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夭华-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什么人是‘人上人’?”无忧懵懵懂懂,脑袋里忽然闪过秋凤越渐行渐远的身影,童稚的眼底几乎无法隐藏愤怒与不甘的阴嫠,小嘴一张,却是一派天真:“我要当天下第一人!越越说了,天下第一人是最厉害的最强大的,我要变成最强大的人保护越越!”
“……那个深不可测的海盗头子需要保护?你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了?”雷爷惊悚了,哆哆嗦嗦含糊道:“小兔崽子,总有你哭的一天”。
这时一连几天不见好脸色的萧慕白忙了大半天出来透风了,雷爷的眼睛顿时直了,顾不得其他赶紧死皮赖脸蹭了上去,如同一只处于发情期的黑熊一般,一帮子弟兄们纷纷缩着脖子低头绕道走。
无忧捧着脸颊,正要发声,眼前一黑,身后传来柔和而不失坚毅的声音:
――“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言”。
苏吟捂住无忧的眼睛,果断拉走之。
萧慕白正想着叫住无忧,哪料被雷爷一个饿狼扑食差点儿站不稳摔地上,顿时一股脑儿的心思全冲雷爷去了。
无忧被苏吟拉得远远的,仍心心念念着秋凤越,刚要开口,就见一道婀娜绰约的倩影走过来,冰清玉洁而出尘脱俗如仙人,无忧本能地有些敌意,又碍得同胞之亲缘,只得躲在苏吟身后默不作声。
苏吟虽然心有疑惑,却也先拱手打了招呼:
“雪姬小姐”
雪姬欠身回了礼,才道:“幸得公子搭救,雪姬感激不尽”。
当日有匪岛的灾难祸及无数,雷爷领着船队转移众人,伤重的雪姬被好心的岛民救下,虽然身处敌对,苏吟却不能见死不救,便让她上了船。雪姬昏迷数日,苏吟也看过她几次,不久前才听说她醒了,只是事情太多顾及不上她。
苏吟自知她身份尴尬,为避嫌,弟兄们也极少和她搭话,如今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分明有事,苏吟只得请道:
“海上风大,雪姬小姐不防进去再说?”
无忧直觉雪姬皇姐怪怪的,具体又说不清楚哪里怪异,反正和平时的感觉不一样。既然她找苏吟有事,无忧不好意思打扰,只能小跑回甲板再找找其他地方,心里不禁对秋凤越的怨念更深了。
其实秋凤越很无辜,他只是去找剑客了而已。
没有血玉不可能再通过龙舟回水晶湾,秋凤越顺着书生所说的白观的墓道直接进去沧浪崖底,之前弟兄们一股脑儿清光了白观的陪葬品,自然也疏通了墓道,秋凤越一路走来可谓畅通无阻。
白观的墓室不可避免地遭受了严重破坏,越往里走,秋凤越心里越是不舒服,直到站在了墓室入口,看见墓门上的字迹:“萧家第九代副家主白观,生于瑞丰二年、卒于咸德七年,无功过,自问一生二十七载问心无愧。生前侍候第九代家主萧雪歌,家主死后亦了断生念,特自囚在此守墓,与有匪岛众人,作守墓人”。秋凤越不禁用手抚摸字面,摸了一手灰,立即悻悻然缩了回去,喉咙里鼓哝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当一脚踏进墓室,淡淡的腐臭气味迎面扑来,寒玉棺早已七零八落崩坏,白观的尸骨搁置在里面已经腐化,依稀可辨俊朗坚毅的面容,秋凤越半蹲在寒玉棺旁,胸腔里跳动的东西突然生出一种浓郁的悲伤来。
悲伤来得猝不及防,秋凤越只得跌坐在地上慢慢平复,突然想起了梅疏影手中的孤雪剑,也是从这里拿走的吧。
从沧浪崖底走来的梅疏影走进墓室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秋凤越盘腿坐在地上的模样,本来他是打算绕过去的,哪知刚走到秋凤越附近就被他扯住了裤角,死寂的墓室里响起他无奈的叹息:
“不要恼我了好不好?我胡说八道的,一连几天见不着你,我心里难受”。那般小心翼翼的语气里,分明是放低了姿态的乞求。
梅疏影也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当初是你把我推开的,我心里委屈,总是妄想着有一天你能找我说说话,了清楚那天的是非,可是我等到现在,你都没有向我提起过小时候的事。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至今想不通你为什么可以对我这么狠,事后这么多年了,甚至没有一句解释……”,秋凤越从怀里掏出一截褪色的红绳来,生锈的铃铛早已发不出当年清脆悦耳的铃声,涩声道:“就因为我救了你没有救你的父母亲人,你就要恨我,要杀了我,把我推进大火里烧死为你的家人陪葬吗?”
