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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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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作怪,正要折一枝,忽一道剑气袭来,指尖处的花蕊滚落,回头见宫人笑着解释:“这花有剧毒,大越王可要当心些”。
  柴龙锦忙不迭道谢
  穿过御花园时,远远看见一个矮小的孩子跑过来,仰头问:“喂,你那侍者呢?”
  柴龙锦忙行礼,还未开口,已有人答了话:“回小世子,人已经带回了宸王府”。
  小世子很满意,背着手,摇头晃脑就要走,却见柴龙锦意味深长地盯着自己笑,不由怒斥:“放肆!你这般瞪着本世子,是何居心?”
  柴龙锦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串糖葫芦来,仍是嘿嘿地笑,笑得小世子毛骨悚然。
  小世子怒了,就要命人打上去,又看见柴龙锦拿着那串啃了一半的糖葫芦放到嘴边,轻轻“啧”了一声,舔了一口。小世子猛然惊醒,瞪圆了眼睛大叫:
  “――乞丐!你是那个乞丐!!”
  新帝尾随而至,刚要训斥小世子无礼,被夏景鸢拦了下来。
  夏景鸢打开折扇,半掩面容,缓缓道:“许久不见,你也是一国之主了”。
  柴龙锦谦虚:“不敢,在夏帝面前,我不过是一介布衣,甚至说……死囚”。
  小世子左看看右看看,不明所以,然后脑袋被揉了揉,竟是柴龙锦那个无礼之徒,更加羞愤难当。
  “雪姬没有骗我,果然是个儿子,只是这性子……实在不讨喜”。柴龙锦边叹气便从脸上撕下一层薄薄的皮,扔到地上,继续揉乱小世子毛茸茸的头发。
  小世子听见一阵骨骼拉伸生长的奇怪声音,抬头看,突然发现大越王长大了,脸也变了。
  本是俊美无俦的脸上有一朵半开的花儿,和那侍者竟是一个模样的,仔细看,那儿眼角还有一颗痣。然后那人谄笑着,摸摸他的头,一字一顿:“我是你爹,你可愿离开这里,跟我走?”
  小世子一头雾水,然后看向父王,父王的脸半掩在折扇后面,默不作声的模样竟让他有些害怕。
  半晌,夏帝道:“你俩的事,旁人插不了手,如今多了个小宝,也该仔细打算一下”。然后叫出躲在假山后面看戏的几个王爷,一同走了。
  夏景桐犹不死心,还想半路折回去,被夏帝敲了脑门。
  “大越国不容小觑,为今之计,只能命大暗宫暗杀柴龙锦了”。
  夏景桐同样苦恼,“柴龙锦进了皇宫,生死便拿捏在咱们自个儿手里,领秋凤越去宸王府,也是成人之美;如今他俩调了个身份,倒真不好办了”。
  惠王夏景闻抠鼻孔,再往锦袍上擦擦,半吊子回应:“是啊,这个时候估计柴龙锦早跑了,顶着个‘秋凤越’的身份谁人敢拦他?”回头见夏随锦和夏景晖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一脚踹了过去,“老二、老三干嘛呢你们?”
  两人忿忿然抬头:“叫哥哥!”
  “老二”夏随锦耸肩,老实回答:“我们只是在猜测小弟在上在下而已”。
  夏景闻好奇:“猜出结果了吗?”
  宸王夏景鸢可谓看什么都不入眼,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人让他惦记上了,看入眼了,也未尝不是一桩美事。
  夏帝沉吟不语,反观夏景桐吐出一个字:“上”。
  老二、老三同时竖起大拇指
  “其实……”夏帝不沉吟了,“在上在下还是要看姿势的”。
  夏景闻“嘿嘿”一脸□□,补充:“兔吮毫抑或鱼接鳞,嗯哼?”
  “受教了――!!”
