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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话好好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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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煅怨凵�
  娘亲冲动; 她却想得仔细。
  ……
  林府
  “老爷; 您……您要不再歇歇?”常伯拦住准备起身的林尚城。
  林尚城抓着常伯的手; 颇为急切道:“墨儿呢?怎么不见她?”
  常伯面显为难,“小姐……先回客栈了。”
  “咳咳……”
  “老爷,先喝点水。”
  林尚城缓过来,厌厌的靠在床头,抓着常伯的手依旧不放,“她还是怨我恨我。”似尴尬; 似愁伤。
  “老爷; 小姐既然回来; 说明她没有忘了林府,您不必这般担忧。”
  林尚城摇摇首; 看到应如墨那一刻,女子眼中没有任何波澜,看到他好像见到一个熟悉的生人一般。
  “是我……是我错了; 害了她,害了如澜也害了孩子她娘。”他捶捶心口,懊悔让他抬不起头来。
  常伯看得担忧,“老爷放心,小姐……小姐现在过得很好。”他半天才憋出这一句,回来林府前,应如墨叮嘱过他莫要随意透露她的身份,不然会招来杀身之祸。
  提到这里,林尚城立马问道:“墨儿到底去哪儿了,你是怎么见到她的?她这些年过得到底如何?”
  一连串的问题让常伯苦恼好一阵才说道:“这……小姐在京中是富贵之家,许是得罪仇家,对方知晓小姐所有家底,便抓来老奴企图威胁小姐。”
  “仇家?”林尚城恍惚,连忙道:“你可无事?墨儿可无事?”
  常伯继续安抚道:“老爷放心,小姐已经长大了,也懂得保护自己,要不是小姐相救,老奴怕是回不来了。”
  林尚城颇为庆幸,而后想到应如墨得罪人,一颗心紧紧提起来,“那……墨儿……”他说到一半,却不知该说什么,“她会很危险吗?”
  常伯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看样子,上次绑他之人来头很大,而且小姐国师,能做对头的想必身份也不是常人。
  为了不让林尚城担心,他昧着心扯谎。
  ……
  “已然过去三日,国师还打算整日呆在客栈?”叶天云熟练的剥着瓜子,这几日他真是体会到樱桃的心酸。
  应如墨靠在锦榻上,吃下一颗红艳艳的樱桃,真是酸与甜交织。
  这几日,林府的人来了不下十次,应如墨回得厌,也就闭门不见。
  “不急,先说说你昨夜去调查的结果。”
  叶天云放下瓜子,站起身来道:“林府前段时日新买了些下人,据属下调查掳走常伯的应该就是府中人。”
  “真是……拙劣的手段。”应如墨感叹道,眉眼处似乎在嘲笑柳照月的手段。
  “国师打算处理掉那些人?”
  应如墨坐起身子,拾起锦帕擦干净手,缓缓道:“本国师看起来是如此良善之人吗?”
  叶天云被噎着,他不知道应如墨同林府瓜葛,不过看样子,这恨意不浅啊。
  “罢了,柳照月现在自顾不暇,况且本国师已然同她提醒,她要是再敢出手,就休怪本国师心狠手辣。”
  不知为何,叶天云感觉一阵幽凉。
  “国师就不怕太后宁为玉碎?”
  “她顾及的在乎的比本国师还要多,不会冒这个险。”
  “可留下那些人总归是隐患。”
  “你很担心吗?那你去杀了他们啊?”应如墨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叶天云自认为自己不是应如墨的对手,只是念着林府好歹是她的‘家。’
  如此漠然,当真放心?
  叶天云不知道,软肋是自己露出来,一但被敌人察觉,便是致命伤。应如墨这般无谓态度,明知府中有人盯着,却不管不顾就是为了混淆柳照月的想法。
  若是她真的出手将柳照月安排的人杀掉,那不就证明她是在乎的吗?
  虽然她也不想在乎,她应如墨可不是任人宰割之人,即便是她不愿原谅的林家,也不会让他们毁在自己对手手里。
  所以……她注定要让柳照月失望。
  “那咱们还要在此留到何时?”
