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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庭囧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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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岱云说:「我也没穿。」
「我刚刚不是要给你穿吗?!」
苏苗满脸黑线,「是你自己不肯穿,你还……」
「脱了。」秋岱云仅此两字。
苏苗眉头一皱,坚决地回了句:「不脱!」
秋岱云眯起眼帘,脸上越是不动声色,那眼神就越是显得阴厉慑人。
苏苗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但依然坚持不肯脱。
倒并不是他贞烈或者什么的,而是如果他脱掉衣服的话,他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即使他不脱,有些事情秋岱云其实也早就发现了,二话不说地伸手钻进他裤子里,直接握住了他胯下的东西。
那里散发着不寻常的热度,像根棍子似的挺直着。自从刚刚接吻之后就成了这样……
「你——」苏苗又羞又愤,捉住秋岱云的手,试图将之从裤子里拖出来,同时转过身去背对着人。
还没找到逃跑的机会,秋岱云就把另一只手从他的脖颈下钻了过去,弯起手肘,勒住他的脖子。
苏苗深深地体会到一个成语——无、处、可、逃。
他终究没能把那只手拖出去,敏感的性器正被情色地抚摸揉捏,呼吸急促起来,用力咬了咬唇,发出沙哑的质问:「你……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不做吗?」
「我何时说过我什么都不做?」秋岱云反问。
苏苗瞬时一呆。
对喔,这人只说,不是要让他自慰,也不是要上他,但并不意味着不能用手玩弄他……
可恶,原来这根本就是圈套!
苏苗简直抓狂,从求饶到叫骂再到挣扎,全都试过,全是徒劳。
秋岱云用单手箍住他,另一手在他的下身持续玩弄,力道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甚至像是有点漫不经心,实际上却一次次地挑拨人最敏感的防线,即使再轻微的触碰都能带来不可思议的美妙感觉。
如果说,起初苏苗的反抗是有心无力,那么到后来就是既无心、更无力了。
嫌他的裤子碍事,秋岱云将之褪到膝盖处,用脚尖踩了下去。接着又将他的上衣撩高,急促起伏着的胸膛完全袒露出来。
秋岱云箍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虽然手掌有伤,不过手指还可以活动,捻起他的乳头时轻时重地揉捏着,忽而就如弹琴般,四只指甲逐一从乳尖上划拨而过。
苏苗霎时间一阵颤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个人的手,真的真的附了魔……
苏苗张着嘴巴喘息,头颅高高昂起,颈上的喉结更加突出,不时还上下滑动,呈现出一种只有男人才可以有的性感姿态。
似乎就在等着这一刻,秋岱云转过头,把脸埋入苏苗颈间,张口咬住了他的喉咙。
每当秋岱云的牙关合紧一点,手下的动作就加快一点,苏苗的身体也绷得更紧一点,喘息越发凌乱一点。
快感,更是不言而喻地疯狂扩散,战栗的电流在四肢百骸中流窜,凝聚着欲望的血液随之不断加温,逐渐到达沸点,最终勃然怒放。
苏苗不想承认,他在这个人手中达到的高潮,竟然一次比一次更加欢愉舒畅。
他无力地喘吁着,浑身每个细胞都还在为刚才的激情而沉醉,半天回不过神来,没头没脑地突然冒出一句:「弄脏床单了……」
「明日再换。」
秋岱云无谓地回道,捉住苏苗的上衣一角,「脱了。」
第13章
过了一会儿,苏苗才迟钝地感到错愕狐疑,旋即撇撇嘴:「反正你玩都玩过了,我脱不脱衣服还有什么区别吗?」
秋岱云不再废话,直接动手给他脱。苏苗想捉住他的手加以阻止,摸到的却是他手上的纱布,赶紧把手松了开来。
这——这是苦肉计,是严重犯规!
苏苗气呼呼地回头瞪去,即使刚刚做了这样那样的事,秋岱云的脸色却仍是淡定如常,目光从眼角斜睨过来,随之而来的依稀还有幽幽一股子邪气。
苏苗不期然地失了个神,很快又继续睁大眼,瞪瞪瞪瞪瞪……
半晌之后,他在心里掬了一把辛酸泪。
哎,算啦,他自己也说了,反正人家玩都玩完了,他脱不脱衣服又有什么区别呢?