梅疏影坚毅俊朗的面容有一瞬间的灰败,看见那截褪色红绳时一丝隐忍的痛苦色浮出在瞳孔深处,嘴巴张了张,几经挣扎,终是发出没有任何声音。
“十年了,我在你的身上找不到梅子的影子,我也不再是当年弱小的乞丐秋儿了,秋儿喜欢梅子,秋凤越却是拿梅疏影当朋友,如果是这样……”,秋凤越蓦地抬起头来,水光敛艳处,决绝森然,“梅疏影和秋凤越将会是永远的朋友,可是我留着红绳,心里不甘心,如今我来找你,只是想知道你打算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秋凤越松开梅疏影的裤角,慢吞吞爬起来,把红绳抵到他的鼻子前,黑亮的眼睛里像是点燃了一簇火。
梅疏影哑然,凝视着他瞳孔中倒映着的自己错乱的脸,半晌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冷寂的墓室里响起,显得薄凉:
“十年前,梅子与秋儿缘起情生,梅家灭门之后,梅子与秋儿殒,梅疏影与秋凤越生,缘终情灭”,梅疏影看着自己的手拿回了那截红绳,焚烧殆尽的内心终于成灰,“秋凤越,你是我梅疏影永远的朋友,此生不悔”。
如同宣誓一般,天地为证,日月可鉴。
秋凤越的身子不为所察地抖了下,震惊、迟疑,嘴巴动了动,像是徒做死亡前的挣扎一般道:“其实你不用……也可以……的,你回答这么干脆,真的不会后悔吗?”
“不会后悔,其实早该如此。该断不断,反受其乱,你我本就是朋友的宿命。如今话说清楚了,也好”,梅疏影突然直视秋凤越的目光,眼神锐利如手中的孤雪剑,语气坚决:“如果有下辈子,我绝对不会再犯当年的错误,绝不允许”。说罢绕过秋凤越离开,不曾回头。
本就无法回头,当年书香世家梅家为一己私立掺和了江湖争斗,一夜间被屠杀满门,从街头巷尾无意中听到消息的秋儿翻进梅家在一片刀光剑影中死拉硬拽救出了朋友梅子,两人死里逃生。梅子却大受刺激,迁怒秋儿,甚至持剑砍伤幼小的同伴,自此两人之间心生间隙。
就在百年前,白观与萧雪歌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被人挑拨离间,白观圈养了萧雪歌为床上禁脔,事后两人和好,萧雪歌富可敌国权倾天下,白观则一直站在他的身后默默守护,然后两人再无故事。
秋凤越扭头看着寒玉棺里冰冷的尸骨,身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侧腰处的伤疤越发隐隐作痛,被他砍杀的场景历历在目,那么疼那么痛,秋凤越突然仰起头捂住自己的眼,一丝颤抖的哽咽流泄出来,不似人声:
“我给过你机会,你不要……是你不要的,不能怪我”。
梅疏影离开时不曾知会他人,苏吟却偏偏看出了端倪,大晚上前来送行。
“我要出趟远门,不知道要多久回来,你也不用担心。就此别过!”
