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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庭囧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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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情况?
苏苗已经震惊过头,彻彻底底不知道该怎么想了。
其实情况本身很直观——洛白夜在吻他。
洛白夜的舌头很柔软,牙齿很硬,时而会重重啃咬他的嘴唇,感觉有些粗暴,甚至像是某种疯狂的宣泄。
对于苏苗来说,这几乎是一种虐待。
好在他并没有被虐待很久,从头到尾大概也就几秒钟,洛白夜就放开了他。
「秋岱云对你做了什么?」洛白夜问,异常低沉的嗓音里隐隐透着干涩。
「啊?」苏苗的大脑依然处于当机状态,过了一会儿才重新转动起来。
——等等,现在的问题是在这里吗?关键不是秋岱云对我做了什么,而是你对我做了什么啊?!
苏苗彻底无法理解,洛白夜不是洛白玉的哥哥吗?这两兄弟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这种事他无法接受啊!
「白玉,你老实告诉我。」
洛白夜扣住他的肩膀,双眼宛如深潭,闪烁着黑暗的光芒,「自你来到这里,秋岱云他有没有……欺辱过你?」
欺辱?苏苗不期然地怔了怔,脑海中掠过一些什么……不过,要说那是欺辱似乎也算不上。
何况看洛白夜眼下这种状态,完全是处在爆发的临界点,就算真的有什么事也不能跟他说啊。
于是摇摇头,答道:「没有。」
「真的没有?」洛白夜明显不大相信。
「真的没有,百分之百没有。」
苏苗加重语气,想了想又补充说,「你也知道,他是阉人啊,又能对我怎么样呢?」
「阉人?哼,这些无根的东西,毫无礼仪廉耻,做出来的事能比寻常人更龌龊百倍!」
「……」
望着洛白夜那张写满嫌恶的脸,苏苗胸口忽然涌起一股非常不爽的感觉。
的确,他自己也总说秋岱云变态,也觉得秋岱云有些行为确实比较无耻,可是……他就是不喜欢听到秋岱云被别人这么说!
他皱皱眉,丢出一句:「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你不信就算了。」
听着这种语气,洛白夜微微一愣,不过话里的内容则让他脸色稍霁:「没有就好,没有最好。」
他把苏苗抱住,抱得很紧,几乎令苏苗有点呼吸困难。想要挣扎,却反而被越抱越紧,两条胳膊如同钢铁似的箍制在他身上。
「是我不好,我不该离开那么久,令你沦落到如此境地。」
洛白夜自责地说着,声音渐沉,「我不会再留下你独自一人,白玉,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不管是秋岱云也好,皇帝也好,谁都休想再对你不利。」
苏苗顿时感觉不妙。这话说的,貌似有打算带他远走高飞的意思?
虽然之前他也曾经设想过让洛白夜把他带出魔窟之类的事,但是眼下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
不,不是有点,是非常非常不对劲。
他想来想去,认为有必要问清楚:「大哥,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洛白夜稍稍把臂膀松开,低头看着苏苗,唇角露出了一抹微笑。自从两人碰面以后,这算是洛白夜迄今为止最和善的表情。
他回道:「当然,你尽管问。」
「你是我的亲哥哥,没错吧?那在你的心里,到底是把我当做弟弟,还是……」话语卡住,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才好。
也不需要再说,洛白夜已经明白了。脸上的笑容很快敛去,目光一闪,字字清晰地说:「白玉,你是我的弟弟。」
真是这样吗?苏苗很怀疑。
几秒后,他又听见一句:「我绝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
苏苗的嘴角猛地抽搐几下。
是他的错觉吗?这话听起来怎么很像是某种爱的宣言呢?
洛白夜叹息一声,再次把苏苗拥进怀里,在他耳边柔声低语:「我知道,我一定吓着你了,但是白玉你要明白,不论我说什么,做什么,始终都只想为着你好。」
稍稍一顿,「白玉,你做哥哥的人吧。」
「……」
此时此刻,苏苗深深体会到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的心情。
他缓缓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来,然后回答:「不好。」
话音刚落,便感到那双环抱在他身后的胳膊僵了一僵。
短暂的沉默之后,洛白夜确认般地问:「你说什么?」
「我说不好。」
光重复还不够,苏苗再讲得更清楚明白,「我不要做你的人。」
洛白夜追问:「为什么?」
苏苗:「……」这还用问吗?别的不说,最最起码——
「你是我哥啊。」两兄弟这么搞的话岂不是乱伦了吗?
