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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君传-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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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睡?”李振睿似乎有感应一般,黑夜中他的眼睛异常明亮,竟然还能看到我此刻的表情。
    我不得不收住表情,回道,“你也没睡。”
    “朕被一个小妖精赶到地板睡,怎么睡得着?”李振睿无奈地叹息。
    我噗嗤一笑,应和道,“哪个不知好歹的小妖精,熙儿帮你抓到它,剥皮拆骨炖了吃。
    “如此甚好!朕也特别怀念小妖精的肉,一定非常美味。”李振睿舔舔唇。
    我抓起一个枕头砸向他,“你去死吧。”
    他随手抓过头枕,低低笑了几声,过了一会儿又叹口气道,“朕以为万事皆在掌控之中,但却并非如我所想般简单。”
    他如此说,我虽不明所以,但也不好细问。
    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的空间,何况是他?
    想再安慰几句,却听到他颇为不满的声音,“朕驰骋沙场多年,又贵为天子,如今被你一个小小男妃制住,真是让人汗颜。”
    我不以为然道,“在外面面前,熙儿自然当您是皇上,不敢造次;可如今只你我二人,你便只是熙儿的夫君,夫君要是待熙儿不好,熙儿便……便……”
    “便怎样?”他接口问道。
    “便休了你。”
    “果真是朕骄纵的,你哪来的这么大胆子,历来只有夫休妻,还从未听过妻休夫的。”李振睿好笑道。
    我不满地回道,“你我都是男子,为何我不能休你?”
    “都是男子?”他嗤笑道,“你已经行了女道,哪里还有休夫之理?”
    我我握紧拳头,沉默半响却无可辩驳,只能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你也别恼,你要真敢休朕,便是你我的造化。“他又低声回了一句,却令我有些不明所以。
    想再问一句,他却已经催促道,“快睡吧,休息不好影响孩儿长大。”
    我便也不再敢多言,强令自己进入梦乡。
    梦中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轻轻的,又断断续续的,“熙儿,你可知,朕已负了对一个人的誓言。”
    李振睿在玄机楼处理了几天事务,便继续带着我匆匆上路。
    一路上不断有快马来报,想必宫中定有大事发生。
    想起那日被劫持后又辗转来到玄机楼,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未解。
    后因得知身孕之事又耽搁了下来。
    如今营帐外夜色寂寥,只我与他两个人,我踌躇良久,犹豫着是否要将之问出口。
    “看,流星!”李振睿指着夜空中划过的亮光叫了我一声,我这才回过神,但已经错过了。
    “熙儿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往日里你最爱的便是观星了。”李振睿笑着走到我身边,自身后环住了我的腰。
    我对他笑笑,正要开口却被打断,“熙儿对星宿似乎很有兴趣?”
    我点点头应道,“星宿之说虽为玄学,然我翻看众多典籍,越发觉得其高深莫测,并非空说,确有预言警世之能。”
    “哦?那么今日流星可作何解释?”李振睿嚼有兴趣地问。
    我正正神色仰头看向深穹,“让我看看……此星位主西南,自紫微星身后滑落,乃宫中极位者……难道……竟是太后?”我被这个推测吓了一跳,震惊地看向李振睿,想确认是否谬误。
    李振睿却笑着拍了拍我的肩,竖起了大拇指,“熙儿真厉害!没错,太后借朕出宫之机意图谋逆,现已伏法。”
    “这么说,这段日子以来接连不断的行刺竟是太后所为?”我不由得心惊,却依然疑惑,“可是这些刺客不像是只有一拨人……”
    太后若没有里应外合之人,想逼宫恐怕只是妄想。
    尤其是第三拨刺客训练有素,倒像是从军的。
    “不错,刺客中还有小股北部军,朕也一并处理了。”李振睿眸光微暗,淡淡道。
    北部军由樊建斌之父樊将军所领导,如果北部军参与其中那么极有可能是兵变。
    但若真是兵变,怎会只有小股北部军参与呢?想来这其中还颇有蹊跷。
    “那皇上打算如何处置西陵君呢?”我不禁问道。
    “熙儿希望如何处置?”李振睿反问道。
    看皇上的意思,似乎并没有要严惩的打算,这也印证了我之前的疑惑。
    樊家表面上是参与了,但是否真的参与却未可知,但这已足以令皇上收回北部军权了。
    我平静道,“西陵君毕竟没有参与其中,皇上略施惩戒便也可以了。”
    “樊建斌一直记恨于你,熙儿便这样放过他了?”
