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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君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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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侍寝除了心中悲伤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不愿意让李振睿看到我与过去相差甚远的身形。
不复以往纤细的腰肢,与上官温雅一比着实差了不少。
而李振睿似乎最喜欢我的身材,前段时间那臃肿的身形恐怕会让他生厌吧?
我只可笑有一日我竟也会如此在意自己的姿容,每每想到上官温雅,便会忍不住与他作比,我猜李振睿看到他也会时常将我与他作比吧?
只是我与他毕竟是不同的,无论眉眼、神韵如何相像,不同就是不同。
他不是我,我亦不是他。
我缓缓走了几步,对着镜中容色恢复往昔的自己自言自语道,“今日可穿什么好?”
蝶衣探出头问,“君上要出门?”
“是啊!”我应了一声。
她神色顿喜,又有些疑惑道,“现下天色已晚,恐怕看不到什么好景致了。”
我摆摆手,“不观景,只想去华清池沐浴歇息罢了。”
蝶衣露出惊讶的神情,“君上,华清池历来只有即将侍寝的嫔妃才可沐浴,咱们恐怕进不去。”
“规矩只是摆给底下的人看的,本君是后宫位分最高的男妃,想去沐个浴有何难,不用担心。”我宽慰她。
过去常去华清殿,从不在意时辰,故而今日我也并不将这惯例放心上。
蝶衣这才开始为我准备更换的衣袍,而我最后却只带了件寝衣。
一到殿门前,便被守门的侍卫拦住了去路。
“参见君上,敢问君上是想进这华清殿么?”门口的侍卫向我行礼,有些为难道,“还请君上恕罪,今日只有雅贵君可以进殿,君上不然明日再来?”
我瞥了他一眼,“本君今日是来定了,若怕为难可以向皇上禀告。”
两个人面面相觑,一再阻拦无果下只得放我进去。
我猜测上官温雅已沐浴完毕,应是不会与他撞见。
但走到正殿的华清池时,却看到蒸腾的热气中正有一个身体动了动,然后有些急匆匆地起身穿戴。
我连忙转过身,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叨扰了。”
他亦对我欠身行礼,我连忙摆摆手,“此处不必拘礼,小心受冷。”
他感激地点点头,加快了动作,嘴中也解释道,“池水温暖,竟让微臣睡过了头,幸好遇见了君上。”
“哪里,是我唐突了。”我微笑道。
他已穿戴妥当,着一袭淡银色的寝衣,勾勒着曼妙的身姿。
我对他微一致意便目送他离开。
淡银色的寝衣单薄而透明,宽大的袖袍被行走的风轻轻带起,似乎看到了手臂间的一点红。
我揉了揉眼,感叹着水汽太过浓密,竟让我产生了幻觉。
守宫砂?怎么可能……
等确定他离开后,我才终于放心地脱了衣衫下水。
水温如此舒适,怪不得会令上官温雅不知不觉睡着了。
我也是一阵困意袭来,只想就此沉入梦乡。
“君上,奴婢给您调些香安神吧。”蝶衣在一边问道。
“好。”我懒懒地回了句。
清新又有些甜腻的香味,我猜测蝶衣点的是茉梨帐香。
满池的花瓣飘浮,氤氲的水汽缠绕,我放松了身体,将头枕在身后的石阶上闭眼假寐。
“蝶衣,帮我捏捏肩。”我唤了声。
一双手时轻时重地按着我的双肩,但与蝶衣往常按的有所不同。
我睁开眼转过身,略惊讶道,“皇上,你怎么来了?”
李振睿单膝跪在地上,收了手,只看着我道,“难道不是你让朕来的?”
我微挑眉,“有吗?微臣不记得了。”
李振睿也不恼,只看着我笑道,“勾了魂的小妖精,故意来这一遭难道不是等着朕来吗?”
我只委屈道,“微臣只因天冷想来泡温泉,哪有那心思,真是冤枉。”
李振睿不满地哼了一声,脱掉了被打湿的衣袍,也入了水向我靠近。
我连忙向旁边退了几步,没让他碰到,但他却一步步将我逼入了死角,转瞬间将我拽入怀中。
“朕管不得你冤枉与否,今夜你休想再回去。”他的霸道之言令我不自觉红了脸,手上挣扎的力道也松了下来。
觉得他下一刻似乎便会吻下来,我偏过头轻声道,“那雅贵君呢?”