虽说洛白夜其实不是他的亲哥哥,反正这事他就是接受不来。
「那又如何?」
洛白夜扣住他的手腕,目光渐渐犀利起来,「正因我是你哥,我对你会比任何人都好,我此一生都会尽全力照顾你,我……」
「反正就是不好。」苏苗干脆打断了洛白夜的话,实在不想再听下去。
「……因为我是你的哥哥?」洛白夜冷冷问。
他的手指仿佛不自觉地越扣越紧,苏苗的手腕被他抓得作痛,咬紧牙关猛地用力,总算抽回了手,立即退开几步,点点头。
洛白夜接着问:「你宁愿委身于一个阉人,也不愿跟我走,就因为我是你的哥哥?」
苏苗再次点头。
洛白夜站在原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忽然迈脚朝他走去,边走边说:「那么从今日起,我不再是你的哥哥。」
眼看着他一步一步逼近而来,那股强烈的压迫感让苏苗越发感到四肢僵硬。
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这人想要做什么?难道是那些……突破兄弟界限的事?
苏苗悚然地倒抽一口凉气,低吼出来:「就算你不是我的哥哥,我也不会跟你!」
洛白夜的脚步慢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因为……因为我喜欢秋岱云!」苏苗豁出去了。
洛白夜彻底顿住脚步,整个人像是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仿佛有无数细沙从那张茫然的面具上不断洒落,渐渐崩溃。
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你方才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秋岱云。」苏苗硬着头皮把话重复一遍。
这当然只是借口,是为了让洛白夜对他死心,所以才拿某人来做挡箭牌,他也是逼不得已啊。
尽管早前他是想过让洛白夜带他离开这个地方,然而经过刚才的事之后,现在他却发现了,比起跟着洛白夜,他更宁愿留在秋岱云这里。
洛白夜似乎陷入迷雾,喃喃重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顿了顿,「他是个阉人!」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怎么样的人。」
苏苗这话略有一语双关的深意,飞快地思考着说,「喜欢一个人本来就不是光看表面,更重要的是内在。只要真的喜欢,哪怕是阉人也好,是瞎子、是瘸子,是什么都无所谓,反正喜欢就是喜欢。」
洛白夜骤然屏息,满眼不可理喻,两束目光几乎在苏苗脸上穿出孔来。突然头一偏,朝他身后狠狠瞪去:「你究竟对白玉做过什么?!」
这是跟谁说话?苏苗错愕地回头一看,原来是秋岱云站在那里。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等等,刚才那些话他不会都听见了吧?
如果他早就到了这里,洛白夜不可能一直不闻不问,所以他肯定也只是才到而已。
就不知道自己最后那几句话,他究竟听见了多少……
苏苗不禁有些心慌意乱。
如果现在当着洛白夜的面去跟秋岱云解释说刚刚那只是演戏,显然不合适。可是如果放着不管,这个这个……他不会真的相信什么了吧?
苏苗仔细看他,可惜什么都看不出来。
秋岱云的神情很平常,正因为太平常了,反而更显得捉摸不透。
另外,他此时穿着戎装,腰上还挎着佩剑,看样子是刚刚才从军府回来,听下人报告说洛白夜造访,所以即刻赶来了这里。
对于洛白夜刚才的那个质问,秋岱云轻轻撩起唇角,回应道:「我对白玉做过什么——洛将军,你当真想知道?」
「……」这人难道是在故意火上浇油吗?
