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夭华-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无忧蠢蠢欲动的内心安定下来,是的,他太弱小了,谁都保护不了。
分花拂柳,柳暗花明,竟真的找到了一处浅潭,落樱缤纷随一池春水荡漾,秋凤越道:“好香!”
桃花流水,夏景鸢将他放在浅潭边儿上,拿他的手去碰潭水,刚碰到秋凤越的手,哪知秋凤越一把挥开,恼怒:“老子还不是瞎子!”
说罢,自己脱了沾满血污的衣裳,爬进浅潭,潭水映照出半边美艳半边枯槁的脸,花间鬼魅,残缺的肢体触目惊心,却是让夏景鸢炽热的目光黯淡下去,终于如死灰般沉寂了。
秋凤越吊儿郎当倚在潭里的玉石上,问:“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水的?”
“我不知道”,夏景鸢迟疑,随即也走进浅潭,声音透露着不解,“直觉吧!……直觉这里应该有水”。
秋凤越也只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惬意地泡在潭水里打瞌睡,像是只酒饱餍足犯懒的大猫,浑不知四周潜伏着凶猛野兽。直到水流爬上手臂牢牢束缚住,动弹不得,他才懒洋洋问:“九皇子打算做什么?”
耳边低语:“你说呢!”
混浊滚烫的鼻息喷洒在颈项处,秋凤越不禁头皮发麻,鸡皮疙瘩掉了满地,钦佩的口吻调侃:“这你都能发情,厉害!可是你该知道的,老子不好这口儿。打个商量,你去找别人吧,我掏钱”。镇定自若的外表下,心如擂鼓。
“可是……那晚你可是主动得很”,废弃庙宇三千桃花,合欢树下,红绸寄情。夏景鸢回味,摩梭着那人的唇瓣,忽得被张口咬住,手指吃痛,力道之大让夏景鸢的神色扭曲了一瞬间,压制住抽回手指的本能,却又似是很满意。
咬手指的感觉并不好,秋凤越清晰感觉到胃里一阵翻腾,恨不得呕出来,赶忙松开他的手指,扭过头去,顿时被欺上身,赤裎相对,不着丝褛的两人滚作一团,秋凤越恼羞成怒:“他娘的,发情找别人去,老子不奉陪!!”
混乱间,水花四溅,秋凤越瞄准时机运行内力,刚要偷袭,一股灼热自丹田升起,很快如坠炼炉浑身灼烫难忍。额上的猎艳珠花愈加妖冶,秋凤越闷声喘息,显得愈加痛苦不堪。
“妄动内力会加速猎艳珠毒素侵入五脏六腑、体肤骨髓,难受的是你自己”,夏景鸢怜惜地抚摸他的脸颊,视若珍宝。猎艳珠与血蛊在秋凤越的体内形成了微妙的平衡,他才得以保全性命,不会死,只是火毒焚身痛苦不堪,怎么舍得?
有匪岛与寰朝的关系已经僵持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即便是海盗头子秋凤越心性洒脱既往不咎、夏九皇子夏景鸢为爱放下纷争安于一隅,却依旧改变不了对峙的局面。
――然而,外界又能影响得了什么?
“倾尽浮生如斯,换君长相思……”
一刹那繁花如锦、桃粉梨白,悠悠飘荡着,情话缠绵又似亘古的誓言。天长地久、海枯石烂,太多的痴男怨女纠缠不休最终仍是劳燕分飞,流传于时空的才子佳人白首偕老,有匪岛下――水晶湾里――冷清死寂的坟墓却是葬着谁的痴恋?三千灼华,又是谁的血染红了桃花?
