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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求伯爷再爱我一次-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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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晌都在用刑,犯人仍旧一个字也没说出口,朱珏乐的轻松,没有动笔的机会,但看上首两人皆是面色难看,不敢做了轻松的模样。
中午是去后堂用饭,郑钟扬也不顾及他们的胃口,仍旧按照平日里的来,同康权侑坐下,他俩年纪相仿,在官场中浸淫许久,已经有了一套生存的法则,显然朱珏是排除在外的,他俩坐于堂中你一句我一句的说起这件事,“贵妃此事,牵涉甚广,无法排查隐藏的敌对之人,山庄中还有别的知情人吗?”
“已经去盘问过了,只说是夜间突袭上来约十余人,全部都直奔主殿卧房,当时只有一个太监在,所以替贵妃挡了一箭。”
康权侑的面相颇为富态,此时半倚着扶手,思虑着,“贵妃娘娘一点伤都没受?”
郑钟扬点头,“确实,那名太监有些武功底子,后来出了打斗的声音才召来的侍卫,据侍卫说,进入大殿之时,贵妃娘娘仍旧坐在帐中,依稀有个影子,而那名太监已经受伤,却还守在身侧,他们把剩余的几名死士处理后,才出去,这个是唯一的一个活口,还是那个太监留的。”
“从始至终,娘娘都没露过面,嗨,真是个好太监啊,召来问问话吧。”
康权侑说完,就见郑钟扬挑眉笑了笑,朝中人人都知大理寺寺卿的脾性,那是一个鬼面肃杀之才,手段狠辣无情,于谁都不讲感情,得罪了谁也不要得罪他,否则,你会被凌虐致死。
就这样一个让犯人都闻风丧胆的男人,竟然笑了,康权侑反应过来,“出不来?”
郑钟扬撇了下嘴角,“圣上刚嘉奖了那个太监,授宫中总管,可以任意出宫,且全权管理内务府,你以后想见的话,也不是没有机会。”
什么?内务府总管?
康权侑狠了狠眸子,他竟然还不知道,看样子,钟贵妃因祸得福了…
朱珏在一旁听的仔细,后宫中本就钟贵妃只手遮天,只怕,往后那些宫妃更是难熬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朱珏:你娘真厉害,竖大拇指。
傅壬章扭头:我不想说话。
☆、屠宰
中午随意的吃了饭,朱珏有些困顿,听他们说话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康权侑率先站起来,“郑大人,下午本官还有要事,就不久留了。”
郑钟扬看了眼他随行的几个人,点头打着官腔,“康大人日理万机,您请便。”
朱珏却是也站起来跟着送至门口,听康权侑回头对着他道,“朱大人不回?”
郑钟扬也眸光叵测的望向他,朱珏瞬间凛然,拱手回,“下官还需记录文案,就不回府中歇晌了。”
呵,郑钟扬心里头没忍住嗤笑一声,见康权侑的脸色越发难看,甩袖道,“朱大人如此廉明,想必那探花之名得来的正当,下回本官再听见坊间传闻也能讽刺一二。”
不待朱珏说话,康权侑对着郑钟扬点点头,“郑大人,告辞。”
“告辞。”
郑钟扬毕竟接触他两回,但印象都不甚很好,小白脸弱鸡的样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什么也干不得。
“朱大人还是回去歇晌吧,这处用不着你。”
朱珏垂眸,后又抬起,对着眼前的男人强硬说道,“本官乃是圣上亲命,职责所在,郑大人如此行事,莫不是心中有鬼?”
大理寺本就关押犯人,康权侑说走就走,独独留他一个掌事人,是要干什么?
郑钟扬颇为奇异的看他一眼,这个小白脸儿,嗯,应该可以用一用吧,“行,那你跟过来吧。”
男人在前边走,宽荡的朝服袖摆甩甩遥遥,朱珏看清里头还带着银色的花纹,大理寺寺卿的朝服真好看,他还这么想着呢,突然听见前面拉动铁门的声音,随着一股热浪扑过来,朱珏才看清,他进了大理寺的死牢。
死牢中有一块是专门审问这些重要犯人的,早上的那名男子就被拷在最中央,旁边挥鞭子的衙役见寺卿来了,忙放下行礼。
“起吧,说了吗?”