  宸王府
  这日是小世子的生辰,不料撞上了新帝登基,便没有往常那般热闹。小世子使性子把自个儿闷在房里,死活不出来了。
  小世子正闷头躲在被子里伤心,听见有人进来了,立即一个枕头扔过去,大哭大叫着滚出去。
  ――“哎呦,看看,谁惹了我家小宝了?”
  小世子一听这声音,立马爬了起来,大哭:“皇爷爷――”就要扑过去,哪知扑到一半儿又退了回去,哭声更甚,越发委屈,眼泪鼻涕淌了一脸,“你不是我皇爷爷,我不是父王的孩子……你就不是我皇爷爷了”。
  夏延熙震怒:“胡扯!”
  小世子哭得喘不过气,又打嗝,一抽一抽的,看得夏延熙好不心疼。
  “告诉皇爷爷,你想当皇爷爷的孙子吗?”
  “想~~”
  “那你就是皇爷爷的小孙子小宝”,夏延熙摸了摸他小小的脑袋,“整个寰朝,皇爷爷最大,我说你是小世子夏倾雪,你就是小世子夏倾雪。谁敢不服,皇爷爷砍了他的脑袋”。
  夏延熙抱起小世子,亲亲他的小脸儿,声音温柔低哑,“我说你是皇爷爷的小孙子,你就是皇爷爷的小孙子。天大地大皇爷爷最大,皇爷爷说的话就是对的”。
  小世子这才破涕为笑
  夏延熙抱着小世子出了房门,整个宸王府都在为小世子祝寿准备着,走到院子里,只听一声巨响,天上火树银花流光溢彩。
  一场盛世烟花徐徐绽放,大地回春,无与伦比。
  几个王爷轮流走出来,肩上扛的怀里抱的手里提的满满当当,小世子挣扎着下地,连哭带笑扑了过去。
  夏景鸢仰头看流光溢彩的烟花,突然鼻头有些许酸楚,眼睛在料峭春风里有了凉意。
  与此同时,大街小巷都在欢呼雀跃,看那烟花流溢,一夜张灯结彩、鱼龙舞。
  仙人阁宝马香车处,一个醉酒的大汉骂骂咧咧,管事枕秋命小厮将其拖到郊外,一个高大沉稳的男子突然越过枕秋走了过去,蹲在大汉身旁,撩起那人的乱发,那双朦胧醉意的眼睛里倒映出漫天烟花璀璨夺目,也映出一张坚毅阳刚的脸。
  “啊哈,你看我是真的醉了,居然看到剑客了,嘿嘿,说起来我好久没见过他了……真的醉了,嗯呃头好疼……”说着又敲起脑袋来。
  梅疏影拢了拢醉汉单薄的衣裳,然后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他身上,才抱起他踏进了仙人阁。
  踏进仙人阁时,梅疏影对枕秋说:
  “这是我朋友,秋凤越”。

☆、第四十八回     一双人

  仙人阁与锦乐坊的生意一直很好,尤其这几日,达官显贵络绎不绝。枕秋明面上算是仙人阁的管事,其他人一天到晚忙得焦头烂额,他却是一整天把心思放在阁子后苑的花花草草上,实在悠闲得很。
  仙人阁后苑是小厮杂役的住处,也是舞伎们时常来玩乐的地方,奇花异草无数,很是清静雅致。护院梅疏影一连几日待在后苑,枕秋也一直待在后苑修剪花草,不怎么动弹,甚至都没怎么到前边儿照看生意,看起来懒洋洋的样子。
  有小厮找来了大夫,大夫说是郁结在胸,旁人帮不了的。
  枕秋确实是郁结在胸,看着阁楼梅疏影的窗子里人影绰约,心中焦躁烦闷,看什么都不顺眼,总想找些东西撒气。
  大晌午的,枕秋没什么胃口,撕碎了糕点扔池子里喂锦鱼,那扇窗子突然打开了,枕秋慌忙抬头看,就见一双点若墨漆、敛尽芳华的眸子对着自己笑,自然不是梅疏影,是梅疏影的朋友――秋凤越。
  日头正盛,那人只披了件浅色薄衫,长发随性扎起垂在肩侧,勾起了唇角痞笑,在枕秋眼里,与前边儿的那些纨绔子弟别无二致。
  “天音阁主何在?”
