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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报仇,十年靠脸-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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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果然是神仙中人,怪不得皇上如此宠爱。不过。。。。。。”她清咳一声,睨了眼秋实,凉凉道,“陈贵妃出身民间,不懂宫里的规矩,你们当下人的怎么不知提点?这正红是妃能穿的吗?”
    “回皇后娘娘,贵妃娘娘的衣裳皆是陛下赏赐。老奴琢磨着万岁和贵妃新婚燕尔,又只穿在自己宫里,所以就没敢多言。。。。。。”
    什么新婚燕尔?妃子哪有资格与皇帝大婚!楼馥云心中盛怒,厉声叱道:“主子没注意,你这管事的就当瞎子哑巴了?!”
    “小的该死!”秋实慌忙跪下。
    燕重锦心里叹了口气。楼后明里是呵斥奴才,暗里还不是在讽刺他越矩?
    他一向惯穿浅淡的白衣,梁焓却喜欢看他着红,所以赐了不少绯红鲜亮的衣裳。燕重锦不了解那些琐碎的宫规,秋实也未提醒,就穿上了。
    反正长相宫里没有外人,也没觉得会出事,谁知道让皇后揪住小辫子了。
    “紫霜,本宫瞧这老奴才已经糊涂了,伺候不了主子,不如遣去守陵吧。”
    “皇后娘娘恕罪!奴才知错,求娘娘不要将奴才逐出宫!”秋实当即磕头连连。
    “罢了,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还伺候过皇上和太子。这样吧,看在你多年苦劳的份上,本宫轻惩为戒。”
    燕重锦虽对皇后的下马威有心理准备,却没想到对方口中的轻惩,竟是杖责四十。
    秋实有错不假,也的确该罚,但一个体弱的老太监哪受得了四十杖责?用不了二十杖就得没命。
    燕重锦当即跪下,虽然没说话,也看得出是求情的意思。
    有人却装不懂了。
    “哟,妹妹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快回房歇着吧。”楼馥云扭过头对紫霜道,“还不快把那没用的奴才拖下去!”
    “是,娘娘。”紫霜笑着走向瑟瑟发抖的秋实。老东西,叫你拿着鸡毛当令箭,也不看看后宫是谁的地盘。。。。。。
    一见秋实被紫霜带走,燕重锦心中起急。
    可他不能出声,也不能强拦,否则皇后更有理由针对长相宫。
    最后实在无计可施,只得咬了咬牙,向楼馥云叩首在地,以臣服的姿态在殿前长跪不起。
    梁焓对自己恩宠太盛,皇后守了这么多年活寡,自然会感到威胁。
    既然对方要维护六宫之主的尊威,他伏低做小便是。就不信自己这么跪着,这女人还能不依不饶?!
    “妹妹这是做什么?本宫惩治奴才也是为了你好,免得那些下人欺负你刚进宫不懂事。衣服是小事,可若因小事就放纵了,今后难免铸成大错。”
    楼馥云见怎么唤对方都不起身,只好上前扶他:“快起来吧,你若是跪久了,皇上可要心疼了。”
    对方一靠近,身上的香气便扑鼻而来。燕重锦脸色一变,不待她扶就噌地跳了起来,捂着鼻子往后退去。
    楼馥云愕然地望着他:“妹妹这是何意?”她生带体香,谁见了不是夸一句国色天香?这陈贵妃一脸嫌弃是几个意思?
    燕重锦靠在朱红的门柱上,面色发白地摇了摇头。太阳穴处的青筋突突直跳,胸口闷得仿佛压了块大石,耳朵里也嗡嗡作响起来。
    糟了,隐疾还是触发了。而某个女人还不明所以地走近过来,呛得他几乎窒息。
    楼馥云的关切并非作伪。她只听说陈妃身子弱,但没想到这么弱,跪一会儿就不行了,真是白瞎这么高的个子。
    唉,这位宠妃要是出了什么事儿,皇上不怪罪在自己头上才怪。
    “妹妹,你怎么了?用不用传太医?”
