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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安-雨落风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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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色一僵,低声说道:“不管你信不信,开始我不知兄长计划,我也从未有主动加害皇上的意愿,等到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只是非要说有我的参与,倒不是空口白话,”说到这里,她的面容带上一丝苦涩:“我最终虽没再送那香囊,却因着一己私欲不敢同皇上说明,若我能早一些告诉他,他也不用受那么多苦。”也不知是解释给自己听还是解释给我听。
我没再说话。
要说其实我同皇兄又有什么两样?赵仁与此事牵涉的较苏念儿还深,他默许了苏德启的计划,是因为此事哪怕暴露,也干系不到神武军,其间又哪里没有一己私欲在内?
而我如此轻易地原谅了赵仁的原因,不正同皇兄原谅苏念儿的原因如出一辙?思及此,我忍不住叹了口气。人都是自私的。
等到用兵房时,已经距离京三日。
我同苏念儿下了轿后,用兵房门前见到我的守卫见到苏念儿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那个……萧先生,将军伤还没好,这等时日带个女子进出府……怕是不大妥当吧?”其中一人壮着胆子道。
我神色不变道:“此女乃家中亲戚,与我并非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一个小小守卫,管得倒是挺多?”
那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恕小的多嘴了。”
说着便放了行。
此时,我也不再计较这人方才的逾越,心中有点意外地看了这小兵一眼,好像是叫江武?人倒是挺忠心。
进了用兵房,我尚未来得及命人给苏念儿安排住房,便见一面色平平的男子神色匆匆地朝我这方向走了过来,正是徐永。
对方见到我,先是神色一愣,然后有些犹豫地说:“萧先生,将军他……此时不在房间。”
我挑了挑眉:“他去哪了?”
“好像一时无聊,去练兵场观战去了。”
伤还没好就到处走动,我心下无奈。我也知道这怪不得那些手下,赵仁本就是耐不住无聊的性子,我又较当初说好的时日晚了些天回来,只是还是有些不悦——当初说的是不修养一月有余是不能下床的,如今才半月不到,对方居然就去练兵场。
我将苏念儿交托给徐永,独自往练兵场方向去了。
赵仁没有意识到我的到来,对方身上各处缠着绷带,径自坐在一张下人备好的椅子上,悠哉悠哉的边嗑瓜子边看手下们打擂台,间或提点几句,此时已近深秋,冷风吹在人身上还是很容易叫人受寒的,这家伙竟只着了一件单衣。
不过这场景教我又是想起了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这么副悠闲的模样,坐在花月楼里磕着瓜子。先前的不悦消散了大半,统统化作了无奈。
“怎么伤都还没好就到处乱跑了。”走上前,我还是一边训道,一边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披到对方身上。
赵仁看都没看我一眼:“再不出来我就在里头闷死了。”
“外面冷,早点回房休息吧。”
“正比到精彩处呢……”对方语气却仍不是很高兴。
我眯了眯眼,最终还是命人拉了张椅子坐在了对方身侧陪看。
“阿仁可是嫌我回来迟了?”我放柔声音道。
“听说你带回来一个美貌可人的姑娘?我倒想见见,”赵仁终于回头看我,眉头皱得紧紧的:“还回得较答应之日晚这么多天,便是因为这人?”
我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自我来时起便一直闷闷不乐了,险些失笑出声:“同我相处这么久,你还不信我?”
“若我真不信你,此时还会好好坐在这里同你说话?”赵仁轻轻一笑,话语间倒没有开始那么不悦:“她是谁?”
我心中知道对方是相信我的,只是相信和亲耳听到终究是两码事。
而对方在我晚回的同时便听见手下那样报告,心情怕是确实不会明朗到哪里去。
我慢悠悠地将来龙去脉同对方解释了一番,对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起那方打斗正激烈的场中,我却知道对方定然在用心听我说话。
经先前的一些事,赵仁对皇兄已经不是那么排斥,只是此时还是嘟囔道:“把人交给我,他也放心?先前谁人不知我同那苏德启是同盟,就不怕我把人交还给苏家?”
