曾日夜相对的脸。
    但看向我的眼中,却是隐忍中带着一股腾腾的杀气。
    “你是何时知道的?”
    “从我见到玄机楼楼主那一刻。”我淡然道。
    李振睿的模样,我便是化成灰都认得,他的身影是刻在我脑中的,怎么可能会因为戴了面罩而认不出。
    我刚才借故试探,也只是想看清他耳后的几颗痣加以确认,可他的防备就明显地说明了问题所在。而且面对我的诱惑竟是愤怒多于欲望,也着实可疑。
    “那你该知道你刚才那样做的代价。”他走进我,倏地搂住了我的腰肢,右手按住我的后脑勺,逼得我将脸转向他。
    我挑衅地笑道,“怎么,楼主还要将我剥皮拆骨了不成?”
    他哼了一声,狠笑道,“本楼主会让你知道勾引我的下场。”
    他将我抵在墙角,双唇狠狠地压到我的唇上。
    激情的火焰一触即发,唇齿交缠已不知身在何方。
    只是与他两日未见,却好像过了漫长的一生。
    但这次与往常不同的是,我的下腹坠坠,额上溢出了一排汗珠,身体却冷得轻轻颤抖,很是不适。
    李振睿拉过一条薄被盖在我身上,然后开始穿戴衣衫,语气却依然愤恨道,“谢凌熙,你要是再敢勾引除朕以外的人,说刚才的那些话、做刚才的那些动作,朕发誓一定要将那人五马分尸、凌迟处死,株他九族,最后把你QJ一万遍。”
    我有气无力地睁开眼,“你QJ我还算少么?我这辈子要不是被你气死,便是被你活活在床上弄死。”
    下腹猛地一阵钻心的疼痛,感觉到股间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
    察觉到我的异样,李振睿走进一步坐到床沿,有些紧张道,“熙儿,你怎么了?”
    我本是背对着他,闻言伸出右手,他抓住我伸过来的右手,顺势将我抱在怀中,“怎么了?”
    我忍着这股钻心的痛疼,心中也是前所未有的恐慌,“子轩,我下腹好痛。你看看我下面怎么了?”
    他闻言掀开被子,身体一僵,“出血了……你忍着点,我去叫大夫。”
    “嗯,”我至始至终都未睁开眼,这种疼痛我从来不曾经历,几乎每隔一会儿便有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让我无瑕他顾。
    待到李振睿从外面回来重新将我搂在怀中,我缓缓舒口气,断断续续道,“子轩,真的好痛……这血不像是裂开的,好像是从下腹来的…”
    李振睿是有好几次将我弄出血,但这次和以前的不一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我身体中离去。
    “没事的。”他轻拍我的背,“大夫看过就知道了,你现在想这些也无用。”
    我点点头,又连忙拉住他的手道,“快,我要沐浴。”
    别说下身的一片狼藉,被褥凌乱,我更是全身不着片履,这副模样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见人的。
    “好,那你忍着点。”他马上命人备好了浴桶,将我打横抱起,慢慢地放进去。
    下身接触到水的一刹那,我禁不住抖了一下。虽然这次的血主要来自里面,但是外面也确实被伤到了。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恨他的不怜惜。
    他合着衣下了水,一只手将我抱在怀中,另一只手小心地帮我清理。
    我忍不住羞红了脸,又是疼痛又是欢愉,只好懊恼地搂紧他的脖子,尽量将唇抿紧。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清理完毕,他又快速帮我擦干了身体,然后穿上了亵衣和外衫。
    床榻上也被整理地很干净,我重新躺回床榻,盖上锦被,终于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大夫已等了一会,我收拾完毕李振睿便将他叫了进来。
    “参见楼主,不知楼主叫老朽来所谓何事?”这是个白胡子的老者,个头不高,却神情倨傲,轻捋着胡须,颇有世外高人的感觉。
    “白翁,废话少说,快帮本楼看看他。”李振睿指了指躺在一边的我,催促道。
    没想到那个白翁竟然呵呵一笑,“这还是老朽第一次看到楼主这幅模样,真是有趣得紧。”
    李振睿眼刀刮过去,“你再多说一个字,本楼就命人把你的宝贝鸳鸯夺命盅拿去喂猪!”
    “你你你……”白翁手指着李振睿,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感叹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然后颇不情愿地挪步走向我。
    我好奇这个老者是何许人也之时,亦伸出手等待他为我把脉。
    姓白的医者最有名的便是医仙白眉尊者,我本是不知道的,因为穆哥哥的缘故也对此了解一二。
    多少学医之人渴求能成为其关门弟子。不过此人神出鬼没,不闻世外之事,前些年据说已经仙逝,应该不是这个白翁吧?
    念及此,不由想起了穆哥哥,也不知他现在过得如何?是否成为了白翁的弟子?