    她正要伸手扶燕重锦,忽听院门口的太监唱喝了一声。
    “皇上驾到!”
    梁焓刚刚下朝,接到影卫的传信就匆匆赶来,一跨进长相宫,就听到一群宫女太监大呼小叫。
    “娘娘!娘娘怎么了?!娘娘您醒醒!”
    “怎么回事?都给朕让开!”清离围成一团的人群,梁焓终于看到了昏倒在地的燕重锦。
    “燕。。。陈雁!”他吓白了脸,嗖地一声蹿了过去。
    看到对方双眼紧闭,面部发青,手上也生出了红疹,梁焓整个人都不好了,扭头瞪向罪魁祸首:“皇后,谁准许你进长相宫的?!”
    楼馥云被对双充满杀意的眼神骇得后脑发凉:“皇上恕罪,臣妾、臣妾只是。。。”
    “不用解释,朕没兴趣听理由。”梁焓面冷如冰,“朕只告诉你一句,陈妃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坤宁宫上下一起陪葬!”
    楼馥云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眼神呆滞,面如土色。
    坤宁宫上下的意思,也包括她吗?表哥为了一个妃子,竟要正宫皇后陪葬?!
    紫霜也被皇帝的态度吓得不轻,悄声请示道:“娘娘,那秋实。。。。。。还打么?”
    楼馥云幡然回神,厉声道:“还管那条老狗做什么?快去传太医!”
    梁焓心急火燎,抱着昏迷的人进了寝殿,清摒杂人开始抢救。
    燕重锦的男人身份不能暴露,所以太医也被他轰了出去,沦落成门外端盆递水的下人。却也没谁敢有怨言,毕竟天子都亲自动手服侍了。
    楼馥云仍跪在长相殿门口,整个成了皇后向贵妃请罪。可皇上没说平身,她也不敢擅自起来。
    等待的时间一久,她心里就打起鼓来。
    看梁焓的样子,应该不是吓唬自己。这陈贵妃若真有个好歹,坤宁宫上下只怕躲不过去。为今之计,只有以退为进了。
    用湿巾擦拭过身体,皮肤表面的红疹才慢慢消退。
    燕重锦昏迷了整整一个时辰才苏醒,看到对方睁开眼,梁焓总算松了口气。
    “陛下怎么来了?”
    “秋实报的信儿,说皇后来找麻烦了。”梁焓擦了把汗,“朕忘告诉你了,楼馥云天生带着体香,你不能让她近身。”
    燕重锦虚弱地点点头:“领教了。”
    “哼,把朕的御令都能当耳旁风,那女人是想花式死吧。”
    燕重锦眨了眨眼,劝道:“此事也是我有错在先,不该犯了正宫的忌讳。皇后教训秋实,也是杀鸡儆猴地警告我,没想惹出大乱子。”
    他将楼馥云动怒的原因告诉了梁焓,没想到对方火气更胜。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是朕特赐的,无论什么衣服你都穿得。”梁焓笃定地道,“哪怕是比基尼,也没有违背宫规一说!”
    “比基尼是何物?”
    “额。。。。。。有机会朕做一套,你在浴池里穿给我看。”
    燕重锦凭直觉感到那不是什么好东西,机警地眯起眼:“皇上也穿的话,我就穿。”
    梁焓脑补了一下俩大老爷们穿比基尼共浴的画面,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床上的人抿唇一笑,调侃道:“陛下这是有了么?”
    这流氓真是。。。。。。刚醒过来就让人想再把他敲晕了。梁焓瞪他一眼:“你好生歇着,朕去处理外面那个女人。”
    燕重锦叫住他:“陛下,可否从轻惩处皇后娘娘?”
    梁焓不解地回过头:“她可差点熏死你,不教训怎么长记性?”