  枕秋放下糕点,站起身,规矩行了礼,才道:“宫里传召,阁主已多日未归”。
  “还以为能见过美人儿呢,不过你长得也挺标致的”,秋凤越呵呵笑了两声,靠在窗台边儿吹风,又灌了口酒,像是随意一问:“剑……梅疏影是什么时候来这儿的?”
  枕秋眼里的笑意生生冷了半截,仍是不动声色道:“太久了,记不得了”。
  秋凤越觉得低着头说话太累,干脆从窗口跳了下去,趴在牡丹芍药边儿的青色石板上,一时间惬意地不得了。他招了招手示意枕秋坐下,湿润润的眸子有着醉意,一直憨笑着。
  “我只是来这儿找我儿子的,没想到误打误撞遇见了剑……梅疏影。真可惜,要是知道他在这儿,我和他联手早把我儿子抢回来了,还用得着在这儿喝闷酒么。不过……他也不愿意跟我走就是了”,又想起那小世子娇里娇气的小模样,顿时诸多怨念,“啧,我明明生的是个儿子,怎么就给我养成了个娇滴滴的‘小丫头’!”。
  无数芍药牡丹梨花桃花海棠花吹落在他的身上,竟都不及他额头上的一朵血红珠花,那珠花像是从他身上生长出来的一般,妖娆冶艳,连枕秋看久了都有些眩晕。
  秋凤越只是懒洋洋地瘫在青石板上,要么摇晃酒坛,狠狠灌了口酒,清风微醺。这时梅疏影端着几样小菜走过来,抽走他手里的酒,换上一把筷子,声音冷硬得像是他身下的青石板:“吃饭!”
  “唉,你就不能温柔点儿么!”
  秋凤越拿筷子翻了翻饭菜,顿时又吱吱哇哇大叫:“青菜萝卜干儿你当我是兔子吗!没有烤鱼小龙虾就算了,连红烧肘子鸡腿都没有!我可是无肉不欢的这么多年了你难道全忘了不成!!”
  梅疏影横了一眼,握拳,下一瞬就要出手,秋凤越当机立断一跃而起抱着米饭嚼萝卜干儿,装作津津有味。
  枕秋在旁边儿冷眼看着,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些什么,当留意到梅疏影看向秋凤越时眼底的那一抹温柔时,又不觉苦笑,什么都不想说了。他挥了挥手,招来小厮,又端来几道荤菜,这才离去了。
  秋凤越眼尖,赶忙扔了米饭撕下了鸡腿狼吞虎咽,口齿不清说:“不追上去解释解释可是会误会的,人家会伤心的吧”。
  梅疏影陪他坐下来,端起了米饭,夹了一筷子笋子,才冷道:
  “无妨”
  秋凤越耸肩,也懒得管,扒了几口米饭,又听梅疏影问:“接下来你去哪?”
  “咦咦咦?你这是逐客令吗?”
  梅疏影不觉头疼,揉了揉眉心,反问:“你从哪里听出来这是逐客令的?”
  “呃……”秋凤越擦了擦满嘴的油,老实说:“到处流浪呗!我想带走我儿子天南地北地转转,说不定转累了看哪处不错就住下不走了!……你也别觉得难受,我本来以为这辈子很难遇见你了,可是老天眷顾我,临走前还能见你一面儿,看你在这儿混得不错,我也没啥好遗憾的了!”
  梅疏影拿起一旁的酒坛也灌了口酒,烈酒烧喉,呛得眼眶微红。
  秋凤越不禁叹了口气,语调更为伤感:“你若有空就回有匪城看看吧,老爷子这几年的身子骨越来越差,年前书生也走了,老爷子跟着大病了一场,更是连床都下不来了。你去看看老爷子,说不定就是最后一面了”。
  梅疏影怔怔着抿起嘴角,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等送走了你,我就回去看看,住一阵子”。
  秋凤越立即喜滋滋地说:“那老爷子一定高兴坏了!”