    他一边缕着胡须,一边帮我把脉,又抬眼快速看了我一眼,然后便开始叹气。
    “怎么了?”见他的反应,我和李振睿异口同声地问道。
    他无比叹息地摇摇头,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李振睿一眼道,“这位公子已有两个多月身孕,楼主这般频繁房事可不好。”
    闻言我和李振睿均红了脸,他轻咳了一声,我却窘迫地抬不起头,然后又猛然想到了什么,惊讶地问道,“什么两个多月身孕?白……白大夫可莫要看错,在下是男子。”
    他不满地捋了下胡子,“老朽行医一辈子,这种喜脉怎么会看不出?虽然男生子者少至又少,但老朽也接生过三个,这其中一个便是你们大夏的男妃——北辰君。”
    我确实惊讶极了,没想到这位白翁接生过北辰君,顿时肃然起敬,说不定真是白眉尊者本人也未可知。
    一说起北辰君,他的话匣子便关不住了,“这北辰君的胎当时也保的不容易,伤了老朽多少脑细胞,要不是……”他瞄了一眼李振睿,又接口道,“老朽才懒得管这破事儿。不过这北辰君的身子骨可比公子你好多了,他的胎也比你稳多了。”
    我一听他这话,心又提了起来,指着我的腹部紧张地问道,“老先生何出此言?有什么办法可以保住我腹中的孩儿吗?”
    他正待要说,被李振睿挥手打断道,“啰嗦一大堆,既诊过了,那就开药吧,熙儿刚才流了不少血。”
    李振睿朝白翁使了个眼色,白翁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也好。”
    转身对侍女道,“快去给这位公子泡一杯生姜红糖水来,可以补血暖胃。”然后又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地写下一张药方,命人出去抓药。
    李振睿也紧跟着出去交代了几句,待到他们重新进来,我忍不住就着刚才的话题问道,“老先生,您刚才说我的胎不稳,不知可有什么法子能助我保胎?”
    他不紧不慢地道,“你今日已有滑胎之兆,按现下的情况,不出一月便会小产。”
    “什么?”我忍不住惊呼,难以相信刚得知我能受孕的消息便将面对小产的噩耗。
    “这很正常,你身子弱,本就不适合有孕,加之这段时日营养不良,如今又频繁房事,滑胎是迟早之事。”
    我不满地李振睿一眼,收拾了一下情绪,舒缓口气道,“老先生医术高明,若是其他人我也不再抱有希望,对老先生来说或许不在话下吧?”
    然后又作揖道,“在下曾经不知有孕,故而照顾不周,如今一定加倍小心,万事皆听先生之言。”
    没想道他微微摇头道,“你这话老朽是爱听,老朽的医术也自然没问题,但你的情况特殊。男子受孕诞子,其凶险更甚女子百倍。而且此胎纵使为你保住一时,也难保到顺产,如此,你还执意而为吗?”白翁收起取笑的表情,一脸严肃道。
    我低下头沉默不语。
    李振睿的声音传来,“那么不要此胎可有危害?”
    “这倒无妨,老朽一碗打胎药下去,公子便无碍了。”白翁说的轻松,我却仿佛心被针扎一般疼。
    “熙儿。”李振睿握住我的手,轻声道,“不如算了吧,何必冒这风险呢?”
    “算了?”我不禁反问,“为人父母怎可说这种话,这孩儿既有缘在我腹中,我便要竭尽全力保住他。”
    看到他眼中的不认同,我恳求道,“子轩,这是你的孩子,你忍心就此让他离去?”
    “并非我狠心,白翁的话你也听到了,何必如此执着呢?”他皱眉道。
    而我看着他的不解心中更是不解,“子轩,我们有孩子你不高兴吗?”
    看到他默不作声的反应,心中有一丝失望,“我为你生孩子,你不喜欢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他有些忧虑道。
    “我没关系,我会照顾好自己。”我对他微笑,将半个身子依靠在他怀中,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期盼。
    这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
    因为这是我和子轩的孩子。
    我又细细问了白翁好几个问题,直到把他问烦了才不好意思地住口。
    本以为身为男妃将终生不再有子嗣,如今这番犹如天赐,我也终于后继有人了。
    念及此,不由想到母亲,心中疑窦不解。
    谢家从没有男子能受孕诞子,这普天之下能受孕诞子的也只有天麟国的人,不知我是否与天麟国有关系?
