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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报仇,十年靠脸-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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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不离气得浑身发抖,举枪对准了他。
    “好,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不离!”池月急忙出手推了一把。
    “砰!”
    子弹擦着燕重锦的耳朵射了过去,击中香案,深深嵌入了后方的墙壁。案子微微一震,燕濯云的灵位牌径直扣倒,发出沉闷的声响。
    手枪锵然落地,燕不离红着眼跪了下去,向灵位叩首道:“爹,儿子无能,竟为燕家生了这样一个孽障!”
    鲜红的血顺着燕重锦的耳根流下去,染红了脖子。他却仿佛毫无觉察,依旧浑身僵直地跪在原地,目光空洞地望着倒下的灵位。
    “爹,爷爷,是重锦不孝。”他哽咽道,“我没有资格再做燕家少主,即日起自逐家门,你们。。。。。。就当我已经死了吧。”
    “你说什么?!”燕不离猛地瞪向他,“你再说一遍?!”
    燕重锦攥紧了拳,咬了咬唇,决绝地道:“我决定嫁给皇上。”
    “混账东西!”燕不离毫不犹豫地扇了他一巴掌,“你爷爷才过世两年,你就敢出尔反尔违背遗训?!”
    池月也骂道:“燕重锦你还是不是男人?就这么甘愿去后宫当女人?你想没想过生死由人的后果!”
    “不孝的罪名我背了,天打雷劈我也认了。就算有一天皇上背弃了我,儿子也不后悔!”燕重锦擦了把嘴角,眼神仍是不曾动摇的坚决。
    他已经想通了。只要梁焓还活着,他就要陪在对方身边,珍惜能在一起的每一天。无论梁焓最终会不会负心,至少自己没有放弃初衷,没有违背曾经立下的誓言。
    只是,这样的选择,终究免不了伤害到两位父亲。
    燕不离一口老血梗在胸口。他是做了什么孽才会教出这么个不肖子啊!
    池月也后悔方才为何要拦燕不离了,干脆一枪毙了这小兔崽子不是更好?!
    燕重锦面向他们,重重磕了三个头。
    “二位爹爹的养育之恩,容儿子来世再报。”
    “你不用报了,我没你这样的儿子。”燕不离看也不看他,伸手指向门外,“走吧,出了这个门,我就当燕家少主死了。从今以后,你与燕家再无干系,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爹。。。”
    “滚!”
    燕重锦两眼含泪,以头抢地:“儿子走了,叩求二老。。。。。。保重身体。”
    两个爹不愿理他,皆以背相对、沉默不语。燕重锦只好吸了吸鼻子,站起来,转身走出了这个养育自己多年的地方。
    这样做的确自私,也太伤父辈的心。可他心里清楚,即便自己离开了燕府,两位爹爹还可以相扶相伴。可梁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了。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他不能再让对方落寞地凋零在深宫里,不想再让那缕星光孤独地行走在无望的黑暗里。
    只要那个人能安乐康健地活下去,他愿意背负一切罪孽,承担最坏的后果。
    仰首望向皇宫的方向,燕重锦义无反顾地向前行去。
    他没有回头,也没听到身后萧索的夜风里,夹杂着两位父亲长远的叹息。
    许是对皇帝的赏赐深怀感激,安国公每日都会入宫谢恩,甚至亲自在御前侍奉汤药,比太子和皇后出现的频率都高。
    在燕重锦的精心照料下,梁焓心情愉悦,身体恢复得很快。休养了半个多月,人终于可以下地了。
    他并不急于重掌朝政,依旧让太子监国,每天醒来就是吃吃睡睡看看书,饭后偶尔还去御花园里遛弯,俨然过上了提前退休的生活。
    “陛下观察这么久,应该能瞧出太子的本事了吧?”燕重锦坐在树荫下,细致地剥着葡萄。
    “太子的能耐是看出来了,皇后的手段还没使出来呢。”梁焓笑了笑,“楼馥云真是个沉得住气的,我都想选一批后宫陪她玩了。”既然皇后和太子八字不合,他不介意这俩斗上一斗,权当给梁睿练兵。反正自己闲得长毛,看看戏也不至于无聊。
    燕重锦将剥好的葡萄放到碗里,推到对方面前:“那就选呗,选出三千佳丽,慢慢玩。”
    梁焓含了颗葡萄,揶揄地瞥他一眼:“有点酸。”
    看着对方依旧消瘦的脸颊,燕重锦劝道:“皇上还是先养好身体吧,别到时候只能望美兴叹。”
    梁焓继续瞥他:“朕现在就望美兴叹呢。”
    燕重锦干咳起来,低声道:“你目前身体还虚着,我不能碰你,怎么就欲求不满个没完了?”
