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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话好好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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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大妥吧,皇上日理万机,晚上还留在此……”
应如墨心里对凌未没什么想法,可能是舐犊之情吧,人之常情她还是能理解的。
“就这么说定了。”
“……”
应如墨默默站在原地,直到凌未自己唤了宫人进来将四周烛火全部点亮,书阁顿时亮堂起来,亮到应如墨不知道该看何处。
此时,凌未已经上了木梯拿起应如墨没有看完的古籍,粗粗过了眼身旁摆着的书卷,“国师在查什么?”
应如墨背对着他,听到这话转身对上凌未那双黑曜一般的眼眸,好像洞悉一切又好像单纯无辜。
救命啊。
应如墨恨不得拍拍自己脸,这已经不是当初少年郎,这就是个随时会要她命的祸害,悠着点悠着点。
她不停在心底默想道。
手上的酥麻恢复,她才转过身,“只是研究一些星命推算。”
站在木梯下,凌未歪出来一个头,好似懂了点点头,“那我帮国师多寻些出来。”他说着,站起身,长手一挑,基本古籍落在他手中。
应如墨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有一分看不懂。
这兔崽子确定是方才宴席上那个不苟言笑的皇帝?
席地而坐在案几边,一壶清茶一盏烛火,足矣!
“国师就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凌未站在她跟前,影子完全罩在应如墨身上,压力颇大。
应如墨心不在此,放下遮脸的书卷,拿取温茶微抿了口道:“微臣远在陈州也听闻到皇上近年的佳绩,想必先皇在天,应是瞑目。”
凌未敛下方才柔和的脸庞,“国师就如此惦念着父皇的遗旨吗?”
这口吻变化,令应如墨心凉了一分,方才还以为凌未至少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现在来看,大错特错。
“微臣谨遵先皇遗旨,乃是为臣子本分。”她认真道。
凌未半坐下来,脸庞就在应如墨正对面,五官深邃,剑眉星眸,霸气凌然。
这番变化,应如墨看在眼里她也收敛起方才的不正经。
“若是没有父皇遗旨,国师也不会从小教导朕了吧。”
凌未的视线太过灼热,应如墨对上还有几分动摇,她暗暗沉定道:“就算没有先皇遗旨,微臣也还是天凌的国师是皇上的臣子。”她不明白凌未何必问这般多余的话。
“好一个天凌国师,朕的臣子。那摒弃这些呢?”
“什么?”应如墨迷茫道。
凌未注视她半响,早在宫宴他就发现女子变化,眉眼更加娇艳,就连唇角习惯擒着的笑意,这么多年未曾变过。
“国师也不曾问过朕这些年可好?”
应如墨觉得事态发展不大对,她不是傻子,方才以为凌未是醉酒,可现在他神色清明,眼中仿佛藏着惊涛骇浪,自要他愿意便可喷涌而出,改变一切。
应如墨心慌了,这么多年没有哪一次如今心乱,藏在袖中的纤指紧紧抓着衣袖,她不敢放,逼迫着自己赶快冷静下来。
“那……皇上过得可好?”
“不好 ,一点都不好。”
“……”
应如墨撇开目光落在翻开的书页上,细看却是无神,“夜已深,微臣突然想起府中有事还得回去,微臣告退。”她站起身来,飞快说完,又以快步离开书阁,背后的人没有唤住她,让她松了一大口气。
凌未看着她仓皇而去的背影,目光深意未减半分。
“国师可慢些,奴婢快要跟不上。”快要到达宫门,一直伺候她的宫人跟着她跑了一路,气喘吁吁,实在无法子说道。
应如墨也走得脸颊绯红,头冒虚汗,仿佛身后有野兽追赶。
“你回吧,本国师自己出去。”她说完,加快步子走出宫门。
看到皇宫外的街巷,应如墨总算是深呼吸了一口气,一直等着的叶天云看她如此,连忙挎剑过来。
“国师可是发生何事?”跟在应如墨身边五年,叶天云改了原先的脾气,对应如墨也算是恭敬有加。
应如墨有些累,回眸只能看见无尽的夜以及戍守的官兵。
她无力的摆摆手,“回府吧。”
坐上马车,应如墨的思绪一直在凌未身上,她靠在锦榻上,面前摆着的点心都没得她多一眼的注目。
快速回到国师府,已经睡着的沉香听到她回来立马起身迎出来,夜里凉,手中提着外衫过来给应如墨披上免得着凉。
“国师走之前不还说要留在宫中吗?”沉香不解道。
应如墨带着她回了自己屋子,“先不说这些,你先去备些水来,我要沐浴。”
沉香看她神色不对,也来不及细问按着她吩咐而去。
即便是夜里凉,应如墨还是感觉到一种不自在的燥热,弄得她身上黏糊糊的,极不舒服。
推开紧闭的窗棂,庭院花香袭来,让她脑子沉静下来,褪去外衫靠在窗台前。
她低眸看着手指,回想到夜里凌未的举动,她恨不得拍死自己,哪里像是儒慕之情。
她还真是今夜喝多,脑子犯糊涂。
如果她真的没猜错,凌未那意思是……是喜欢她?