脱脱脱,脱就脱呗!
等他仅有的上衣也没了之后,秋岱云的手再次伸过来把他抱住。他条件反射地挣扎几下,就被抱了过去。
刚要进入秋岱云的怀中,忽然听见秋岱云低语:「这样是否没有遐想的空间?」
苏苗一囧,冷哼:「还遐想呢,已经是完全瞎搞了……」
秋岱云唇角轻扬,收拢臂弯将苏苗重新抱紧。
苏苗几乎整个人窝进秋岱云怀里,额头顶住对方的下颚,这种体位……不对,这种姿势,越来越让他觉得自己很像一只大抱枕。
难道人肉抱枕抱起来真的有那么舒服吗?苏苗实在搞不明白。
手的摆放位置有点不适,他随意挪动了一下,突然碰到什么,呼吸一窒,触电似的迅速把手缩回。
然而,刚刚感觉到的东西却仿佛还残留在他手上……
严格来说,他其实什么都没有感觉到,偏偏这反而更让他越来越在意。
他忍了半天,最后还是冲动战胜理智,而且他觉得过了这么久,秋岱云应该已经睡着,于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探到秋岱云的两腿之间,用指尖轻轻一戳。
唔,没错,果然十分平静……包括秋岱云本人也没有任何反应,看样子已经睡得人事不省了。
苏苗的胆子大了起来,把手掌覆上去压住,软软的,手感还挺好。他摸了摸,再捏了捏,那里还是毫无反应。他越发嚣张了,甚至玩味似的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搓起来。
这时候,头顶上方飘来慵懒的一声:「嗯?」
「哇嘎!」苏苗吓得一个哆嗦,迅即收手,心惊胆跳地抬起头,却发现秋岱云似乎并没有不悦的意思,甚至双眼还是闭着的,几乎看不出来他有醒过。
他真是醒着的吗?还是在说梦话?又或者,他其实根本就没睡着过?
苏苗捉摸不透,精神倒是慢慢放松下来,轻呼了口气,脑筋转来转去,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一点也没有反应?」
「你想要我有什么反应?」秋岱云反问了一句。
这让苏苗得以肯定,秋岱云确实是醒着的。
他一时语塞。说起来,他当然是不该想要这人有反应。
没反应都已经这么……如果再有反应,那还不更加无耻下流淫荡变态,甚至给他霸王硬上弓什么什么的,把他搞得死去活来吗?
只不过,该怎么说呢?
自己被弄成了那样,而这人却什么反应都没有,简直就是坐怀不乱,未免让人感觉很微妙。
所谓的性冷淡啊……
「你这毛病有没有得治?」苏苗问。
秋岱云这才睁眼看他,沉声回道:「你认为这是毛病?」
苏苗愣了一下:「不是吧……倒也不是。」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不能这么说。
无能才是毛病,至于冷淡,应该说只是一种状况吧?
大部分状况下,人是冷淡的,但也并非完全没有不冷淡的时候。
问题是在什么时候呢?
苏苗眨巴眨巴眼:「你是不是对我没性趣?」
秋岱云轻轻挑眉:「若没有,我怎会碰你?」
苏苗立时想到先前的事,耳根一红吞了吞口水,尴尬归尴尬,也越发想不通,小声咕哝:「虽然你碰是碰了,但你自己并没有爽到啊……」那么这所谓的碰又有什么意义呢?