  “再过几日吧。”应如墨没有再打趣叶天云,这般认证差点让叶天云掉眼睛。
  耽搁几日,若是再不回恐真是会被察觉。应如墨如是想到,该看的人也看了,该怀念的也怀念了,差不多是时候了。
  翌日
  艳阳高照,许是日头大,街上并无多少人,应如墨走了一路,脸上也还密汗,更别说一旁帮她举伞的叶天云。
  这安城……怎突然日头这般大。
  “国师,咱们还要走多久?”两人都快走了一个半时辰,人越发的少,看样子是去乡野之处。
  应如墨一边拿着折扇扇着,一边寻望着。
  说来,她这探亲还真是够曲折婉转的,从常伯口中得知二叔一家所在之处,寻过去才知对方已经举家搬迁,又透过原来附近百姓,才寻到安城数里之外的村庄。
  放眼望去,颇为萧条,村子不大,人家用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老伯,请问林士贤可住在此处?”
  途中遇上一个扛着锄头的老人,应如墨上前询问。
  老伯看了看她和叶天云,指指身后村子,“就在村头第二家便是,这云水村贫瘠,你们二位是……”
  应如墨回道:“远房亲戚,回来探亲,多谢老伯。”
  话不多说,同老伯告辞便带着叶天云而去。这路不大好走,有几次,应如墨差点崴脚。还好有叶天云跟着。
  依着老伯所言,他们很快便寻到村头处。
  路过之时,唯有寥寥几人在村中溜达,看见两个生人不禁好奇。
  “应当是这里。”应如墨呢喃道。
  面前是一处农舍,用篱笆围成的小院,当中清扫干净,在角落处还有一块小菜地,靠里还有几只小鸡相互嬉戏。
  叶天云上前敲门,门扇破旧,上面痕迹斑驳,打量期间,叶天云敲了许久都无人应。
  “许是出去了。”叶天云说道。
  应如墨回身,现在日头大,二叔一家都不在也不知去哪儿了。
  她捏捏眉心,原想着还能一见……
  “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我家门前?”
  一句陌生的话打破寂静,应如墨放下手看去,是一个少年,看模样不过十六七左右,一身粗布麻衣,乌发用布条随意绑了个马尾,眉宇间同应如墨竟有两分相似,若是忽略他脸上的灰尘,倒也是翩翩少年郎。
  “我是……我是来探亲的。这位小哥说这是你家?”应如墨上前。
  少年退口两步,放下背后背篓,捋了把额前碎发,好生打量起两个陌生人。
  女子美艳且谈吐衣着不凡,男子俊朗且冷淡之际。
  无论如何也不会是村中人。
  “正是,你们……是来探我家亲?”少年颇有怀疑,尽管如此他面上却无恶意。
  反而有种难得的纯朴。
  “林士贤是你……”
  “是我爹。”
  应如墨恍然大悟,这孩子原是她的小表弟啊,当年离开之时他还在襁褓之中,她不认得他,他自然也不会见过她。
  “我……或许你可以唤我一声表姐。”应如墨话语放软,眉眼间竟是柔和。
  看得一旁的叶天云都起了鸡皮疙瘩。
  “你说谎,我……我只有一个表姐,且在安城,从未听闻林家还有一女。”少年怀疑的看着她。
  应如墨凝住,也是,林府上下都不会主动提及她,更何况是这远在此处的孩子。
  应如墨笑笑,耐心道:“我真没骗你,我真真是你表姐,只是多年未归,而今返乡特来拜见二叔。”
  少年蹙眉,眼中怀疑倒是消去大半。
  想来,这二人也没理由骗他这乡野小子。
  见他半信,应如墨接着道:“不知你爹娘何处?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撇头,不去看她笑颜,心中嘀咕,倒是比林府那二小姐漂亮许多。他虽住在此处,以前偶然进城也是远远瞧见过林如画。
  不过爹说过,莫要与安城林家攀关系。
  不知父辈恩怨,但爹向来为他好,只管听从便是。
  “爹娘去隔壁村子吃喜酒了,晚些才会回来,我……我叫林奕星。”
  “名字很好听。”应如墨颔首道。
  林奕星有些不好意思,绕过她去开门,话语别扭道:“先进去吧,站在门前不成样子。”
  瞧他那害羞的模样,应如墨忍不住眼底星光,还是叶天云咳嗽两声,“国师就不能不露出这般慈爱的面容?”