“朕已经让他回去了。”李振睿粗声粗气道。
再无顾虑之后,池水里便只剩了下我的喘息声。
翻云覆雨后,李振睿勾过我的下巴问了声,“熙儿,睡了?”
我睁开眼,有些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李振睿哈哈大笑,“朕还是最喜欢熙儿。”
他的话让我很不适,不由反问道,“雅贵君侍寝时皇上可也是这样说的?”
“熙儿吃醋了?”李振睿笑得有些得意。
我偏过身不理他,觉得自己真是轻于鸿毛、渺如尘埃,不知不觉悲从中来。
李振睿伏在我身上,神神秘秘道,“当日朕正欲和你说,却被樊建斌打断,你不想知道朕想说什么吗?”
我打了个呵欠,随意地问道,“皇上想说什么?”
李振睿有些不满地捏了捏我的脸蛋,附在我耳边缓缓道,“男妃,朕只碰过你一个。”
我睁开眼,不相信地问,“怎么可能,你召了那么多人侍寝……”
“召人侍寝就一定会碰他们吗?”李振睿反问。
我哑口无言,又忍不住问道,“即便没有碰过其他人,上官温雅夜夜睡在你身边,你会不心动?”
我不相信。
李振睿可不是柳下惠,而上官温雅又是个绝色美人,他怎么可能不动心?
李振睿严肃地对我道,“朕不骗你。”
李振睿这般说,那应该是真的了。
只是这实在令人太难以置信,李振睿为何不碰其他男妃?是因为我吗?我可以这么认为吗?
不可否认,心中是一股不可言喻的喜悦,将我自成亲以来胸中的所有积郁之气一扫而空。
我所最最不能忍受的事都并不存在,这让我发自内心地对他笑得灿烂。
或许,我真的能得到这帝王之爱。
或许,我们真能一生一世一双人。
不知不觉,朦胧中听到微微的窸窣声。
我翻了个身,迷糊地问道,“皇上要去上早朝了?”
李振睿已穿戴完毕,闻言转身坐到了床边,摸了摸我的发,笑道,“熙儿再睡会儿?”
我就势抓住了他的手,轻轻地咬了一口,“你吵醒了我,现下已睡不着。”
李振睿并没收手,食指点了点我的下巴尖儿,凑在我耳边道,“等朕下朝再给你赔罪。”
我轻笑,“那皇上打算如何赔罪?”
“你想要如何便如何。”李振睿轻吻了下我的额头。
我故作考虑了一下,然后支起身子环住了他的脖子,乐道,“如此那皇上就背着微臣去上朝吧。”
李振睿拉下脸,捏住我的鼻子不肯放,“胡闹。”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反驳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见不是真心的。”
“难道我长得这般丑陋,竟上不得朝堂?”我无理地提要求道。
李振睿却一直纵容地笑看着我,然后竟真的背起我在华清殿走来走去。
我便笑得腹痛不止,直到最后求饶让他把我放下来。
其实他只要说一句:后宫不得干政,我便也无话可说。
可也正是他没有说这一句,我们才有这一早晨的欢乐时光。
“真的要走了?”我拉住他的手依依不舍道。
李振睿亲了亲我的手背,也满是不舍,无奈地笑道,“朕每次耽误早朝都是因为你。”
我终于放了手,“皇上快去吧,午膳记得来,过时不侯。”
李振睿爽朗地笑了一声,大踏步流星而去。
玩闹一阵,已是没有半分睡意,我又泡了会儿温泉,稍微吃了点早膳便回了东华阁。
闲来无事便随意地翻看着御书斋新送来的星宿书。
“君上,昨夜有个侍卫来找你。”蝶舞正在为我泡茶,无意间说了一句。
“是么?”我看了她一眼,随意地问道,“哪个侍卫?”
“好像叫卫鸣,说有要事找您,但我问他是何要事,却又不肯说,然后马上走了,真是莫名其妙。”
蝶舞大大的眼睛闪烁着疑问,“君上可认识他?”
我不置可否,只继续看着书。
“真奇怪,君上深居简出,竟然有侍卫特地来找您,而且还是晚上……不过长得倒挺秀气。”蝶舞似在自言自语。
“奇怪的事多了,”我的书本在她头上一拍,“若真有急事,你怎么现在才通报?”