    心中不由有个猜测,或许我真的是母亲捡回来的,故而与父亲并不相像,父亲不待见我也便有了答案。
    天麟国……这个只有奇闻轶志中出现的东海神秘古国,我对它了解也并不多,此刻却陡生了诸多兴趣。
    不由想起了二十年前乾坤阁的预言:麟瑶西迁,皆归中原。
    这“麟”指的便是天麟国。
    天麟国本在东海一不知名的岛中与世隔绝,后不知因何事其国人陆续离开小岛来到中原。天麟国中皆男子,且身体构造与常人不同,可受孕诞子。
    天麟国神秘而古老,千百年来一直与世无争,也无人知晓其具体位置,只知道国中紫罗兰盛开,煞是美丽,乃是国花。
    然而随着西迁至中原,后渐渐与其他人通婚,天麟国人逐渐失去了天然的受孕诞子的条件,渐渐泯然众人矣。
    而中原少有的几个能够受孕诞子的人便是天麟国之人。
    我不由伸出手抚上了左肩,镜中的男子缓缓卸下身上的轻纱,出现的是五朵紫罗兰。
    
    第49章 (四十八)
    
    自从知道自己有孕,我的精神比平常好了不少,也竭力让自己多吃一些。
    成亲后,我几乎餐餐都是喝粥类的流食,如今借着安胎之机,终于开始正经地吃米饭了。
    君子远庖厨,这是先哲告诫我们读书人之言,如今我却充耳不闻,每日里除了偶尔翻翻书,便开始学起了女工,想在孩儿出生前给他留一点我亲手做的小东西,这是我身为君父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
    李振睿刚开始惊讶地话都说不出来,现在也终于习惯了我的变化,开始不断给我找麻烦。
    一会是小肚兜绣得太丑,一会是鞋子太大,孩子穿不了……似乎在他眼中我做的没一样是好的。
    这令我颇为恼怒,但是凡是他指出的问题,我都会拆掉重来,务必精益求精,不留一丝缺陷。
    也会时常陷入痴傻状态,一次次地问,“子轩,我是真有孩子了吗?不会是在做梦吧?”
    “是的,你真的有了。”他好笑地摸摸我发,一脸打趣。
    “真的?”我装出一副不相信的模样,“不然你咬我一口,如果是梦,我便能醒了。”
    “好啊。”他伸出手就势抓住我的,放到唇边。
    正欲咬下,我便快速抽出手,正经道,“恩,我突然觉得这应该是真的,不用再咬了。”留下他一脸的不满。
    在我第一百次在他耳边道,“子轩,我们有孩子了,我从未想过我竟然也会有孩子。”
    他不厌其烦地接口道,“看到熙儿这么开心,我也很开心。”
    我笑弯了眼睛,“子轩子嗣单薄,以后熙儿为你开枝散叶,可好?”
    他过了一会儿点头应道,“好。”
    简洁的一个字,我并未多想他的过于平静,只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
    自从知道我腹中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我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无论到哪儿都觉得有一个小生命在与我共同呼吸,十个月后将呱呱坠地,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子轩,你说我们给孩儿起什么名字好?”我抚摸着并无太多异样的小腹,心中却有些迫不及待。
    “熙儿喜欢什么名字?”一旁的李振睿笑着问道。
    “我可以自己取?”我眨眨眼。
    “自然,熙儿的才学是毋庸置疑的。”得到他肯定的夸赞令我不由有些受宠若惊却也忍不住有些自得。
    我唇角轻扬,开口道,“父母对子女的期望无非如此,我对孩儿的期望也只是希望他身体康健,快乐一世。无论身处何地都能怡然自得,天地之大自有他的容身之处。不如……男子叫容泽,女子叫容景,可好?”
    “可有何典故?”李振睿问。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如此甚好。只是熙儿未免太过着急了罢,孩儿还有七八个月才出生呢。”李振睿笑道。
    “七八个月说短不短,却也是瞬息之事,早做准备以应万全嘛。”
    这段日子虽不再同房,但李振睿却总是小动作不断。
    比如,我一边作画,他的手刚开始搂着我的腰,然后渐渐地其中一只便滑进了衣衫,开始抚摸我的肌肤。
    虽然他的手常年温热,但却很是粗糙,摸在里面着实不算舒服。
    “啪。”我终于放下作画的笔,毫不留情地拍掉了他作乱的手,“屡教不改,你是忘记大夫的叮嘱了?”
    “熙儿,你忍心让我就这么憋着?”李振睿看上去竟有些委屈。
    我白了他一眼,将枕头和被褥在地上铺好,伸手指了指,“你以后就睡这儿。”
    李振睿看了一眼地上的被褥,垮下了脸,“你竟然让我堂堂大夏帝王睡地板?”
    我放下了盘头的青丝,躺到榻上,“爱睡不睡,不然你找别人去。”
    “好。”他冷笑一声,“这可是你说的,朕现在就去找几个美人来侍寝。”
    “你敢。”我坐起身狠狠地瞪着他,“你若是踏出了这个门,以后都休想再碰我。”
    “朕想碰就碰,还由得你拒绝?”他负手看着我,眼中尽是挑衅。
    我气得深吸口气,“你大可试试,等着为我收尸吧!”
    他闻言皱眉道,“好好的说什么收尸,行了,睡吧。”
    我也不知为何突然火气这般大,难道是孕期的特殊反应?
    摇摇头,翻身躺下了。
    良久没听到他的声音,我微微睁开眯着的眼,看到他正老实地睡在地板上,忍不住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还不睡?”李振睿似乎有感应一般,黑夜中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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