她不敢往下想,哈,一夜开两朵桃花?应如墨捂着脸,突然怀疑自己才是傻瓜。
等到沉香打来水,应如墨靠在木桶里,氤氲流转,朦胧似幻不似真。
肌肤如雪,皓腕把在木桶边缘,颗颗晶莹顺着蜿蜒而落,沉香本坐在她身后帮她洗着青丝。
应如墨闭着双眸,睫羽被水珠沾染,更显妩媚。
还有一个月才是祭天,她必须得赶快验证五年前祭天一事并且查找出幕后之人,才可早早辞官隐退。
现在凌未在她眼中就是个危险的人,喜怒多变,更可气的是还对她寻着异样心思。
有一种,她一直拿他当儿子,对方却把她看做盘中餐。
“国师,商怀远突然来信,说是再过七日便带着其妻来京城。”
沉香打破应如墨的思考,令她心思回转,“他不是忙着做生意,怎么有空来此。”
“说是,来自异域的商人就在京中,一直与商怀远作对的何家也准备揽下此等生意。”
应如墨明白过来,世上富贾众多,商怀远虽是天凌首富那何家便是被他压一头的那位。
自打商怀远当家,商家同摄政王的关系也渐渐疏离,倒是这个何家趁机掺了一脚,背靠摄政王府,期间,商怀远多次差点着道。
至于其妻,应如墨记得商怀远在半年前娶了正妻,是个草原女子。
第25章 家底
性子纯良刚烈,豪放洒脱。
有着草原儿女的野性,好像还是草原某个部落族长的女儿。
不过应如墨没见过。
“商怀远的意思是想要当面感谢国师。”沉香继续说道。
“见我?”
也是,不见她没事儿给她来什么信。算算,他们已有三年不见,转眼人家都有妻子了。
“见就见吧。”应如墨想着,顺便她还想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家产。
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沉香默默给她擦背,什么也不说了。
一种无奈在心中蔓延。
皇宫
长夜漫漫,凉风嗖嗖,凌未带着小安子回到长乐宫,一切如旧,并无多少宫人候着,他来到偏殿,里面有专人看守,只有小安子可以踏进。
跟着凌未走进,暗黑顿时被烛火照亮,里面看似空荡,但中间铁笼却很是醒目。
小安子提着一桶生肉,一块一块扔进去,孤狼长得健壮,獠牙吃肉的时候甚是恐怖,那双幽绿眼眸比之当年还要傲气冲天。
凌未负手站在其前,那副架势,比之孤狼更胜一筹。
“小安子,你说朕今日是不是太鲁莽了。”他幽幽道。
小安子喂完肉候在一旁,他知道皇上在说什么,这么多年,他算得上是一个‘知心人’。
皇上的心思他也是在国师走后才知道的。这个秘密他不敢也不能更不会脱出口。
“国师大人聪慧,即便皇上不明示,国师迟早会知晓的。”
知晓?凌未抿唇,唇角微起,如果他不明示,她恐怕会一直装糊涂吧。
他知道今日不该逾矩,说那些做那些。去藏书阁之前,他原本只想同她说些话罢了。
可……他忍不住。
在御花园,她同沈舟的话他都听到了。就在应如墨身后不远处,谁也没察觉到。
没人说天凌国师不得嫁人,即便她早已到了年纪,也有多人遥望觊觎。他不敢放松……哪怕是现在这个时期。
“她对朕……只有职责。”
“或许是国师大人太会藏,即便是普通人相处,也不该只有职责,奴才看国师待皇上,是有真心的。”
凌未苦笑,只可惜……此真心非他想的那种。
人世间,放不下得不到,难难难!