    梁焓乐了:“没关系,朕可以碰你啊!”
    “陛下有那个本事就行。”
    “小气鬼。”
    两人在树荫下聊了一阵,夏荣匆匆来报:“陛下,不好了,苏、苏太医出事了!”
    “啊?!”梁焓差点被葡萄噎着,“那只老狐狸出了什么事?”
    苏玉壶这次冒险救了他一命,他便投其所好,给对方在东都也开了家美容院。
    但谁也没想到,出事的恰恰就是美容院。
    苏玉壶许是年纪大了,脑子犯了糊涂,手里下刀不稳。他给一位官家小姐整容的时候,不小心把双眼皮拉到了下眼皮上,愣是拉出一双肚脐眼。
    这一下就给人家姑娘毁了容。那位小姐的兄长们大闹美容院,直言自家妹子嫁不出去了,要求苏玉壶负责。
    一听对方让自己娶肚脐眼,苏玉壶不干了。
    他认为赔钱赔礼就算了,连人也赔进去,也未免太过了。何况那个肚脐眼又不是不能修复,这家人摆出一副要了亲命的样子,跟他以前遇到的那些医闹一样,着实令人反感。
    那家人是太子太保李立春的亲弟,平日里张扬跋扈惯了,哪见得一个小大夫顶撞?一群人当场吵了起来,有人在混乱中动了手,抄起一把手术刀把苏玉壶捅了。
    梁焓无语凝噎。
    这苏玉壶是倒了几辈子霉?竟然两次都让医闹打死了。
    兄弟啊,来世你还是别当医生了,总做好人还不得好死,太亏心了!
    他立即下旨查办凶手,厚葬苏太医。顺手撤了李立春的太保之职,连太子监国的权利都收回了。
    离开朝堂半载的皇帝终于重回金銮殿。而在另一个世界,一双阖住许久的眼也再度睁开了。
    鼻子里闻到一股刺鼻又熟悉的消毒水味,耳边是心电监护仪有节奏的音效。苏岩神情恍惚地转了转眼珠,看向病房的四周。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回来了?!
    方要起身,背后兀然传来一股尖锐的刺痛,疼得他忍不住嘶了口气。
    趴在床头的医生被声响惊醒了,看到病床上的人正像咸鱼一样努力地翻身,一向淡漠的眉眼露出了罕见的喜色。
    “别乱动。”
    苏岩浑身一僵,转过头,眨了眨眼:“唐龙?”
    对方推了推眼镜,观察了一下他的点滴,感叹道:“你这次可真够险的,心脏两度停跳,十五个小时的手术才救回来,差点就一命呜呼了。”
    “哦,谢谢你抢救我。。。。。。你技术真好。”苏岩口中无意识地道谢,脸上却露出困惑。那他到底死没死过?在淳朝经历的一切,难道都是梦不成?
    唐龙眯起眼看他:“怎么?昏迷了两天,拽性了?”
    这家伙一向喜欢自称老娘,浑身上下gay里gay气,比女人还骚包,突然变得正常起来,让他有点不适应。
    苏岩苦笑一声:“没什么,死过一回,很多事想通了。”
    不管是这个世界还是那个世界,无论是唐龙还是唐雁龙,这死直男注定只会喜欢别人。就算他变态,甚至变性,也不可能吸引到对方,所以他也懒得装女人了。
    “唐龙,你救了我一命,你我已算两清,剩下的三千六就不用还了。”他脸色苍白地望着对方,“五十天的时间,我已经想清楚了,没必要再拖延十年。伤好后我就辞职转行,不会再来烦你。”
    如果对方用了两个月还没喜欢上他,再耗十年又有什么意义?唐雁龙在另一个世界和他相识二十多年,还不是没有任何结果?
    苏岩放弃地闭上眼,或许自己真的不适合谈恋爱,也不适合当医生。。。。。。
    唇上倏然一凉,陌生的触感,让人猝不及防。
    苏岩吓了一跳,心电仪的波段骤然变得紧密,滴滴滴的声音也变得急促起来。
    唐龙伏着身子支撑在病床上,面瘫脸上居然露出了千年难见的笑容。
    “苏岩,你不是要用十年攻略我么?才五十天就放弃,也太没恒心了吧?”他低声道,“忘告诉你了,你昏迷的这两天,我和颜紫秋分手了。”
    苏岩两眼发愣,脑中冗沉数据太多,正在重启当中。。。。。。
    唐龙递给他一杯水,继续道:“捅伤你的人已经进局子了,梁陌亲自扔进去的。”
    苏岩终于反应过来:“那人真是梁家的手下?”