    我淡笑一声,“我不怕他记恨。”
    论智计他不及我,但我忌惮的是他身后到底是谁在出谋划策。
    如此倒不如留着他以查出幕后主使。
    李振睿笑笑,亲了下我的脸,“朕就知道熙儿在后宫不会落入下乘,只是有一个缺憾……”
    “什么缺憾?”我好奇地问。
    李振睿却没说话,只在鼻尖挥了挥手,笑道,“你闻,是什么被打翻了?”
    我抿抿唇,有些哭笑不得。
    良久,我才平静地开口道,“子轩,你是真心待我吗?”
    “为何这样问?”他收住玩笑的面孔,不解地问。
    我低下头,终于轻声问道,“我只想知道,为何你将我掳来玄机楼试探。”
    即便有人买凶杀我,李振睿既是玄机楼楼主,大可不必费那般周折,那么演的这些戏究竟为何?
    显然,这一切都是李振睿安排的。
    若他真心待我,玄机楼怎会对我威逼利诱?
    我既视他为天,必然处处为他打算,为何他不相信我的忠心?
    这一切的一切,细想之下,真是令我寒心。
    李振睿握紧我的手,在我耳边娓娓道来,“玄机楼早在半年前便接到刺杀你的这单生意。那日猎场行刺你的便是玄机楼的人。”
    怪不得李振睿不打算公布真凶,而说时机未到。
    一来北部军权还未收回,此时不能擅动樊建斌引起樊家警觉,二来在没有抓到凶手的情况下如何知道行刺之人?而李振睿知道是因为他是玄机楼楼主,但这个身份岂可公之于众?或许也正是这个原因,我才幸免于难也未可知。
    但细细一想,他竟将我的安危用来博取樊建斌对玄机楼的依赖和信任,更令我难受。
    见我并没有反应,李振睿又继续道,“此次樊建斌加大了筹码,势要你的命。”
    “那么,又是谁要你的命?”我忍不住问。
    李振睿不禁冷笑道,“要朕命的人多了,不过最想要便是太后了……真是愚不可及。”
    我心中不由叹口气,那个女人恐怕至死都不知晓为何皇上能洞察先机,反而丢了自己的命。
    明明已经是太后了,为何还贪心不足?
    即便不是亲子,她又怎么下的去手?
    权力腐蚀人心啊!
    “朕本不欲理会,只是你被匪徒劫走不知去向,朕身边的影卫不足以攻下匪窝,不得已动用了玄机楼的力量,速战速决。”
    李振睿搂紧了我,无奈道,“以后切莫不可再如此大意,宫外危机四伏并不安全,你若真出了事,朕不知该怎么办。”
    李振睿这般说,我的心中暖了不少,也放软了语气,将最后的疑惑问出口,“那之后你又为何要……”
    “自然是想看看熙儿心中到底有没有朕了。”李振睿笑道。
    虽不知是否是实情,但我竟然莫名地喜欢这个回答,也不愿意再深究。
    试探又如何?我不会做对他不利之事,哪怕一千次一万次试探我都无惧。
    唇角微扬,我拿出藏在锦囊中的虎符,在他面前挥了挥,“如今虎符在我手中,这东部、北部三十万兵马皆听我驱使,天下皆入我囊中矣。”
    李振睿宠溺地笑看着我,并未答话。
    我眨眨眼,愈加得意道,“皇上也要听我号令。”
    将虎符在他面前晃了晃,“李振睿,是也不是?”
    “是。”李振睿笑着点点头,眼睛亮得出奇,将我紧紧地圈进怀里,唇已重重地压了下来。
    良久,我有些气息不稳地推开他,看了眼自觉屏退没有踪影的侍从,红着脸将手中的虎符塞到他手中道,“还你,省的谭峥再找我麻烦。”
    李振睿朗声笑了笑,收下了虎符,“太后如何也不会想到虎符在你手中,况且熙儿对朕如此忠心,宁愿委身玄机楼都不愿交出来,朕很是放心。”
    闻言我愤怒地瞪着他。
    他重新搂住我,温言笑道,“朕怎么舍得熙儿委身他人。”
    “若真有那一日,皇上会如何取舍?”