“方才,皇上去藏书阁时候,玉妃娘娘来过。”小安子斟酌道。
“何事?”不是关于她的,凌未便恢复冷硬口吻。
小安子垂首道:“玉妃说,太后娘娘将柳慕雪留下来,看来是想在皇宫多留,有势在必得之心。”
“势在必得?”凌未瞥眼,眼中嘲笑令人胆寒。
小安子颔首,“玉妃娘娘还说,过两日想要会方府一趟。”
“随她。”凌未走近铁笼,细细打量孤狼,手指攀上冰冷铁柱子,低声道:“改日便让她来看你。”
小安子见此,悄然退下。
这几年,皇上都显少有过笑容,玉妃娘娘……
想到方玉,小安子暗叹,自打玉妃娘娘进宫,后宫事宜皆是被她处理得当,可他看得出,她待皇上不过是皇上,皇上待她亦如此。
可怜女子大好年华。
数着日子,商怀远已经依着日期到达京城,行事低调至极。
这日,应如墨由沉香樱桃陪着来到京城一处府邸跟前,匾额未挂,朱门之前站着两个小厮,旁人一看还以为是个寻常人家。
“看不出商怀远如此低调。”沉香打量一眼说道,那俩小厮一看到她们立马迎出来。
等她见到商怀远以及传闻中的商夫人,这俩竟然在喂马。
“见过国师。”
女子挽着发髻,身着朴素,脚踏皮靴,面容颇显英气,眼眸在光下似茶色。
“这是内妻华英。”商怀远介绍道。
应如墨颔首,华英也同样在用余光看她,只是眼中略有探究,似乎有什么话要说而后想了一瞬又憋回去,让应如墨心生疑惑。
唤人搬来几张椅子,几人纷纷对坐,从这个角度还可瞧见不远处的马圈。
樱桃和沉香站在几步之外。
应如墨举着茶杯吹拂,“这马……”
“国师见笑,是民妇从草原带来的。”华英浅笑,为她斟满茶水。
“夫人汉话说得不错。”应如墨眉眼带笑,看华英同商怀远相处是举案齐眉啊。
看来,商怀远真真是放下。
啧啧,真是够洒脱。
“华英小时候在安城生活过几年,之后才随父回到草原。”商怀远回道。
后来闲聊两句,华英借口离开,于此商怀远将一本账簿递给应如墨,“此乃国师产业,还望过目。”
这句话,是应如墨最近听过最舒心的。
她取过厚厚账簿,一页又一页,密密麻麻,遍布全国。
她看到的不是字,而是金山银山。
“国师可满意。”商怀远问道。
应如墨颔首,岂止是满意,她十辈子都花不完。
以此,她真是怀疑商怀远现在是富可敌国。
她放下账簿,看了眼商怀远,记起当年初见,同现在判若两人。
特别是眉间颓废不见,整个人都耐看许多。
“本国师没想过坐拥金山银山,于此,咱们的交易便到此为止。”
商怀远抬眸,眼中怔愣,“国师何意?”
“以后,不用同我分红,那是你该得的。”她指指账簿继续说道:“这些都算是占便宜了。”
商怀远站起来,拱手行礼道:“国师不必如此,过去数年国师屡屡点明怀远,帮了草民许多才走到如今,对于草民而言,这不是分红是报恩。”
应如墨抿下茶水,摆摆手道:“恩情已报,你我不欠。”
商怀远蹙眉,欲还想说什么,就被应如墨抢先道:“若你觉得心难安,日后便让你名下产业对本国师全免吧。”
这……商怀远睫羽颤动,似是说动一点。他虽然是个商人,可不该图的就不会图。
“不必多忧,以后我们还是朋友,互帮互助不应该吗?”