    “可皇后并不知道我身患隐疾,这次纯属无心之过。她身为六宫之主,本来就有处置内监的权力,皇上若为了一个妃子严惩国母,只怕不利于后宫安宁,朝中也会有人说闲话。陛下若真为了我好,就将此事就此揭过吧,想必对方已经得了教训。”
    “楼馥云罔顾御令,擅闯长相宫,朕不可能轻飘飘地放过她。”梁焓沉声道,“我这次放了皇后,下次可能就是贤太妃,下下次还可能是太子。长此以往,皇命岂不成了废纸一张?到时候人人都敢进出长相宫,你的身份又如何保密?”
    燕重锦觉得对方说的也有道理,只好苦笑道:“那我就不多言了,由陛下斟酌尺度吧。”
    他终究是沙场上爬摸滚打的将军,不精通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置于后宫的权衡之术,自然也是帝王的专长。楼馥云倒不倒霉无所谓,他只担心梁焓因为自己意气用事,被人借机扣上昏君和祸水的帽子。
    “朕明白你的意思。”某人勾唇一笑,“朕自有办法让姓楼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出了暖阁,竟看到楼馥云荆钗素衣,披发跪席,梁焓差点乐了。
    不错嘛,知道小题大做铺后路了。这么会儿功夫就把道具备得全活,自己是不是也该赐瓶鹤顶红配合一下?
    “皇后这是做什么?”他明知故问。
    楼馥云哭得梨花带雨,请罪道:“臣妾一时冲动,铸成大错。害陈贵妃病发,也让皇上心急,罪不可恕,请陛下降罪!”
    “陈妃心口有疾,身子不好,所以朕才不让外人进出长相宫,免得互相冲撞。”梁焓语气淡然,“皇后也是一时失察,并非有心为难,陈妃现已无恙,你大可不必如此。”
    听这话的意思。。。。。。似乎是不打算追究了。
    楼馥云有些意外地松了口气,看来方才的陪葬之言的确是吓唬她。
    “不过。。。。。。”梁焓又道,“朕倒觉得陈妃需要锻炼一番,总圈在长相宫里也不利于养病,皇后觉得呢?”
    楼馥云自然顺着他的话头接下去:“陛下所言极是,多出来走走,晒晒太阳,身体才好得快。”
    “皇后的建议太对了。”梁焓抚掌而笑,“那即日起,就让陈妃多出来走动走动。不过为了避免再有冲撞,皇后就委屈一下,在坤宁宫里回避一年吧。”:)
    凭啥皇后能到处乱窜,爱妃就得躲在屋里发霉?他非得反过来,把这姓楼的病毒源隔离了,燕重锦在宫里想怎么逛就怎么逛,再也不用看见这个碍眼的女人,也不用担心被熏晕了。
    楼馥云登时傻了眼。
    这不就是变相把她软禁一年吗?!
    “皇上,臣、臣妾。。。”
    “表妹。。。。。。”某人突然打出一张温情牌,面带忧悒地道,“表哥知道你心善,就当帮帮陈妃,等他治好病你再出来。你是正宫,又一向贤淑大度,难道这点小忙也不能帮么?你就忍心看自己的姐妹龟缩在深宫里,不见天日?”
    作者有话要说:  楼馥云还要开口,旁边的紫霜忽然拽了拽她的袖子。
    “馥云,明白了。”觑视到皇帝眸中的寒意,皇后面色惨白地垂下头,“臣妾。。。谢主隆恩。”

  ☆、第90章 86。85。84

初夏的晴阳下,十多匹骏马飞驰在宽阔的莎坪里。
    场中鼓钹齐鸣; 马上的儿郎皆着红蓝两色窄袖袍; 足登长靴,手执偃月形球杖; 逐球相击。
    燕重锦梳着简单的马尾,身穿一袭醒目的银红骑装; 显得英姿飒爽、惊艳无双。胯下的神驹仿若白龙御风,在人群中驰骋如电。
    他矮腰抖腕; 挥动球杖; 小巧的藤球再一次被击飞,如银色的流星划过半空; 洞穿了蓝队的大门。
    “娘娘又进球了!万岁; 红队赢了!”夏荣和秋实激动地道。
    梁焓坐在华盖下; 眯着明眸看着策马而来的人; 将手里的酸梅汤递了过去。
    燕重锦下马谢恩,拭了拭额上的汗; 接过汤喝了起来。
    “爱妃又胜了,今日想要什么奖赏?”