苏苗不知道应该作何感想。
不必说,洛白夜自然是脸色铁青,眉宇间的阴云就像即将电闪雷鸣般抖震起来。
「你用了何种手段迷惑白玉,我的确不想知道。但今后,你不会再有机会这样做!」咬牙切齿地说出这样一句,洛白夜拔剑冲了上去。
秋岱云当然不会任由他砍杀,当即拔剑迎敌。
双剑相交,剑刃碰撞所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在夜晚听来格外响亮。之后这种声音更是反复响起,不绝于耳,伴随着一道又一道刀光剑影,看得苏苗眼花缭乱。
如果换做在其他情况下,说不定他还能一边嗑瓜子一边欣赏好戏。然而眼下,戏虽然好看,可两个主角却是在以性命相斗。
秋岱云那边他不确定,但他敢说,假如洛白夜占到上风,一定不会留情,绝对是要取秋岱云的性命。
「别打了!快住手,不要打好不好?喂,君子动口不动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话好好说不行吗?喂喂,都住手啊!」
任凭他怎么叫喊,始终起不到任何作用,完全被置若罔闻。
这两个人的身手都非常了得,短时间内难以分出伯仲,到了后来,苏苗发觉好像都是洛白夜在攻,而秋岱云以守为主,有好几次状况看起来十分危急,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当看到秋岱云没事之后就重新放下来。
就这么反反复复,他的心也跟着起起落落,都快被搞出心脏病来了。
「你们……都给我停手!」终于忍无可忍地冲了过去,忽然,眼前寒光一闪。
那两人的动作都太快,苏苗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只见秋岱云手里的剑飞了出去,掉落在地,与此同时另有一把剑尖朝他刺过来,而剑柄的那一端是——洛白夜。
刹那间,苏苗在洛白夜脸上捕捉到震惊的神情。刀剑无眼,他显然也是无心的,只能怪自己贸然闯进别人决斗中的行为太不明智了。
现在后悔也没有用,已经来不及躲闪。但紧接着,苏苗却看见一只手伸过来,紧紧捉住洛白夜手中的剑刃。
就像那一天,这人在他面前拦下了那把剑。
时间静止了整整数秒。
洛白夜猛地一下抽回剑,鲜血立时从秋岱云手中流出。
苏苗大惊失色,连忙捉起他的手查看,只看到满手是血,却根本看不清楚那个伤口有多深多长。
他担忧地抬头看去,秋岱云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也没看他,视线定定投向前方。
苏苗眉头一皱,跟着他的视线转过头,朝洛白夜瞪了过去。
洛白夜的脸色却明显有点古怪,盯着秋岱云,说了一句:「你是故意的。」
接着看向苏苗,说:「他是故意的。」
洛白夜这话是什么意思,苏苗听不懂,也不想听。他恨恨地指责道:「什么故意不故意的,你到底闹够了没有?你是做哥哥的,你对我说那些话本身就够荒谬了,你说不过还要动手?你这人到底讲不讲一点道理?我如果真跟你一起,就算不被你害死也被你气死!」
洛白夜哑然无言。这会儿苏苗正在气头上,他无法为自己解释。
尽管秋岱云做得很隐晦,但是他们两人亲自交手,他当然比谁都清楚,秋岱云很有可能是故意装作被他击落了剑,实际上则是巧妙地把他的剑尖挑向了苏苗这边,然后再……
事实是否如此,虽然洛白夜也不能百分百地肯定,但他认为以这个佞臣的阴险狡诈,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他狠狠瞪着秋岱云,秋岱云也回视着他,脸上一片淡漠,微微上挑的眼角弥漫着微不可查的阴冷。
洛白夜用力攥起拳头。其实他不是不可以向苏苗解释,然而就算他解释了,苏苗愿意信吗?就算信了,又能怎样?
他再度看向苏苗,那张脸上满是担忧关切甚至心疼,藏都藏不住,强烈得简直刺眼。
即便苏苗真是被施了什么迷惑之术,那么,他大概也早已经被深入骨髓。
——这就是秋岱云想要给自己看到的吗?任凭谁说一千一万句,都比不上亲眼所见的事实。
他的白玉,已经再也不是他的白玉了……
洛白夜缓缓把剑举起,剑刃上还残留着秋岱云的血。如果现在他再次出剑,刺进秋岱云的心脏,会是什么结果?