“正是相信你不会才做次决定。”我笑道:“若没有真正接纳你,皇兄势必不会将对他这么重要的人交到用兵房的。”
赵仁似乎也明白这么个理,神色好看了许多,看着我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不明显的笑意:“那你现在岂不是很得瑟?”
我笑眯眯地在对方唇角偷了个香:“那可不。”
赵仁神色有些不自在,毕竟这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再怎么说我俩也没有如此明目张胆过。
我顺着他的视线往周围一看,周遭的人在我的视线胁迫下,纷纷转过头谈论起今天的天气。
……
第二日我便介绍了此处景况和赵仁给苏念儿。
我和皇兄事先并未告诉苏念儿此番是把她送至赵仁这儿,因而对方知道赵仁身份时,面色蓦的一变,不由自主地看向我。
“皇兄将你托付在此自然有他的考量,你不必担心赵仁把你卖了。”我面色淡淡的说道。
苏念儿仍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赵仁,赵仁颔首表示我说的没错,对外人声音一如既往的有礼:“苏姑娘这几日就在府上好好休养吧。”
“赵将军?本宫听家父说起过你。”苏念儿这才放下提防。
家父?我原以为同赵仁有来往的应是她的兄长,如今看来,赵家莫非还同苏家是世家不成?
我心中一愣,来之前倒是忘了打听清楚这事儿。
赵仁点点头,毫不避讳地点出实情:“你父亲同我父亲当初本就交好,家父倒也提起过你。只是他毕竟只是个木匠,身份低微,是而总的来说还是入不了令尊法眼的,后来出了那种事令尊作壁上观倒也情情有可原。”
苏念儿被他一番话说得有些尴尬,我也是头一次听赵仁说话这么不客气,心下这才知道赵仁同苏家竟还有这么一段交集,怪不得会选择同苏家联盟,毕竟是知根知底的,倒也好相互监督制衡。
至于他说的那件事,怕就是指其父被官兵带走的事情。
能与苏家交好,想必是有其长处的,就用兵房的设计来看便知此人不简单,很大的可能便是对方隐姓埋名了。
至少没有细想,此时略一思忖,一些模糊不清的记忆涌了上来。
我问道:“阿仁,敢问父亲大人名讳?”
此言一出,赵仁先是一愣,没多久便反应过来,眼中一抹懊恼,脸顿时没控制好变得通红:“什么父亲大人,那是我父亲又不是你的。”
苏念儿眼中却只是闪过一抹诧异,片刻便是了然,似乎在宫里也有听说我南下的这趟风流韵事。
我只是笑笑:“阿仁,莫激动,你伤还没好呢。”
赵仁又瞪了我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答道:“家父赵明磊。”
“哪个磊?”我继续问。
对方似乎这才意识到什么,有些困惑的看了我一眼,口中老实答道:“ 磊落的磊。”
我心道果然如此,纠结了下要不要就这么说出来,看到赵仁看我的眼神,还是诚实道:“你可知我九岁前教我的先生姓名?”
赵仁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我怎会知。”
“明十三。”
明十三即明石三,稍稍拼接一下,便成了其父之明。
找了老久的赵仁父亲,不想那人竟是教了我三年的太傅,这叫我有些措不及防,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先生是在我六岁时入宫的,博学深广,江南的这些名景便是太傅同我说的,只是自我见到他起脸上便隐有愁容,有时候会向我提起他的儿子,说对方是如何机灵懂事,只是那些已经太久远,我早已记不大清,且对方也苦笑着说:“这一生怕是没什么机会见到了。
原来我同赵仁的联系那么早前便开始了。
可他在宫中的那些年月,我并未看出对方有多么不愿意待在那儿,同父皇间的关系也是恭谨有礼,并未有强迫的痕迹。
他唯一的愁处便是见不到妻儿了。可这又是为何?在朝为官不至于连家人也见不到。
“大隐隐于市,民间多高人啊,”我暂时将这些困惑放到一边,笑着摇摇头:“以往便觉得太傅博学多才,不想竟是阿仁的父亲?”
赵仁一时似乎接受不能,怔愣的看我半晌,然后有些不敢相信道:“你不会是随便编个人出来唬我吧?”
我失笑:“这于我有什么好处?”
赵仁眼中恍惚一瞬,犹豫了下问道:“那他可还在?”
