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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认真且怂-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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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芽:师父,如果半年后,我们还是得搬走,也没关系,有你在我们就不怕。

    冬芽:师父,我想你了。

    最后一封消息,看的负羡心尖肉突然柔软。

    还有半年,半年时间,一定可以想到办法,她一定可以守住无生山,无生太极馆。

    *

    第二天,肖骜吃完早餐就去找负羡了。

    在负羡酒店房门口,他恍然想起昨天,她那句‘想好来找我’,他没想好,但也来了。

    他没敲门,一直等负羡出来。

    负羡看见他,“想好了?”

    肖骜摇摇头,“你的条件我没想好,不过我想好了另一件事。”

    “什么?”

    肖骜微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负羡转身就走。

    肖骜追上去,“如果我肖骜注定要在你手上殒命,那我也认了。”

    负羡不说话。

    肖骜又说:“你不是想跟我去狩猎吗?反正我也没几天好活了,我就答应你,又能怎么样。”

    负羡停住脚,偏头,“你认真的?”

    肖骜执起她手,死都不松,贴近自己的心脏,“不能更真了。”

    负羡抬腿一脚,用了七分力,把他踹开,手拿回来。

    肖骜被踹着白色运动衣上一个黑脚印,却还乐乐呵呵的,简直有病。

    负羡斜他一眼,朝外走。

    肖骜跟上,在酒店门口看到个黑人,穿着橘黄色制服,上边写着‘长角羚公园’。

    黑人小哥冲负羡笑了下,“早上好。”

    负羡回以浅笑,“早上好。”

    肖骜不高兴了,都没对他笑过!也没对他说过早上好!

    他走到黑人跟前,递给他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然后在肖骜上车前,伸手拦住。

    负羡看出他找练,撒开拳头在他身上用了三十二式。

    肖骜唯一优势就是个男的,劲儿大,个儿高,其余什么耐力,什么招数,一窍不通,才到第九式,他就已经被快准狠的负羡压制住了,可她仍不停,非得让他狼狈的瘫坐在酒店门口,手耷拉在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上,跟个发财猫一样,眼看着负羡上车,远走,才罢休。

    小娘们儿手忒黑,他感觉浑身骨头都错位了,一盘散沙,哪儿也挨不上哪儿。

    就在他歇劲儿时候,酒店服务员走过来,以为他需要帮助,又叫了好几个人过来。

    肖骜看着他们站成一排,他能说自己刚被一女的揍了吗?不能。所以他说:“我在练功。”

    服务员:“???”

    肖骜比划了两下,“Kung Fu,You know?”

    服务员立马心领神会,动作一致的双手合十,冲肖骜作揖。

    肖骜心情复杂,“……”

    他休息够了,去追负羡,到长角羚公园,被告知她人去遛狮子了。

    等待的过程有点漫长,他就跟着饲养员去给幼狮喂了喂奶,别说,小东西软软的,小小的,就是可爱,尤其是对人类的善意的目光,看的他一个大老爷们都母爱泛滥。

    高峤、封疆过来是半个小时后,跟肖骜在狮子培育所简易的太阳伞休息区碰到。

    “哟,六哥,我说怎么大早上的没找见你,闹半天上这儿来了。”高峤坐过去。

    封疆顺着他目光看向不远处,“怎么?你不是喂狮子来着吧?”

    高峤闻言,差点笑的肚子疼,“不是,六哥你什么时候添的喂奶这个爱好?”

    肖骜睨向他们,“我这叫志愿者。”

    高峤差点没笑抽过去,“哥,多读点书吧,广义志愿者和实际志愿者是有本质区别的。”

    肖骜刚才就喂狮子了,“我刚才……”

    封疆给他科普,“公园上下员工吃饭全靠你,所以不管你提出什么要求,他们都能满足。”

    肖骜这话听不明白了,“这不是养殖场吗?我赞助过吗?怎么都靠我?”

    高峤接着封疆的话,“你以为我们打那些猎物都哪儿来的?都是这么养大的。”

    肖骜眉心聚拢,他可能需要再确认一遍。

    封疆说:“你喂的狮子,都是母狮刚生下不久的,被强行抱来人工饲养,为的就是抹杀它的野性,让它对人类失去戒心,变得跟哈士奇一样。因为它最后要么是宠物,要么是猎物。”

    肖骜对这一块概念不强,也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人,闻言还是为之一颤。

    他恍然灵光一抖,脑海里迸出一种可能性,会不会负羡从来也不是谁派来的,只是想为野生动物的保护问题出一份力?

