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长安不问-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们距离越来越大,戚世钦却无论如何也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青色的背影渐行渐远,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
不要……
所以戚世钦被小厮叫到戚文那里的时候,眼神中依旧是茫然。
戚文一如既往地饮着茶,见他进来了,也不说话,抬头看他一眼。
“父亲。”戚世钦回过神来后,立刻行礼。
过了很久,戚文终于开了口,慢悠悠地说道:“我听一些坊间流传说,你和一个青衣男子,出入酒坊,行为举止还格外亲昵,两个男人拉拉扯扯,行人路人,都看在眼里。甚至有了些不太好的传闻。”
戚世钦心里一紧,他与景吾交好,并未与任何人细说,平时行为举止没有刻意注意什么,但他自以为是很克制的,就算是那日在酒馆门口,他也不过是想逗景吾开心,故而拽着他的袖子,至少,还算坦坦荡荡吧?
戚世钦神色剧烈地变化着,戚文看在眼里,并未说什么,只是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我听闻有人说,你与他曾去探监,探的还是那位黎秀?那位公子姓景吧?有人说听到他称呼黎秀为‘师父’。”
“父亲……”戚世钦迟疑了一下,决心护住景吾,“您不要听外头乱传……”
戚文直视着他:“乱传?那这件事你又如何解释?昨日你进了酒馆,要了一个隔间。好好用饭也便罢了,怎么,说着话还动起手?又搂又抱的,怎么回事?”
戚世钦一下子抬起头,许久,又低下了头。
昨日,他只顾着安慰景吾,没料到并未完全拴好的门被推开一条缝,完全被父亲派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许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抬起头,目光直直地对上戚文:“父亲,景吾于我而言,很重要。”
“景吾他于我,有救命之恩,更是知己至交。”
“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为了他,可以赴汤蹈火,可以不问江湖,不问长安。”
“我,离了他,不行。”
戚文低头喝茶,一言不语。整整半个时辰。
其实戚文没有想到戚世钦会如此坦白地承认,本来他也没有想把这件事当回事,无非是想问问,和这个门派的人有了交情,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其实,戚文心里也很希望,这只是一场误会。
但是儿子居然坦白了,还这么真诚地告诉他了,他动心了,对象是那个模样俊美的少年,没有任何一丝悔意和让步的余地。
戚文皱了皱眉,心情忽而变得格外复杂。
茶盏磕到桌子上,下定了决心。
“世钦。”戚文终于开了口。
“孩儿在。”
“把那位景公子,请到府上来坐坐吧。”戚文的言语中听不出心情。
但是,这已经出乎戚世钦的预料了:“父亲?”
戚文已经站起身,留给儿子一个背影:“既然是我儿子的最重要的人,我是你父亲,我看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戚世钦只道是父亲开明,并不在意自己的抉择。
只是,戚世钦实在低估了父亲的城府。而且,他甚至忘记了自己之前那么纠结的一件事情。
景吾进府,礼数周全。
他取下白纱斗笠,秀气漂亮的脸,暴露无遗。虽然这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在华贵的戚府中,他冷傲、不带烟火气息的气场,显得格外特别。
直到他的目光与戚文相对。
这人好生熟悉。景吾心里嘀咕。
但是想到,他是戚世钦的父亲,又是戚世钦请他来,无论如何也要在戚府留下一个不算差的印象。
于是,他放下心里的那份顾虑,行礼、问候。
直到低下头,看见戚文腰间的那块墨玉佩。
景吾心下大惊,生怕自己有什么误会——他不愿意接受自己的猜想。可是,戚文如此眼熟,和当年那个人……重叠了起来。
十二年了啊。
景吾转头看了一眼戚世钦,他深色的眸子满是笑意。
“戚将军腰上的玉佩,可是稀罕之物,小人见识短浅,未曾见过。可否一问来历?”景吾不动声色道。
上一刻还满面笑意的戚世钦心里猛地一惊。他忘了这茬!
“哦,你说这个?”戚文取下腰间的玉佩,捏在手中把玩着,“这个嘛,是我们戚家的证物。凡是戚家人,都会佩这个——你没见过吗?世钦也有一块一样的。”
“那是不是……只有戚家人,才会有这个玉佩?”