    李振睿紧了紧搂住我的手,平静道,“不会有那一日。”
    我了然,便也不再相问。
    不会有那一日的意思是,江山重于美人。
    虽然难受,却也是正常之事,并不值得我为此生气。
    只要他心中有我,只爱我一个便可以了。
    “子轩,我爱你。”我在他怀中喃喃低语,“你也爱我,对不对……”
    他并没有回应我,却将我的身子搂得更紧。
    我们又断断续续聊了许久,我才知道了玄机楼的来历。
    玄机楼屹立百年,最开始便是由大夏皇室建立的,用来对付一些不太听话的人,故而神秘而根基深厚。
    但是后来渐渐地不受控制,有几次被江湖势力所控制,内部也有些混乱。
    李振睿机缘巧合之下收为己用,故而为先帝不容。
    兵权和玄机楼,这两个选择其一便令先帝十分忌惮,何况是两者皆有,宣扬之变虽是偶然,却也是个必然。
    不过,李振睿虽是玄机楼楼主,但玄机楼的买卖都交给谭铮在做,他自己则是幕后操控者。
    我没想到玄机楼还有这样的渊源,却也不得不感叹李振睿的实力,在当下的三国之中,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能力支撑起这样一个历史悠久的组织。
    下卷
    
    第50章 (四十九)
    
    回来的路上与李振睿先前派出的御辇汇合,我便与他坐在御辇上入了城。
    一路上百姓夹道欢迎,好生热闹,几乎整个金陵城的人都出来观看,场面蔚为壮观。
    李振睿牵着我的手站在宽大的御车上与百姓点头示意,表情冷峻而威严。
    此刻的他是大夏的君王,而不是我一个人的夫君。
    出宫了三个月,再回来时竟觉得有些亲切。
    蝶衣欢喜地走上前来扶我道,“君上,你终于回来了!”
    然后在我耳边絮絮道,“这三个月来宫中发生了好多事!太后、王家与樊家密谋,以清君侧之名意图谋反,已被皇上拿下!房大人、上官大人及时洞察阴谋,又巧妙使计,功不可没,皇上有重赏!”
    我没想到在我们游山玩水的这段时间,李振睿还时刻关注着金陵的动向。
    蝶衣不知道的是,这一切的一切本就是李振睿设的一个局,如今鱼儿上了钩,李振睿不仅解决了早有异心的太后,同时也收回了北部军,真正掌握了全部兵权。
    “不过,虽然樊家犯了事,但西陵君却并没受惩处,真是可惜。”
    “为何可惜?”我含笑问道。
    “哼,他对君上一直心怀敌意,如今就这样放过他,当真不好。”
    “没关系,”我微笑道,“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蝶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有些小心地说道,“君上你知道吗?上官公子入宫了,被封为了雅贵君。”
    我停下脚步,问道,“上官温雅?”
    “是的。”蝶衣点点头,“真不愧天下第四之名!”
    见我看着她,她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不及君上,谁也没有君上美!”
    我不置可否地微笑,美这个词算得上褒奖么?
    男子要长得像李振睿那样才是好看吧。
    上官温雅,上官虹次子。
    人如其名,知书达理,又生来美貌,加之家世显赫,是真正的世家公子。
    金陵城中多少男子、女子倾慕的对象。
    乾坤阁天下美男榜排名第四。
    李振睿召他进宫,我大致可以猜到原因为何。
    上官家族繁荣三世,本已显赫,如今又立首功,自然要好好封赏。而上官家又没有其他女子,上官温雅便成了最好的入宫者,从此与李氏结姻亲之好,以稳固社稷。
    只是没想到宁可抹脖子也不愿当恒王侧妃的上官温雅竟愿意成为这后宫中多如尘埃的男妃,也着实令我惊讶。
    除了上官温雅,还有几个男妃、女妃入了宫。
    不过这并不是我关心的,倒是很好奇王贵妃竟然没有受惩戒,难道她真的一心向着皇上而背叛了王家?