    “皇上的赏赐快把长相宫填满了,不必赏了。”燕重锦笑道,“这些影卫也不敢和臣妾争风头; 赢起来太容易。”
    “那也是你有真本事,若是朕上场,他们连怎么输都不知道。”
    许是武将出身的缘故,燕重锦有空就去御马苑遛焓焓。瞧出这人喜欢马上竞技; 梁焓干脆在宫里开设了球场。
    起初的打算,他也想跟着下场玩两把。然而梁焓自小缺乏运动细胞,骑术一向不佳,坐在鞍上都晃晃悠悠,更别说在马上击球了。
    燕重锦有心教他,可两人同乘一骑就擦枪走火发展成了马震,愣是把焓焓惊着了。
    梁焓被惊马摔下了地,虽然没受伤,却还是造成了心理阴影,从此再也不肯上马了。
    “诶,对了。”梁焓望了望日头,一拍脑袋,“今天有场蹴鞠,大淳对东瀛的决赛,去看不?”
    蹴鞠的赛场在皇宫之外的西城,燕重锦琢磨着有点远,摇首道:“陛下今日也休息够了,该批折子了吧。”
    立丞相后,梁焓手头的工作就清闲了许多,又时常遛马看球,这人都有点玩物丧志了。
    燕重锦呆在后宫也知道朝中对自己颇有微词,毕竟梁焓的多数时间都在陪他这个贵妃。虽然没耽误朝政,但皇帝整日泡在后宫,再加上先前的马震传闻,多少让言官们往荒淫无度的方向想。
    梁焓不在意地一挥手:“明日再批也一样,反正十本里没一本正经事。”
    大淳如今四境安平,国内亦无大事,一班臣子闲得蛋疼,没事就八卦皇帝的私生活。呈上来的折子大多以问安开篇,以催生结尾,都他妈水成套路了。
    梁焓对此颇感苦恼。
    梁睿聪明稳重,但也躲不过身有残缺的硬伤,做储君难以服众。况且为了社稷稳固,皇室自然是多子多孙的好。可生孩子又不是发豆芽,今日种下去明天就有效果。那群老不死的一边对他宠幸贵妃有意见,一边又组团催生,也不想想皇帝不多和贵妃交♂流上哪儿生去?!
    好吧,虽然他这位贵妃比较全能,十八般武艺和十八种姿势都精通,但生孩子的事上还是有点困难。
    见这人神思飞了,燕重锦也不再多劝。他相信梁焓对朝局有清醒的把握,自己作为侍奉帝王的后妃,没必要跟督工似地催对方干活。
    两人回了寝宫,各自换上常服,带着几个太监和暗卫出了宫。
    民间没人识得自己,燕重锦便穿回了男装。
    胸前不再闷沉,裆下不再漏风,他心情格外舒畅,在街市里买了一堆零嘴儿。梁焓打了两壶啤酒,身后的随从还抱着彩旗和吹龙,一行人掐着点来到蹴鞠的赛场。
    自从朝廷建了球场,民间的蹴鞠热情就被激发了,东都百姓每月都有球赛可看。
    朝廷为了招商引资,将球场按天出租,而每一场赛事都有大户垄断。这些富商赚的花样就多了,卖票、赌球、拉广告赞助。。。。。。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就发展出一个颇具规模的蹴鞠市场。
    望着涌动的人头,梁焓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没买票。
    今日是两国决赛,包厢和贵宾席早订满了,场外都围着三圈人,这要如何挤进去?