蝶舞吐了吐舌头,“那个侍卫神神秘秘的,谁知道是什么事,料想也不急吧。”
“以后有事,妄自揣测不如及时通报,明白吗?”我叮嘱道。
“是,君上。”
我摇摇头,心中却对蝶舞多了几分疑虑。
此事若发生在蝶衣身上,定然第一时间告知于我,而蝶舞,却没有。
第55章 (五十四)
自那夜之后,李振睿便日日都来东华阁,再也不曾召幸过其他嫔妃。
我甚少出东华阁,后宫是否侧目我不知晓,也不关心。
只因我嫌长生殿太远,李振睿便甚少宣我去长生殿侍寝。
嫔妃有幸在长生殿侍寝那是君王的宠幸,偶尔也会临时起意去嫔妃的宫中,但若夜夜都去嫔妃的宫中,那便是宠幸之上的宠幸了。
夏至,东华阁中幽静而清凉。
一曲毕,冰凉而清脆的琴弦犹在指尖,我缓缓睁开眼,正看到李振睿笑吟吟地看着我。
“如此清新的曲子,若朕晚来一步岂不是错过了?”李振睿一脸意犹未尽,携住我的手问,“朕听起来似有点像《春雪》,但又不尽然。”
我轻轻一笑,抬眼看向他,“皇上说得没错,微臣是以《春雪》为基调,又修改了一番后作成此曲。”
李振睿眼中划过一抹赞叹之色,“不如再为朕弹奏一次如何?正好一解夏日的烦躁。”
我不由回道,“微臣闲暇之作,恐怕经不得细品。”
李振睿大手一揽,“无妨,你就当朕是普通的听客便好,朕只是想多听听熙儿的琴声。”
“好。”我微笑道。
如此又为李振睿弹奏了一曲,看他微合着眼,神色舒展,似乎乐在其中。
等琴声渐停,我转过头看向他笑道,“今日雅贵君的诗会,皇上可去过了?”
李振睿睁开眼,眉眼间似还有些慵懒,“许你在这儿躲清闲,便不许朕也来躲这一遭?”
“听说雅贵君请你多次,你最终还是谢绝了。”他的手捏着我的手,虽是疑问的语气,却很是亲昵。
我低下头,仔细地瞧着他手心的纹理,嘴上却随意地解释道,“微臣独来独往惯了,不喜喧闹。且作诗求的是心境,心境未到亦枉然。”
“你这性子,真不愧南山君之名。”李振睿又爱又恨地捏了下我的鼻子。
我吃痛,拽下了他的手,有些没好气道,“皇上这下来莫不是来当雅贵君的说客?微臣也正欲派人携画一幅以助兴,可还有失礼之处?”
李振睿搂紧我的腰,在我耳边赔笑道,“自然不是,朕只是想你了。没有看到你,只好来这里。”
我看了眼院中走来走去的人,红着脸推开他。
然而他搂得极紧,我自然无力挣脱。
“熙儿今日可有服用红苏汤?”李振睿俯下身在我颈间轻噌。
我直了直身子,移开他在我腰际作乱的手,“当然,我每日都不曾忘记。”
“如此甚好,朕看你这几日面色红润,身子应该好了不少罢?看来穆彬的医术确实不错,你为何不让他帮你继续医治?”李振睿漫不经心地问道。
李振睿要是知道穆彬对我的心思,恐怕便不会这么想了。
我自然不能告诉他实情,只笑道,“穆太医已尽了医者之职,接下来只需要微臣自行调养,又何必日日麻烦于他。况且,穆太医医术再高明,也不及皇上这味药。”我的手轻轻地指着李振睿的胸口,饱含深意的眸光看向他。
李振睿抓住我的手,在我的手背落下一个吻。
说话间,匆匆的脚步声响起。
宁公公快速地行了一礼,在李振睿耳边轻轻地言语了几句。
李振睿微微皱眉,“这种小事何需争执,莫非另有因由?”