景吾想起昨日戚世钦的沉默、不安和竭力的转移话题;刚才的笑意,似乎又带上了阴森。一切都变了味道。
景吾开始怀疑,戚世钦和戚文是串通好的,就等着他景吾上钩……
戚文装作浑然不知一般:“那当然,不仅这样,戚家祖上还有一说,守护戚家,玉在人在,玉亡人亡。除非,你与戚家断绝联系。所以呐,这块玉佩,本应走到哪里都要戴着。只是这孩子,成日不在乎,只要没人侍候,必然是会忘记的罢了……”戚文絮絮叨叨地像一个嫁女儿的母亲。
景吾垂下头。
再抬起头时,他的眼中,出尘超然一扫而空。眼中全是戾气。或者说,杀气。
出尘出鞘。
“所以,当年景家灭门的主使,是戚家。”不是疑问,是肯定
戚文没有回答。
景吾攥紧拳头,压抑心中的怒火,收回出尘。
“戚世钦,你也知道,对吗?”景吾眼神似两道剑光,直穿戚世钦胸口。
“不是的,那年我也才五岁,我又怎会知道……”戚世钦想要解释,但怎么解释,都有些力不从心。
“那么,”景吾的笑中带上了乖戾,阴森,“你家玉佩,你总该认识吧。昨日,你明知这是你家的玉佩,你也不告诉我。”
“我……”戚世钦语塞。
“你叫我,如何再相信你。”景吾的语气中带上了苍凉。
戚世钦心中只有一句:完了。
万念俱灰。
景吾戴上斗笠,拂袖而去。
“景吾……”戚世钦转身想要去追。
戚文大喝一声:“站住!”
“父亲!”戚世钦单膝跪下,“孩儿……”
“世钦,忘幽派一案已完结,黎秀很快会被处刑。中间出了点小插曲,不过问题不大。”戚文声音缓了下来,“我想,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
“父亲,你早就知道,黎秀夫人……”戚世钦抬头问。
“是。”戚文声音冷冷地,“我知道你去姑苏,必然会想和忘幽派的人切磋,然后再引来长安,斩草除根。”
“所以……郑萧,也是你指使让我知道的?”戚世钦实在难以接受,面对这个虽然观点不合,却一直敬重的父亲。
“不错,当年郑萧是我的下属,现在也是,直到他去世。”戚文眯起眼睛,似是年轻时的过往又浮现在眼前。
“如果不是因为你,也许郑萧不会死。”戚世钦也冷声。
“你也好,郑萧也好,不过是我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达到目的,我宁愿不择手段。谁知道你,动了不该动的情。既然这样,我只能把你们先离间了。”
“……”戚世钦没想到父亲是这样的态度。这几天,父亲在他心里变化实在太大了,让他多少有些猝不及防。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最近写虐的特别激动。
我是抽什么风。
没关系,结局甜就行了。
【打我呀】
☆、魂牵梦萦
“现在你也不必日日报道了。即日起,你禁足家中,直至婚期。”
“婚期?……”晴天霹雳。戚世钦上一刻还觉得,也许有回旋的余地,此刻,他才清楚地意识到,没有机会了。
戚文温声道:“你也不年轻了,还有几年便弱冠,与你同龄的少年都已有家室。一切都安排好,你上司,户部尚书裘沅之女裘如雪。门当户对,再好不过。”
“不……”戚世钦还欲争取些什么,戚文也离开。
那一刻,戚世钦觉得,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他一人。
孤零零的一个人。
裘如雪,确实是个好姑娘,自小便是大家闺秀,是个有才情亦守妇德的女子。戚世钦隐约记得,年幼时与之有一面之缘。
戚世钦从小是个别扭的孩子,如雪稍长,便自作是一个温情的姐姐身份,对戚世钦弟妹般的关爱与管教,虽然只是一小段时光。
于是,戚世钦只道她再厌烦不过,提起她时,不过是,有那么一个人存在一般的态度。怎么忽然一夜之间,会成为自己的妻子呢?
