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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报仇,十年靠脸-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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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帅,听说皇上又病了?”
    “嗯。”
    梁焓入冬之后就病了,还是风寒,拖拖拉拉几个月都没上朝。燕重锦琢磨着还是再找只猫好了; 不管有用没用,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稽正志向来胆子肥,又和眼前的主帅一同出生入死过,嘴里就没了顾忌。
    “万岁病了这么久; 还立了太子,不是。。。。。。要出什么事吧?”
    面具后的潭眸立即瞪过来:“放肆!”
    稽正志吓得一哆嗦,连忙跪了下去:“卑职知罪!”
    他在泥地里跪了许久,雨水淋湿了头发和衣甲,却被上司身上的杀气震慑得不敢动弹。难熬之际,燕重锦终于开口:“自己去领四十军棍。”
    “卑职遵令!”某人如获大赦地跑了。
    燕重锦在雨中伫立了一会儿,骑上马回了皇城。
    安国公府占地广,屋舍多,有三座五进的院落,人口却零丁得像冬日里的花。
    整座府邸只有一个主子,其余皆是洒扫的下人。燕重锦虽然位高权重,但性格冷漠,不喜会客,是以府中一向清冷。
    今日倒有一个武林盟的信使在等候。
    燕不离年纪也大了,这两年开始把武林盟的事务交到儿子手上。燕重锦久居官场,处理江湖帮派的小事自然得心应手。
    最近林正玄和殷梅雪在清剿塞北的沙匪,需要金眼雕那群旧匪提供消息。但金眼雕是贼头出身,不想对盗友们下手,对白沙堡的请求一推三托。林正玄琢磨着那家伙是燕字军的部下,便派人找安国公帮忙调和。
    燕重锦也没推脱,亲笔写了封信,交给了对方。
    处理完盟里的事,外面的雨也停了。他换上官服,抱着猫入宫觐见。
    虽说稽正志是胡说八道,但皇上病了这么久不曾露面,朝中军中也开始有了流言,他总要看一眼才放心。
    入春之后,梁焓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每天清醒的时辰也大部分用来进膳吃药。
    好在他已将身后事安排妥当,就是一觉不醒也没什么放心不下的。只是忙碌了十多年,手头冷不丁一闲,人就变得空虚起来。
    他不想整日躺在床上无所事事,等精神好点,便召苏玉壶陪聊。
    “中医对症,西医对病。”苏玉壶无奈地道,“陛下的眩晕和头疼应该是心脑血管出了问题,要么是血栓堵塞导致脑供血不足,要么可能是颅内肿瘤压迫神经,但这都需要CT化验才能确诊。现在这种情况,没有条件细查。”
    梁焓无所谓地笑了笑:“得了,朕是找你聊天的,不是找苏大夫治病的。”
    “可医生只要看到病人就想治病,这是职业习惯,改不了。”苏玉壶耸了耸肩,“其实这些毛病都是上了年纪的人得的,我也想不通,你年纪轻轻,怎么会患这种重症?”
    “或许真是积劳成疾吧,朕登基十一年,总共也没歇息过几天。再加上。。。。。。”再加上薛太医所谓的郁结于心,屡受打击,纵是铁人也难撑下去。
    “看来那些做梦穿越当皇帝的,都是脑壳没开窍的。”反正这种高风险职业他是没兴趣。
    “朕本来就是来还债的。说不定这么早死,是因为我任务完成得不错,所以提前退出游戏了。”梁焓轻笑道,“说不定我能回去呢。”
    苏玉壶来劲儿了,眯着媚眼道:“陛下要是真回去了,能不能帮我给一个人带句话?市立三院心胸外科的唐龙。”
    “可以啊,什么话?”
    “你欠的三千六不用还了。”
    “。。。。。。”
    看对方表情错愕,苏玉壶笑了起来:“开个玩笑而已,你真没有幽默细胞。”
    “呵呵,真好笑。”
    “人的情绪对身体影响很大,养病期间,陛下要多笑笑,保持心情愉悦。”
    “朕。。。尽量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阵,梁焓又有些困乏,苏玉壶便退了出来。
    刚走出后宫,便见夏荣带着两个小太监在拦什么人。走近一瞧,竟是安国公。
    “国公爷,您可千万别献猫了,陛下现在都听不得猫叫。”
    “这是为何?”燕重锦不解地道,“之前那只不是死了么?皇上既然喜欢,不如再养一只。”
    “您饶了老奴吧。”夏荣苦着脸道,“万岁爷本来精神就不好,再来个睹猫思人,这病。。。。。。”说到半截方觉失言,赶忙闭严了嘴。
    苏玉壶已走到这里,躲也躲不过,只好上前见礼:“下官见过国公。”
    燕重锦知道对方在太医院里任着职,虽然干的是调面膜之类的不正经活儿,他还是点了点头,问道:“苏太医,皇上现在情况如何了?”