衙役看了他一眼,“没有,嘴硬的很。”
郑钟扬不可置否的嗯一声,“去牢里抓个人过来。”
衙役几个对了眼神,很快从另一个牢里带过来个人,也是个中年的男人,嘴里还在求饶,郑钟扬撂袍坐于中央的古铜色旧纹圈椅中,两手自然的把着扶手,回头指使人给朱珏搬了个桌椅,让他记录。
“吵的慌,把他舌头拔了。”
郑钟扬的声音属于那种冷飕飕的,闻言那中年男人叫唤的更凶,“官爷饶命,饶…”
手脚皆被铁镣铐住,衙役站在两头,让犯人和寺卿看的更清楚,两手捏着个纤薄的铁钳子,一人掰开他嘴,动作迅速的夹住拔出,顿时一股血液喷出来,溅了地上一滩,男人痛的嗷一声晕过去,朱珏右手微动,闭了闭眼。
郑钟扬全程只注视着犯人的表情,还真是块硬骨头,“男人身上两块宝贝,一个是舌头,另一个,就是,喏。”
手指指着他裤。裆的鼓囊处,“喏,拔了吧,约莫能醒过来。”
犯人仍旧不动声色,只下半身无意识的抽动了下,而朱珏坐在男人身后,复又睁开眼,挥动手腕详细的记录下来。
唰唰唰的笔墨声伴着男人的惊叫声竟也相得益彰,男人可能疼的没边,在地上来回的滚动两圈,就没了气息。
衙役上前摸了摸,果然断气了。
郑钟扬狭长的单眼皮的眼尾向上挑了挑,越发的凉薄,“就这样?也太不经用,罢了,那就直接开膛吧。”
什么?朱珏手抖了下,开膛破肚?
那头衙役很熟练的拿开刃的长刀唰唰的剖开肚子,成盆的血往外头端,“成了?让他挨个认认,认不出来就吃了。”
犯人也是头一遭来大理寺,竟不想寺卿如此审案,莫名的敬畏后,仍旧不出声。
衙役手直接抓出来个血赤糊拉的东西,递到犯人眼前,朱珏已经强忍着自己别吐出来,但血腥气一直往他鼻端里跑,手下的笔继续写,然后强迫自己抬头看,他不怕,不怕的。
犯人仍旧一声不吭,郑钟扬哼一声,衙役迅速掰开他嘴,往里头硬塞,犯人本就压的一块板子,防止咬舌的,这么一来直接就吐了,哇哇的吐出来的全是黑绿色的苦水。
“吃不下去?那就塞他肚子里吧,权当吃了。”
衙役很完美的给他肚子划了一刀,然后把那一块东西放进去,用针缝好了以后,犯人仍旧没发出声音,只额头浸了一层汗珠子。
郑钟扬瞧着没意思,“唔,每个器官都得让他吃下去,别浪费喽。”
衙役们皆大声答应,然后送了二位大人出去。
夏日阳光最好,风也和煦,温温柔柔的抚摸着你,郑钟扬走在前头倏然想起来还有个人,回头看男子脸色苍白,顿时心生愉悦,“朱大人的胆量确实不错。”
一般人见着起码得吐个三天两夜的吧,结果这人硬是熬过来了,勉强算是看得上眼了吧,“晚间再来审他,朱大人先去客房休息吧。”
郑钟扬还有一大堆公务,直接派了小厮过来领着他过去,然后就走的没影子了。
等着一个人都没有了,朱珏才趴床边干呕出声,他中午的饭菜不和胃口,没吃多少,要不然早就吐了,那个衙役挖内脏的声音他都听的一清二楚,真是,造孽,造孽啊,闭眼盘腿诵起经书来。
那小厮很快回去郑钟扬这儿,“那位朱大人只干呕几声,然后在房里诵经了。”
信佛?
郑钟扬边批复边说,“嗯,继续看着他,不准与外界有一丁点的接触,还有,放出消息,就说犯人嘴硬,一个字都没吐。”
“是。”
晚间,朱珏诵经过后心态平和了些,想着晚间还要审犯人,心底里泛起嘀咕,这人被这么折腾,能捱过几天,万一死了,不就一点头绪都没有了?
郑钟扬照常吃过晚饭,准备去死牢刑房的时候才想起来那个小白脸,多走几步路过去,见门敞着,里头朱珏正在书案后拿着旧案卷看的聚精会神呢,完全没听见男人进来的声音。
“能看懂?”