更何况他心里,明明有另一个人。
各个世家都道他们门当户对、才子佳人。
戚世钦从江南赶回来时,突然忙乱,以至无暇顾及身边的事。于是,大街小巷传得沸沸扬扬的婚事,当事人都并不知情。
戚世钦一面记挂景吾,事情又尚未解释清楚,依照景吾的性子,他必然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实在有可能想不开,硬生生把自己别扭死;另一面,他实在对裘如雪无意,若是真与她成了婚,天知道会过上多么尴尬的生活。
无数次动了翻墙逃脱的念头。奈何,戚家所有的侍卫都紧盯这他。纵使谴走所有的丫鬟小厮,都无法。
戚世钦苦笑着想,不知道的,还道他是哪家的姑娘,守在闺房内,不让出门。
他又想,如果他是姑娘就好了,跟父亲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也许也就应允了,与景吾也没那么多麻烦事了吧。
不过,如果自己是姑娘家,那也不会去姑苏为官,也不会因为饮酒,误入黎山,与他相识。而且,非要说谁来做姑娘,当然也是景吾而不是他。
戚世钦突然捂了脸,他似乎想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东西。虽然,想得实在太自然了。
梦里都是他,醒时,也不断想起他。
戚世钦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受相思之苦。他一向风流惯了,又是那样得过且过,今朝有酒今朝醉。如此专一地认定一个人,这是第一次。
而且戚世钦可以肯定,这也是最后一次。
戚世钦更没想到,他这样的出生,会追求什么人而不得。他也不知道,他现在算是单恋还是互相思念。
大概,变成单恋了吧……戚世钦苦笑。
也不知道景吾在做什么,会不会想方设法去救黎秀。若是被人制住,景吾又会面临怎样的一番折磨……
戚世钦不敢再想下去了。心里混乱,无心下棋,无心读书,做什么都无心。
他甚至开始希望,景吾能上门报仇,这样,他又能与他见面,也许就能好好解释之前的那些误会。
不知那时,景吾会不会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还有父亲,不愿意教他知道的,就是因为这件事吗?
还有黎秀,如果戚家是景家的仇人,黎秀又与戚家有这样的关系,黎秀会不会把戚文拖下水……这种时候,自己是不是有机会乘乱逃出去……
好乱,不愿意再想下去。
“世钦哥哥,世钦哥哥!”一个甜甜的少女声音在耳边,由模糊到清晰。
戚世钦揉揉眼睛,才发现,想着想着,他又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头依旧磕在棋盘上,一颗棋子把戚世钦的额头压出一个深深的印记。
戚世钦一边揉额头,一边抬起头看来人。面前,是男子装扮的少女衡莺语。
“世钦哥哥,你终于醒了。你刚在说了好多梦话,听着怪……怪……”衡莺语声音中有些羞涩,脸也有些红,好像是什么羞于启齿的话。
“衡姑娘……”戚世钦想起刚才的梦的最后……好像……确实是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尴尬地搔搔头。
还好衡莺语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说了正事:“我瞧着师兄不对,再听着坊间流传的那些事情,只道是你负了我师兄。”
“我没有!”戚世钦简直要跳起来了。
“我知道。”衡莺语见他这般魂不守舍,笑了笑,“刚才听了你念叨的那些话,才知道你还是对我师兄有心思的,虽然这个心思嘛……”
“你……别说了。”和一个小女孩讨论这个话题,实在不是多么愉快的事。
“行啦,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衡莺语反过来安慰戚世钦。
“……比起这个,衡姑娘,你师兄,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戚世钦上前,捉住衡莺语的胳膊,眼神中放出一样的光。
“你掐我做什么……”衡莺语甩开戚世钦的手,“他啊,他想救师父出来。”
戚世钦心里一沉,果然没错。
“他预备怎样?!是劫狱,还是劫法场?”
“世钦哥哥,你不该考虑一下你自己吗?几天不见,你的模样,很是憔悴啊。”
“……”
过了许久,戚世钦问道:“景吾,还在怨恨我吗?”
