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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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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硫想了想,“我们同去。也想老板见识见识你的能力。”
  用过早膳,齐硫与秀才带着小穆、尤载和另一个楼里的伙计便出门了。
  菊宴,说实在的,其实比不上皇宫每一次的宴会。
  但是,这里却比皇宫多了欢声笑语和平实,从里到外都散着自由和舒适。
  宴会上的点心天南地北,说不上有多名贵,但种类可是不少,让一同来的小穆睁大了眼睛,局促又新奇的盯着看。
  齐硫拍了拍他,让他随意。
  贺长昭正拉着齐意在砖红的纸前苦思冥想。
  “北轩,你觉得这道的答案是什么,‘上无半片之瓦,下无立锥之地,腰间挂个葫芦,口吐阴阳怪气’,什么字这么奇怪”
  齐意站在他身边陪着他想。
  突然有人惊喜的叫道,“哎呀,太简单了。不就是。。。唔”
  “不能说出来的。”尤载捂住秀才的嘴老实认真的说。
  贺长昭扭过去想看是何人,看见齐硫的时候眼睛一亮,拉着齐意便过去了。
  “这位公子,昨日谢谢你了。”
  齐硫回头看换了一身长衫却仍旧是深紫的齐意,缓缓勾起唇角,“贺公子有礼了,举手之劳。”
  贺长昭喜欢交朋友,看齐硫一身温雅俊朗内敛的气质,便知道也定是有才之人,“在下贺长昭,这位是家父收养的义子,闻北轩,敢问公子是。。。?”
  齐硫爽朗的笑笑,“齐硫,珮阳人士。”
  秀才打量了几眼闻北轩,觉得他十分眼熟,“闻公子是哪里的人?”
  齐意静静的注视着齐硫,楼里熟识他的不少,出了前一段时间新招的伙计,大多数都认识他,齐意平静的道,“湘南”
  秀才又仔细的看了看他,回头正准备齐硫说话,下人匆匆过来,“公子,大人说请这四位公子到厅堂一见,说要当面道谢。”
  贺长昭立刻喜上眉梢,“齐公子莫要拒绝家父的好意啊,有请”
  秀才摆手,“你请我家老板就行,在下对这些字谜诗词很感兴趣,想留下来赏玩。”
  齐硫看小穆,小穆有些不舍的看了看宴会的热闹,齐硫了然笑笑让尤载带他去玩,自己跟随贺长昭进去见贺大人。
  贺长昭在前面兴奋的给齐硫介绍云香镇和菊宴,齐硫一边笑着跟他答话,一边用余光看安静走着的闻北轩。
  齐硫朝贺长昭一笑,问,“闻公子好像不喜言谈。”
  贺长昭正说着其他的,被齐硫这么一问,他顿了顿,“恩,北轩不喜欢说话,不像我。不过两个人有一个善谈就够了。”
  齐硫笑着眼中透露出玩味的笑意,“两个人?”
  齐意抬头看他,眼里的波痕已经换成了平静,他侧头对上齐硫的眼眸,干净清澈的眸子带着一丝哀伤和寂寥怔怔的看着他。
  片刻之后,齐硫主动错开他的眼神,轻咳一声笑着问贺长昭到了没有。
  贺长昭丝毫没有觉得他们之间诡异的气氛,将他俩迎进厅堂。
  贺天早就在等候了,看见齐硫进来,眼前一亮。
  “草民见过大人。”
  贺天笑呵呵的让下人下去,“齐公子不用见外,快快请坐。”
  齐硫坐下后,齐意与贺长昭坐在他对面。
  “听闻齐公子是珮阳人士?”