这话让商怀远彻底松动,他从来不知道高高在上的国师会把他当做朋友。
“好了快起身吧,夫人该回来了,见你这样子还以为本国师欺负你呢。”她拾起一块点心,入口即化,甜到心底。
商怀远放下手,从袖中掏出一条玉坠,“此乃商家信物,以此赠予国师。”
应如墨取过,成色极好,握在手里隐隐生凉,勾起唇角,“多谢。”
用过膳食,这次是华英掌厨,做的都是草原美食,吃起来不用顾忌那些饭桌礼仪。
应如墨同华英也算是相谈甚欢,临走前,华英特地寻了匹宝马送给她。
望着面前这摇着马尾巴的白色马驹,毛色上好,就是脾气看起来不咋地。
“此马名唤流影,可日行百里,身无杂毛,跑起来犹如草原狮子,就是脾性刚烈难驯服了些。”华英摸着马背说道。
“多谢夫人了。”应如墨颇为感叹,摸摸其脑袋,就听到它仰首嘶吼,真是个不自来熟的。
马车走远,华英久久不回,眉间微蹙似有烦恼,这一幕被商怀远瞧见,“这是何故?”他抬手抚平她双眉褶皱。
华英愣了一瞬,方才说道:“没事,只觉同国师大人相处一番,觉得她像极了我曾经认识的一个人,特别是样貌。”
商怀远抚摸她的鬓角半笑道:“世间之人多有相似,想来是巧合。”
华英一想觉得有理,毕竟两人身份看来,天差地别。
回到国师府的时候已然傍晚,只是在应如墨刚踏入府邸的时候便察觉不对劲。吩咐沉香将流影带下去,樱桃跟着她进去。
“国师大人,皇上在庭院里。”下人上前禀报,让应如墨驻足,“皇上?什么时候来的?”
“一个时辰前。”
应如墨有点头疼,她又不能不让人来。
“你们先退下吧。”她说着,一个人往庭院而去,走进庭院,发现空无一人。
“皇上?”她唤了声,没人应她。
走至清池旁,应如墨看到自己倒影,左右望望没有人,难不成凌未能飞天遁地?
“皇上?”她又唤了一声,搞得跟她是贼一般,结果在她准备转身的时候,身后发出声音。
回眸看去,水中起了涟漪,接着扑通一声,清池中央出现一道影子。
余晖淡淡,倾洒而下,照得水光粼粼,就连当中人也被光芒罩住,仿若幻境。
一副美男出水图,应如墨暗暗咽下口水,顿时有些口吃,“皇……皇上,您不冷吗?”虽说是盛夏,可泡在水里万一着凉。
凌未游过来趴在岸边,眼角眉梢流着水珠,发丝被水侵染,衣衫紧紧粘在身上。
“先前这玉簪掉下池中。”他拿出一支碧绿通透的素雅玉簪放在岸边,上面沾着水隐隐发光。
应如墨定眼一看,玉簪上雕刻着木槿花,第一眼便想起此物是成妃生前之物。
“臣还是唤人来拉皇上吧。”她这刚走一步就被凌未叫住。
“国师就在此,拉上阿未便可。”
“……”
皇上啊,有句话叫男女授受不亲你没听过?再说你还有那种心思,她可不敢。
“国师,你再不拉阿未,阿未就要被冻死了。”
应如墨一半为难,又不能丢下他。兔崽子现在长大了,她可不能再像他小时候那般。
叹口气,回身去拉他,“皇上怎么无事拿着玉簪把玩,掉了也不用自己跳下去捡。”
第26章 玉簪
凌未脚下用力一蹬,其实也不曾借助应如墨的力量,抓着她的手轻而易举便上了岸。
“这是母妃留下的,当时心急便跳下去了。”他半坐在地上,哪里还有皇家威严。
应如墨掏出张锦帕给他,哪知道兔崽子伸出脑袋,意思明了。
“庭院的下人也是被皇上遣退?”她半蹲下身帮他脸上水滴擦干净,随后将锦帕塞进他手中。
“本来想等国师的,可国师迟迟不来,阿未不想让人打扰。”
“……”
应如墨突然说不出话来,缓了半响才说道:“您是皇上,有何事要召见微臣,派人传旨意便是。”
凌未抓着锦帕幽幽道:“方才进府就听下人说国师大人一早便出门去,也不知何时回来。”
“微臣去见一个朋友而已。皇上还是先起来换身衣裳较好。”她无奈解释道。
凌未站起身来,满身潮气,这时樱桃慌慌忙忙跑过来,一看到湿淋淋的凌未,愣了一瞬便赶紧行礼。
“发生何事?”应如墨见她神色不对问道。
樱桃小心翼翼瞥了眼凌未,对方心思全然不在这边,只得低声道:“宫里来人,说是太后娘娘的贴身宫女要见国师。”
柳照月?应如墨同凌未对视一眼,她微眯起眼眸,心头想到。
柳照月会找她是在她意料之中,毕竟当年她派人刺杀自己这事儿始终是道裂痕。如今她回来,柳照月既然没有动作那就是想要示好。