    “秋实,你去看看有没有黄牛党,找人买两张。”
    “是。”
    倒票的人倒是有,但手里的票也没剩几张了。普通座位的价格暴涨了五倍,还竟是犄角旮旯的位置。梁焓挑了半天,都不太满意
    “万。。。老爷,要不咱们亮出大内的腰牌,和主办的通融通融?”夏荣哈着腰道,“里面的好座儿现在拿银子都买不到。”
    梁焓不想利用权势走后门,而且也怕暴露身份。他犹豫了一下,问道:“这次主办的是哪家?”
    夏荣去售票处打听了一下,回来应道:“回老爷,这次包场的是燕家。”
    燕重锦嘴角一抽。
    梁焓也知道他为入宫和家里闹过矛盾,窥了眼爱妃的脸色,干咳一声道:“算了,咱们去听相声吧,听说茶曲社最近有个胖子挺红。”
    “没关系,我去想办法。”燕重锦扯住他的袖子,“来都来了,还是看球吧。”
    池月和燕不离正坐在首席等比赛开场,乍见到燕重锦,两人都有些惊讶。
    燕不离不想看到这个儿子,便扭过头没搭理。池月摇着扇子,凉凉问道:“你怎么来了?”
    “爹。。。。。。”
    “别叫爹,我们当不起,您现在可是陈贵妃娘娘。”
    思及一心看球的梁焓,燕重锦抿了抿唇,涩然道:“陛下想来观赛,但上座的票买完了,不知二老可否通融一下?”
    这小子可以啊,秀恩爱都秀到他们眼皮子底下了!池月心里赌着口气,冷声道:“不能。”
    “那算了。。。。。。打扰。”
    燕重锦苦笑着走出来,对梁焓歉意地道:“抱歉,陛下。可能。。。。。。让别人去求还好点。”他的出现,反而碍了两位父亲的眼。
    “不就是场球么,不看也罢。。。。。。回头朕把东瀛队叫到宫里踢一场,看小日本敢不敢进球。”梁焓无所谓地笑笑,勾着他的肩膀往外走,“走走走,撸串去!”
    “街上的东西不干净,陛下还是少吃为好。”
    “那你买这么多炒货点心做什么?”
    “那是我吃的。”
    “。。。。。。”
    两人没走几步,被一个黄牛党叫住。
    “二位公子,你们还要票吗?刚有人退了贵宾席。。。。。。”
    梁焓闻言立马回过头:“真的?”
    “对啊,也是巧了。”对方笑道,“你们还要不要?不要我可卖给别人了。”
    “要要要!”
    贵宾席位置高,视野良好,距离其他球迷也不算太远。
    梁焓耳边都是振奋人心的呐喊,连空气里都弥漫着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让他仿佛回到了为国安和人约架的少年时代。
    男人无论多少岁,都会在竞技体育中变成热血沸腾的孩子。
    燕重锦开始还惊愕于皇帝画风突变,后来发现大家都在欢呼挥旗,高举双手旋体式撒疯。。。。。。他很快也被周遭的气氛感染,一边灌啤酒,一边将嘴里的吹龙吹爆了三支。。。。。。。
    距离贵宾席遥远的角落里,有两个人正默默注视着他们。
    池月撇了撇嘴,碎碎念道:“我可从没见过他疯成这副德行。”
    燕不离赞同地点点头:“用弹弓全歼老王家的鸡也没这么高兴过。”
    “如果他在豆芽身边,天天都能这么乐呵,倒也没什么不行。”池月叹了口气,“就怕。。。。。。好景不长啊。”
    “你倒挺心疼那小子。”燕不离鼻子里哼了一声,“操心那么多干嘛?人家都不姓燕了。”
    “呵呵,你不疼,那是谁把票送出去的?”