  齐硫抬手行礼,“回大人,是。”
  贺天摸着胡子,“齐公子这次来云香镇是为了?呵呵齐公子不用拘束,老夫就是随口问问”
  齐硫稳重的浅笑,“无碍。草民是经商的,此次来是为了采购商货。”
  齐意放在袖中的手稍稍收紧,听着他说话。
  贺天随后又扯了些家常便让贺长昭带齐硫在云香镇好好玩玩,随后在齐硫谢绝共宴的时候就离开了。
  下人进来不知说了些什么,贺长昭有些歉意的看着齐硫,“前面有些事,让北轩先带齐公子转转菊宴,长昭随后就来,可好”
  齐硫让他先忙,表示自己没关系。
  两人同行,闲庭散步在回廊之中,齐意想开口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本就不善言谈,何况对方还是他。
  在快走出回廊的尽头,齐意袖子一紧,被人突然拽进了一间屋子,随后便被抵在门上。
  齐硫脸上带着玩味的冷笑,他凑近齐意,在他耳边一个字一个字不紧不慢的道,“闻北轩”
  齐意身体一震,错愕的看着齐硫,“我。。。”
  齐硫却突然放开他,“见到熟人这般冷淡可是不好。”
  齐意张了张口,带着隐约的希冀,轻声道,“硫。”
  齐硫的手突然握紧,转身看他,淡淡的说,“如果你不开口,我还真以为是谁家的公子呢。”他转身要往外面走,被齐意从后面拉住。
  “我。。。”齐意眉宇轻蹙,想说什么,却无从开口。
  千言万语,尽在眸中。
  齐硫眼里带着笑意,声音却带着冷漠,听起来又像是玩味,“你该不会是想说,‘我很想你吧。’齐、意。”
  齐意猛的抬头看眼前冰冷的男子,一时间心疼的难以呼吸,他,是很想他,可却不是他说的这样,不是这般。。。这般卑至尘土。
  齐硫转身毫不留恋的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齐意低着头,手抚上门,将朱红色的屋门关上,靠在上面,手按住腹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的时候,眼里只剩平静和漠然。


第四十章 自缢者
  十月又过了近半,楚南也渐渐冷了下来。
  不过此刻,还未到午时。
  外面的阳光甚好。
  然而。
  灰暗的房间中散着冰凉的气息。
  压抑、沉闷、窒息、绝望,这些情绪在平躺着永远不会再醒来的人身上散发出来。
  即便外面是阳光依旧,而这里,却仿佛进不来丝毫温暖。
  这里,是停尸房。
  惨白的睡着几具永远不会再睁开眼的人。
  齐硫抱胸靠在门栏便看在里面蹲着挨个摸索的人。
  “秀才,看出来什么异常没?”
  秀才摸完最后一具才慢悠悠的出了屋子,解开身上的罩衣深吸了一口凉气。
  “老板,是自杀,没有异常。”
  齐硫摸着下巴,“我说的你看到了吗?”
  “恩,在脚踝处的确是有几点鲜红的红点,很像是血滴溅上去的,但擦不掉,我试了。”
  “能看出来是什么吗?”
  秀才往太阳底下移了几步,扭头,“看不出来,没见过,像是什么颜料”
  齐硫与秀才正在云乡镇的官衙里,一处偏僻的小院,被官衙里的人暂时存放无人领取的尸体。
  贺天忙完之后才匆匆赶来,他身后只有一身紫衣沉默的闻北轩。
  贺天的脸有些胖,看起来很富态,但却一副老实清官的模样。
  擦了擦脸上的汗珠,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齐硫摇了摇头,看一下身后的闻北轩。
  贺天叹口气,“宫中派专人来访,老夫希望能给他们昭雪,但是这明显就是自缢的,老夫真是没办法了,还望两位大人能仔细勘察,还他们青白。就算,就算是真的自缢,也让老夫能给百姓一个交代啊。”
  齐意的身份贺天是知道的,为了便于留在他身边,才对外言成是义子。而齐硫再来后也告知了身份,贺天也就没什么要隐瞒的了,只好如实相告。
  看了看天色,“齐公子,快到午时了,留下来与老夫一同用膳可好”
  齐硫笑笑,“不用了,我与闻公子还有话要说,贺大人,菊宴还没有结束,您先忙此事吧。另外可否将死者家属的名单给我”
  贺天点头,忙派人去取了给他。
  没有回福来客栈,找了个安静的地儿,三个人坐着用膳。
  齐意不喜荤食,况且他现在看见荤腥仍是胃里恶心,好在齐硫点了些爽口清润的素菜。
  正吃着,突然听见隔壁发出咚的一声,似乎是什么摔了下来。