秋岱云唇边掠过一道深邃的波纹:「我看到了,也听到了。」
「看到什么?听到什么?」苏苗满头雾水。
秋岱云低头凑近,在他耳边送入一个字:「你。」
「我?」苏苗摸不着头脑,刚要再追问下去,倏然灵光一闪。
也就是说,这个人刚才一直都在看着他,听着他,看他那不知所措的迷乱,听他那些羞耻的声音,不论是惊喘或是呻吟……
就这么看着听着,从始至终,一边亲手把他玩弄,一边把他的一切全都巨细靡遗地收进眼底耳中。
如果可以,苏苗现在真的很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或者把对方一脚踹下去也行。
死劲磨了磨牙,最终得出结论:「你果然是个大变态!」
※ ※ ※ ※
苏苗走在去往秋岱云住处的路上,锦涵与之同行。他们两人先前出了门一趟,除了去茶楼,另外还到医馆买了一瓶祛疤痕的药膏。
经过这几天,秋岱云手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如果放着不管的话,难免要留下疤痕。
虽说男人不需要太在意有疤没疤,反正也不是在脸上,可是苏苗每次看着那伤疤总觉得异常碍眼。
他很感谢秋岱云救了他,这份恩情他不会忘,但秋岱云因为他而受伤,这件事始终令他心里不是滋味,自己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缘故。
反正现在他只希望秋岱云的伤快点好,最好不要留下任何疤痕,那他就满意了。
「不知这药是否真能够令肌肤完好如初,不留半点疤痕?」虽然卖药的大夫信誓旦旦,但锦涵还是不大确信。
「不知道。」
苏苗回答,「反正用了之后就知道了。」
「也是。」锦涵点点头,「希望是真的管用吧。」
交谈间,两人来到秋岱云的住处,进门一看,秋岱云坐在床沿,而且现在并不是他一个人在。
莫冉也在,弯着腰跪在床上,两只手从秋岱云背后绕到身前,一手托着秋岱云的手背,另一手在他掌心摸啊摸的,嘴里不知道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苏苗怔了怔,冲口而出:「莫冉你做什么?他手上有伤,你还在弄他的手?」
莫冉抬头看向苏苗,不温不火地答说:「我当然知道大人手上有伤,所以带了些祛疤的药膏来给大人涂用。」
祛疤药膏?苏苗又是一怔,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瓶子用力握紧。
莫冉接着说:「大人的手是怎么伤的,你最清楚,总不是连这也想怪到我头上来吧?」
听到这话,苏苗忽而想起上次因为古筝断弦而去找莫冉的事,再看看莫冉唇边的冷笑,可见他对于那些事还一直没有放下。
其实自从那次之后,莫冉再没来找过苏苗的麻烦,显然秋岱云的警告确实起到了效果。
只不过,毕竟同在一座府邸,难免会不时碰见,莫冉每次看他的眼神、说话的语气,从来未曾友善过,就连假意的客气都不存在。
至于苏苗,通常也就尽量无视,懒得去招惹麻烦。
可是眼下,莫冉居然拿秋岱云的手伤跟他说事,这让他忍不住有些窝火。
是,秋岱云是因为他才会受伤,难道他就很好过吗?
他没好气地回道:「放心吧,你做过的事就是做过,没做过的事也就是没做过,我还不会那么是非不分。」
「那就好。」莫冉不无嘲弄地笑笑,松开手,从放在床上的罐子里弄了点药膏,再往秋岱云手上继续涂抹。
单单这样看着,苏苗也不得不承认,莫冉的动作着实十分细心温柔。
被他这么伺候着的人一定也会感觉很舒适吧。
……只不过是涂个药而已,用不用抱这么紧啊?
苏苗觉得莫冉的嘴简直都要亲到秋岱云脸上去了,而秋岱云始终是那么泰然自若,投向苏苗的眼神也淡淡的,问道:「你们有何事?」
锦涵开口:「我们是来……」
「没事。」
苏苗迅速截过话,「正巧路过,进来看看,看完了,那就不打扰了,再见。」话一说完,毫不拖泥带水地拉着锦涵出了门。
他朝自己的住处方向走去,健步如飞,几乎忘记了锦涵还被他拖在手里。本来锦涵的个子就比他小,现在更加跟不上他的步伐,简直是被他拖着一路小跑。
过了片刻,苏苗总算放慢脚步,松开锦涵,低头看了一眼握在手里的药膏,随手扔进路边的花坛里。
锦涵「咦?」了一声,把药瓶从花坛里捡出来,不解地问:「怎么把药扔了,不是要给将军的么?」
「他不是已经不需要了吗?」苏苗回道。
「这话是怎么说的呢?」
锦涵摇摇头,「终归是药,就留着吧,这次不用,说不定下次还会用得着。」顿了顿,「如果用不着,那其实更好不是么?」
说着,用衣袖把药瓶上的泥土擦拭干净,再重新塞回苏苗手里。
苏苗瞪着药瓶,脸色黑如锅底,仿佛这只瓶子有多么面目可憎,他使劲捏了捏,像要把瓶子捏爆似的,但最终还是将之收了起来。