“皇上英明。”宁公公抬抬手,“那个王生是贵妃娘娘的外甥,娘娘不免有所袒护。现下雅贵君与贵妃娘娘意见相左,东华君做不了主,场面便有些难堪。”
我低着头,唇角微不可闻地轻轻扬起。
“微臣听说今日诗会还有好几位才子俊杰,内宫的纷争怕不便与外人知晓。”
李振睿听罢脸色更是难看,“惩治一个小小的侍卫竟然还引起东、西宫之争,朕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拉住李振睿的手,“微臣正欲去送画,不如与皇上一道吧。”
“好。”
行至梨园,气氛有些非比寻常,没看到吟诗作对的人,却只看到两方僵持的身影。
最下首的是两个衣冠不整之人,其中一个满身伤痕,低着头跪在地上等候发落,另一个则神情倨傲,没有半分慌张之色。
上官温雅面色有些难堪,而王贵妃却显得很随意,其余人看好戏者有之,尴尬者亦有之。
看到李振睿,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般纷纷下跪行礼。
王贵妃神色一紧,“皇上怎么来了?”
李振睿淡淡地撇了下嘴,“朕要是不来岂非错过一场好戏?”
“皇上……说笑了。”王贵妃掩唇笑了下,有些不自在地后退了几步。
李振睿随意地扫视了一眼,看向上官温雅,“其他人都走了?”
“是,皇上。”上官温雅低着头,神色较之之前平静了不少,“微臣有愧,没能办好诗会,还闹出了这样的笑话,请皇上降罪。”
李振睿摆摆手,“此事不怪你。”又看向众人问道,“谁来说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贵妃上前一步正欲说话,李振睿却转过头不看她,她便只好止住不言。
最后还是崔明朗上前回道,“启禀皇上,微臣等今日本在梨园作诗,却无意间撞见侍卫王生意欲QB侍卫卫鸣,若晚来一步恐怕便有惨案了。”
跪在一边的卫鸣除了满身的鲜血、伤痕,便只剩下一双空洞的眼神,仿佛心如死灰。
“既如此,该如何处置便无需多言了。”李振睿平静道,“雅贵君,你看着办吧。”
“是,皇上。”上官温雅应了一声,对着跪在地上的两人道,“侍卫王生,枭首。侍卫卫鸣,五十大板。”
话音刚落,王贵妃立刻站了起来,“皇上明鉴,此事疑点颇多,不可如此草率地处置两人。”
“哦?有何疑点?”李振睿看向王贵妃。
王贵妃见李振睿有兴趣听,面色一喜,小心地说道,“王生虽是臣妾的外甥,但臣妾帮理不帮亲。今日既是雅贵君的诗会,王生再糊涂也不会众目睽睽之下对卫鸣……做那种事,恐怕是别人嫁祸的。”
我不得不佩服王贵妃,在这个时候还能想到这般说辞。
上官温雅不认同道,“微臣等看得真真切切,到底是嫁祸还是王生自己做的,一目了然。”
“皇上不如听听王生是怎么说的?”王贵妃试探着问道。
李振睿不置可否。
王贵妃朝王生使了使眼色,王生顿时眼前一亮,双手贴在地上说得万分诚恳,“奴才自知罪无可恕,但奴才不得不据实以告。卫鸣屡次勾Y奴才在先,奴才是被卫鸣下了药,才会神智错乱作出这等事情,请皇上明察。”
崔明朗沉声问道,“你可有证据?”
王生叹口气,“事发突然,奴才没来的及留下证据,但与奴才一起的郑四、刘大可以证明卫鸣行为不检,屡次勾Y奴才。”
此话一出,底下轩然大波。
原来的施害者瞬间变成了受害者,大家看向王生和卫鸣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复杂。
到底是谁在说谎,无人可以分辨,此案瞬间变成了谜案,甚至对卫鸣反而不利。
上官温雅紧了紧眉,“无论真相如何,此二人的行为不耻,必须严惩。”
话锋转折,上官温雅转瞬间已从保卫鸣到弃卫鸣。
对他来说,谁是谁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搞砸了他的诗会,所以两人都不可饶恕。
王贵妃也赞同地点点头,但说辞却大有不同,“臣妾同意,应该对秽乱后宫之人加以严惩,对受害的王生加以安抚。”王贵妃从容不迫间已令形势陡转。
崔明朗冷笑一声,“王贵妃此言是认定王生才是受害者了?”
“不然呢,王生有人证,卫鸣有吗?”王贵妃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崔明朗看向卫鸣,“卫鸣,你可有证据?”
卫鸣低着头,语含悲戚,“回君上,奴才没有,奴才唯一有的便是这一身的伤痕。”
崔明朗又指着卫鸣对王生问道,“这身伤痕你如何解释?”