郑钟扬一贯的草书字体,有些后来他自己都看不懂了,朱珏吓了一跳,拍下胸脯站起来,不舍的放下手里的案卷,跟他道歉,“对不起,郑大人,闲来无事,便看书架上有书,以为是寻常的而已,不想…”
还很谦虚啊,其实说很讨厌他是有理由的,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这个豫恩伯给他的印象就是单纯简单的,喜怒都放在脸上,郑钟扬已经预料到了他不久后的将来,这官场啊,最喜欢吃掉这样的傻瓜然后踩着他的尸骨往上走,活不了几日啊…
看着他如同看着个尸体,郑钟扬难得和煦,“唔,没事,尽管看吧。”
朱珏略微拘谨的嗯一声,随即起身随着他往刑房去,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在踏入的一刹那,有些心悸,犯人仍挂在中央的铁架子上,衣不蔽体的全是血迹,尤其硕大的圆滚滚的肚子最为耍硗坊姑环焱辏冻隼匆唤睾诨粕某ψ樱扃宀桓以傧复蛄浚碜隆�
郑钟扬围着人转了一圈,问一旁的衙役,“调查了?无父无母?连个床榻上的妞儿都没有?”
衙役躬身给大人让路,“没有,干净的很。”
朱珏边记录边也觉得这人难审,什么牵挂都没有,一死了之就算了,果然,一夜过去,犯人仍旧一字未吐,快凌晨了,郑钟扬有些疲累的支着脑袋,冲着底下人说,“你们都去歇着吧,把大夫请来给他整整,别真死了。”
衙役们也熬的不行,纷纷答应着,朱珏坐了一夜,感觉腿都麻了,慢腾腾的跟随着男人走出来,外头天际还阴暗着,乌云压顶的快要下雨了,“放出消息,就说,犯人依旧没有说话,只不过,神色略显疲惫。”
旁侧的小厮明白,小跑着远走,朱珏却不明白,站着反应半天,仍旧不明白,只能憋心里自己慢慢的想。
他俩随意吃了两口早饭,郑钟扬就回寝室睡觉了,临行前回头看向他,“结案前,朱大人都宿在客房吧。”
这是,拘禁的意思?
朱珏本也没想走,遂点头答应。
刚经历了那些血腥事,朱珏躺床榻上也睡不着,尤其地方还不熟悉,所以就半偎着继续看案卷,听着外头沙沙的雨声,眼睛半合着存了些困意,刚要躺下睡,就听外头吵嚷起来,披了件衣裳站廊下听着,原来是康权侑大人过来了,仍旧后面跟着好几个官员,质问郑钟扬为什么不开堂审理,结果小厮拦住,直说寺卿大人休息了,拒不让外人进入。
吵的他脑仁儿疼,朱珏回身关上窗,插好门,躺下继续看案卷。
后来迷迷糊糊的好像睡了,却是不大会儿就被冻醒了,倒春寒的天太冷,窝成一团,努力躺着再睡着。
及至下午了,郑钟扬派小厮来寻他过去吃饭,“朱大人真是个好读之人。”
言外之意,连饭都不用吃了。
朱珏没听出来,还羞赧的笑了笑,“郑大人做的批注和见解精辟独到,某一时就看迷了去。”
咦?郑钟扬委实挑起眼皮昵他一眼,是真傻,还是装傻?
“我这大理寺就好比屠宰场,朱大人竟然觉得好?”
他早起回去只睡了一个时辰,然后起来就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真是麻木了。
朱珏觉得很好,比他那个什么劳什子的起居注官好上千百万倍,但话不能这么说,比较委婉的回道,“若是不好,郑大人是怎么干了这么多年的。”
郑钟扬真觉得这个人活不长,遂也不解释他是成天提着脑袋在干的,只轻敲了下桌角,示意他坐下吃饭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朱珏:我想去大理寺上班。
傅壬章:我想去封地上班。
☆、心动
下午一晃,就到了傍晚,康权侑一直等到他俩出来,才阴沉如水的站起来,“二位大人倒是齐心协力,不分昼夜的断案啊?”
郑钟扬只笑了笑,没说话。
康权侑却是怒火愈烧愈旺,“现下可以开堂了吧?”
他刑部本就与大理寺不合,这个郑钟扬冥顽不灵,处事极端,可偏偏就得圣上信任,成日里阴沉沉的没个活人气。
郑钟扬招手问衙役,“犯人可招了?”
衙役答,“用了大刑,仍是没招。”
“唔,康大人听见了,可还有什么更有效的法子?”
康权侑听后表情略微好了些,信步坐下,沉吟片刻,说起一事,“这犯人如果一直不招,我们该如何向圣上交代?”
这已是谋了后路,郑钟扬本也不打算在犯人口中问出来什么,遂动了下眼皮,问朱珏,“朱大人认为呢?”
康权侑也抬头看他,朱珏晚间睡的不好,脸色略显苍白,只一双眸子仍旧清澈如水,温温的抬头看向二人,语调平和,“自然实话实说啊。”
他们想怎么交代,难不成还栽赃陷害?