    而意外的是,淑妃也病逝了。
    这个曾经比他人更受宠的女子最终还是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后宫。
    只是她是真的病逝还是被人暗害,却不是我关心的了。
    淑妃的姓亦是上官。
    上官家族失了淑妃,却又多了个雅贵君,其地位依然坚不可摧。
    而我们谢家,父亲虽升了官,大哥也成了编修,又依靠皇叔和吏部侍郎,在前朝的地位比之过去高了不少,但终究没有过硬的根基,均是借势抬位。
    说来也是我不愿意与家里走得太近,一来是并没有太多的归属感,二来并不指望家中为我带来显赫的背景。
    我自小便只坚信一条:凡事靠自己。
    同时也不愿意家中因我的缘故而飞黄腾达。
    倒并非无反哺之情,只是我行事向来我行我素,只求有朝一日不会因自己的原因而为家中召来灾祸,故而一直与谢家保持距离。
    但如今看来,孤木行舟终究势单力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古皆是,我也是时候要为将来绸缪打算了,否则如何在这后宫长盛不衰?
    想到此处,这几日也该修书一封,将我的近况相告,同时也问一问母亲安康……只不知道父亲若知道我能受孕诞子,会是何反应?
    而另一件大事亦发生在男妃之中:北辰君出家。
    那个冷淡又雅致的男子出家了?我不解之余,也存了分探究之心,同时也有些事想问一问他。
    两个月不在宫中,才发现多了许多新面孔,走在路上不断有人向我行礼,我均一一颔首致意。
    其实宫中无论多了哪些人,我都不会在意,直到遇到上官温雅。
    若有人形容一男子完璧无瑕,我也不过一笑置之。
    这世上岂有真正无瑕之人?
    但见了上官温雅,我不由发自内心地赞叹,竟有人真的当得起这四个字。
    果真是这天下一等一的美男子。
    只是远远看他的姿态,竟觉得有些眼熟。
    垂腰的长发,弯月般的黛眉,一双明眸顾盼生辉,秀挺的瑶鼻,玉腮含羞,小巧的樱唇,美艳不可方物,但身子却有些弱柳扶风,看来与我一样,也有不足之症。
    实难想象一个男子长成这样,但联想到自己,便也不再奇怪。
    不由心中自嘲,我与他何其相像,可见是五十步笑百步。
    上官温雅抬起头温和地看着我,然后主动上前向我行礼道,“微臣上官温雅,拜见南山君,君上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的声音轻慢而软糯,极为好听,竟让我有些失神。
    不知李振睿见到他是何感受?
    察觉到我的异样,他身边的王贵妃轻轻地抿嘴而笑,“南山君也觉得雅贵君面善吧?这般标致的人儿便是皇上也忍不住注视许久。”
    温雅一听王贵妃的话,微微红着脸低下了头,“还请娘娘莫要打趣微臣,微臣愧不敢当。”
    李振睿看他很久吗?也是自然,上官温雅这样的美人,哪个男子会不多看两眼?
    王贵妃此话明显是故意说给我听的,让我知道宫中终于出现了一个可以与我争宠的男子。
    虽知道我与李振睿之间并非后来者可比,但心中仍不免有些苦涩,却也是无可奈何,这便是帝王家了。
    多想无益,我对他们淡淡一笑,便欲离去。
    前方是一个分叉口,我犹豫了片刻便迈步选了左边一条。
    上官温雅却叫住了我,“君上请留步。敢问君上是要去北辰君那里?”
    我这才转过身点点头。
    他笑道,“微臣刚从北辰君那里回来,还请君上走这条。”他用手指了右边那条路道,“此路开阔平坦,方便君上行走。”
    他说完眼睛微微看了眼我的腹部,然后便低下了头。
    我微笑着向他道谢,他很有礼数地退下了。
    我再次发自内心地赞叹,同样都是上官家的人,上官温雅和淑妃的性格却是天壤之别。
    又突然想到一事,安庆侯之妻也姓上官。
    北辰君与上官温雅原来是表兄弟。
    细细想来,宫中身居高位的嫔妃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似乎唯有我没有什么倚靠。
    “南山君别来无恙。”坐在厅中蒲团上的北辰君见我进来平静地抬起了头。
    “许久不见,听闻北辰君皈依佛门,实在惋惜。”我对他颔首。
    安晨旭合上眼并未作答,眼睛却在我身上打了个转儿,淡淡道,“几月未见,南山君丰腴不少。”
    我微微一笑,不由地轻轻抚上了小腹,“劳北辰君记挂,或是有孕在身,故而身子笨重了些。”
    北辰君神色一变,看向我时已没有刚进来时的平淡,反而多了分探寻,“你是天麟国之人?”