    夏荣连忙给苏玉壶使眼色。
    其实他这眼色使得多余,苏玉壶又不是傻瓜,就算没有梁焓的叮嘱,他岂会随意向外臣透露皇帝的身体状况?
    “皇上风寒未愈,刚喝了药,睡下了。”
    话答得滴水不漏,但两人一番做贼似的眼神交流,皆被燕重锦看在眼里。再想想夏荣先前来燕府传旨时,那副欲言又止、胸怀愤懑的样子,心中疑窦更深。
    他沉默了一瞬,语气淡然地道:“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烦请二位多费心,仔细照料陛下。”
    “这是老奴该做的。”夏荣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躬身道,“国公慢走。”
    燕重锦回府换了身夜行衣,等到天黑便摸进了皇宫。
    穹阊殿里寂静无声,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
    燕重锦一连点晕了几个侍官和宫婢,悄然推开了寝阁的门。
    屋中的陈设和两年前没什么不同,依旧简朴得不像天子的居室。
    即便入了春,暖阁里仍烧着地龙,两扇雕窗紧闭,将整个房间烘烤得暖融融的。
    他安静地行到龙榻前,轻轻揭开了厚重的帷帐。
    清冷的月光下,榻上躺着一个已经瘦脱了形的男人。
    梁焓披散着头发,双眼紧闭,眼窝和两颊都深陷了下去,显得眉骨和颧骨高了许多。尖瘦的脸呈现出病态的苍白,唇无血色,气息微弱。
    对方正在昏睡,如果不是看到胸口的锦衾微微起伏,燕重锦都难以相信这个人还活着。
    一个小小的风寒,怎么会病成这样?!
    “陛下?梁焓?”他唤了两声,对方没有睁开眼,只是眉头蹙起,轻咳了两声。
    燕重锦执起那只枯槁得青筋暴起的手,缓缓将真气渡了过去。他抬起对方纤瘦的手臂,试探了一下脉搏。一诊出病入膏肓的不祥脉象,脑子里骤然一片空白,心头全凉。
    这人到底得的什么病?!
    徐徐输了一个时辰的真气,梁焓凉得像水一样的四肢,终于暖了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醒来,看到床头的人,目光呆滞了一瞬,又立即闭上了眼,嘟囔着翻过身:“靠,这梦真长。。。。。。”
    燕重锦摘下了面具,低声道:“陛下,不是梦。”
    对方猛地回过头,见鬼一样地甩开他的手,惊恐道:“你。。。安国公怎么。。。。。。深夜觐见?”
    “不深夜来,我还不知道陛下病得这么重。”燕重锦再度抓住他的手腕,声音颤抖,“梁焓,你是不是打算瞒我到死?!”
    梁焓无力挣开对方虎钳一样的手,只得叹息道:“你不是大夫,告诉你又能怎样?替朕操心的人够多了,不必再多一个。”
    “食君俸禄,为君分忧。替天子操心是臣子的职责,皇上不该藏着掖着。”
    胸中蓦然生出一股闷气,梁焓忍不住脱口而出:“可我没兴趣和你做君臣!这种日子我受够了!”
    燕重锦闻言便是一僵,手劲儿一松,对方趁机收回了胳膊。
    “安国公请回吧。朕的病治不好,也不想治。”梁焓捂着嘴咳了咳,“遗诏已经拟好,你是辅政三臣之一,望你今后能辅佐好睿儿,也不枉你我。。。。。。君臣一场。”
    话音刚落,人就被一股力气从床上扯了起来,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怀里的人瘦骨嶙峋,抱起来只觉得硌手。胸腔仿佛被无数利箭射得千疮百孔,每一次呼吸都痛得撕心裂肺。
    燕重锦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紧紧地搂住对方,生怕这人下一秒就离开了。
    梁焓有气无力:“你要勒死朕吗?”
    对方这才放松了力气,却依然不肯松开怀抱。沉默地抱着对方许久,燕重锦才声音沙哑地问道:“陛下。。。。。。是要丢下我一个人么?”
    梁焓头又疼了,当他数学不好吗?