忽然听见锦涵发出几声低笑,苏苗狐疑:「怎么了?」
「没什么。」
锦涵回答,「只是发现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什么事?」苏苗追问。
锦涵笑得眯起眼睛,缓缓摇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还是不说了,留给你自己发现吧。」
「到底什么事啊?」
苏苗整个莫名其妙,「你说啊,别吊我胃口。」
锦涵继续摇头,就是不说话。
「你快说!」
苏苗真的有点急了,挥挥拳头,「你就乖乖说吧,不然我就揍你,我可要严刑逼供了啊。」
「我若是说了,说不定你更要揍我,我才不说呢。」锦涵吐吐舌头扮个鬼脸,转身一溜烟地跑了。
有首歌唱道——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想家的时候。
现在苏苗就处于这种状态。
他孤独地坐在桌前,桌上铺着许多纸张,他手里提着毛笔,在纸上一笔一划地试着描画出家人的模样。
实在是很想念家人,又没有相片之类的可以看,只能以这种方式来聊以寄托相思。
可惜他的绘画功课学得不好,何况毛笔他用不习惯,画来画去都觉得不像。
他非常懊恼,却还是不肯停笔,依旧一张接一张地画,画了很长时间。
秋岱云那边的下人已经来过两趟,都被苏苗打发了回去。原本这几天晚上他都会去陪着秋岱云,但今天他不想去了。
还有必要去吗?反正有莫冉在呢。
没错,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莫冉是秋岱云的大老婆,虽然在名义上并没有分什么正房偏房,但在时间上莫冉是跟了秋岱云最久的,情分肯定最深。
所以秋岱云如果有需要,也是莫冉最适合陪着他。
就算没有莫冉,还有老二老三,甚至锦涵……
秋岱云身边从来就不缺人。
明明一早就明白这些,为什么到现在却还是这么气愤?
一个人为什么要娶好几个老婆?这么多人,他疼爱得过来吗?哼,也不怕精尽人亡……
不对,那家伙是性冷淡啊,应该不存在这种问题。还是……只对他才那么冷淡?
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出了神,手里的笔已经停了很久,墨汁在纸上渲染开一大片。
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把那张纸抽走。苏苗愕然转头,才发现秋岱云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秋岱云看着纸上的东西,又看看桌上的那些画,问:「你画的是什么人?」
「跟你没关系。还给我。」
苏苗将那张纸从秋岱云手里夺回来,顺便丢了一枚卫生眼,「你来干什么?」
仿佛浑然不察苏苗的恶劣态度,秋岱云从容自若地在桌对面坐下来,回道:「来看你怎么还不过去。」
「我又没打算要过去。」
苏苗一脸不耐烦,「今天我很累,没力气陪你玩,你去找其他人给你玩吧。」
秋岱云面不改色:「好。」
「……」好?
乍然听见这个字,苏苗的脑袋里「嗡」的一声,瞬间有些头晕眼花。
片刻后,苏苗回过神来,狠狠瞪着秋岱云,牙关用力咬了咬,正要催他要滚就赶快滚,忽而听见他说:「在此之前先告诉我,你画的是什么人。」
还在意这种事干什么?苏苗觉得很莫名:「我说了跟你没关系,反正你也不认识。」
秋岱云问:「可是对你很重要的人?」
苏苗不期然地愣住,僵硬的表情越来越干涩,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渐渐散落,不论是脸上的面具,还是心里的围墙,都在不断崩塌,藏在里面的东西一点一点无所遁形。
他缓缓吸气,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是。」顿了顿,「非常非常重要。」
秋岱云挑眉:「既然如此重要,何不找来相见?」
「找来相见?」
有那么一瞬间,苏苗差点可笑地笑出声来,然而实际上却是哭笑不得。
他抚摸着纸上那几个连他自己也几乎认不出来的人,无限感伤地摇摇头:「不可能了,没有办法去找,已经再也见不到了,就连他们的画像我都画不好……」
秋岱云定定凝视着他,忽然伸手,把他手中的毛笔拿过来,再从那大迭纸张中抽出一张铺在桌面上,说:「你说说他们的模样。」
「什么?」
苏苗愕然,「你要干什么?」
秋岱云回答:「你描述他们,我来画。」
「你?」