    我不由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眼中的疑惑愈甚,又问道,“那你的肩上有几朵紫罗兰?”
    话语一出,我的心中微微一动,为何他会知道我肩上有紫罗兰?为何他会问我有几朵紫罗兰?他还知道什么?
    看来我今日是来对地方了。
    我没有立即回答,只好奇地问道,“这紫罗兰竟还分朵数?”
    我这一问,北辰君似乎猜到我只有一朵紫罗兰,微微松了口气。
    “紫罗兰朵数越多在天麟国的地位便越高。一朵代表百姓,二朵代表贵族,三朵……没有三朵。”
    他这般肯定的回答让我几乎忍不住告诉他实情,犹豫再三还是没有说出口。
    即便北辰君是天麟国之人,但他如今却是安庆侯之子,我与他终究不能推心置腹。
    不过,针对心中一直盘旋的问题,我忍不住问道,“天麟国如今还在吗?”
    北辰君叹了口气道,“天麟……如今已不在了。”
    “怎么会不在呢?”我不禁反问,“乾坤阁曾言:瑶麟西迁,天麟理应迁到中原了……”
    北辰君摇了摇头,“皇室血脉都已不存,国人尽皆四散。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看得出来北辰君的痛惜,但与我却如同听一个故事,并没有太大感触。
    毕竟与我来说,在我二十多年的认知中,并没有与天麟国有半分纠缠,自然也没有太多的爱国情怀。
    天麟是存是灭,与我何干?
    我所关心的也只是关于如何能够顺利生子罢了。
    但许是见到了国人,北辰君此刻却有些激动,跟我提起了许多我不曾知道的秘闻,更是反复提到灞垒国和白狐国。
    灞垒国乃东海霸主,天麟、白狐和仙瑶便是因它而出变故,最后导致瑶麟西迁。
    每每提及此,北辰君的神色便很是不好。
    灞垒确实是东海一害,李振睿这几年也经常率兵攻打东海,主要针对的便是灞垒。
    至于白狐国,亦是一个与天麟国一样神秘而特殊的国家。
    天麟国国中皆男子,白狐国国中皆女子。白狐好信仰,中原之所以取名为白狐,一是其信奉的是白狐神,二是其国人皆貌美如花。但可惜的是,白狐国早已被当时尚为临淄太守的李振睿所灭,如今虽在重建,恐怕也不复当日。
    我从前并不明白李振睿为何如此看重东海,灭了好几个国家,却又将之重建,如今听得北辰君的一席话,却好像明白了些。
    大夏邻接东海,而东海小国林立常有滋扰。尤其是灞垒等强国,若任由其吞并其他东海小国,未来必将成为东海一患。为了维持东海的平衡,绝不能令其一枝独秀。
    其实这平衡的道理,不仅在这治国中,在这后宫中又何尝不适用呢?
    李振睿深谙平衡之道,如今召上官温雅入宫,未尝不存了平衡后宫之心。
    其实我并不在意有多大的恩宠,只要他心中有我,视我与众不同便可以了。不过想来他对我应是不同的吧,何况我还有了他的子嗣。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抚摸着并不算太明显的小腹,笑得有些满足。
    “你今日这番模样,想来是情根深种。只是我奉劝你一句:悬崖勒马,莫付深情。”北辰君猛然冒出的一句话令我有些费解,也有些不适。
    “何为悬崖?为何勒马?”我反问道。
    北辰君摇头叹息,“当今天子后宫三千,绝不可只宠你一人,于情于理他都不会这么做。”
    我不在意道,“他若心中有我,宠不宠我也是不会介意的。”
    “这便是问题所在,他的心中不可能有你。”
    “你既非他,何以这般肯定?”我心中不由添了丝恼意。
    “听过‘芸希’这名字吗?”北辰君突然问道。
    “芸希?他是谁?”我紧了紧衣袖,连忙问道。
    “她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一个死人而已。不过却是皇上的逆鳞,任何人触之必死。”
    我心中陡然一惊,为什么我从未听说过有这样一个人,让李振睿这般在意的人?
    “你莫不是在骗我吧,若真有这个人,为何我从未听说?”我故作随意地回道。
    “你若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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