倾尽浮生如斯,换君长相思……耳边一遍遍重复着,像是入了魔障,鬼魅的脸上经不起波澜,痴迷的神色竟显得惊恐万状。
夏景鸢细细亲吻他的嘴角,又柔声道:“你且等我一会儿,我去拿些东西过来”。
秋凤越无可无不可,一脱离了钳制,便经自泡进水里,只留了半个脑袋露出水面,一双璀璨如星辰的瞳眸游移警惕,鼻前偶尔冒出几个水泡泡。
二十几年的花红柳绿、莺歌燕舞的红尘世界轰然倒塌,如今眼中只剩下模糊而混浊的残影,这无疑是压倒秋凤越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任是洒脱如秋凤越也经不起变成一个废人的打击,可是没有妖刀雪见的话怎么守护有匪岛的同伴?大敌当前,他不能失去雪见,哪怕四肢尽断、五官尽失,人不人鬼不鬼,眼前要做的,也一定要做成。
明明只差一步了
沧浪崖底,惊世宝藏。赌上性命、断绝后路的险里求生之招,绝处逢生或是横尸荒野,有匪岛的生死存亡竟是系于几个海盗头子,秋凤越突然觉得自己不堪重负了,眼睛热热的,呛得鼻子难受。
秋凤越又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神色犹豫,苦笑道:“真是丧家之犬的模样,梅子和书生不会嫌弃我这个废人的吧!”
静静泡在潭水里,他需要时间整理好乱糟糟的脑袋,计划下一步。
夏景鸢并未走远,桃花仙人妖艳魅惑,绝尘之姿无出其右,他抚摸着细腻清凉的骨瓷,直到指尖的清凉丝丝入骨,冰到了心尖儿最脆弱的部位,隐隐作痛,他才收回了手,近乎于膜拜神祗一般仰视着桃花仙人。
艳丽、高贵而不可亵渎的仙人,萧家第九代家主萧雪歌,夏景鸢突然从身后抱住了这尊骨瓷,恍如亵玩神祗,下巴抵在骨瓷的肩头,像是入了魔怔,痴迷嗅着桃花仙人的气味,鼻息间尽是桃雾,然后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无忧远远地就看见九皇子对着骨瓷耍流氓,登徒子的模样猥琐无耻至极,无忧嗤鼻,刚要扭头视而不见,却猛地张大嘴巴,表情惊骇无比。
――就见夏景鸢怀里的骨瓷突然破裂、倒塌,灼华桃夭万千芳华,残红泣泪,终究不过是亘古的记忆,久远的执念。
抚摸骨瓷的指尖施力,骨瓷龟裂,桃花仙人的裂纹一发而牵动全身,瞬间变成一堆碎片。
空空如也的怀抱让夏景鸢有一瞬间的迷惑,似是不明白骨瓷怎么就破了、没有了,但也只是一瞬间,勾起桃花仙人的衣裳,脸上如春风吹过桃花争艳,没有桃花仙人,更没有百年前不可一世的无零山庄庄主萧雪歌,眼前所能看到的,能抓在手里的,唯有秋凤越一人而已。
回到浅潭时,恰好看见秋凤越泡在潭水里自怨自艾,如主人一般飞扬洒脱的细长眸子却是毫无神采,也只有在没有人的时候,他才会揭开自己血淋淋的脆弱,不再是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海盗头子,也不再是肩负有匪岛存亡的坚毅果敢的大当家和村长,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乞丐,乞讨着人世间的庇护。
说到底,一个乞丐出身的人能有多么坚硬的内心呢?