洛白夜的确非常想这样做,但最终他还是没有。他把剑收回剑鞘,望着苏苗,张口想说什么,却又隐忍地抿住了唇,转身默默离去。
秋岱云收回视线,向苏苗淡然道:「我没事,并未伤及筋骨,上药包扎即可。」
「真的吗?那我们赶快去上药吧。」苏苗捉住秋岱云的手腕,想了一下,自己房里恐怕没有药和纱布之类的东西,于是拉着秋岱云往他的居所方向走去。
秋岱云是从沙场上走过来的人,这种程度的伤势完全可以轻松处理,他的房里有伤药,再指导苏苗给他做包扎就行。
这会儿,秋岱云坐在床沿,苏苗并肩坐在他旁边,斜眼瞅着他那只被纱布包裹的手掌,一直回想起先前发生的事。
到现在还是不知道应该作何感想。
洛白夜,他那所谓的哥哥——应该说是洛白玉的亲哥哥,竟然对洛白玉怀有那种心思,甚至还为了他而跟秋岱云打起来!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夸张、更离谱、更令人无语的事吗?
要是再有的话,他真的可以去撞豆腐死一死了……
「白玉。」秋岱云唤道。
沉浸在自己心事当中的苏苗没有听见,直到秋岱云又叫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啊?什么?」
秋岱云说:「为我宽衣。」
苏苗愕然一怔,差点就不假思索地拒绝,转念又醒悟过来。
秋岱云如今伤了手,而且是右手,行动多少会有些不便。而他作为一个刚刚才被人家救了小命的人,好像也确实没理由不照顾人家一把。
「喔。」
他从床沿站起来,示意,「你也站起来吧。」
等秋岱云起身之后,苏苗开始动手给他脱衣服,把外边的几层全都脱了,只剩下最里层的锦衣。
然后,秋岱云说:「接着脱。」
「啊?」
苏苗困惑,「为什么还要脱?」他记得这人好像并没有裸睡的习惯吧。
「方才打斗出了汗,得换身干净衣裳。」秋岱云这样解释。
苏苗想了想,似乎是有点道理。
其实锦衣比外衣好脱,只用一只手应该也能应付,只是……
哎,算了,谁让这人是因为他才受伤呢?既然现在需要他,能帮的忙他就尽量帮帮吧。
他先帮秋岱云脱了上衣,接着弯腰去脱下边的。当他把裤子往下一脱,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心口瞬间收缩几下。
这个……虽然以前曾经在浴池边偶然瞄到一眼,但压根没来得及看清楚。而眼下,他可是看得不能再更清楚了……
原先他一直以为这人是太监,下边没那东西,结果人家不但有,而且还长得很壮观!
他吞了口唾沫,慌忙移开视线,以最快的速度把裤子脱了下来,立即站起身,抬手擦擦额头上的虚汗,问道:「你要换的衣服在哪里?」
秋岱云抬手一指,苏苗便去到那面柜子前翻找,找到锦衣放置的抽屉。
等他拿着干净锦衣回到床边,却看见秋岱云已经上床,背靠床头半躺半坐,被褥只盖到腰部以下,露出精悍结实的上身。
——身材好就可以这样随便炫耀吗?
的确可以,太可以了……
苏苗又吞了一口唾沫,干咳几声清清嗓子,说:「你不是要穿衣服吗?起来啊,不然怎么穿?」
秋岱云稳如泰山地坐着,瞟了苏苗一眼:「上来给我穿。」
苏苗无语。
一个人到底能有多么得寸进尺,他可算是深切地见识到了!
悻悻撇嘴,也懒得啰嗦太多,抬起一只脚跪在床上,弯腰朝秋岱云探身而去,这才发觉秋岱云坐着的位置太靠床内,他这样根本够不着。
只好脱了鞋子上床,去到秋岱云的近处坐下,把手里的锦衣摊开来举在他面前,说:「现在你该起来了吧?」
秋岱云依言缓缓坐起,苏苗把上衣往他背后一披,正要拉起袖子往他手上套,忽然被他捉住手腕,接着他的另一只手也绕过来,抱住了苏苗的腰。
「干什么?」苏苗往后一退。
「嗯……」秋岱云沉吟,「你碰着了我的手。」
苏苗回头一看,果然,此时环绕在他背后的那只手掌上缠着雪白的纱布,他不禁翻翻白眼:「那你快把手拿开啊。」
结果,秋岱云的手非但没有拿开,反而搂得更紧。
苏苗心里抓狂,却不敢随便乱动,就这样看似顺从、实则被迫地凑到了秋岱云面前。
两张脸的距离不远不近,却似乎就是那么刚刚好。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在这段距离之间悄然蔓延。
苏苗局促起来,耳朵隐约开始发烫,干巴巴地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秋岱云没有回话,用未受伤的那只手按住苏苗的后脑勺,朝自己押了过来,很快两双唇就轻轻贴合在一起。
呲呲——苏苗几乎听见嘴唇上发出这种声音。
又……又触电了!