我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道:“先生已于三年前仙逝。”
☆、解除盟约
此话一出,赵仁便不再说话了,他站在原地神色有些怔愣,最终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微笑。
“这个结局,其实较当初预想的已经好太多。”
对方说是这么说,我却心知他定没有表现出来这般轻松。他寻了自己的父亲近十年,哪怕心中猜测过对方可能已不在人世,可最终被我亲口告知感觉定然还是不一样的。
我看着对方此刻隐含失落的眼神,心下不由泛起些怜惜。
苏念儿在一旁瞧出气氛不对,看了眼我的神色,随后颇有眼色地借口回了房间。
我自然对此没意见,回头见赵仁仍旧有些神伤,伸手握住他的掌心,另一只手轻轻绕过他的肩膀环住对方,拍了两下。
赵仁有些好笑:“你怎么把我当小孩子安抚?”
却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顺从的没有挣开。
我还未说出心中备好的说辞,却只听对方问道:“我爹是怎么死的?”
我回忆了一番,答道:“我只记得,自我见到他起,先生的身体便不怎么好,时不时的便会咳嗽几声,后面几年更是因为一些事情思虑过多,劳心伤神,发作的越来越厉害。这怕是主要的原因所在了。”
“我爹出身贫寒,自我记事起我们便常常吃不饱,穿不暖,但也还不至于到你说的那种程度,”赵仁声音有几分纳闷:“究竟是什么事叫他成那样的?他又为何会入宫做了太傅?为何这么多年分明有机会却不与我母子二人联系,娘亲死的时候他也不曾出现过?”
我知他那些年心中所受苦楚,紧了紧环住对方肩膀的手,抚了抚对方的发丝道:“先生定然有不能说的苦衷,在宫里他同我提得最多的便是他的家人,我知道他定是很想见你,也是很在乎你的。”
说到这里,我又加上了一句:“当年的事,我会叫宫里的人帮你查出来的。现在就莫要想不开心的事了,好么?”
赵仁看了我一眼,见我神色认真,眼中涌上了些感动,不自在地应了一声。
……
最近花洲城中风言风语不断。
我是从路宁和晓玥口中了解到的,当时赵仁在养伤,我便没叫人将这些烦心事告知对方,只是这几日风声实在是愈演愈烈,终究还是叫赵仁知道了。
“我近日纵情声色,同时收了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作为男宠侍妾进了用兵房,以至于几日没出府?”赵仁见到我时这样问道。
我挑眉:“你打哪儿听来的?偷跑出去了?”
赵仁道:“别转移话题,用兵房里新招的下人有几个爱嚼舌根,我不小心便听见了。”
“你不生气?”我见其没什么变化的神色,有点诧异。照平日里,这厮脸皮不是薄的紧么?听到这话竟也不动怒?
“我生什么气?我还担心你生气呢。”赵仁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眼底居然还带了一丝幸灾乐祸:“再怎么说,被当作男宠的人是你,可不是我。”
我见其不大乖的神情,心中兴味顿起,凑到对方耳边笑道:“你主外,我主内,照顾着阿仁的面子,这男宠我认了又如何?瞧我如此上道,阿仁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说着我也不待其反驳,便一把擒住他的下巴对着他的嘴巴吻了上去。赵仁自受伤以来,已许久未同我亲热,此时也很容易便被我引导了去。
我忍了几日,此时正是情动,刚要进一步同对方做些什么,敲门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好事被打断,我一边心中默默诅咒着来人,一边收拾了下对方的领口。
赵仁怕是什么正事,平复了下喘息,连忙抽出空档问道:“什么事?”