“朕到此,谁也没说。”凌未看着应如墨缓声道。
“樱桃,带皇上下去换身衣裳。”应如墨说完同凌未行礼告退。
来到堂屋,一个宫人端正站在当中,身着宫装,两手相扣于腰前一见到应如墨,立刻俯身行礼,“见过国师大人。”
“你是……”应如墨坐在交椅上,旁的丫鬟上来一壶茶,乖乖退下。
“奴婢冬梅,是太后娘娘贴身宫女。”
“不知太后有何吩咐?”应如墨挑眉道。
冬梅含笑,“娘娘说多年未同国师见见,后日太后要去京城外的佛寺拜佛,想着同国师走走。夏日漫漫,佛寺后山竹林凉爽肆意……”
“既然是太后相邀,做臣子的应了便是。”她回道,话语算不上恭敬,冬梅听了并无任何不妥,依旧含笑有礼离开。
这时,凌未从屋后而来,换了身月白色锦衣,犹如世家不谙世事的贵公子。
“国师同太后很亲近?”他走过来坐在应如墨旁边,取过她喝过的茶水一饮而下。
“……”
应如墨咳嗽两声,原本候在堂屋的丫鬟有眼色的上来一杯新茶。
“可能是太后突然想起微臣。”她看看左右接着说道,“樱桃呢?”
“说国师大人前日想着吃瓜子给国师准备去了。”
“也……也不是很想吃。”应如墨突然觉得有些尴尬。
她俩就这样坐着,应如墨看着天渐渐暗下,可凌未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然后……
当叶天云过来的时候,应如墨明显感觉到身边人气势变化。
看到凌未的时候,叶天云老实行礼,跟着应如墨,什么人什么身份他大抵是一眼能看出。只是初次见面,这个少年皇帝看他怎么有种敌意。
最后还是应如墨出声让他起来,带着叶天云出了堂屋,身后的凌未双眼怔怔的看着,只有叶天云觉得什么叫做芒刺在背。
“何事?”
“训练的人已经准备好。”
应如墨睫羽微颤,细细思考道:“也好,后日便安排他们跟着我去一个地方。”
“是。”
“你也早些退下吧。”
应如墨回眸看了眼,发现凌未还看着这边,即便是她回头,对方的眼神也不躲不闪。
“天底下也只有国师敢回避阿未。”应如墨一回去就听到这句。
“天色不早,皇上不累吗?”应如墨坐下来,盘算着时辰。这时候走还能赶上宫门。
凌未撇嘴,“累,不过一看到国师倒不觉着累。”
鸡皮疙瘩从脚底发芽,应如墨拿捏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差点把其中水渍摇出来。
她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竟然还会觉得羞涩?还是被这个兔崽子整的?
“国师真要应约?”
一句话把应如墨扯回来。
“皇上此话怎讲,太后都派了贴身宫女来此,微臣怎敢拒绝。”
凌未嘴角泛起一抹冷意,“只要国师不想,便可不去,谁也不能怪罪。”
如此霸气之话,对于应如墨来说就是一块巨石,她敛下方才情绪沉静道:“皇上您是九五之尊,有些话臣想皇上应该谨慎。”
“谨慎?难道阿未连说这些话的权利都没有吗?还是说国师因为担心阿未才会如此?”凌未的重点明显是最后那句。
应如墨头更疼了,她需要嗑点瓜子压压惊,“皇,皇上……微臣……”
“国师不必多说,阿未都明白,国师定然是关心阿未的。”他温柔一笑,犹如桃花盛开,轻柔到心底。
应如墨老脸一红,立刻转移视线,她还能说什么?要说她这不是那意思?那下一刻兔崽子就跟她翻脸。
因为有凌未在,整个国师府都是战战兢兢,用过膳食。应如墨不能走,对面的凌未吃得慢条斯理,看他动作斯文优雅,却又慢得出奇,应如墨手指紧扣着桌沿,她此时此刻特别想埋在炼丹房里,最好几天几夜不出来。
“国师吃得这么少,怪不得这么瘦。”等到凌未用完,锦帕擦拭唇角边说到。
“臣今日胃口不大好。”
“是吗?那国师应当少吃些油腻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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