    “怎么会是一个人?你还有燕家,有俩爹,马上还有一个媳妇,以后还会有儿有孙。。。。。。这不挺热闹么。。。。。。”
    相比之下,他才是孤家寡人。一个人来,一个人走,挥一挥衣袖,还是一条单身狗。
    “可他们都不是你,不是我爱的那个人。”燕重锦哽咽地道,“梁焓,你不能这么狠,你要我以后怎么活下去?!”
    他一直以为,即便两人分开,梁焓顶多痛苦一阵,以后也能平稳安乐地度过一生,做个妻儿双全的皇帝。可全然没想到,仅仅两年未见,对方竟然快要死了,而且连求生的意识都没了!
    自己重活一场,究竟都做了什么?气死了亲人,又要害死爱人,他到底为什么要活过来?!
    “梁焓,你要是死了,我不会独活。”
    “燕重锦,你冷静点行不行?你要做孝子,朕已经成全了你。现在你我已无关系,你跟朕殉得哪门子情?又不是我老婆,你。。。。。。”
    话含在嘴里,却没能说完。因为他看到对方脸上挂着两道亮晶晶的泪痕,这还是梁焓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流泪。
    燕重锦苦笑道:“如果做孝子的代价是让你离开,那我宁可自逐家门,背负一世骂名。”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他绝不会和梁焓分开,就算违背遗训、天打雷劈,也绝不后悔。
    “说得好像朕以死逼你似的。”梁焓同样苦笑,“朕只是大限已到,和你没有关系,不要有任何负担。以后该成亲成亲,该生子生子。就算朕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就当。。。。。。替朕活下去。”
    燕重锦深深凝望着他:“虽生犹死的日子,你过够了,所以就让我过下去吗?”
    梁焓知道这对对方来说有些残忍,可生老病死的事儿,他也没办法,只好满口胡诌。
    “其实是朕这个皇帝做得太好了,所以神仙提前召朕回那个世界了。因为天机不可泄露,之前一直没告诉你。。。。。。”他笑道,“朕不是死,只是回去而已,说不定哪天还能穿过来,你记得在棺材前接驾呵呵呵。。。。。。”
    看到某人一脸你当老子智障的表情,他终于笑不出来了。
    “燕重锦,朕应该还有个把月可活。。。。。。你能陪我到最后,朕就心满意足了。”他枕着对方的肩头,低声道。
    “我做不到。”
    梁焓:“。。。。。。= =”
    “我做不到眼看着你死,做不到袖手陪你到最后。”燕重锦扳过他的肩膀,问道,“你才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大限将至!到底是什么病?告诉我。”
    “和我父皇一样的绝症,没有龙珠的话,治不好。”梁焓无奈地眨了眨眼,“这世上哪有龙啊?”
    燕重锦脑忽然想起东征东瀛的时候,池寒说起过一条龙。
    他当时以为那小子又脑子进水了,也没在意。
    “东瀛。。。。。。东瀛可能有龙珠!”
    梁焓见他说风就是雨,连忙阻道:“别去!取龙珠绝非易事,池寒他爹不就是这么死在海上的吗?你。。。。。。你要是再折进去,朕还不如现在就死了。”
    “放心,我一定会活着把龙珠拿回来。。。。。。”燕重锦倾身吻住他,“陛下,等着我。”
    你他妈的二货,知不知道电影里吻别的八成变绝别啊!梁焓挣扎着道:“不。。。唔行。。。别,别去。。。”
    寝阁的门突然大开,夏荣带着一队禁军冲了进来:“你这大胆刺。。。淫贼?!”
    看到周围一圈傻眼的宫卫,梁焓很想当场驾崩。而被某人点中睡穴后,他也如愿以偿地晕了。
    趁众人愣神的瞬间,淫贼翻窗逃了出去,几个起落就如灵猫一样消失在夜色里。
    反应之敏捷,动作之娴熟,怎么瞅都像经验老道的采花贼。。。。。。
    燕重锦连夜打马,匆匆赶去了南江港,到了地方才意识到手里没有御令。
    唉,真是急昏了头。他既不是南江水师提督,也不是新式海防营的指挥使,根本无权调动战舰出港。
    可再回去请旨也太耽搁了,何况梁焓根本不允许自己去。他思忖片刻,亮出了安国公的身份,混进军营和水师提督董元化谈了一番。
    董元化听了也明白事态紧急,但没有皇令,他也无权开动战舰,所以还是劝对方请了御旨再来。燕重锦看外面天都快亮了,不由心急如焚,竟出手扼住了对方的脖子:“董大人,得罪了,我实在等不起。”
    董元化心里也是哔了狗。
    皇上和安国公那档子事儿他也知晓一二。可你着急自己相好关老子屁事啊?就这么擅自出港,回来您是没事,老子不得被革职查办啊?!