“将军,”门外传来徐永的声音:“黎平县苏德启求见。”
自前几日流言四起时我便猜测到这人不日怕要找上门来了,却没想到这么不是时候。原本对苏德启就没什么好感的我,此时更是厌烦起这人。
赵仁瞧出我的不满,没说话,只是替我也整了整衣襟,方对外道:“我这就去大堂。”
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犹豫的看了我一眼:“你……”
我自然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他同苏家是联盟的关系,还近乎曾伙同这一起加害皇兄,虽知道这份关系随着立场不一已经离破裂不远,但我若听到他俩的对话,可能还是会心中不适。赵仁也怕我因为这个责难与他。但是此次毕竟是有关皇兄的事,我也有那个权利了解事态发展。
我轻笑道:“你去吧,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不去了。”
对我此时无条件的信任,赵仁似乎松了口气,笑看了我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对方其实思虑过多,真要纠结这等事,我老早便纠结完了,何况我又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既知他今后已不会再虽任何人作出类似的事情,此时自也不会再去责怪他。
至于苏德启,来次的目的毫无疑问是因为苏念儿。
他定然是有关注宫里的消息的,此时城中又传出这等谣言,怕是有所猜测了。他既已起了歹心,又知皇兄心系苏念儿,怎会平白放过这么一颗好用的棋子?
只是赵仁自然不会让人轻易被带走,到时候怕是要捅破那层窗户纸,两股势力的合作关系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赵仁走后,我才嫌屋里冷清,见日头正好,出门去到亭中,百无聊赖地翻开本杂记看了起来。
心里也平静的很,并未因方才的插曲掀起什么波澜。
忽闻不远处传来一声讽笑:“你倒是悠闲的很?”
不用抬头我也知这讨人厌的声音是谁发出的,手上翻了页书,口中漫不经心地应道:“楚军师到此有何贵干?”
“我只是碰巧经过。”
我抬了下眼皮,只见楚墨坐在轮椅上,身后推着的人是个下人而非常晏,这下人倒是颇有些眼生。
“城外百姓传的那些话,你该都知道吧?”楚墨冷冷道:“你可真是颗‘福星’,将军苦心孤诣数年造就的好名声,短短几月便全因你毁了。”
我这才抬头看向对方,心中冷笑:“第一,关于那些传言,且不论是真是假,为何赵仁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还不能有点自己的私生活了?第二,百姓传闻这些,若带着恶意,那便是将前几年赵仁对他们的保护和帮助忘了个干净,这样无论是否有我,也避不开这些人中伤;第三,即便他名声因我而败,干你何事?”
楚墨脸色被我说得颇为难看,却也该知道我说的是事实,我下一句又道:“话说回来,你那寸步不离的护花使者呢?如今竟舍得离开你了?楚军师如今是轻松不少了还是心有不甘呢?”
楚墨看着我,咬牙切齿道:“这又干你何事?”
能膈应到你,叫我心情好上不少,自然干我的事。
我无所谓地笑笑,没再理他,低头又看起书来。
楚墨见此,自然也不会再自找没趣,低声呵斥了一句要身后那人推他离开,那下人连忙调转轮椅方向,途中却被几颗小石子绊倒震荡了好几下。
楚墨没说话,狠狠扫了下人一眼:“松手。”
那人吓得怔了片刻,然后才如梦方醒的松开手掌,楚墨自顾自的推着轮子离开了。
照平日里常晏待此人的细心,怕是从不会叫他颠到分毫,只是不知何由,该是那人被调离了此地,此时这才有诸多不便。
我心中对此只是嗤笑一声。
有些人还在时不知道那人对自己的影响有多大,走了才察觉得到有一些东西早已经侵袭了自己生命的各个角落,没了它可是会令人很不习惯的。
楚墨怕是也意识到这点了?
☆、悠闲生活
我又在亭子里坐了半个时辰,直到将手中的杂记看完,这才伸了个懒腰,起身回房。
赵仁过了数个时辰才回到后院。据他所说,苏德启此番果真是要来带走苏念儿的,按理苏念儿是苏德启的妹妹,苏家那边显然占着个理字,只不过赵仁从未亲口承认过百姓口中所说的女子是苏念儿,苏念儿本人也未曾在大众面前出现过,所以苏家即便有所猜测,却也不好指摘。
总不能带人来搜用兵房吧?除非对方已经强大到连神武军都可以无视。
因而原本两者的谈话是赵仁占据优势的,只不过苏德启不知哪里来的消息,得知了宫中的庄妃娘娘南下的踪迹,被告知对方是来了花洲,同时这边又出了这档子事,所以格外坚信苏念儿此刻就在用兵房内。对方上一个针对皇兄的计策失败,皇兄怕是正在琢磨着如何对付他们了,只是碍于苏念儿才一直没有下手,所以苏家这边怕是有些狗急跳墙,对赵仁多了份咄咄逼人的意味。
赵仁也借此机会,将事情说大,进而同苏家断绝了同盟关系。苏德启离开时表情还颇有几分不可置信。这些其实大致是我推断出来的,因为赵仁只说了个大概,不知为何,我隐隐感觉出对方有一部分的话隐瞒了什么,最终却也没有问。
“所以最终你是如何解释百姓口中那名女子的身份呢?”