王生看了一眼卫鸣,脸上浮现一丝悔恨之色,看上去竟像发自内心的一般。
“是奴才的错,奴才神智不清才做了这些糊涂事。皇上恕罪,君上恕罪,娘娘恕罪……”王生情真意切地不停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让人不免动容。
形势变成此刻这般是我始料未及的,最后众人不得不将目光放到了李振睿身上,能一锤定音的也只有皇上了。
李振睿平静地看了一眼王生和卫鸣,又扫了一圈各执一词的众人,神情有些严肃,“看来此事不简单。”
伸手召来旁边的宁公公,耳语了几句,很快地便带来了几个相关人等。
“奴才郑四参见皇上。”
“奴才刘大参见皇上。”
“奴才赵名参见皇上。”
……
被带来的几个侍卫神情紧张地跪在下面。
我随意看了眼那个叫郑四的侍卫,有些眼熟,正是当日与王生一同在倾颜殿值守的另一个侍卫。
这几个人均与王生相熟,证词也多有袒护之意,听起来反而可信度不高。
李振睿挥挥手止住了他们,微微皱了眉,又看向卫鸣道,“卫鸣,郑四言你从抵死不从到半推半就,你有何争辩?”
卫鸣揉了揉眼角,抬起了清秀的脸,“回禀皇上,没有人愿为奴才证明。我们内宫的侍卫都怕了王生,即便是他施暴,也无可奈何。”
他小心地看了一眼王贵妃,然后深吸一口气,将上半身袒露出来,指着身上的伤痕道,“这些旧伤是前几个月的,现在快好了。新伤覆旧伤,已近一年。但奴才绝没有半推半就,奴才只想一死了之。”
卫鸣眼中的悲戚让不少人为之动容,加上他身上的确实有着各种被虐的伤痕,让人不忍直视。
“即便如此,也不能证明是王生害的,除非有人亲眼所见。”王贵妃连忙又加了一句。
李振睿冷淡地看了她一眼,命人将其他几个侍卫的上衣剥去,也同样地看到了一些伤痕,虽没有卫鸣来得触目惊心,但也足够令人震憾。
王生一看现下的形势,当下便有些急了,使劲地朝王贵妃使眼色,哀求之色明显。
王贵妃皱了皱眉,很是恨铁不成刚地瞥了他一眼,又对着郑四等人问道,“你们这些伤都是王生所为?”
这几个人连忙摇了摇头,“是奴才们随意玩闹,与王侍卫无关。”
情势变得很是微妙,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王生之害,却没有人或物能证明他有罪。加之又有王贵妃力保,上官温雅举棋不定,崔明朗唯有叹气。
李振睿的神情已从刚才的沉闷转而随意,仿佛一切已了然于胸,只是俯瞰着其他人逢场作戏。
他手指敲着桌面,却突然转向我问道,“南山君怎么看?”
我没料到他竟然会问我的意见,不由微笑道,“王贵妃所言倒也不无道理,确实没有直接证据证明王生所为。”
我缓缓走了几步,正看到王生一脸惊讶得看着我,眼中流露着让我厌恶的迷离。
“南山君此言便是认为王生是被冤枉的咯?”房胜泽双手抱胸看着我,一副不认同之色。
“非也。”我摆摆手。
“那南山君打算如何证明王生‘清白’?”莫才人看了半天好戏,终于也插了一句,特意强调清白二字,颇有讽刺意味。
“莫非是用君上那通阴阳、晓八卦的奇石?”话未说完,她自己便笑了起来,其他几位女妃也跟着笑了起来。
自从樊建斌污蔑事件之后,大家也知道我手中的不过普通玉石,并没有任何神奇之处。莫才人才故而有此一说,看似调侃却言语不善。
“欲知真相,何须用到我的玉石。”
“哦?南山君另有办法?”上官温雅眼睛亮了亮。
“真便是真,假就是假,总有蛛丝马迹可循,若真想知道,彻查便是。”李振睿若真想查,王生有通天之能也无法隐藏。
王贵妃错便错在太过包庇,反而使小祸变成了大灾。如今引起了皇上的注意,王生必死无疑。
李振睿右手一挥,霍青便领命而去,不出一个时辰,便有了收获。
“启禀皇上,在王生房中搜到数十根鞭挞之物,其中几根还沾有血痕。”
“……这是在王生房中搜到的一些□□之物和大量御用之药。”
“王生的衣物有些不明原因的损坏……”
“奴才……在卫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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