“出去走走也好,这里我脱不开身,你倘若回来了就到古兰王城找我们,王城那么小的地方总能遇到。”
于是梅疏影孤身一人踏上了寰朝的国土
临行前苏吟特意送了他一张□□以防不测,然而梅疏影一路走来并未看到通缉他们的皇榜,虽然疑惑却并无探究的念头。梅疏影寻访故地,当年梅家被灭门属于江湖仇杀,官府匆匆结案未曾细究。如今梅家庄园早已荒废,梅疏影身处其中,找不到任何一处与记忆中重合的影子。
寰朝九皇子旧疾复发,帝王张贴皇榜寻求能人异士,大街小巷一时间议论纷纷,连宫廷御医都束手无策的旧疾还有谁能医治得了?不少民间巫医跃跃欲试进了皇宫都再也没有出来。
梅疏影心念一动,便动身去了帝都金阙。
梅二当家“离家出走”的消息不胫而走,秋大当家怅然若失,整天烂醉如泥抱着酒坛度日。苏吟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就随他去了,倒是雪姬经常陪着他,无忧不知为何一直被萧慕白等人围追堵截经常好一阵子见不到人,突然出现了也是使鬼点子支开雪姬不让他们相处。
灾难过后的有匪岛村民也从中得了不少乐子,大家整装待发,总算到了古兰的王城蟠龙,期间居然意外遇到了老爷子、虎子等人,他们居然被安置在一方城隅安然无恙,一时间又哭又笑,生活有了念头,也有了盼头。
老爷子的身子骨不比从前,经历了这么多反倒看开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一把老骨头只管着享清福了。
“剑客出了趟远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等有匪岛的事彻底了了,我也要出去一趟,老爷子您的身子骨可得撑着点儿,可得等到我们仨一起给您老儿送终的那天”。
苏吟说这话的时候天气刚刚转凉,老爷子裹着一层又一层躺床上陪小孙子玩儿,秋凤越抱着坛酒进了屋里,眼睛红红的。
帝都金阙尽是繁华处,仙人阁与锦乐坊并称双璧,梅疏影本就是随意走走,便进了仙人阁。
仙人阁的首席上一青衣男子正捧着一盆兰草修剪,眉目清俊,看到梅疏影进来,赶忙抱着兰花迎上去,一脸歉然道:“仙人阁今日休沐,不待客。公子可否明日再来,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男子眉目之间颇有几分秋凤越的神韵,梅疏影不免多看了几眼,才道:“告辞”。
这几眼看在男子眼里,神色越发冷了几分。
仙人阁虽然以“舞”惊城,但也有你情我愿的皮肉买卖。不少人愿意一掷千金换得良宵,但凡你情我愿,仙人阁也从不干涉。梅疏影多看了几眼男子,其中冒犯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说得清的。
梅疏影察觉到男子的愠怒,更离开得干脆,哪知刚迈出仙人阁,一白衣绝艳的男子堵住了他的路,勾唇间正若春风中牡丹芍药花开娇艳,玉蕊吐芳。梅疏影稍一晃神,暗叹冤家路窄。
马车上很快又下来一个蒙有白纱的锦衣男子,清冷的嗓音不似真实,分明给人疏离遥远的感觉:“七哥,怎么了?”
“无事”,白衣男子唇角含笑,拉住胞弟的手,“只是这位公子瞧着眼熟,九鸢觉得呢?”
隔着一层薄薄的□□,梅疏影怀疑对方看出了破绽,可是不至于猜到自己的身份。来者不善,梅疏影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没有做声。
“确实看着眼熟”,那个声音里透露着愉悦,像是沉郁的水流突然欢快起来,“仙人阁今日休沐,公子来得不是时候。若是悠闲得空,可让枕秋收拾几间阁楼,公子权当歇脚”。
梅疏影只得道:“公子才是客气,只有我一人而已,不敢打扰”。
这时有小厮拥着之前的青衣男子迎出来,白衣男子叹了口气,像是一下子困倦的模样,强撑着眼皮道:“这位是仙人阁管事的,枕秋,你俩打个照面,下次来的时候你可要仔细招待,切勿怠慢”。
枕秋忙应了
然后白衣男子扶着胞弟上了马车,朝皇城方向远去。
梅疏影望着马车沉思,突然冷笑,像是讥讽,又像自嘲:“秋儿有情,秋凤越却没有,又怎么会来找你?”
秋凤越与梅疏影并非形影不离,如今物是人非故人已变,只笑当年年少。
――“秋儿?”
一道陌生的嗓音让梅疏影回神,却见他清俊的眉眼处分明是秋凤越的影子,不禁无措,本想解释的话涌进喉咙里却又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怅然一笑,撕下脸上薄薄的一层□□,道:“初到贵地,可否在此歇脚?”
与此同时,本应该回到古兰的雪姬却出现在了皇宫,等待九皇子的召见。
此后的五年里,古兰国更名大越国,持续风雨飘摇。时局动荡,以寰朝为核心的局势不停在更叠,诸国改朝换代者比比皆是。
曾有人预料:新一任王朝将在诸国更叠中一跃而起,与大寰比肩。
☆、第四十七回 帝王业
王朝寰新帝登基,万国朝贺。
帝王夏延熙有六子,太子夏元靖继位为新帝,二皇子夏随锦、三皇子夏景晖、五皇子夏景闻、七皇子夏景桐、九皇子夏景鸢封王“仁贤惠宁宸”。
新帝登基当天,炮鸣三百八十一声寓意寰朝三百八十一载,天地动容。
与此同时,九王爷夏景鸢的府邸张灯结彩热闹非凡,正是为了准备小世子的生辰。小世子夏子瑞今日没了父王的看管,越发无法无天,居然趁着管家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偷溜了出去,外面人声鼎沸,吹吹打打好不热闹,夏子瑞跟着人群走,很快淹没在了人流中。
小世子一路跌跌撞撞几次险些被撞倒,看什么都很新奇。他看到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手里都拿着一串红红的果子一般的东西吃,很羡慕,跑到拿着插满红串子的粗棒子的小贩儿面前,指着红串子问:
“这是什么?”