    高峤认识的肖骜从来不是心软的人,自然不会把他此刻严肃神情当做他在伤感,只是认为,“是不是饿了?昨天三哥把那斑马猎了,等会儿咱们斑马肉宴。”

    肖骜站起来,瞥都不想瞥他。

    高峤看着肖骜远走,“六哥你嘛去?”

    封疆下意识追了两步,结果收到肖骜一句,“别跟着我。”

    肖骜是要去找负羡,她已经遛了三个小时狮子了,还没回来,别是迷路了。

    负羡回不去是因为带她的这个向导,从个浅坑边上掉下去了,腿磕了个窟窿,她把遛狮子的一半时间,都用来给她紧急处理伤口了。

    向导看着自己受伤的腿,泪流满面,比没吃过糖的小孩儿看起来还委屈。

    负羡把自己的半瓶水拿出来,刚打开,就被制止了,“你要干什么?”

    “洗伤口。”负羡把水倒上去。

    向导扯着嗓子大叫,弄得多疼一样,其实这是最温和的一种应急处理方式了。

    负羡把她的丝巾摘下来,缠在她腿上,遭到她第二次拒绝。

    “你不怕腿烂,可以不缠。”负羡说。

    向导把裤腿往下撸,“用裤子盖住就可以了。”

    负羡阻止了她,“伤口与衣物刮蹭会让伤口再次感染,到时出血过多,会影响到正规救护。”

    向导不说话了。

    负羡有话说:“我对你的身份表示怀疑。”

    向导脸色突变,顾左右而言其他,试图掩饰真实情绪,“我们要快点回去了。”

    负羡坐着不动,“你是谁。”

    向导不吭声了,脑袋即将垂向草地。

    负羡捡了块石头,比着向导的那条好腿,“我突然后悔救你了,可以废你一条好腿弥补吗?”

    向导通体惨白,“我是假的!”

    负羡手里石头没丢,“从头开始说。”

    接下来,向导向负羡交待了自己的身份,以及整件事情来龙去脉。

    她本来是公园一位后勤工,因为没有救护经验,所以园区负责人并没有给她安排户外任务,所以她的日常工作,大体是端茶倒水,捏腰捶腿。也因此,她有大把时间接触狩猎和公园产业链的核心内部,并亲眼见证了原本的向导如何翻脸离去,如何下落不明。

    那姑娘在志愿者期间,发现非洲大部分公园的培育所里,人工养育动物的真正目的、和狩猎俱乐部的合作关系,以及各种违反世界动物保护协会规定的行为。

    在她向园区负责人提出质疑时,沟通的不太愉快,随后她负气离开,扬言要把这件事情揭发至国际周刊。没两月,新西兰那边传来消息,姑娘失踪了。

    先前,她在长角羚公园志愿工作时,很受游客喜欢,名声在外,公园为了保住这个引客源,在后勤工里,找了个跟姑娘体形相近的,命她代替她的工作,继续引领游客,做向导。

    向导职位相对后勤工,薪水高了几倍,可又有什么用,每天还是担惊受怕,尤其每天还要看着自己曾照顾过的动物被带走,猎杀……如此反复,心早千疮百孔、没一处好地方了。

    冒牌的向导曾多次向上申请过离职,无一不被驳回,而她为了活着,也不敢翻脸,毕竟他们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蝼蚁,不费吹灰之力。

    就这样,她在恐惧和绝望中,一天一天的捱,捱到现在,彻底麻木,俨然一具行尸、走肉。

    负羡听完,眉心微耸。她不想多管闲事,自己的麻烦还没解决,根本无力去当救世主,更何况动物保护本来也是一项高成本运动,尤其还会有生命危险。她负羡不是一个博爱的人,在没能力保护身边人的情况下,对于世界的保护,她底儿掉了也只能是喊两声口号。

    向导一把攥住负羡的手,“你一定保密,不要把这些说出去,不然我会死的。”

    负羡还没说话,她的小狮子跑回来了,三只,跟着长角羚,小屁股一扭一扭,步履蹒跚,爪子发着颤,画着圈,像是在打醉拳,偶尔一记歪头杀,叫人随即丧失理性思维。

    她突然有个想法,未来,人类看到生物图鉴上,形单影只的人类,会不会后悔曾经为了一己私欲,剥夺了那么多动物的生命?