  慈爱?应如墨敛下表情,她还母爱呢。
  带着叶天云进去,屋子被人收拾整洁,应如墨记得他二叔是个读书人,一向爱干净,想来这些年即便过得清贫,该做的还是没落下。看那里屋靠墙架子上,摆满了书卷,即便不少已然陈旧,说明被人时常翻阅。


第34章 叙旧
  这一坐下来; 难免尴尬,林奕星时不时看看应如墨; 是好奇也有意外。
  “你果真是我……表姐?”
  “如假包换。”应如墨手执茶杯; 要是再有一碟子瓜子就更好了; 她这想法还真被叶天云窥见,只当没看见; 望着窗外愣神。
  “那我怎从未见过你?”林奕星仔细想想,都不曾有过关于她的记忆。
  “起先便说了,我不住在安城。此前回来也是看看二叔一家。”
  林奕星点点头; “可为何爹从未提及过。”
  这……应如墨是听到了; 她不知道自己当年被二叔送走后; 二叔一家的生活,到底是被她连累。
  等到傍晚,夕阳西下,余晖将整个小院笼罩,应如墨还在给小鸡喂食。
  一旁抱剑的叶天云有些看不过去,面上阴晴变换。
  林士贤回来之时; 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身边跟着的朴素妇人倒是先一步进去; “这位姑娘是……”
  听到声音; 应如墨回身,手中簸箕落下; 一番声响引起屋里的林奕星的注意,连忙跑出来。
  “爹娘。”他唤了声。
  林士贤瞧着女子,微微愣神似乎不大相信还仔细多看了半响; 丝毫不觉失礼。
  “二叔二婶。”应如墨礼貌唤道。
  妇人双目睁大,不可置信的模样,“你是……是墨儿?”
  应如墨眼睛微酸,撇开眼眸道:“是我。”
  “你真是墨儿?”林士贤上前,差点踉跄倒下好在身边夫人抓住他。
  应如墨上前扶着他,重重点头,“是我……二叔,是我不好,连累你,连累你和二婶。”
  “好了,这些话莫要再说,既然回来想必有许多话要说先进去吧。”妇人抹了把眼角,拉着她往屋里走。
  一看这模样,叶天云没理由跟进去,只好接着方才应如墨所做,追着小鸡跑。
  屋子里,多年未见少不得寒暄问候,应如墨被妇人一直紧紧抓着手,林奕星乖乖去倒茶。
  林士贤坐在应如墨对面,年华易逝,多少在脸上留下痕迹,“是我对不起你们二老。”
  “你这孩子,说这些干嘛,我们也不可能一直呆在林府,那毕竟不是我们的家啊。”妇人不大认同她的愧疚,这番话无意给了应如墨一阵温暖。
  “是啊,你当年还是个孩子,哪里是由你做主。”林士贤跟着道。
  应如墨暗暗抓住妇人的手,记忆从最深处浮现。
  当年,因为长姐之事,她算是彻底遭到林府冷落,每日不过按时按点来给她送饭,身边连个照顾的丫鬟都没有,除此之外没有人同她说话。
  日日夜夜,伴随她的只有寂静荒凉的院落,只有那四方天,万里云,晴天日,阴天雨。
  日子被她过成今夕是何年都不知。
  直到一日,她偷听到下人所言,林尚城要把她送进道观,一辈子为尼,常伴青灯古佛,为林府为娘亲为长姐……
  她那时才六岁啊,知事了。
  她被送去道观时苦求林尚城,毫不念及她是他的女儿是林府中人,甚至只是个孩童。
  在道观的三个月,只有常伯来看他亦或是二叔托常伯来给她送东西。
  原以为如此便是一生,可……有一日,道观失火,一道人竟然说是天命怪在她身上。
  以此,道观留不下她,林府中人听闻此事,也不让她进门。
  道姑没办法,只能把她留在林府门前自己拂尘甩手而去。
  那道朱门,冰冷至极,她等待着,却听到林尚城正在为林如画准备生辰宴的消息。
  她已经不记得当时心中所想,在她绝望之时,二叔看不过去将她带进府中,没有住在原来的院子而是住在二叔二婶所在院落。
  不知道二叔是如何同林尚城说与,最后她留下来了,跟着二叔那两月是她此生最为单纯无忧的日子。
  好景不长啊,有几次经过书房,她听到林尚城同二叔争吵,那话说得难听至极。
  而原因,就是因为她。
  “二叔,你把我送走吧。”
  “墨儿说的什么话,莫要任性,你还小。”
  “年幼又如何,作为爹他何曾顾念我是他的女儿,我不想留在这里受尽白眼,这里不是我的家,他也不是我爹。”
  “墨儿,你怎能这样想,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爹,对你是有生恩的。”