“你觉得呢?我不是没有开导过师兄,但是他收到的打击太大了,怎么说也没有用。我跟他说,世钦哥哥定然有难言之隐,他偏是不听。碰巧你又不上街也不找他,他更是信了你也是同谋。我只好想方设法来找你了呗。”
“等等……你是怎么进来的?到处都是侍卫呐。”戚世钦忙忙打断衡莺语。
“啊,这个好说,打晕就行了呗。”衡莺语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戚家的侍卫,都是父亲精挑细选的,难道真的被这个小丫头三两下就放倒了?
“那个裘姑娘,我去看过一眼。美人倒的确是个美人,不过也真是太过做作了,到哪里都要有丫鬟陪着,一身大小姐脾气。”
戚世钦“噗嗤”地笑了:“那裘姑娘本身便是大小姐,衡姑娘没见过京城大户人家的姑娘,但据说人不错。”
抬起头,看见衡莺语气哼哼地看着他:“戚哥哥你是变了心,对那裘姑娘动了心思?”
“……我错了,别告诉你师兄啊。”戚世钦扶额,他真切得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里外不是人。
“如果是我师兄在这里,他可能会把你杀得片甲不留。”衡莺语继续放着她的狠话。
“好好好……”戚世钦揉揉太阳穴。
“师兄这几天着了魔一般,去行刑之处勘察地形。甚至不允许我的参与,好像,想把所有事情都担在他身上一样……”衡莺语轻轻叹了口气,叹她为情所困到着魔的师兄,也叹想安抚景吾却身不由己的戚世钦。
戚世钦瞪大眼睛:“他想以一敌众吗!到时可是满校场的侍卫,个个都是武义精通,想打败任何一个都要花很大的力气……”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没和他说过吗?他不听我的,坚持这样,我也没办法。”衡莺语声音突然低沉,带上了一点哭腔,“与其说在救师父,不如说,在送死。”
“师兄看上去,就像是,跟自己赌气一般。”
“他可能,真的不想活了。”
每个字,都敲在了戚世钦的心坎上。
景吾啊景吾。
☆、暗中相助
“世钦,你在房里吗。”远处传来戚文的声音,房内的人甚至听得到他和往常一般笃定的脚步声。
要遭!戚世钦和衡莺语对视一眼,随即交换眼神。眼看着脚步声渐近,衡莺语灵机一动,翻出窗棂,跃上房梁。
“老爷。”门口的小厮欠了欠身。
戚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推门而入。只见戚世钦正趴在桌子上装睡。演技还不错,大口呼吸还时不时蹭蹭袖子。
“世钦。”戚文抬手推一推他。
戚世钦装作被人弄醒一般,毫无防备又有些不耐烦的神情,软软地“嗯”了一声,揉揉眼睛:“父亲?”
“怎么又在书房里睡?要是倦了,回卧房岂不更好?”戚文语气带上关心,步过去,坐在戚世钦身边。
“没什么。”戚世钦“清醒”一点,摇摇头,扭过去,并不看戚文一眼。
戚文抿抿嘴,还是和颜悦色地开口道:“你是不是还在怨恨我?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戚家只有你一个儿子,我绝不能折了你。裘尚书照顾你颇多,与他家联姻,自然是好的。”
“……”
见戚世钦不答,戚文接着说道:“更何况,裘姑娘自幼便是美人坯子,你也是见过的。现在长到一十九岁,甚是知书达理,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我对她没有感情,这个日子过不得。”戚世钦并不想听戚文说下去,直接打断。
戚文坚持把话说完:“你母亲与我也是这么过来的,我们一直琴瑟和鸣,相敬如宾。”
戚世钦一听,怨气就上来了,没有好气地说:“你们是相敬如宾,但是,你们之间究竟有没有感情呢?”
“感情这种东西可以慢慢培养,你们和和气气的,不至吵架,这日子有什么过不得的?”戚文今日的耐性出奇地好。
戚世钦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
一阵沉默过后,戚世钦还是开了口:“父亲,你当初不欲告诉我的,是不是就是这些天渐渐水落石出的这些事情?”
戚文似乎“哼”了一声:“你当初是自己说的,不问江湖,不问长安。此时此刻,又在意这些做什么?”