欲念由心起,来势汹汹,夏景鸢突然双目赤红,凭空澎湃而起的欲念来得如此迅猛,甚至没有压制的空隙,如觅食的饿狼扑向猎物,咬断喉咙、撕开毛皮,剖开它的肚子露出最鲜美的食物。
……唯有这个猎物才能解他的饥饿,将他从死亡的深渊里拉扯回来。
“秋凤越,只能是你,别人……谁都不行……”
可怜秋凤越正悼念自己的悲惨际遇,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掀翻进水里,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儿,竟贴上了一个炽热的“墙”,耳边剧烈喘息的声音犹如一团火球,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灼热。
背上像是着了火,冰凉的潭水也浇不灭的火,连骨头缝儿也烧得难受,一簇一簇的火苗随着炽热的鼻息、烫人的湿吻不断燃起,秋凤越突然打了个激灵,意识到接下来的□□,想逃,可是看不见,眼前一片灰雾……
眼睛看不到,耳朵却异常灵敏,身后不断传来湿濡的声音如一场噩梦,身体像是着了火,偏偏又使不上力气,流窜的火苗急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这种感觉陌生而美好,明知道是毒,却欲罢不能地继续下去,一旦尝试了,便上了瘾,直到万劫不复。
“……啊嗯……啊……”
粗重高亢的喘息夹杂着痛苦与不易察觉的沉醉,枯槁的半张脸狰狞可怖,半张脸媚态妖娆,极致的美、极致的丑交织错杂,竟生出了扭曲的美感,痛苦与快感一波跟着一波,侵噬着神志,驱使身心为之交融,□□。
如同杀戮一般的疯狂情爱触目惊心,染红了的潭水四溅,仿佛在厮杀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听猎物不堪承受的痛吟,一场爱与恨的发泄,一场付诸一炬的压抑许久的情感爆发。
而这些声音毫无保留地传了出去,纠缠在无忧的耳边挥之不去,无忧坐在地上,看桃花漫天,想起那一天那个人从天而降,手持一枝桃花,那桃花那么好看,比王宫里所有的桃花都好看;那个人也好看,就连雪姬姐姐也没有的好看。
无忧突然站起身,跑到一株最大的桃花树下,仰望着,踮起脚尖,伸长了手想折下那一枝最高的、最漂亮的桃花,当然够不到,一双与年龄不符的眼睛更显得阴郁凌厉,像是宣誓一般,凝视着那一枝最高最美的桃花,一字一顿:
“十年之后,我必定折下你这枝桃花!”
☆、第四十一回 百年陌路
水晶湾仿佛没有尽头,夏景桐和胡三边走边聊,不知不觉走了许久,仍是红花绿柳撩乱,一望没有边际,夏景鸢他们也没有追上来,危险如无处不在的毒蛇躲在阴暗处蠢蠢欲动。夏景桐表面笑语嫣然,实则警惕周围;胡三依然一副谄媚谄笑的模样,狐狸一般狡黠精明的眸子却转得飞快,突然指着远处的巨大花树,惊叫:
“那树怎么看着眼熟?――殿下是不是经过这里?”
夏景桐点头,似笑非笑:“从不久前就开始绕圈了,见多识广的胡老板现在才发现?”
“殿下折煞小的了”,胡三一脸惶恐,连连摆手后退,“殿下才真的是才高智绝,小的岂敢班门弄斧”。
夏景桐哼笑,魅惑的容颜掩饰不住的得意,显然很受用。漂亮话嘛,谁不喜欢听呢?
“其实也不是原地绕圈子,只是一个迷惑人的小把戏罢了”,夏景桐看似心情不错,也乐得解释一番,“普通人没什么见识,还以为是什么鬼打墙,再加上神乎其神的传言,估计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哪还顾得上什么宝藏!”
夏景桐卖了个关子,指着远处不见尽头的水晶湾,示意继续走,也不管胡□□应如何,只管自己施施然走远了。
胡三默不作声,碧绿的眸子凝视着远去他的背影,幽幽绿光,炽热、贪婪,愤恨而火热,仿佛只需一瞬间,他就能一跃而起,猛虎一般扑倒这个高高在上的七皇子,撕碎他的骄傲,一点一点的,把他的骄傲踩在脚下,甚至禁锢他的意识,成为破碎的、肮脏不堪的玩偶。
夏景桐似有所感,回过头,却见胡三垂涎欲滴的贪婪面孔,不禁摇头,奸商就是奸商,一股子钻进钱眼儿的铜臭味儿,不堪入目。他敛眉,一副捉摸不定的淡漠神情,倒是有了几分夏景鸢的意味,淡淡道:
“歇息一下,等会儿再走”
“咦咦?”胡三不干了,“宝藏就在前边儿,怎么能停下呢?你又不是很累,找到宝藏再休息也不迟!”话音刚落,胡三暗道糟糕,赶忙捂嘴,偷偷打量前面即将变脸的七皇子,还没找到宝藏,他可不想激怒这位唯我独尊的殿下一命呜呼啊!