郑钟扬抬手饮茶,半路上的时候听见他答话,竟还有空扯了下唇角,康权侑显然没那个逗弄的心情,高声反问他,“审了好几日还没个结果,圣上定然大怒,你我谁能担得了这个责任?”
朱珏这才想到后续,圣上拿贵妃娘娘最为重,若是没查出来,必然得降罪。
郑钟扬喝够了茶,示意他稍安勿躁,“康大人想怎么禀报?”
康权侑皱了下眉,他可是常与郑钟扬打交道,从来没觉得他能如此好说话,身子往后仰着,单腿翘起,“你把犯人从大理寺转到我刑部,刑部只负责关押,同圣上拖延周旋罢。”
他料想郑钟扬能同意,毕竟这个犯人明显就是个烫手山芋,不赶紧扔出去,死手里可就坏了,他郑钟扬也不是个傻的。
刑部想要人?那就是…
郑钟扬略微沉了沉,这京城里真的要刮起风了啊…
“康大人,你我一同在朝为官多年,当晓得我为人,这犯人进了大理寺,就得说出来点什么,然后才会转交刑部,否则,这铁面无私的牌匾可不是摆设。”
说罢眯眼,兀自饮茶。
康权侑面色铁青,忍了忍,复又坐下,语气算是低了一头,“郑大人断案如铁,我是知道的,只不过,这次事重,怕一时半刻出不了结果…”
出不出得,你可说了不算。
多余的话没说,郑钟扬站起来撵人,“康大人还是晚上来吧,犯人恐怕坚持不了几日。”
康权侑自然不信,昨日必然是已经用过大刑了,结果人不还是没招吗?皱眉哼了声,转身领着一群人出了大理寺。
朱珏始终坐着没再说话,郑钟扬也没空搭理他,直接去了后堂审案,如此到了夜间,他俩还是一起吃的饭,但是朱珏用的特别少,多喝了几口热茶,再次进了死牢刑房。
犯人的状态确实不太好,硬憋着一口气支撑着,郑钟扬今晚没用刑,静坐在黑檀木的太师椅中,语气轻盈却又沉重,“距离你被抓,已经过去了四十二个时辰零三刻钟,估计你家主子以为你已经死了,毕竟是一个没有名字的人,谁能记得住,如果是我,也不会记得。”
他更像是自言自语,说着还叹口气,“唉,这世道啊,真是没意思透了,每日每日的都是那么多苦难,偏的还逃不出去,像你,就只能死在大理寺了,没关系,死不可怕,活着才遭罪呢,今日我不审你了,放心的睡个好觉吧。”
月上树梢的时候,朱珏就跟着他出来,听他吩咐小厮,“就说,犯人无意间错口说了两个字。”
“是。”
朱珏还在琢磨他的话呢,那面康权侑领着人过来,郑钟扬拱手两厢做礼后,第一次表情愉悦的同他说,唇角还特意划了个美好的弧度,“康大人正巧来了,您请。”
进入死牢后,见着里头一片肃静,康权侑皱眉,“怎么没审?”
那头衙役过来回话,“犯人高烧不退,御医说不能再用刑。”
哦?
“领我去看看。”
康权侑几步走下台阶,眼神定在铁栅栏里头茅草垫子上躺着的人影,很明显,衣服和伤口都处理了,这个郑钟扬,到底是什么意思?
“郑大人,明日上朝你决定怎么回话?”
圣上必然会问,三个人都在这儿,对个口风而已。
郑钟扬意味深长的学着朱珏说话,“自然,实话实说啊…”
康权侑回府后,才听后头跟着的副手说,“听闻,今夜那个犯人无意间说了两个字,却是打听不着到底是什么?”
男人倏然发怒,拍着桌角,低声吼道,“一群废物。”
想想还是不放心,转身过了屏风后头,许久不曾出来。
朱珏一直都跟着郑钟扬,连进宫都是,果然下朝后被圣上叫了去,景历帝这几日一直不敢去见贵妃,只御医全部都派去守着,不允许出一丁点儿的差错。
“你说说,进展如何了?”
抬首看向郑钟扬,手指虚虚的搭御案上敲打着。
御书房中空气凝滞,须臾后,郑钟扬才拱手答道,“已是出了些眉目,犯人口中念叨了殿下二字…”
殿下?