小贩儿看这小孩子衣着光鲜,指不定是哪家的小公子出来玩儿的,便笑道:“这是糖葫芦,小公子要来一串吗?”
小世子欣然点头,“我要两串,给我包好”。
小贩儿忙道:“天儿热,包在纸里恐怕化了,小公子还是拿在手里吃的好!”
小世子想了想,貌似其他孩子都是拿在手里吃的,只能道:“那你给我挑两串最大最红的”。
小世子拿了糖葫芦就走,小贩儿立即拦住他要钱,哪知手还没伸出去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了。
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并没有多么好吃,小世子不喜欢,顺手扔到了路边儿。糖葫芦咕噜咕噜滚了几个圈儿,顿时粘上了一层灰土。小世子刚要离开,就见一个佝偻褴褛的乞丐慢悠悠踱了过来,捡起糖葫芦吹了吹上面的土就往嘴里塞,小世子不觉后退了几步,白嫩的脸皱成了一个肉包子,一脸不加掩饰的嫌恶。
乞丐啐了一口,骂道:“不知世事艰难的纨绔子弟,忒浪费了,不吃就扔,小兔崽子活该被扔进大海喂鲨鱼啊!”
小世子炸了,指着乞丐颤抖个不停,呵道:“放肆!无礼之徒,拖出去乱棍打死!”
乞丐顿时捂着胸口哎呦叫:“我好怕哦!人家好害怕呦――”然后软软倒了下去,表情似是十分痛苦。
小世子气急,顺手抄起一块砖头砸了过去,听到那人“哎呦”一声痛叫才忿忿离开,忽一道黑影落在面前,小世子赶忙跑,被一把捞起抱紧了。
“新帝召见,小世子进宫参加大典。”
小世子哇哇大叫:“大伯父才没空理我,他们都没空理我,你是骗我的,樽是大骗子!!我不要去宫里我要去玩儿,你胆敢欺负本世子,本世子让大伯父诛你九族――”
樽无奈地抱着小世子,任他哭闹踢打,下一瞬间消失在了人群里。
金阙皇宫正是万国拜颂,宫宴之上,仙人阁、锦乐坊歌舞升平,新帝大悦,赏千金,后有万国进献,异域奇珍琳琅满目。
期间有宫人传唤,一个五岁模样儿的孩童大摇大摆走上宫宴,眉宇间轻巧俏生,雪中冰花一样的漂亮模样,撩起袍子跪下,稚嫩童语中规中矩:“儿臣萧子瑞恭贺新帝登基,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宫宴上几个王爷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妙,把小侄儿的生辰忘得干干净净,贺礼什么的自然都没有准备。唯有新帝与宸王神色如常,不时露出狡黠的笑来。
夏景桐突然招了招手,道:“小宝,过来伯父这里”。
小宝是萧子瑞的乳名,小世子很是讨厌这个乳名,所以看向夏景桐的眼神已经烧起来了。宫宴上小世子不敢造次,很是乖顺,走到夏景桐面前行了个礼,才随他入了席。
夏景桐给小世子夹了几筷雪蓉糕片儿,见他吃得很欢,又倒了杯凉茶喂他,以防他噎着,一边对宫宴下的大越王故作惊疑问:
“久闻大越国珍宝无数,不知这回可带来了什么好玩意儿?”
大越王柴龙锦离席,跪拜,道:“回宁王殿下,有一琼花玉脂瓶,玉质细腻温和,乃先王所得,可使枯木回春;若在满月下盛满清水,可使之变成葡萄美酒”。
“也不算是什么稀罕物了”,夏景桐莞尔,兴致缺缺,看柴龙锦不过少年模样,一副生涩胆怯受了惊的模样,估计没见过什么大场面,不禁斜眼瞄了九弟一眼,唇角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小世子吃了几块糕点便坐不住了,恰好听得夏景桐低声道:“小宝,那个人漂亮吗?”
小世子心知七伯父沾花惹草的毛病又犯了,顺着眼光看过去,原来是柴龙锦旁边的侍者,一身红衣很是惹目,红纱蒙面,只能看见一双明亮深邃的眼,还有他额头上一朵鲜艳夺目的花纹。
小世子问:“你为什么蒙着面?”