出乎意料地是夏景桐并未有所反应,只是寻了一棵花树躺在上面闭目养神。簌簌的雪白梨花落下,梨花缤纷间,竟分不清楚哪是他的白衣还是梨花,胡三鬼使神差靠近花树,仰望着,就在以为夏景桐睡着了的时候,低哑柔媚如吟唱的声音缓缓传来:
“我家幺弟还在后面,等鸢儿跟上来了自然会走。”
胡三这才觉得自己手脚发软,站都站不稳了,只能坐在铺满梨花的地上,有气无力:“刚才是小的失态了,还望殿下不要见怪”。应该说更多奉承恭维之言才对,或许是此时太累了,胡三竟什么也没说,就静坐在花树下,看梨花似雪。
抱着秋凤越好不容易追上来的夏景鸢看到的就是这样一诡异的场面:七哥躺在树上闭目养神,胡三坐在树下昏昏欲睡。内心深处隐隐明了的难以置信的猜测不断冒出头,夏景鸢甩了甩头,似要把这些匪夷所思的念头甩出去,当再次冷静下来,眼前突然立定了一个人影。
“你怎么了?”夏景桐疑惑问
夏景鸢赶忙低头看怀里无精打采的秋凤越,忍笑道:“没什么,七哥你想多了”。
夏景桐狐疑地上下打量古里古怪的幺弟,却在看到秋凤越那一身桃红薄衫时愣住了,脖子里掩不住的点点咬痕触目惊心,简直可以想象得出当时的激烈程度,不由生出了“弟大不由兄”“嫁出去的幼弟泼出去的水”一般奇妙而复杂的低落情绪,看海盗头子的眼神越发不待见了。
其实夏景鸢心里很清楚秋凤越的状况很是异常,不仅是他昏昏欲睡的模样,还有……无法阻止地,生命力的流失。眼见愿倾尽性命守护的爱人的生命力如细沙从手里流失殆尽,越想要抓紧,手都疼了,明明好不容易抓到手里的,都不敢松手,却是徒劳的,到最后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救他,然后,失去了……
怎么做?究竟该怎么做?
夏景鸢不禁咬住下唇,看秋凤越如同鬼魅一般的脸,心里迫切需要改变着什么,至少可以让他像普通人一样,桀骜、野性未脱,而不是过街老鼠人人避之不及,只能蜷缩在最阴暗的角落里等待死亡的降临。
――妖刀雪见的诅咒,噬魂夺魄,不死不休!
……
“不要愁眉苦脸的了”,另一只手覆上了夏景鸢的额头,轻柔而温暖,“带他回金阙,□□帝都能人异士比比皆是,你不用太担心”。
“七哥……”
“都说了不要愁眉苦脸了,臭小子,有我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体贴兄长,也不知道是你上辈子积了多大的阴德!”夏景桐抓了抓头发,弄得头发一团糟,好似很苦恼,斟酌着措辞,试探:“倘若……我是说倘若,他真的不小心死了,你会怎么办?”