景历帝瞬间发怒,手掌推了茶盏,站起来冲着福财怒吼,“这又是哪个看朕不顺眼了?一群孽障…”
下方的康权侑,郑钟扬和朱珏全都跪下,福财也是甩了下拂尘,跪下小声劝慰着,“圣上保重龙体啊…”
景历帝眉目间泛出一股狠意,后宫中人人都想除贵妃而后快,前朝中就盯着章儿,都是见不得他舒心,挥手让他们继续查,“郑钟扬,你和朱珏继续查,给朕往死里查,不管是谁,朕要这个结果,至于康权侑,你避嫌吧。”
康权侑是康妃的本家弟弟,同时也算是大皇子的舅舅,不怪圣上怀疑。
随着年岁渐长,景历帝自然能看出一众皇子的野心,不服老的同时,也在细心观察他们,挑选明君也在挑选他的儿子,说到底,还是章儿最为孝顺,也最不想继承这个皇位。
“臣等遵命。”
刚出殿外,康权侑就扯了个冷笑,皮笑肉不笑的咬牙扫他俩一眼,阴森森的威胁道,“不怕死的人,才会死的快。”
朱珏站在郑钟扬的背后,迎着雨后的疾风,忽然间明白了什么,却无法悲悯,继续随着回去大理寺。
一白日过去,晚间小厮请了他去用膳,郑钟扬连日来没怎么休息,捏了捏太阳穴,示意他坐下,大理寺的伙食颇为清淡,可能是日日见着血腥多了,常是青菜配着白饭,朱珏本来就挑食,这会儿也是没吃什么,然后就撂了筷子。
郑钟扬本也没话跟他说,直接下了死牢,单眼皮的眼角上挑着,凉薄的让人把犯人带出来,今日同样没用刑,衙役只留了两个,剩下的都回去休息,朱珏执笔蘸墨,准备得当。
“今日本官依旧不动刑,只坐着跟你说几句话就出去。”
朱珏诧异,垂眼继续记录。
犯人的精神感觉好些了,眼神也烁亮,听见他这么说下意识的松一口气。
郑钟扬放松了姿势,挥手让衙役过来,“过来给他松绑,最后一顿饭,你吃的饱些。”
那头衙役过来哗啦啦的给他解开铁链子,犯人愣了一下,才被人搀扶着坐前面,桌子上一只烧鸡,还有一壶水酒,朱珏远远的都闻见了味道,气氛突然压抑起来,即便知道自己早晚会死,但是,当这个时刻真正到来的时候,人还是心慌恐惧的,不比决绝时的无畏,时间拖的越长,人就会出现短暂的侥幸心理,犯人第一次出了声音,是一种苍凉的笑声,朱珏不明白这里面表达的是什么意思,而郑钟扬看遍了各色的罪人,那是一种对自己多年来负罪的交代而已。
犯人可能身体还疼,抬起胳膊先倒了壶酒,然而兀而抬头饮尽。
郑钟扬同朱珏出去,站在门口,听着铁门渐渐合上的咣当声,男人的声音逐渐清晰,“朱大人,今夜注定是个无眠之夜了。”
入夏才热了两天又阴下云彩,昼夜的温差极大,这会儿朱珏站风口上突然就感觉透心的冷,许久又听郑钟扬说,“终于要结案了…”
话音刚落,那边墙上突然落下来几个黑衣蒙面人,雪白的刀刃直逼郑钟扬,他会些武功,骤然后退单腿抬起挡住,朱珏没那么幸运,刀剑正好贴他发根过去,簌簌的几根落下,随着黑衣人再次进攻,朱珏感觉背后有一股巨力拉扯着他倒地,然后就是一片漆黑。
头疼的再次醒来,眼睛被蒙着偏头向有亮光的地方,听那边说,“两位大人可都醒了?”
朱珏旁边的人动了动,回答,“大殿下如此大张旗鼓,不怕圣上知道?”
什么?大殿下?
还在怔愣着的时候,傅子宴挥手啪的甩了郑钟扬一鞭子,直直的迎在他面庞上,朱珏离得近,甚至能听清他的抽气声,随着旁边有人粗鲁的扯去他眼前蒙的黑布,才看清现在所处的状况。
他们仍然在大理寺,而且就是刚才坐着吃饭的厅堂,衙役们躺了一地,而转眼看向旁边,朱珏却是下意识的骇然,郑钟扬的眼眸依旧淡薄寒凉,此刻左脸颊从上自下贯穿了一道鞭痕,血迹慢慢渗出,染红了男人的瞳孔。
“郑大人想必不知道,我憎恨你由来已久了,冥顽不灵的家伙,现在,还不是要臣服于我,哈哈哈…”
朱珏见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不敢再看。
郑钟扬手指微动,见前面站着的人甩了甩鞭子,面孔歪斜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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