    “嗯,不过和梁家没关系。出钱的是颜家,对方其实就是来找你麻烦的。”唐龙叹了口气,“也是我连累了你。”
    苏岩想起来了,南江省这三家集团一向明争暗斗。而那时的自己涉世未深,还是个沉浸于男色的傻白甜,根本不知人心险恶。在另一个世界混过之后,再回过头看这次医闹事件,思维也就成熟了许多。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医生。只因在手术台上救过唐龙一次,相中了对方的脸和尺寸,竟不知死活地去招惹唐家的二少爷,没被颜大小姐弄死,已算万幸了。
    “哒哒哒。。。。。。”
    唐龙说了声请进,房门开启,从外面走进来一个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
    唐龙道:“苏岩,这位是梁老大,人家亲自来看你了。”
    若是曾经的苏岩,见到这种大人物必定受宠若惊。可他现在的心理年龄已经将近七十岁,什么场面都见过,连大淳皇帝都称兄道弟过,自然也能神态自若地和对方寒暄几句。
    聊了一会儿,苏岩突然脑弦一紧,问道:“龙龙,今年是哪年?”
    唐龙抖了抖鸡皮疙瘩,答道:“2012年,你是不是睡傻了?”
    苏岩回忆了一番,问梁陌:“令公子是不是叫梁焓?今年是不是十五?”
    对方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他再有三年就死了。”
    梁陌脸色变青中。。。。。。
    唐龙赶紧将某个黑社会老大送出去,安慰道:“苏岩可能麻药劲儿还没过,脑子不清楚,别和他计较。。。。。。”
    看着两人走出门,苏岩有些纠结起来。
    如果三年之后,梁焓真的登上了那辆通往死地的长途车,他要不要阻止?
    不阻止,对方可能会死于非命。可阻止了,梁焓就再也遇不到燕重锦了。
    要活命还是要真爱?这是个问题。
    他侧过头,望向窗外弥漫着雾霾的灰暗天空,深深叹了口气。
    如果时空真是交错并行的,但愿你们在另一个世界,可以活出不同的精彩。
    太和十二年冬,安国公称病致仕,闭门谢客。
    太和十三年春,一向寡欲得有不举之嫌的皇帝终于纳妃了。
    梁焓娶的是个出身卑微的民间女子,却一上来就将对方封了皇贵妃,那是仅次于正宫皇后的高位。纳妃当日,皇帝眉梢眼角皆挂着笑意,瞎子都能看出他对新妃的喜爱。
    是以,宫中很快传起了流言:这位陈妃娘娘,只怕是天子的心头好。
    位分再高也是妃子,没有举办大婚典礼的资格。燕重锦坐着花轿,被人从后门抬进了皇宫,直接入主长相宫,倒也省却了诸多繁复的流程。
    没能给对方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在梁焓看来已是委屈。等入了洞房,他便一步礼节也不肯省,将自己唯一满意的三婚搞得煞如其事。
    紧张地挑开红盖头,看到那张熟悉的俊美容颜,梁焓头脑一热,鼻血横流。
    “爱妃,你今日真美。”这人本就好看得不像凡人,再稍经修饰打扮,九天神仙都可以碾压了。在见过司命之后,梁焓觉得神仙也不过尔尔。
    燕重锦却浑身别扭,尤其是脑袋上还顶着一堆女人的头饰。丁零当啷的,又沉又碍事。
    他抬手要卸,梁焓忙阻拦道:“等等,还没喝酒呢。”
    捏着手里的玉盏,燕重锦抿唇一笑。
    说起来,梁焓第一次大婚的合卺酒就是与自己喝的,而且喝完就出了事,这才有了后面的纠缠不清。
    “陛下,此杯饮尽,臣妾就把自己交给你了。”他放弃一切,断了所有后路入宫为妃,等于是把后半生完全托付给眼前的男人。
    从此身心予君,爱恨随君,生死由君。
    梁焓完全会错了意,兴奋得两眼冒光:“唉呀妈呀,你终于肯让老子干了?!”