夏景鸢的脸色当即变了,抱紧了怀里毫无生气的情人,抿了抿唇,几欲张口,看得夏景桐干着急,最终他竟是笑了,有些许释然的意味,道:
“秋凤越不会死的,我只能告诉我自己他不会死的,你说我自欺欺人也好,我只要他活着,其他的结果我都无法接受。江南烟雨、塞外飞雪,那么多情人要做的事我们都还没有做,等他好了,我就抱着他走遍大江南北,经历各种各样的事,遇见各种各样的人,直到累了老了,我们就回金阙,如果他不喜欢金阙,我们就隐居乡野”,夏景鸢忽得摇头,神情恍恍惚惚陶醉其中,“不会不喜欢的,以秋凤越爱凑热闹的性格,他绝对会喜欢上金阙的繁华的,这样再好不过了……”
夏景桐到了嘴边的安慰突然就不知道如何开口了,说什么“他不会死的”“有寰朝在,你该放心才是”,抑或骂他白日做梦吗?明明是享尽疼宠的天之骄子,性情寡淡,遥想当年父皇对幺子的评价:外宽而内嫌,诡情多伪变,如今想来竟是戏言一般,面前这个“诡情伪变”的九皇子只是一个可怜痴傻的呆子罢了。
“……你所想、所要的,都会牢牢抓在你的手里,只要不后悔,就坚持下去吧!”
一股温热的气息印上额头,夏景鸢只觉心头一颤,黯淡的凤眸顷刻间充满了神采,下意识仰头看夏景桐,却只看见他远走的背影,梨花烂漫处,他蓦然回首,带了一丝黠促的笑意,道:“我疼爱的弟弟啊,等回到了金阙,别忘了请我一顿好酒才是!”
夏景鸢连勾起唇角都很勉强,只是点头,哀伤的模样简直是要哭出来,声音无力道:“七哥,你待我很好,我一直都知道的”。
夏景桐但笑不语,无法到达眼底的笑意却是如深不可测的深渊吞没了一切莫须有的情绪,以致于他的这个笑容有些迷离。
梨花飞雪,美人倾城。本该如此。
胡三懒懒撑开了眼,问:“可以走了吗?”碧绿的眸子却是看着夏景桐,夏景桐讥笑,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讥笑的自然是胡三的市侩
缥缈绝世的世外奇景周而复始,终于是走到了水晶湾的尽头,欢天喜地手舞足蹈的胡三如遭雷击,空空如也的尽头显然不在他的承受范围内,整个人竟呈现出一副心如死灰、生无可恋的颓败来。
夏景桐也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于是四处查找,看能否找出哪怕一点点的蛛丝马迹也好。
夏景鸢招来无忧,道:“你看着秋凤越,我去帮忙”。
能守着越越,无忧自是乐意,想都没想就点头了。
茫茫花路错综复杂,诺大一个尽头,偏偏花瓣满天飞,恍惚陷入了花的魔障,越是寻找越是心浮气躁,除了花,什么都没有。没有宝藏,没有出口,像是钻进了一条死胡同。
柳暗花明处却是花树虚掩下的缝隙,缝隙只能允许一人通过,秋凤越鬼使神差恢复了少许精神,尽管视线模糊一片,心里却无比清明,像是随意指了一个方向,道:“那里”。
无忧不明所以,又听秋凤越继续说:“带我去那里,不要惊动他们”。无忧直觉此事没那么简单,但是看秋凤越坚定的神色,又不禁犹豫起来,挣扎了一小会儿,惟“秋凤越”至上的念头占得上风。
无忧艰难地搀扶起秋凤越,甚至可以说是托拽着他,秋凤越咬牙,仍是脱口而出的痛哼一点一点瓦解无忧的决心。
“如果我能马上长大就好了,我就能抱起越越了。”
秋凤越听得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颇有种“我家有子初长成”的感慨,直摇头晃脑:“不错不错,你能有这个心思,本海盗头子表示甚感欣慰啊!”
“……”
无忧心里不痛快,不喜欢被越越当小孩子看待,可自己明明就是个小孩子,再看看越越一副对晚辈满意的嘴脸,无名火嗖嗖就蹿上来了。
穿过层层花柳,终于看见了水晶湾的崖壁,明明是非常厚实的崖壁却裂开了一条缝隙,里面黑漆漆地好像很吓人。
无忧仰着脑袋问:“我们要进去吗?”