    南江水师的兵将茫然地看着老大被人拖上了神龙号,也不知道某位国公是要造反还是要潜逃。
    “你们别、别过来。。。。。。”董元化被掐得面色青紫,总算知道燕重锦是玩真的了。
    他实在不想死在一个疯子手里,只好含泪点头:“国公,下官答应。。。答应。。。。。。您松手成不成?光咱俩也开不动这战舰,得让营兵们来。”
    燕重锦这才放过他,特仁慈地笑道:“董大人不用害怕,此事本国公一人担责,绝不会追究到你身上。”就是怕连累旁人,他才绑了对方上舰。皇上若要降罪,也只会落在自己头上。
    董元化两眼泪花地揉着脖子:“我懂、懂了。。。。。。”
    他是真懂了。这帮玩断袖的,都是不要命的。
    。。。。。。
    东瀛百姓皆知,远东王的婚后生活不幸福。
    这个不幸福是明明白白挂在脸上的,大臣们每天都看得到。日子久了,经验丰富的甚至能通过池寒脸上的痕迹,猜出王妃用的是哪种凶器。
    “昨天是木屐,今天这个。。。应该是巴掌。。。。。。”几个爱搞事情的臣子窃窃私语。
    “肃静!”池寒捂着脸,清咳一声,“无事可奏的话就退朝。”
    “启禀王上,臣有本要奏。”轮椅上的左大臣说话了。
    “爱卿请讲。”
    澹台烨不紧不慢地道:“天皇余部近些年又在海上蠢蠢欲动。半个月前,有海盗劫掠了南山道的一个村庄,杀了二十多人。五日前又劫了一条商船。臣斗胆奏请王上,与淳国联手在东海巡防,进一步清剿残余倭寇。”
    倭寇的讨厌之处就在于打完就跑,不等沿岸的兵防反应,人已经溜回了船上。大海茫茫,没有强大的水师力量支持,很难找到他们藏身的老巢,做不到彻底清剿。
    池寒颔首道:“此事须得淳帝同意,等本王修书一封,探问一下对方的态度吧。”
    接下来,又有大臣呈报有关铸币的事宜,正商议着,殿外的左近卫少将前来禀报:“王上,接到。。。接到。。。鹿、鹿良港,急。。。急报,淳国的铁。。。铁甲舰。。。。。。来了。”
    殿中大臣无不吓白了脸。
    老天,难道淳国又打过来了?他们可什么也没做啊!
    “他们的。。。国公燕。。。重锦。。。。。。有事来。。。。。。求见、见大王。”
    一片笏板噼里啪啦地砸在他脸上。
    澹台烨用汉语埋怨道:“我就说不能选个结巴当左近卫少将。”
    梁笙掩唇笑道:“那可是王妃娘娘选的,你去和她说吧。”
    一提石冰雁,池寒就脸疼。
    娶个刁蛮王妃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个王妃有事就怼左大臣,没事就和右大臣搞暧昧,成天带着世子钓自己养了好几年的锦鲤,还特喜欢撺掇他老娘不要守寡,去尝试一下黄昏恋什么的。。。。。。自从两人成婚,内廷就没消停的时候。
    池寒觉得自己简直娶了个祸害,可他也不敢提和离。倒并非忌惮石冰雁的淳国郡主身份,而是那女人太彪悍,怕没离成就先被丧偶。
    正好堂兄来了,赶紧让人把这媳妇领回中原。反正当初的情书又不是他写的,谁写的谁负责!
    燕重锦快马加鞭地赶到京都御所,没来得及问龙珠的事,先被自己老弟吐了一脸苦水。
    “哥,你把那女人领走吧!”池寒一脸生无可恋,“我受不了了。”
    燕重锦颇感错愕:“她天天打你,你不会还手?不会跑?”
    “舍不得。”
    那不是活该吗?燕重锦难以置信地问道:“这媳妇儿天天打儿子,伯母也不管?”
    “我娘以前就天天调教我爹啊。她说打是亲骂是爱,石冰雁好多招儿还是她教的。。。。。。T T”
    你家这是什么传统?燕重锦愣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问道:“你是亲生的吗?”