  “你现在不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出来卖,等再过几年,看谁要你。”
  “客官别怒、别怒,恩娘快给客官道歉”
  “我、、、”
  “滚滚滚,别让老子看见她”
  房门咚的一声关上的声音,然后是客栈老板的说话声。
  “恩娘,你再这样,我真的没办法让你再上来的”
  “掌柜的、我、我们说好的,卖艺不卖身,求您别赶我走”微弱的女声。
  客栈老板还没开口,齐硫便已经出去了。
  他一脸笑意看着老板,用下巴点了点那女子,“这边刚好缺了弹曲儿的,让她进来试试”
  “这。。。哎,好的”齐硫随手丢给她一块碎银,那客栈老板立刻笑着将女子送上了门。
  齐意看一眼进来的女子,年纪大约有三十左右,略施粉黛,柔柔弱弱的样子,低头抱着琴坐在案桌的不远处,轻声问道,“客官想点什么曲”
  “随便弹吧”齐硫道,端一杯果酒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齐意低头喝粥轻蹙眉宇,秀才也转头打量她。
  女子弹得是一曲迎新调,曲调稍显欢快,琴音在指尖旋转,轻盈的曲调在屋中盘旋悠然。
  一曲落幕,秀才主动鼓起掌来,说的,“迎新曲,曲调委婉,但偏向乐调,姑娘弹得不错,可是在却将心事也弹了进去。”
  恩娘惶恐的抬头小心翼翼的看齐硫。
  齐硫朝她安慰般一笑,“我是个粗人,不懂这些,他说是可能就是。不过,姑娘莫怕,我等不会在意。”
  恩娘这才轻声开口,朝齐硫行了礼,“公子叫我恩娘吧,早已嫁做人妇了。恩娘谢谢公子为我解围。”
  秀才不解道,“恩娘既然已有家室,为何还会出来卖艺?”
  恩娘一震,抱着琴的手紧了紧,没有开口。
  齐硫笑着忙她解围,“谁都有自己的苦处,恩娘不要在意,这些钱是给你的”
  恩娘感激的朝他们三位又行了礼,才接过钱后离开了。
  “吃好了吗”齐硫问道。
  秀才点头,“还可。”
  齐意早已放下竹箸了。
  齐硫道,“我们先去这里吧,在离这里不远的村里,先去探探情况。”
  齐意从怀里拿出张纸递给齐硫。
  “死者家属因不能让其入土儿安,对官府的人很排斥,这般去,怕问不出些许。纸上的名字是贺公子与我筛选出来的比较配合官府的人家。”
  齐硫将两份名单比照了一下,齐意给的上面大约只有三分之一的名字,沉思道,“他们认为死者是什么原因?”
  齐意道,“有的以为是自缢,有的人家认识是被人凶杀,还有一部分不愿谈及。”
  他站起身指着名单上的一个名字,“李氏,庄燕恩,便是刚刚的恩娘。”
  齐硫了然的笑一下,对秀才说,“你回官府问贺大人取恩娘的夫婿的资料来,对了,顺便画上一副他的画像,我在这里等你,你快去快回。”
  秀才喝了最后一口水,将匆忙去办了。
  屋中只剩下无言的两个人。
  齐硫靠在窗边看下面人来人往的街巷。
  齐意忙了一上午,早上又有些轻微的呕吐,吃了午食后便觉得乏的厉害,看了看漠然的齐硫,只好走到房间的另一头的榻椅上靠着和衣闭眼休息。
  熏黄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枝桠将倒影落在纸窗上。
  一侧,是人来人往的凡世,另一侧,是恬静的深秋午后。
  男人倾斜着身子靠在温暖剔透的纸窗边,侧头看另一边安静沉睡的人。
  倾斜的刘海在脸上留下浅浅的阴影,将白皙的额头遮住些,使侧脸更加柔顺了些。轻轻阖上的眼睛上睫羽轻颤,男子侧身躺在椅榻上,墨发从肩膀垂顺下来落在白皙的手指间。
  齐硫静静的看着他,脸上无悲无喜,他看着他。
  想着他为何会爱上自己。
  想着他对他的冷漠和疏离。
  只可惜,他错过的不只有他,还有被他隐藏在腹中,流淌着两个人共同血液的孩子。
  好可惜,错过最美岁月时。


第四十一章 凉秋
  素衣、盘发、素颜,女子弯腰从井里打上来水倒在水桶,又晃悠悠的提着水桶走进食房,端上锅,起火,倒水,洗米洗菜,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趁着煮米的功夫拿着斧头坐在木头小凳子上弯腰砍柴。
  家里用的是砖瓦混合着土呸盖成的,前面用荆棘和枯木围了个小院子,还能看见院中种着的粮蔬。
  此时离午时已过了许久。
  齐硫敲了敲木栅栏前的门,“恩娘,又见了。”
  在院中砍柴的恩娘连忙起身在身上擦了擦手,走到门前,隔着木栅栏,眼里带上些警惕和疑惑,“您。。。这是?”