“当然”,秋凤越抽出手摸了摸无忧的脑袋,毛茸茸的,果然很舒服,“放心好了,真要有什么意外,他们会救我们的”。
“他们?”
秋凤越笑而不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无忧懵懵懂懂,跟着点头。
水晶湾里春意袭人、花开满枝,烂漫桃李飞满天;水晶湾外却死寂如一口千年的古井,说不清多少年没有波澜,一连十几座拔地而起的宫殿富丽堂皇、金雕玉砌,漫天遍野的金银珠宝是庞大的陪葬品,无忧顿时跌坐在地上,连累秋凤越一个不稳硬生生摔了个“五体投地”。
从脚底生起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森森鬼气、萧索凄凉之地,浓稠幽怨的煞气徘徊百年盘旋不去,腐朽的气息,死亡的气息,这就是萧雪歌的坟墓吗?
可怜秋凤越一头扎进金银珠宝里,差点没闷死自个儿,好不容易颤颤巍巍爬起来,又被无忧撞进怀里,半口血堵在喉咙里,顿时眼冒金星晃晃悠悠就要见阎王去了。
“你说你害怕啥呀,萧雪歌都死了一百多年儿了,他还能从坟头里爬出来吃了你不成?”随手抓了一把珠宝掂量掂量,立即眉开眼笑,“啧啧,怪不得寰朝那些个当官的死揪着宝藏不放,换了大爷我贼心不死啊!这么多钱,哪怕老子一辈子残废不能动弹,也能跟皇帝老子一样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了!”
海盗头子的表情不能再恶心了,无忧深深感觉到了有钱人的肮脏腐臭,不堪入目。明明都被困在水晶湾了,还有寰朝的人在暗处虎视眈眈,能不能保命还是个问题呢?无忧忧心忡忡地看着越越,苦恼要不要告诉他已经走投无路了。
秋凤越大手一挥,英气蓬勃:“走!――看能挖出萧雪歌的骨头不!”
连绵堆成山的金银珠宝恍得眼花缭乱,无忧抖擞着小身板拖着秋凤越继续往前走,一脚又一脚扎进宝藏堆儿里,走得越发艰难。
秋凤越越发觉得这小崽子救得值了,啧啧,这买卖太赚了,太忠心了有没有!这简直一只驯服了的狼狗啊!嗯,虽然这小狼狗崽子确确实实小了点儿!
“越越,前面有好多宫殿,我们是要进去吗?”
“宫殿啊……”秋凤越眯起眼,昏暗模糊的视线里依稀可以辨认出宫殿的轮廓,但也仅此而已了。
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无忧心生迟疑,十几座宫殿连为一体,只有中间最为宏伟华丽的宫殿有一道宫门,宫门前好像躺着一个人――当然也可能是疲劳所致的幻觉,只是……好像……真的是一个人,无忧不由放慢脚步,颤巍巍地开口:“越越,宫殿的门口好像――”
“――没办法,扶我去宫殿,说不定萧雪歌的骨头就在里面,虽然里面可能很危险,可是老子不见识见识传说中的萧雪歌就抓心挠肝难受死了,实在是好奇地不得了啊无忧你就可怜可怜我成全我吧――!”
无忧顿时抱住脑袋大吼:“哑了吧!我求求你赶快被那劳什子的妖刀弄哑了吧!就当我三跪九叩求你了秋凤越,不要说话了行不行!!”
好吧,这并不是什么驯服的小狼狗崽子,其实是野狼崽子吧!牙还没长全呢就开始咬人了,实在不是什么好现象。
听秋凤越长嘘短叹还不停摇头哼哼唧唧,无忧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直接托拽着秋凤越直奔宫殿的大门,直把一张小脸儿憋得通红通红。
远看还没什么感觉,直到走进了才发现这宫门真不是一般的高,而且玄色的大门上凌乱着几十道抓痕深浅不一,像是被什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