  梅疏影跟着笑了,侧身看了眼池畔青翠摇曳的兰草,眼底浮现出迷离的色彩。
  傍晚,繁星低垂,夜风微凉,枕秋裹紧了身上的衣袍,半湿的长发松松挽起,身旁、脚下散落着无数书籍,隐约可见上面缠绵交欢的图画。只见枕秋手持春宫画册仔细琢磨,脸颊泛出一层胭脂般的薄红,突然他扔掉手中画册,觉得燥热难耐,不禁解开了衣袍纳凉,夜风吹过肌肤的瞬间,细密的瘙痒滋生漫延,很快渗进了骨子里,枕秋不禁发出一声难耐的娇吟,脑子里梅疏影坚毅挺拔的身影越加清晰,就连他的气息也变得真实起来。
  夜半无声,枕秋又翻了本春宫画册细看,突然肩膀上被披上了一件长袍,他慌忙抬头,顿时失声惊叫:
  “是你?你怎么进来的?”
  梅疏影替他披上了长袍,才道:“我敲了门,不过你太专注看书,没有听见”。
  枕秋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收起书本,却在看见散落了一地的春宫图时僵住了,只得偷偷打量梅疏影的脸色,见他一如既往脸色冷硬,静了静神,硬着头皮问:“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梅疏影没有吭声,盯着他的脸,像是第一次认识枕秋一般。
  枕秋脸上的薄红还未消去,挽起的长发有几绺散落出来,搭在他修美如玉的侧颈。梅疏影突然伸手撩起了他颈侧的碎发,手指有意无意接触到肌肤的瞬间,枕秋不可避免地心悸,瘙痒悸动从他接触到的肌肤开始疯狂滋生。
  “你……”枕秋抬头,却见那双明亮而坚毅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慌乱的面孔,两人距离如此亲近,一时间竟生出些旖旎的气息来,直到下一刻,梅疏影凑近侧颈,炽热的鼻息让枕秋抑制不住地轻颤,随即一股强劲的力道把他推倒在铺满毛毡的地板上,一团火热压下来,枕秋“啊”了一声,声音尽是隐忍到极致的甘甜。
  双腿被强势打开,挤了进去,侧颈处热烈的唇舌大口吸允舔咬,枕秋任由梅疏影埋首掠夺着他的青涩与稚嫩,酥到骨子里的春潮荡漾,然后滚起燎原欲浪。
  常年握剑而生有薄茧的大手探进衣袍,摩梭着细腻如脂的肌肤,在如玉的躯体上任意游移,留下了浅淡的红痕。
  枕秋终于忍不住,双腿大开,高仰起脖子,衣袍滑落,如一朵高贵的兰花露出更为娇嫩的蕊心,缓缓摆动腰肢,求欢一般。
  突然耳畔响起梅疏影动情的呢喃:
  “秋儿……”
  枕秋顿时浑身一个激灵,眼前梅疏影的面容远去,待神志清醒,才发现自个儿趴在软榻上,浑身酥红绵软,身上还披着件长袍,旁边茶几上整理摆放着十几本的春宫画册。
  原来是梦么!
  枕秋不觉怅然,拿下长袍,上面有着梅疏影的气息,薄红的容颜浸染了胭脂,正如窗外那一抹海棠红。
  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枕秋闲来无事特意寻了梅疏影和几位朋友去郊外游玩,秋凤越是个闲不住的,立马收拾收拾跟着去了。
  路上马蹄“嗒嗒”,秋凤越揣了块糕饼啃着,好不容易到了郊外,整个人已经被马颠得晕晕糊糊的,趴在草地上装死。
  枕秋注意到梅疏影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甚是担忧,还未多问,便被他拉到偏远寂静处,问:“过几天我要回有匪城住一阵子,你能陪我回去吗?”