“父亲,”戚世钦正色,“当年景家灭门,究竟是不是戚家做的?原谅我,不想抱着负罪感活下去。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我需要知道。”
“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戚文的眼神有了微妙的变化。
“不,我父辈做的事情,和我有关。父债子还这些事太多了,有什么债要还,我也好做个准备。”
“你……”戚文的好脾气终于被磨没了。戚世钦巴不得这样,正准备再气他两下,却突然语塞。
“过两日,黎秀会被行刑。戚家已经撇清关系,你不用担心。就是,现场需要侍卫把控——毕竟这个门派的两个后人都是狠角色——所以你也被征去了,你,做做准备吧。”戚文还是不愿意说出缘由,站起身,欲走。
“有什么好准备的,带上剑就是了。”戚世钦的声音懒洋洋的,心里道,快走啊,你快点走了才好。
“是吗。”戚文嗤笑一声。
戚世钦突然想起什么,疾步上前:“你对黎秀夫人,真的没有一点牵挂的感情吗?”
“除了你母亲,没有一个人与我有牵挂或是感情,包括你。”戚文只有一个背影。
“……”戚世钦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戚文已经走到门口,又顿住脚步:“还有,告诉放倒我侍卫的那位,别老是往戚府闯,我好不容易终于和他们门派撇清的关系,不想被一个小女孩扯到局里。”
“……”戚世钦瞥一眼窗棂,心里想着:事到如今,还怎么撇清关系啊。
待戚文走,衡莺语又翻进窗户:“他!什么意思啊,明明知道是我干的,也知道我就躲在那里,又故意放我一马……”
“……”戚世钦不言语,琢磨着什么,许久,道:“你师父有在牢狱中说什么吗,关于戚家的?”
“她想说的,毕竟戚家是她的仇人,一同拖下水是正好的。谁知我那痴情种子师兄,死活不让,就差跪着求师父了。”衡莺语撇撇嘴。
“景吾?戚家不应该更是他的仇人才对吗,怎么……”戚世钦一脸不解。
“戚哥哥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啊!师兄他……他还不是怕如果动了戚家,很可能会误伤到你!”衡莺语只想把面前的人吊起来打一顿,好让他脑子灵光一点。
“戚哥哥……”衡莺语轻轻唤道,低下了头,“师父,真的会被处死吗?”
“现在看来,是的。”戚世钦伸出手,揉了揉衡莺语的脑袋。
“师父对于我,是救命之恩加上养育之恩,这一点,我和我师兄是一样的。师兄有意救师父出来,我自然也想。”衡莺语脸上的神情,和当初知道戚世钦为了救她受了伤的神情一样。
“你不要去干涉这件事吧,走远一点,不然,很多事情都要栽倒你身上了,洗也洗不脱。”戚世钦叹了口气。
“我不如我师兄,他都是去送死,更何况我……既是这样,我还是好希望能救师父出来……”衡莺语几乎要哭了。
“你们师兄妹真是……一个师父千方百计不想让他干涉的事,偏要去干涉;一个师父费尽心思帮顶了罪,还要往枪口上撞……你们师父果真是要被气得吐血身亡了。”戚世钦苦笑笑。
“……”衡莺语走后,戚世钦还在品味这令人无奈的巧合。
直到当日傍晚,戚世钦得知,他的未婚妻,裘如雪姑娘,要见他。
就是那个,常年不出闺门的裘如雪大小姐。
一身白的纱衫绣金,项上金锁坠三铃铛,簪环华丽,远远地就可以听到禁步穗子碰撞发出的声响。
不仅如此,她还是徒步前来,随身只带一名小丫鬟。
待字闺中的女孩儿,没有请帖没有仪式,随随便便地大闯进了未来夫君的府中,成何体统!
侍卫们心里犯嘀咕,甚至暗地里讨论,带来的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会不会是陪嫁过来的丫鬟。
但想到这是他们未来的少奶奶,亦不好多说什么。于是,一路倒也是畅通无阻,莽莽撞撞地闯进了戚世钦的书房。
“……裘姑娘?”戚世钦愣了愣。裘如雪已不是十多年前稚气未脱的模样,的确如父亲所说,是个美人——但是这种美得冷傲,美得孤远,美得不可侵犯,真真印证一句“不如不见”。
“是她找你。”裘如雪不多话,只把身边的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