  “若有选择,我情愿不要,我情愿……是二叔的孩子。”
  ……
  这边的林士贤想起那双坚定幽深的眼眸,明明是那么个小小丫头,却表现出坚韧的模样,着实让人心疼。
  最后,他不知道是被林尚城说厌了,还是被墨儿说动了。既然如此,不如把孩子托付给一户好人家,也比在这吃人不眨眼的富贵府邸来得要好。
  只是送墨儿的途中,发生意外,遇上打劫的,还好一个高人出手相救。
  那人便是应如墨的师父,天凌老国师。
  或许真真是缘分,老国师第一眼便‘看上’小小年纪的应如墨。
  说她有天份,可以跟着他修炼丹术。
  林士贤对他感恩,可对头一次见的人就要收墨儿为徒,他是拒绝的。
  奈何,高人就是高人,三言两语推断出他的家事,林士贤信了。
  最后费心费力打听出老国师的来历,这才深信不疑,将墨儿托付给他。
  就是老国师走之前有一要求,让他不能主动去寻墨儿,最好一生莫要联系。
  起初他不愿,可老国师道出,他或者林府之人都可能是墨儿命中劫。
  除非她亲自回来,否则无论她是步入权贵,还是沦落如乞儿,他都不能插手。
  而今,当真是应了高人所云,墨儿回来了。
  “不知,当年带走你的高人何在?”看应如墨如今完好,林士贤是对老国师感恩的,他虽知道老国师来历名号却不知他便是天凌国师。
  应如墨摇首,“已经仙去。”
  “什么!?”
  “二叔放心,师父他老人家待我很好,去世之前还交代我后事呢,托了他的福,墨儿这些年无忧无虑。”
  林士贤按捺住心头担忧,被自家夫人盯着,才觉自己失仪。
  “那便好,那便好,改日定要为高人多烧些纸钱。”
  其实应如墨想说,纸钱什么的就不需要啦,来点儿美味佳肴,师父他老人家就满足了。
  一番寒暄,也不知过去多久。
  月朗星稀,烛火摇曳。
  “不如,今夜便留下来吧。”林士贤看看天色,山路不好走他是知道的。
  应如墨摇首,“不用,今日墨儿前来已是唐突,那还能继续打扰。”
  “这孩子一大就生分了。”林士贤无奈。
  应如墨站在院中环抱双臂,“二叔,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奕星都长大成人了。”
  林士贤拂拂胡须,“是啊,想想当年你才这么高。”他比划着。
  应如墨笑出来,目光越发柔和,“二叔,你怪我吗?这么多年都不回来看您。”说到这里,是她的愧疚。
  林士贤叹口气,“怎会,二叔不也没能去瞧你?”
  唉,应如墨想到师父的话,让她在没有能力的情况下莫要回乡,否则会招来杀身之祸。也会留下软肋。
  她听了,如今她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甚至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两人相视一笑。
  “我看奕星挺爱读书的,算是随了二叔吧。”
  应如墨余光瞥见里屋燃着暗暗烛火,窗上映着一道光影,端坐在那儿,手中捧着书卷十分认真。
  林士贤随着她的目光瞧去,颔首道:“是啊,这孩子自小便勤奋好学,要不是因为有我这个不争气的爹,怕是早已考取功名了。”
  “奕星年龄已到,为何不试试?”
  林士贤摇首,“入朝为官少有寒门子弟。就算他去了,不懂周旋不懂人情世故也是枉费。”
  太学府和国子监都是天凌著名学府,一般都是官家子弟在里面学习,之后又通过师长亦或是家中关系,举荐从而入朝。
  这般一想,给寒门子弟的机会确实太少了。
  “我见奕星聪明,何不让他去书院学习一二。”
  “这官家学府恐是不能,闻名天下的青山学院以及惠阳学院更是不好进。其他的,二叔虽不算能人,起码还是比得上普通私塾的先生。”
  “听二叔口气,便是希望奕星能够求取功名,一展抱负。”应如墨笃定。
  林士贤摆摆手,“是我耽搁了,让他窝在这小小山村。”
  应如墨瞥向窗台之后的少年若有所思。
  她明白二叔顾虑,一是因为奕星年纪不算大,从小就在此处不懂外面弯弯道道怕他吃亏。二是,求取功名之路曲折,怕是要费不少心力。
  说到底,还是缺少一个机会。
  回到客栈已是后半夜,应如墨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一直折腾到第二日有人敲门。
  “谁?”