    “我是卵生的。”池寒忧伤地道,“说来你也不信,我出生时是个蛋,后来蛋碎了才有的我。。。。。。”
    “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骗你,我儿子出来的时候也是个蛋,石冰雁当时都吓晕过去了。”池寒叫人把世子带了过来,“他今年才三岁,其实应该五岁了,在蛋里孵了两年才出来。”
    他原本还担心被人骂成妖孽,没想到百姓知道后,更把池家人当成白龙大神的后裔崇拜。唯独石冰雁不买账,非说他是王八成精。
    燕重锦震惊地望着蹒跚走来的奶娃娃:“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所以我才比你小三岁,其实我只比你小一岁,有两年耽误在蛋里了!”
    “哼,智商还不是差着五百岁。”
    池寒:“。。。。。。”
    燕重锦在池寒面前就不戴面具了,某个小人儿瞪着黑溜溜的潭眸,盯了会儿他的脸,忽然脆生生地喊了一句:“父王!”
    “瞎喊什么?!”池寒赶紧把蠢孩子拽回来,“我才是你爹。”
    燕重锦笑道:“看来卵生的就是不行,傻啊。”
    “滚!你还生不出来呢!”
    这话倒是真的,燕重锦想起尚在东都的人就叹了口气,和池寒说起了梁焓的病情。
    “福龙港的那条龙吧,太懒,喜欢睡回龙觉,炸出来它还生气。”池寒道,“要不这样,明天我和你去东山道,试试能不能把它勾引出来。”
    “勾引?”燕重锦上下打量着他,满眼狐疑,“就凭你?”
    “这是自然。”远东王摇着折扇,尤挂着巴掌印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之前生祭时,几头活猪扔下去都没动静,我一去它就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燕重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你比猪有魅力。”
    …………
    燕重锦要进宫了。

  ☆、第87章 86。85。84

用罢晚膳,池寒也没让燕重锦去住驿馆; 而是直接安排在御所的海樱庭。
    池家人丁稀疏; 池寒的后宫也没有天皇三宫六院的规模。除了安置女眷的内廷,御所里的其他庭院都安排了近臣。
    梁笙和澹台烨住在雪池庭。
    此时正值暮春时节; 梁笙喜欢在傍晚出来赏夜樱,澹台烨自然像跟屁虫一样陪着。就在二人越挨越近; 烈火点燃了干柴的节骨眼儿,被回房歇息的燕重锦撞上了。
    这还不是最尴尬的。燕重锦原本想装没看见; 悄悄地溜走。结果就听到一个女人在远处尖声喊道:“池寒!你给我站住!”
    樱树下的两人被惊得戛然而止; 燕重锦闻言也是一僵,停在了原地。
    石冰雁穿着一身藕色海棠花和服; 梳着高顶髻; 风风火火地踩着木屐奔了过来。
    燕重锦眼瞅对方抬手打来; 忽然后悔自己懒于戴面具了。他下意识向后一撤步; 出声道:“王妃娘娘,你认错人了。”
    听出声音不对; 石冰雁立即停住了手。
    她上下打量着对方的衣着,惊疑地道:“你是。。。。。。他哥?”这兄弟俩怎么长得这么像?!双黄蛋孵出来的?
    “正是在下。”燕重锦苦笑道,“娘娘每天都这么教训远东王么?他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哼,哪里得罪我了?”石冰雁没好气地道; “这事儿你们兄弟二人都有份!”
    嫁给池寒之后,石冰雁才发现情书不是对方写的。被骗婚不说,好不容易怀胎十月,还他娘地下了个蛋; 搞得她险些崩溃。
    石冰雁委屈地哭道:“你们一家子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骗我?!”
    一见女人掉泪,燕重锦也有种理亏的负罪感,连忙请罪。
    “娘娘莫气,是燕某行事欠妥。不过愚弟是真心喜欢你,只是不懂表达,所以我才出此下策。”接着又麻利地把锅一踢,“至于。。。。。。卵生一事,我也是今日才知晓。这事儿你还是得问他,反正我家没人下蛋。”
    石冰雁擦了把眼泪,红着眼道:“那蠢货一问三不知,还跟我说下蛋挺好,比生孩子省劲儿,想再生个女儿。。。。。。我呸!让那王八精跟别的女人生去吧!”
    燕重锦强忍着笑意道:“行,我回头让他再娶一个,就不劳烦娘娘了。”
    对方一双杏眼瞪过来:“你敢?!”
    “我有何不敢?池寒也说自己天天挨打受不了,让我带娘娘回中原。”
    石冰雁俏脸一寒:“他真这样说?”
    一瞅这女人做出要杀夫的架势,燕重锦只得好言相劝:“男人面子大于天,他好歹也是远东王,哪有每日挨媳妇揍的道理?娘娘现在仗着他喜欢你,所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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