我拿着手中的杂记,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座椅扶手,饶有兴致地看着赵仁。
赵仁语焉不详道:“仅仅是借用了一个熟人的名字,没什么好说的。”
我眯起眼,见对方目光闪烁我便知他有事隐瞒。
“你现在不说,届时百姓怕是还是会传开。”我淡淡道,对对方的不坦诚有丝隐隐的不悦。
赵仁一愣,听出了我语气中的意味,连忙有些慌乱地拉了拉我的手:“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曾……”对方皱起眉,似乎不知说什么才好。
见他这样,我心一软,本也就没有多生气,便道:“没事,不想说就算了,我只是不喜欢你有事隐瞒,若你有什么确实不方便我知道的,大可说出来便是。”只要不欺骗我。
听我这么说,赵仁眼神间反而难得的带上些委屈了:“除了初见那次,你见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只是……出于道义,答应过不告诉别人,如今事情虽已过去,我却也不知是否可以说了,这事……关乎到人家姑娘的清誉。”
听他这么说了,我哪里还忍心怪他?反手握住了搭在我手背上的手,我轻声道出我的猜测:“你说的那个熟人,我也认识吧?”
对方一愣,狐疑地看着我。
“花月楼花魁卿若姑娘,我猜的可对?”
听我说出这番猜测,赵仁眼中涌上些许惊讶:“你是如何……”
我笑着摇了摇头:“初次见面的时候,你看卿若的眼神带有些熟悉和欣赏,当时只以为你是那里的常客所以才会有那种感情,只是后来了解了你,知道你怕是很少去那地儿,也不可能仅仅因为一个女子的外貌和那时表现出的东西就露出那种眼神,唯一的可能是你们其实认识。其二便是当初在花月楼,你原本应该不知道陈儒义给我下药,可你不但知道,却连是什么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便有些耐人寻味了,毕竟你在二楼包间里,但如果有卿若姑娘发现这点告诉了你,那你知道那是什么药也就不足为怪。当然,这些也仅仅是我的猜测。”
赵仁点头道:“你猜的没错,确实是她,你能从这些细节中就推断出这一点,看来是没设么能瞒得过你了?”
我摇摇头:“我能猜到的也就这些了,至于你为什么要隐瞒她同你的关系,我就不大知道……”说到这儿,我挑眉看向对方:“你不能告诉我,莫不是因为你和她……”
“你想什么呢,”赵仁猜出我要说什么,打断我皱眉解释道:“我同她压根没那样的关系,也仅仅是偶尔说上几句话罢了!”
我轻声一笑:“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倒急着解释起来。”
见我神色间并无不信任,赵仁这才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一声:“这不是怕你误会么。”
我见他这番反应,不由又起了些逗弄的心思,神色有些淡然地开口道:“只是原本没什么,你这么急着解释倒颇有些嫌疑了,若真的只是偶尔说两句话,怎么会任由自己被猜测成你的侍妾?即便他是个青楼女子,我却也知她品行高洁,不可能会轻易做出这等有损清誉之事吧?”
赵仁听我此言,虽说知道我还打算逗他,却也不火,毕竟那番话我说的也确实在点上。
对方拧眉沉思了半晌,叹了口气道:“算了,现在告诉你倒也无妨,毕竟事情早已告一段落了,城中知道的人也不少……”
“我同卿若姑娘有所熟悉,还是在你来花洲前的几个月,并没有多久。那时候卿若姑娘不顾他人阻挠,恋上了一个家徒四壁的穷书生,那穷书生似乎也很是珍惜她,只不过却苦于无钱为其赎身,卿若姑娘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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