  枕秋惊讶,但很快点头,语气里有着不为察觉的兴奋与期待:“可以,当然可以”。
  话一出口,又一阵沉默,不知是否是错觉,枕秋恍惚觉得空气变得粘稠起来,又想起那场荒唐的春梦,身子也似乎变得燥热。
  梅疏影察觉到他的异样,问:“怎么了?”
  哪知枕秋反应羞涩,突然拿起他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缓缓下移,滑过侧颈,探进衣襟,冰凉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胸前的樱红,立即引出一声难耐的娇吟,然后直视着梅疏影墨黑的瞳孔,一字一顿:“我……可以吗?”
  梅疏影靠近一步,突然伸出另一只手解开枕秋的衣襟,露出如脂如玉的肌肤,凑近了细密地亲吻,两只手开始肆无忌惮地抚摸每一寸肌肤。
  未经人事的枕秋只能任他索取,胸前樱红被含进嘴里咬噬,身子顿时绵软倒在了草地上,嘴里被侵占,火热的唇舌追逐、吸允,交缠在一起,唇边有津液溢出来。手指玩弄拉扯着樱红,疼痛中夹杂着隐隐的快感。
  “啊嗯……嗯、呃……梅疏影……”
  梅疏影突然离开他的嘴,舔舐着颈项,问:“第一次吗?”
  枕秋低声啜泣,含情的春眸脉脉看着他。
  梅疏影低笑,突然摸上他细嫩的大腿根部,又揉弄着娇嫩红艳的樱红。枕秋一个激灵,竟一瞬间到达了□□,他这才发现他的衣裳不知何时已经脱了下来,不着寸缕地躺在草地上,任梅疏影予取予求。
  半晌,秋凤越他们围着篝火烤了几只兔子山鸡,还在斗志昂扬地斗蛐蛐儿,远见梅疏影跟着枕秋走过来,手里捧着几枚野果子。看枕秋眼眶微红、满颊红晕未褪,秋凤越挑了挑眉,嘴角露出狡黠的笑来。
  “老子口渴,小美人陪我去找水喝吧?”
  就见秋凤越突然扣住枕秋的命脉,笑意盈盈。枕秋神色不变,巧劲儿打了个腕儿,如入水的鱼滑脱了出去,秋凤越顿时落了空。
  梅疏影任由他们玩儿去,目不斜视地烤着野味,倒是那几位公子凑上去看得甚是激动,简直要手舞足蹈起来。
  “好俊的身手!”
  帝都金阙卧虎藏龙,而枕秋便是个中翘楚,深藏不露,看似软弱可欺,实则绵里藏针。
  秋凤越一时被激起了战意,身法愈加诡异,然而枕秋并未落得下风,两人隐约有平分秋色之势。
  薄汗从枕秋的额头渗出,逐渐体力不支。他本不想纠缠,奈何秋凤越咄咄相逼,又见梅疏影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只好出手打算卸了秋凤越的胳膊。
  秋凤越大喜,顿时全力以赴,接下来一击定胜负。
  变故只在一瞬间,枕秋还未接近秋凤越,就见他额头突然泛出血光,猎艳珠摇曳,面前秋凤越一口血吐出,神色痛苦地倒了下去。枕秋收力不及,正要打在秋凤越的身上,另一道身影倏然而至,揽住秋凤越回了一掌。
  枕秋被强劲的内力冲击经脉,一时血气翻涌,喉头甜腻,同时心如刀绞,单薄的身子竟有摇摇欲坠的脆弱。
  梅疏影接了秋凤越倒下的身子,心急如焚,不由脱口而出:
  “秋儿”
  秋凤越痛吟了一声,缓缓回过劲儿来,懊恼道:“该死的猎艳珠,老子要被烧死了!没法子用内力,打架靠花把子顶什么用啊!”
  梅疏影训斥:“妄动内力,活该!”