    谁知道。不过在这短短几秒,她后悔了。

 8。08

    回培育所的路上,向导对负羡说:“你是唯一怀疑我身份的人。”

    负羡没说话。那是因为除了她,没人带目的来。

    把小狮子送回到狮圈,负羡换上葱绿色的工作服、胶鞋,进圈清理粪便,顺带修护围栏,最后在老志愿者教学下,用马萨树的树皮和动物鬃毛,给这三头小狮子制作了玩具。

    完成今日份的志愿工作,FOA发给她一身志愿者制服,她不喜欢橘黄色,却还是穿上了。

    傍晚是集体活动,据说是只有志愿者可以参与,但负羡也不去,无关朴贞恩瞪她的那一眼。

    高峤闯入他们的地盘时,正好看到朴贞恩的白眼,顺着她眼神看过去,负羡的美貌让他眼一亮,还有封疆,他们已经忘了多久没遇到过,令他们一眼就觉得‘惊艳’的女人了。

    封疆提醒高峤,“先办正事儿。”

    话毕,朴贞恩发现了他们,‘噌’的一声站起来,指着高峤,“又是你!”

    高峤无奈,昨天就她,非得挡在枪下,给他们捣乱,也是因为她,昨天什么战利品都没打到,还平添一肚子气。刚才看见她,还想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没想到她一点觉悟都没有。

    封疆怕高峤又跟她纠缠,再次提醒,“找人要紧!”

    高峤把双眼从朴贞恩身上挪走,问FOA带队的工作人员,“有没有见过一个,一米八多,刀削脸型,剑眉星目,麦色皮肤,一口白牙的男人,穿着连帽衫,打扮显的小。”

    朴贞恩下巴一扬,哼一声,“找肖骜啊?他跟你们原来是一伙的!”

    高峤跟封疆眉心紧皱,相视一眼,齐齐走过去,“你什么意思?”

    朴贞恩抱着双臂,姿态悠闲,“我的意思是,他死定了。”

    高峤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周围人没碰上过这个画面,全站起来,胆战心惊的看着他。

    “你再说一遍!”高峤不喜欢这个玩笑。

    朴贞恩快要不能呼吸了,“我……我说……他……他跟一个向导……在一起……”

    高峤适才放了她,又问:“在园子里?有说去干什么吗?”

    朴贞恩握着脖子,用力咳嗽,刚想说话,跟肖骜一行的向导回来了。

    高峤和封疆没在他身后看到肖骜的身影,心里咯噔一声。

    负羡一直整理鞋和裤腿,这衣服是均码的,她穿着,胸那个位置显得挤,腰那个位置,显得晃荡,两条裤腿也肥的能再塞条腿进去,终于穿好,系上鞋带,站起身,朝外走。

    她准备去找肖骜,不管他同意带她去狩猎的话靠不靠谱,她都打算先相信他,而且她本来也是打算下午就跟他去的。

    她本想搜集点他狩猎的证据,用于在国内曝光,激发民众对野生动物保护的热情,施压政府,政府碍于舆论,在无生山与无生太极馆已经融为一体的情况下,肯定不敢再有动作,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强迫太极馆迁走,就是打破目前尚且和谐的生态环境,这对无生山野生动物来说必然会受影响,政府不会蠢到在民众热情正旺时让野生动物受委屈,那于他们没好处。

    可现在,除了私心,她在中午,因为一个后悔,又揽了个‘揭露非洲狩猎黑交易’的摊子,两件事同时向她施压,让她无力再去挑选救命稻草,只能是,不得不抱紧肖骜的大腿。

    出发之前,她又叫上那冒牌向导,长角羚公园不小,光靠其她一个人,很有可能肖骜没带回来,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向导前不久刚被她威胁,把危险信息透露给她,要不按照她说的做,还是逃不开死路一条。负羡认准了这一点。“哪儿人多,就带我到哪儿。”

    负羡说什么是什么,向导没半点脾气。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负羡把整个公园转了个遍,向导半箱油也见了底,还是没肖骜身影。