跟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秋岱云不再是蜻蜓点水,用舌尖撬开了他的唇瓣,然后是牙关。他甚至没来得及想到要拒绝,就已经任由那人的舌头钻了进来。
呲呲——奇异的电流在浑身上下流窜开来,苏苗整个人近乎陷入麻痹,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吻结束了,苏苗气喘吁吁地呆坐在原处,嘴唇微张,似乎还合不拢。两只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人,目光却明显有点涣散,眼眶里弥漫着淡淡一层氤氲。
秋岱云把他这个模样看进眼里,提起被角朝他一掀:「进来。」
进来?
……进来?!
苏苗恍然回神,连连摇头:「不不,我走了,我要回去睡了……」
想下床逃走,秋岱云抢先一步捉住了他的胳膊,直接把他撂倒在床上,说:「不必回去了,今晚你就睡在这里。」
苏苗继续摇头,这种时候他也掰不出什么乱七八糟的道理来了,只一个劲地说:「不,我不在这里睡,我要回去,我真的要回去……」
说话途中,他曾经试图起身,但被秋岱云牢牢摁住,尽管只用单手,力气依然大得可怕。后来更是把身体压上来,他的两脚再也动不得,而随即秋岱云就开始动手解他的衣服。
「你住手,不要弄我的衣服,快住手……」苏苗一边言语抗议一边行为制止,前者被置若罔闻,后者也收效甚微。
仿佛存心似的,秋岱云把他的衣襟先拨开一点点,又拨开一点点,慢条斯理地说:「我只用一只手,动作必然慢些,你是要我这么慢慢来,还是你自己来?」
「……」可以不要再给他做这种分明只有单一结果的选择题吗?
苏苗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做什么?」
秋岱云微微挑眉:「无论我想做什么,你做是不做?」
苏苗嘴角直抽:「你不会又要叫我自慰……自渎给你看吧?」
秋岱云说:「不是。」
苏苗想了想,心跳一顿:「你该不会是想上我,那个……霸王硬上弓?」
秋岱云依然否认:「不是。」
这下苏苗胡涂了。
竟然都不是?真的不是吗?
不过,冷静下来仔细想想的话,现在秋岱云压在他身上,而他的确没感觉到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杵住他。
说起来,这人是性冷淡啊……
既然这样,难道就只是打算把他留下,抱着他睡觉而已?
苏苗越发迷惑起来:「你真的非要我跟你一起睡不可吗?」到底为什么呢?
秋岱云没有回答,唇角微微一弯,深奥得莫可名状。
那笑容让苏苗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秋岱云从他身上滑下去,侧躺在他身边,单手撑着头,另一手把他那根已经解了大半的腰带撩拨一下,说:「自己脱。」
「……」
其实现在,苏苗完全可以趁机跳下床逃跑,即使有可能被再次逮回来,但至少他可以尝试尝试。
然而他犹豫又犹豫,挣扎再挣扎,最终只是长长吐了口气。
算了,有什么好怕的呢?既然只是睡觉而已。
人家为他连手都差点废了,现在就算要拿他当抱枕又有什么?大不了就舍命陪君子……陪变态呗。
苏苗拿定了主意,不再多想,动手开始脱衣服。
脱衣服——本身是非常普通的行为,但却不知为什么,他总是会想到秋岱云正在旁边看着,心里就禁不住阵阵慌乱,连手指都紧张得不大灵光,一边脱衣服一边微微发抖。
脱到只剩锦衣的时候,秋岱云又说:「接着脱。」
「啊?」
苏苗愣了,「为什么还要脱?我没有不穿衣服睡觉的习惯。」
秋岱云说:「我也没穿。」
「我刚刚不是要给你穿吗?!」
苏苗满脸黑线,「是你自己不肯穿,你还……」
「脱了。」秋岱云仅此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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