苏苗顿时瞪圆了眼,险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要帮我画?你是说真的吗?不是吧?」
无缘无故,这人怎么会这么热心,居然要帮他做这种事?而且——「你会画画?你能画吗?」
秋岱云不置可否,只说:「试试无妨。」
苏苗皱了皱眉,仔仔细细思忖,其实就像秋岱云所说,试试看总没关系。
反正是这个人自愿的,不论结果怎么样,对他来说都不会有任何损失,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也不再追问其他,说:「那好,你愿画就画吧,第一个,先画我的妈妈……」
想了想,这个时代好像没有「爸爸妈妈」这样的称呼,而是爹娘之类的,所以应该不会让人起疑。
果然,秋岱云只是漫不经心地接了一句:「你的妈妈?」
「嗯,妈妈……总之就是我的亲人。」最亲最亲的人。
秋岱云点点头,没再多问。
苏苗接着说:「我妈妈有四十多岁,不过一向保养得很好,看上去还不到四十岁,她的脸型是标准的鹅蛋脸,眼睛很大很亮,是双眼皮……」
随着他的描述,秋岱云一笔一划在纸上画了起来。虽然手上的伤尚未痊愈,但要拿笔作画倒也无碍。
当然了,单凭口头形容来作画,难免会有误差。反正如果画得不像就重新再来一次,苏苗指出前次的问题在哪里,再说明应该怎样调整,慢慢也就越画越像了。
这样子翻来覆去地画,耗时是必然的,何况总共要画三个人。不知不觉中,好几个钟头就过去了,已经到了子夜。
时间这么晚,苏苗却没有丝毫睡意。他在说着家人,想着家人,看着别人给他画家人的像,又怎么可能会犯困呢?
不过他倒是开始担心秋岱云,不知道秋岱云会不会觉得累,或者画得烦了。
苏苗数度偷偷打量他,他一直低着头作画,脸上从未显现出疲态,也没有任何不耐烦。
有好几次,苏苗甚至不自觉地看得入了迷。
难怪别人都说,男人认真做事时是最闪光最帅气的时刻之一。
终于,几张画像全都画好了。苏苗捧在手里,深深感到不可思议!
他原以为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打架打仗,万万没想到人家居然还会画画,而且画得这么好。
这三张画像,虽然还不至于像到照片的程度,但也有七、八分的相似。这就已经非常足够了。
苏苗看着看着,情不自禁红了眼眶,咬紧牙关不让眼泪掉下来。
画像上的妈妈面带微笑,和蔼可亲,而爸爸的表情则稍显严肃,不过眼中还蕴含着依稀可见的温情。
这些熟悉而久违的画面,让苏苗的脑海中涌上了许许多多的回忆。
至于最后一张画像,其实应该是他的哥哥,但因为双胞胎的容貌基本一样,如果单从画像上来看的话,这张画既可以看作是他哥哥,也可以看作是他自己。
——再也回不去了的那个自己。
他把那三张画像按在胸前,想要抱紧,却又怕太用力了会弄坏,只能小心翼翼地贴在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他蜷着身体,额头枕在桌面上,努力整理心底汹涌而上的情感,一边汲取着温情,一边压抑着悲伤。
他没有让自己哭。
当他想起家人的时候,他都希望他们在开开心心地笑着。他们对他一定也是这样想。
秋岱云坐在原处,倒了一杯清水,喝完,又倒了一杯水,再喝完,始终沉默不语。
后来他又拿了一只没用过的杯子,刚刚把水倒满,恰好苏苗抬起头,一双兔子似的红眼睛朝他看过来。
秋岱云把那杯刚倒好的水推到苏苗面前:「喝点水,早些歇息。」留下淡淡一句,起身往门口走去。
苏苗从椅子里跳起来,追过去一把捉住秋岱云的胳膊:「你别走!」
秋岱云回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苏苗轻吸了口气,说:「今晚我不陪你,换你陪我。」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今晚他不想一个人。
并不是怕寂寞怕孤单,而是因为,心里那些汹涌的情感,他很想有个人在身边陪他分享,就算什么都不说也不做,只要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心就是安然的。
对于他的要求,秋岱云不置可否,把他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下来,牵着他往前走,路过桌边,把他手里的画像抽出来放到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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