    “油底要支撑不了我们返程了。”向导说。

    负羡脸偏向窗外,猜想肖骜可能会去的地方,他对动物,应该没有特殊感情,那条哈士奇就能说明,而风景,他有的是钱,什么样的风景没见过。这么想来,只有……

    虽然这话会让人觉得她自作多情,但除了她,肖骜似乎也没什么非进来不可的理由。

    “回我们今天遛狮子的地方。”她说。

    向导本来是有一句‘我们返程吧’要说的,被负羡堵死在了喉咙。

    回到那个浅坑,负羡果然在坑下看见了肖骜。

    肖骜看见负羡,一拍巴掌,“我就说我能找着你!”

    谁找着谁?负羡不想说话。

    “我有个问题,除了带你去狩猎,你还有没有别的要求?”肖骜并不着急上来。

    负羡看着他,不明白他这话寓意何为。

    向导插嘴了,“先上来吧,天黑了,公园出不去了,只能前走去露营地,但也有一段路呢。”

    说着话,她冲肖骜伸出手。

    肖骜眼一直在负羡身上,“我要你拉我上去。”

    负羡扭头就走,“那你就在里边待着吧。”

    天黑了,车没油了,出不去了,露营地也够呛,今晚多一半可能性要在这里过夜了。既然找到肖骜,确定他没事,就得了。为了晚上能安静一点,她不准备给他好脸。

    向导把肖骜拉出来,然后自觉走到一边,把二人世界留给他俩。

    肖骜倚在车门门框上,瞧着负羡,“你过来找我,是不是舍不得我这么大的。”

    负羡看过去,“滚。”

    肖骜不滚,还上了车,双臂圈住负羡,“我现在心情好,你可以对我提要求,说不定,我会答应你。”

    负羡掰了他的手,“我只有一个要求,离我远一点。”

    肖骜又不是傻逼,到嘴边的鸭子怎么能让它飞了呢。“我还没问你,负羡,哪个负哪个羡。”

    负羡下了车,冲向导抬抬下巴,“你到车上去。”

    得嘞。向导点点,上了车。

    肖骜人是跟随负羡的,她下车,他当然也要下,紧随其后,距离缩小为半米。

    负羡转身就是一掌。

    肖骜轻盈闪开,在他收掌之前一把攥住她手腕,“早上你对我使了三十二式,我坐在那儿消化了半天,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你现在是要把剩下的三十二式也传授给我吗?那我怎么好意思呢?”

    负羡提膝,撞上肖骜裆部,顶的他脸一黑。“可以,只要你有命学。”

    肖骜拿负羡的手去捂裆,“哎卧槽!你下腿也太狠了,这是你未来的幸福你知道吗?”

    负羡手触到肖骜那截,嘴唇紧抿,眉心收拢,她怒了,“我杀了你!”

    肖骜听出杀意,撒丫子就跑,负羡追着他围着车,一圈一圈的绕。

    向导在车里无奈,“中国人都这么不正常吗?”

    肖骜跑累了,上气不接下气,停下来,让负羡捉住。

    负羡气不喘,心不跳,脚踩上车轱辘,一把扼住肖骜的脖子。

    肖骜怕她摔了,喘着气还不忘双手托住她后腰,带向自己。

    负羡往后退,结果被肖骜固的更死。

    肖骜阖眼,边喘边笑,“我发现你一生气,智商就下降。”

    负羡第二次提膝,第二次中靶。

    肖骜差点上极乐世界,尽管如此,也没松开负羡,自己疼的摔倒,也把她拉倒了。

    负羡被扯着胳膊,摔倒时候重心全乱,直挺挺的栽进肖骜怀里。

    肖骜顺势手脚并用,把她锁死。

    负羡能让他钳制?当然是反抗。

    肖骜没别的,就劲儿,来十个负羡又怎么样?一样锁死。

    就在负羡准备搬出许久未见光的八卦掌时,肖骜说话了,“你看天上。”

    负羡不看,她手腕旋转一百八十度,臂膀蓄力,还没出掌,被肖骜一个翻身压下。

    肖骜别了别她耳鬓的碎发,望进她眼睛,“天上是星星,跟你的眼一样亮。”

    负羡问他,“你的‘很大’,还好吗?”