  可怜秋凤越唉声叹气,爬起来啃野味去了,眼角留意到枕秋难看的神色,再看收拾野味的梅疏影,心里更是叹气。于是,他自顾自地取了只野味拿到嘴边撕扯,搭着梅疏影的肩膀,神秘兮兮:“小子眼光不错!什么时候请老子喝杯喜酒?”
  “别凑这么近”,梅疏影嫌弃地一把推开他的脸,“你只要不惹是生非,我就烧香拜佛了!”
  秋凤越只管笑,然后灰溜溜地跑去找枕秋,戳了戳他的侧腰,问:
  “我家剑客的滋味儿怎么样?”
  枕秋笑得薄凉:“不怎么样”。
  秋凤越抓耳挠腮,干脆席地而坐,叼了根草,气哼哼:“你这是口是心非。剑客虽然性子冷了点儿,可人是一顶一的好!还有学识、武功高,文武双全的人物,放在身边儿当小厮也特气派,谁不要他才是傻子呢!”
  枕秋来了兴致,反问:“你是傻子吗?”
  秋凤越也不恼,两手一摊,说:“我当然是傻子!还是天底下傻得没救了的傻子!”
  枕秋不以为然:“你可以不当傻子”。
  秋凤越不置可否,突然抓住他的手,一本正经的口吻,黑亮的眸子里像是盛了一颗璀璨星辰般,对着他,清风中犹如低声吟唱:
  “我有好友,从此托付给你了!”
  枕秋一时有些恍惚,半晌,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充满了恶意的揣测:“秋儿……他只要他的秋儿,而我不是!”
  秋凤越拉长了“哦~~”的一声,眨了眨眼,清亮的眸子里满是戏谑的意味,偏偏又摆出一本正经的嘴脸回答:“秋儿嘛,只是梅疏影小时候的朋友,一个小乞丐,都死了七八十几年了。你一大老爷们儿在意一小乞丐干嘛?好啦好啦,在意这在意那的,显得忒小心眼儿了!”
  枕秋不由失笑:“我确实小心眼儿”。
  秋凤越乐了,站起来,拍拍衣裳上的土,轻声道:“我就不和你们一块儿回去了,也不道别了,你记得一会儿跟他一声!”
  枕秋一时哑口无言,脑子里闪出某些零碎的片段,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突然开口:“你是要去抢回儿子吗?”
  “没错!”秋凤越磨拳擦掌,跃跃欲试。
  枕秋低头,思及这五年零零散散的事端,聪慧玲珑如他,怎会猜不中其中的一二,只能警告让他知难而退:“寰朝帝都,由不得你放肆。那里龙潭虎穴,即便你侥幸活下来,也会被困在牢笼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秋凤越不以为然,只是淡淡道:“能困住我的,只有我自己”。
  枕秋哑然,半晌,才苦笑了一句:“你的性子洒脱,不适合这个金阙”。
  秋凤越摊开手,满腹哀怨:“我本来就没打算来金阙,要不是为了抢回儿子,鬼才来这儿!”
  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笑起来,嘀咕了一句:“还好吧……久别重逢什么的”。
  远处梅疏影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就见清风中秋凤越微笑的面容如摊开了的画卷中――桃花下缓步走来的亘古岁月中的画中人。
  遥远而不可企及
  他在画中,自己在画外,仰望、不可亵玩焉。
  梅疏影突然扔过去个野果子,秋凤越眼疾手快强了先,蹿到一边儿旮旯里啃去了,哪知酸得直翻白眼。梅疏影忍俊不禁,拿了半只烤羊腿走过去,递给了枕秋。
  回去的时候果然不见了秋凤越,梅疏影先前有了准备,所以并没有多大意外。倒是枕秋担心他起码会失落一阵子,也没有。
  这边儿秋凤越没了消息,那边儿宸王府乱了套儿。
  据说宸王府进了刺客,劫持了小世子。偏偏宸王殿下对贼人礼让有加,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梅疏影听说了此事,心想:恐怕另有隐情。
  仙人阁依旧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只是枕管事突然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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