  “是常伯。”
  应如墨将最后一根发簪插上,双袖一挥将门扇打开。
  “这么早,常伯可是有事?”
  常伯踌躇道:“是……是老爷想见你。”他知道,这些日派来的下人都被应如墨打发回去。
  可老爷眼看着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应如墨沉默,她回来安城也不过是了却一桩心事拜祭长姐,见了二叔,他们生活算不上富裕却也平淡安乐,看得她都心生羡慕。
  以此,便没有继续留在安城必要,毕竟京中还有大事等着她。
  这边常伯从怀中掏出一张手帕递给她,白色手帕上绣着鸳鸯戏水,针法细腻,精致且栩栩如生。
  “这是……长姐遗物?”


第35章 阿未
  答案不言而喻; 而林尚城是算准了。
  再次来到林府不似第一次那般,下人见到她还会恭敬的唤声‘三小姐’。
  “算算; 已经多年不曾这般看过你。”
  应如墨坐在床榻旁; 林尚城靠在床头; 面色倒是比那日好上太多,混浊眼眸也释然了些。
  “十五年了。”
  林尚城面露愧疚; “这些年……你”
  “我很好,起码比留在这里好上许多。”应如墨看着这个似乎迟暮的人,心里的波澜也在这些日抹平不少。
  “你怨我是对的; 今日……唤你来是想同你道歉。”
  应如墨冷冷淡淡; “我要的从来不是道歉。”
  “你不想知道你娘亲的事吗?”
  应如墨转眼; 她对亲娘了解甚少,大多都是从长姐口中得知,对娘亲有想象,知道她在怀自己的时候受了不少苦,连难产之时,都选择保她。
  她曾想过为何自己的爹这么厌恶她娘亲; 家中没有任何关于娘亲的东西。
  林尚城陷入回忆一般。
  原来; 林尚城同应双蝶乃是青梅竹马; 只可惜竹马有意,青梅无心。
  两家世代交好; 一门从商,一门是书香世家。都是安城有头有脸之人。
  应双蝶在二八年华喜欢上了家中一位下人,当时年少; 全然不顾一切也想要在一起。
  最后,自然是没成,那下人被逼得跳河而亡,应双蝶心死之际被推上花轿。
  她心中存有怨恨,对应家的,也有对林尚城的。
  起初嫁过来的时候,脾性暴躁,对府中一切百般刁难。惹得林尚城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直到林尚城对她彻底失望娶了别的女子。
  天意难违,应双蝶后来怀孕,即便林尚城对她失望,心中仍存有情谊,小心呵护,仿若掌中宝。
  但应双蝶却做了一件让林尚城对她再也不会有怜爱之情的事。
  那个孩子差点胎死腹中,还好贴身照顾应双蝶的丫鬟察觉,才没让她把药喝下去。
  得知此事的林尚城下令将应双蝶关在屋中,时刻派人盯着,应双蝶郁郁寡欢,整日病怏怏的,最后还是应家人来劝解几日,应双蝶才决定留下胎儿。
  生下来的便是林如澜,许是对她有愧疚,后来的应双蝶一改平日作风,对林如澜疼爱有加,面面俱到。
  唯一变的就是林尚城,自打见林如澜出生之后便再也不曾来瞧过应双蝶。
  要见孩子也是奶娘抱着去见的。
  于此,应双蝶是满意的,她脾性恢复成原来娴静的模样,在下人口中也逐渐变好。就在这个时候,她喜欢的那下人突然活着回来,应双蝶原本平静的心突然被扰乱,她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自己的家自然不会同先前一般不管不顾。
  但终究是曾经心悦之人,一日她背着全府上下去偷偷见了那人想做个了断,结果被小妾的丫鬟看见,林尚城忍无可忍将人抓回来,本来要将那下人活活打死,却因为应双蝶的苦苦哀求放了那人。
  经此一事,应家对自家女儿失望至极,林府上下风言风语传到应双蝶耳中,就像针尖插在心头。
  若是没有林如澜的话,恐怕她是早已撑不住。
  失了宠爱的夫人形同虚设,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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