    话里满满的威胁,肖骜却不要命的微笑,“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负羡手肘前击,转移视线,双腿猛力上踢,迅速叉开,撕他的裆,在他顾下时,上以手肘重击太阳穴,左臂回收,右臂发劲,一记直拳击出,正中腹部……

    肖骜一手顾裆,一手顾小腹,“你耍赖。”

    负羡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跟女人比力气,你就不是耍赖?”

    肖骜坐下来,缓缓,“你也知道你是个女人。有你这么争强好胜的女人吗?”

    负羡的字典里,就没有‘输’这个字,要么赢,要么死。

    肖骜疼痛消散了一部分,躺下来,望天,“我是今天才知道,整个狩猎产业链里肮脏的那部分。”

    负羡睫毛翕动,等他的下文。

    肖骜喉结鼓动,“我是今天才知道,篱内狩猎的猎物,全是母狮刚生下就抱来人工养大的。”

    负羡坐下来,“你跟我说这个,什么意思?”

    肖骜看过去,“我都跟你坦白了,你能不能也跟我坦白,告诉我,你是谁,什么目的。”

    负羡并不天真,她生来就被告知,要堤防这个人世,她怎么会跟他坦白?

    肖骜就知道她不说,“如果我告诉你,不管你什么目的,我都能帮你实现,你愿不愿意说?”

    负羡身子微顿,这个诱惑太大,她一时无法作出决定,是该信,还是不。

    肖骜又说:“当然,你得让我摸你的胸。”

    负羡从没那么凶恶的眼神用作看他,一句话都懒得再说。

    她折回车前,上车,向导冲她笑了下,“他还挺帅的,反正你还年轻,不如随心随性。”

    负羡没说话,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发现他还坐在那儿不动,直觉叫她耸眉。

    “我之前喜欢一个来自哈拉雷的男人,他很有力量。”向导还在说,负羡已经下了车。

    重回肖骜跟前,她没空出时间听他废话,蹲下来掀起他的裤腿,果然,肿成了包子。

    肖骜任她手在他脚踝活动,“你最大的缺点,就是心软。”

    负羡立马扔下他的腿。

    肖骜在她起身之前,拉住她胳膊,“别走。我嘴贱。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负羡被他手心的灼热烫了胳膊,甩开,重新检查他的脚踝。

    难怪他在坑底不肯上来。那坑虽然浅,但上来主要靠双脚的蹬踏力,他脚伤成这样,自然是上不来,而不久前,他还绕着车跑了好几圈。不知道是有病还是缺棱。

    肖骜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你不知道,被你追着跑,比做抽…插运动,还能让我高…潮。”

 9。09

    维多利亚瀑布酒店里,乱成一团。

    高峤把准备登机回国的傅伽从机场劫回来,一路叨叨叨,饶是傅伽那样双核的大脑,都有点超负荷。主要是高峤表达问题不清晰,支离破碎,通篇重复,让人不胜其烦。

    封疆提炼重点,跟他说:“就是肖骜去了长角羚公园儿,然后没回来,已经多半天了。”

    傅伽捏捏眉心,“就这?”

    高峤不高兴了,“什么叫就这?昨晚上他不在好歹还发了信息回来,今儿我打好几个小时电话了,都没人接,不是出事了是什么?咱们是兄弟,尤其六哥比咱们都有钱,不能见死不救。”

    封疆摁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所以重点是,比咱们都有钱。”

    高峤拒绝继续这个话题,又扯到生命安全问题上,“你们也知道,这地界儿治安忒不好,谁看谁都像杀人凶手,六哥虽然身强体壮,但架不住人车轮战啊,双拳是难敌四手的。”

    封疆怎么琢磨怎么觉得他危言耸听,“他是肖骜,国内首屈一指的煤矿业巨头,连点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这么大家业怎么撑起来的?”

    傅伽完全不想参与他们的话题,他还在想他错过的航班。

    高峤有话说:“他之前过的是波谲云诡的生活,每天跟人勾心斗角,玩儿的是智谋,这一带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愣货,能跟他耍心眼儿吗?不能。”

    封疆明白了,“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他指定出事儿了,是吧?”

    高峤撇撇嘴,“我当然希望他没出事,但目前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出事了。”

    傅伽被搅和了回国办正事,赶是赶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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