    “。。。。。。”
    池月收回目光,缓缓道:“不离,你我都老了,拗不过年轻人。无论重锦还能不能跨进这个家门,他都是咱们的儿子。打断骨头连着筋,两头都是伤,你还要疼到什么时候?倔到入土的那天吗?”
    “坚持到死?你也太瞧得起我了,这一年多已经够我受的了。”燕不离苦笑道,“只是他现在过得不错,咱们没必要打扰,保持现状就挺好。如果有一天,粑粑到了无处可去,无路可走的地步,燕府的大门自然还为他开着。”
    恩断义绝说得容易,可到底血浓于水。自己的骨肉,哪会真的不闻不问、不管不顾?
    燕不离遥望着两人的背影,伫立良久,最终也只发出一声深长的叹息。
    鸟倦飞而知还。燕儿飞得再远,也终有还巢的一日。
    粑粑,别让为父等太久。
    比赛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大淳队最终以四比一的比分获胜。
    场中观赛的球迷欢呼雀跃,梁焓开心得差点跳起脱衣舞。燕重锦还算清醒,哭笑不得地将皇帝拉离了贵宾席。两人勾肩搭背,醉醺醺地出了场,满世界找夜宵。
    自从战事消弭,梁焓就把精力放在了吃喝玩乐上。
    倒不是他沉溺于食色,而是鼓励城镇居民发展饮食和娱乐产业,还把许多现代的新花样都拿出来推向市场,极大丰富了淳朝百姓的物质和精神生活。
    “我跟你说,路边摊有路边摊的好处。尤其是麻小,去大饭店吃根本没感觉,就得接着沙尘,闻着尾气,听着噪音,就着冰啤,那才。。。嗝,能吃爽。”
    梁焓翘了二郎腿,坐在大排档里。一手举着红彤彤的小龙虾,一手举着啤酒,大着舌头跟自己的爱妃吹皮。
    燕重锦觉得对方已经喝高了,但他也喝了不少,脑子里不甚清晰,所以全当梦话听了。
    反正小龙虾这么好吃,某人爱怎么扯怎么扯,不影响他吃东西就行。
    夏荣和秋实坐在不远处,影卫则把守在各个角落里,一边吹江风一边观察着四周。这毕竟是晚上,夜市又鱼龙混杂,皇帝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当然,工作时顺便啃啃龙虾也是极好的。
    梁焓和燕重锦一个专注于吹,一个专注于吃,没注意隔着他们一桌远,有个男人已经满脸骇然。
    邱泽挂着中郎将的头衔,实职却是个养马的,同僚还在背后赠了他“天下第一马倌儿”的称号。他为此消沉了许久,经常到酒馆和夜市买醉,哪知道会在大排档里遇上皇帝?!
    当然,天子微服出宫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最令他吃惊的还是坐在梁焓对面的人。
    陈贵妃每次到御马苑遛马,必选安国公的那匹焓焓。邱泽起初也不懂这位娘娘为何独钟于那匹马,甚至一度猜测陈贵妃和安国公有什么猫腻。后来越看某人的身形越眼熟,再加上焓焓对陈贵妃表现亲昵,他便开始怀疑两人是同一个人。
    只是瞅瞅贵妃娘娘那山峦起伏的胸,他又拿不准了。
    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陈贵妃和燕重锦,就是同一人!
    邱泽光想想就感到心惊。
    万岁爷和安国公居然断袖到这个地步,为了瞒住天下人,敢让对方男扮女装混进后宫?还做了得宠的皇贵妃?
    哈哈,这事儿要是捅出来,绝对是一场好戏!
    他心里偷笑了一番,见那二人结账起身,连忙转过头,以手撑额,装作喝醉的模样背向街头。
    皎洁的圆月浸在江心,映得水面波光粼粼。一捧沁凉的江风拂面吹来,将邱泽吹得清醒了些。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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