    燕重锦:“。。。。。。”
    据夏荣公公回忆,皇上那晚叫得特别凄惨,让禁军一度以为长相宫进了刺客。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是现代版结局的伏笔。

  ☆、第89章 86。85。84

金屋红烛玉阑干,**蓉帐苦夜短。
    彼此的身体; 每一寸肌肤; 早已熟悉得烙入骨血。然而在四目相对的片刻,在肌肤相触的一瞬; 天雷仍旧勾动了地火,在须臾间焚烧了一切。
    情到浓处; 便如水到渠成,所有言语都成了多余; 只剩灵魂之间的缠绵与拷问。几番激烈的交欢过后; 两人依旧在床榻上相偎相依。
    梁焓用腿牢牢夹着身上的男人,让最敏感的部位如胶似漆地贴合在一起。燕重锦也呆在他体内不愿出来; 一双长臂紧紧拥着怀中清瘦的身躯; 意犹未尽地深吻着对方。
    唇齿交缠了许久; 梁焓才喘息着道:“爱妃; 朕明日怕是要罢朝了。”
    燕重锦帮他揉了揉腰:“那就休息一天,别太累了。”
    “不行; 要天天这样,朕以后就不用上朝了。”梁焓靠在对方的胸膛上,叹气道,“陈家贵妃入宫日; 从此君王不早朝。你会被言官骂成祸水的。”
    “那。。。臣妾以后一定怜惜皇上,少折腾你几回。”对方终于退了出去,锦衾中的手仍到处乱摸,撩得梁焓想剁了那双不老实的爪子。
    “陛下为何给我起个陈雁的名字?”
    对方痴然地抚着他的脸; 说了四个字:“沉鱼落雁。”
    燕重锦无奈了。一个男人被人这样夸,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自卑。
    不过说起来,前世的梁焓就娶了一个陈贵妃,也便是陈砚的孙女儿陈鸢。难道这一世,自己竟代替那个女人,做了另一个陈贵妃不成?
    但愿。。。不要落得陈鸢那样的下场。
    见某人眼神漂移,梁焓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
    “想谁呢?躺在朕的床上还走神?你这个时候应该夸回来啊!”
    “夸什么?羞花闭月?”燕重锦揶揄完又笑出了声,“我忘了,陛下还真挺羞花闭月的。”
    梁焓没反应过来:“嗯?”
    一只该死的手顺着他的腰脊一探,贵妃娘娘坏笑道:“你下面这朵花,确实很娇羞。。。。。。”
    自己娶的是娘娘还是一条色胆包天的狼啊?
    梁焓明眸一眯,敢跟他一个痞少耍流氓是吧?
    “爱妃,你听说过食人花吗?”
    “没有。”
    “哦,那让你见识见识。”
    “啊!”
    据夏荣公公再度回忆,贵妃娘娘入宫后嘴肿了三天,据说是夜遇恶犬。
    楼馥云听说后,心里只感到不可思议。
    她一直以为皇帝身上有隐疾,所以这些年来清心寡欲,过得比和尚都检点。
    然而这陈妃入宫才半个月,就夜夜被临幸,可见表哥身体没毛病,只是相中此女了。长相宫平日里的赏赐更和流水一样没断过,可谓荣宠之至。
    一旦两人生下孩子。。。。。皇后娘娘有些焦虑了,她决定主动出击,先试探一番对手的深浅。
    紫霜捧着懿旨,趾高气扬地去了长相宫,结果却连院门都没能进去。
    “大胆!我是来替皇后娘娘传旨的,你们几个奴才也敢拦懿旨?!”
    挡在殿前的是长相宫管事太监秋实,也是夏荣的兄弟,在宫中算老资历了。就这么当着一群影卫的面被紫霜呵斥,他脸上不禁讪讪的,口中语气也冷了下来:“小的们也是遵从皇令。这懿旨再大也大不过圣旨,要不。。。。。。姑姑去跟皇上求了圣旨再来?”
    紫霜没想到这老太监还挺硬气,更没想到皇上居然下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御令。
    后宫之人,除了陈妃和御前的侍从,任何人不得进出长相宫。
    说是软禁吧,陈贵妃可没被下过禁足令。只听闻这位娘娘身子不好,皇上免了她每日的请安,是以入宫半个月,皇后和慈宁宫的太妃都没见过这个神秘的女人。
    紫霜心中好奇,脸上挂起笑容,语态也软了几分:“秋实公公,咱们都是为主子效命,何必因这么点小事惊动皇上?皇后娘娘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念在陈贵妃服侍万岁尽心尽力,赏些补品和头面,顺便请她来坤宁宫小聚。”
    秋实脚下仿佛生了根,依旧不让道:“万岁爷说过,给陈贵妃的一切用度须经穹阊殿查验,任何赏赐都不能擅进长相宫。”
    自从燕重锦中过蛊虫,梁焓就长了记性。不仅派了一群忠实可靠的太监伺候,还在长相宫周围安置了影卫。
    这群内监皆是穹阊殿出身,御令之外,谁的话也不好使。而影卫更是燕重锦一手调教出来的,除非主子点头,否则就是苍蝇也别想飞进去。
    这长相宫里是藏着什么宝贝疙瘩啊?连东宫都没严防到这个地步,紫霜更想见到陈贵妃的真面目了。
    “既然如此,东西就先不送了,不过有些话奴婢得带到。再有一个月,贤太妃娘娘的大寿就到了,紧接着又是端午宫宴。贵妃娘娘入宫的日子也不短了,连个面都不露,多少有些不合适吧?”