侍者忙跪在地上,卑微的身子像是蜷缩着发抖。
新帝道:“小世子问,尔答便是”。
侍者便道:“奴才相貌丑陋,恐惊扰圣驾、惹怒天颜,故蒙面”。
新帝见小世子很是好奇,恨不得马上冲下去扯下侍者面纱的模样,想着如果不让小世子称心如意估计今晚上都不得安生了,便把这烫手山芋扔给小世子的父王,问:“宸王以为如何?”
夏景鸢本是事不关己悠闲自在的模样,闻言,略带病容的脸上硬是挤出了几分笑意来,强撑着对小世子道:“强人所难可不是君子所为”。
可我不是君子,只是小孩子呀!小世子眨巴着清透无垢的眸子回望父王,忽然看见父王眼里一闪而过的愠怒,立马变脸,坐直了小身板又问侍者:“你额头上的花儿是怎么来的?”
侍者道:“回世子,是贴花钿”。
小世子又想问为什么贴花钿,新帝威严开口:
“大越王,世子对你这侍者很感兴趣,可否割爱?”
柴龙锦怎敢推辞,赶忙应了。
小世子双眼灼灼,摇曳生辉,看那架势,恨不得立马把侍者剥下一层来。
高台之上,天潢贵胄权倾天下,翻云覆雨只在一夕之间。
高台下,万国交锋暗潮汹涌,明刀暗箭猝不及防。然而在高台上那些人的眼里,台下的只是一场卑微的独角戏。你方唱罢他来唱,不变的是寰王朝。
侍者跪坐在柴龙锦身侧,道:“事情不对劲儿”。
柴龙锦充耳不闻,含笑端起杯盏对两侧敬了酒,琼浆入口,自是一番回味无穷,同时悄声言语:“宫宴结束,你我兵分两路立即离开,会有人代替你留在金阙。雷爷在玄武城门接应,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回头找我”。
侍者一一谨记,同时一双敛尽星辰风华的深邃眸子打量了高台上一眼,有意无意多看了夏景鸢一眼,最后停留在了小世子处,突然朝他挤眉弄眼。
小世子本就一直盯着侍者看,隔着一层面纱,也能想象到那人嬉皮笑脸的嘴脸来。小世子只觉得那人是在取笑自己,顿时气鼓鼓的,狠狠咬了一口芙蓉糕,却瞥见父王盯着侍者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禁疑狐地眨眼,显然不能理解。
好不容易等到宫宴结束,小世子头一个跑向侍者,半路突然被人截了下来。
“一会儿去宸王府给你祝寿,可满意了?”
小世子顿时一副大受惊吓的模样,反问:“你还知道今天是我的生辰吗?”
二王爷夏随锦不禁摸了摸鼻子,这不是才想起来么!
小世子一个一个看过去,更加茫然了,小嘴嘟囔:“今天是新帝登基,你们都忙着祭祖当王爷,哪有时间想起今天还是我的生辰?……我都要把你们忘记了……”
夏景鸢咳了一声,提醒:“我一直都知道,府里不是一直都在准备你的生辰吗?”
哪知小世子嗤之以鼻:“你是我父王,难道不该记得自家儿子的生辰吗?而且从好多天前开始,你就没有陪过我了。我还以为今年是府里头的哥哥姐姐陪我过生辰呢,我还暗示他们今天送我好多我没见过的小玩意儿呢!”。
从小娇生惯养天真无邪懵懂无知的小世子从二王爷怀里爬下去,整了整小衣襟,在众多天潢贵胄的“深切”注视下,溜达溜达找人去了。
新帝叹息:“都是你们的错,把小宝宠坏了”。
柴龙锦刚离开宫宴,就被宫人拦住了。
“皇上召见,请大越王移步”。
又有一行宫人上前,请红衣侍者移步宸王府。
侍者与柴龙锦互视一眼,分开了。
侍者顺利出了皇宫,不禁担心起柴龙锦来,只是被宫人紧盯着,实在抽不开身。好不容易挨到了人来人往的街上,侍者突然窜出马车,与宫人交手数招,寻了个空挡,置身扎进了人流。
大暗宫的杀手处处潜伏,之前宫宴上柴龙锦料想他们不敢轻易出手,果然如此。
不过,柴龙锦的处境危险了。
想要在帝都金阙抹杀一个人的存在,哪怕是王,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柴龙锦暗自估摸着时辰,一路走走停停,对皇宫的一切颇感兴趣的的样子,问东问西,忽然看见一丛嫩黄的花蕊,好奇心作怪,正要折一枝,忽一道剑气袭来,指尖处的花蕊滚落,回�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