    秋实听后就进殿里传话了,没多久,出来回道:“请姑姑转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玉体欠安,怕带病之身冲撞了太妃,大寿和宫宴就不去了。长相宫的寿礼自会备好,劳烦皇后娘娘挂心了。”
    “身子不好为何还不请太医?若是病个好歹,谁担待得起?”紫霜不甘心地问道,“公公可知贵妃身染何恙?”
    “主子的隐疾,做奴才的怎好多舌。。。。。。”秋实含沙射影地怼了回去。
    见这老太监软硬不吃,紫霜心中愤然,却也拿对方没办法,只好打道回宫,向皇后禀报了详情。
    楼馥云着实没料到,梁焓竟将长相宫看护得这么紧。从某种程度上讲,皇上已经把这位陈贵妃的地位凌驾于正宫之上了。她身为皇后,若连踏进后妃庭院的权力都没有,还要这凤印有何用?
    “紫霜,备撵。”她站起身,冷笑道,“本宫亲自去探望这位尊贵的陈妃娘娘。”刚进宫半个月,这是要上天了不成?
    “皇后娘娘恕罪。”秋实跪得规规矩矩,像钉子一样挡在道中,“圣上有令,任何人不得进入长相宫,求娘娘莫让小人们为难。”
    “这个任何人,也包括本宫么?”楼馥云垂眸看着他,“本宫乃六宫之首,这后宫之中哪里去不得?还是说陈贵妃的长相宫,比皇上的穹阊殿门槛都高?”
    秋实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皇后是整个大淳的女主子,万岁爷的御令不能违抗,冲撞凤驾的罪过他也同样担待不起。一见楼馥云硬往里闯,他只好给影卫们使眼色。
    燕重锦歪在窗下的美人榻上,嘴里吃着蛋糕,手中翻着一本游记。正看得入神,忽听殿外传来纷纷扰扰的杂音。听辨了一阵,他抹了抹唇上的奶油,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刚迈出正殿的门槛,迎面便见一个头戴九龙四凤冠,身穿金罗蹙鸾华服的女人行来。
    燕重锦心知这是什么人,不待对方走到跟前,已先一步跪下行礼。
    楼馥云看到殿前跪着一个红衣女子,不由冷下了脸:“这位。。。。。。便是陈妃妹妹?”
    燕重锦低着头,微微颔首。
    秋实站在一旁解释道:“启禀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口不能言。”
    为了避免暴露性别,燕重锦衣领一向遮得高,掩盖住喉结。除了面对梁焓和知根知底的近侍,他也从不说话,以免被有心人觉察身份。
    他原本就不是话多的人,而且不说话可以省却很多麻烦。比如现在,皇后无论找茬还是聊天都只有冷场的份儿。
    哑巴?楼馥云瞪圆了眼。
    表哥的口味可真是清奇。娶个民间女子也就罢了,竟然选个哑女,还跟心尖尖似的捧在手里护着,也不知道这陈妃到底长得什么狐媚样。
    “这样啊,倒是本宫唐突了。”楼馥云皮笑肉不笑,“妹妹身体不好,地上凉,快别跪着了,起来吧。”
    燕重锦默默站了起来。
    一挺直脊梁,便显露出猿臂蜂腰的顷长身姿,还有那张惊若天人的脸。
    楼馥云和紫霜仰望着某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般出色的容貌,难怪让性冷淡的皇帝迷了心窍。只不过,此人虽然穿着飘逸的裙装,也掩饰不住宽阔的身板和眉目间的英气,怎么瞧都像个赳赳桓桓的男儿。
    燕重锦生怕对方起疑,有意挺了挺塞着两只馒头的部位。楼馥云在他胸前扫了一眼,脸上的疑虑便消散了几分。
    或许,皇上先前的断袖之癖还没好,就喜欢这种雌雄莫辨的主儿吧。。。。。。
    “妹妹果然是神仙中人,怪不得皇上如此宠爱。不过。。。。。。”她清咳一声,睨了眼秋实,凉凉道,“陈贵妃出身民间,不懂宫里的规矩,你们当下人的怎么不知提点?这正红是妃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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