  秀才友好的笑着,“我们只是有事想问你,可以让我们进去吗”
  纵然才刚刚见过,这三位公子又帮自己解了围,但突然又找来自己的家中,恐怕仍谁都心生怀疑。恩娘的手在身上无意识的摩擦,不知道应不应该开门。
  齐意想了想,轻声道,“我们是贺长昭贺公子的朋友。”
  恩娘猛地抬头看着他们,眼里是震惊和了然,以及被人揭开伤疤的隐痛埋在眼里,低着头,摇了摇牙打开了屋门。
  他们进去后突然从屋里跑出来了个七八岁大的孩子,一脸睡意朦胧,看样子是刚睡醒,小心的跑到娘亲的身边躲在她身后,弱弱的叫道,“娘”
  恩娘搂住小孩,“公子。。。屋里坐吧,食房在煮米,我先去看看”说着将身后的孩子拉了出来,鼓励的笑着让他将客人带到厅堂。
  三个人坐在不大的屋中,厅堂旁边还有两间想通的屋子,用深色的布帘隐约盖着,屋里的主奉位上挂着黑白的布,一眼便知晓是做什么的了。
  小孩掂着脚在高高的木头桌上到了茶水,一杯一杯的端过来,齐硫笑着给他说声谢谢,小孩脸红着跑去食房了。
  秀才打量了几眼屋子,给齐硫交换了个眼色。
  死了男人,留下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恩娘将饭食准备好后,让小孩在食房吃饭,不要乱跑,自己去厅堂。
  她在走进去前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扶了扶发髻,即便自己再可怜,再艰难,穷人家的尊严还是要有的。
  “公子想问什么就请问吧。”她道。
  齐硫开口,“恩娘,抱歉。”妇人摇了摇头,“无妨。”
  齐硫点头,让秀才问。
  秀才拿出一张宣纸平铺在案桌上,恩娘只看了一眼,眼中便积满了泪水,却是强忍着没掉下来。
  “可以告诉我李某在自缢前的几天可又什么异于往常的地方吗”
  妇人用手背堪了堪眼泪,轻蹙眉头,“没有。他。。。与平常一般,没有什么特别不同的地方。”
  秀才点头,继续,“可以细说一下吗”
  恩娘慢慢回忆起来。
  “那天晨上,他一大早便去田里清理收割后的稻米杆子,拿去集市上卖一些,剩下的放在家里烧火时引火用,这季节,农田还不忙,所以他还没到午时便回来了,吃了午食,与单子便躺床上休息了。我去隔壁与大姐换些稻面,顺便说了几句让单子上私塾的事。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后,我回去,单子说他爹去山里打兔子了。”
  “兔子?”齐硫问,“他常去吗”
  恩娘摇头,“常去,这季节,野兔出来拾草过冬,单子正在长身体,他爹隔两三天便会去大了野兔。然后,直到夜里,他也没有回来。”妇人说的时候脸色漠然,仿佛都已经被疼痛麻木了般,“他一直没回来,山里夜里凉,我便去唤了村里要好的人家男人帮忙寻一寻,最后在田间的地里找到了。。。找到了早已经凉透的他了。”
  她说着,眼泪猝不及防的掉了下来,恩娘仿佛不知道般整个人陷入了回忆中,“衙里来了人,后来,说是自杀,没有什么异常。自杀。。。他爹不爱说话,可却对我和单子很是疼爱,我们过得很好,还商量着存钱让单子上私塾。。。怎么会自杀呢,一瞬间,家都塌了。。。”
  齐意坐在齐硫的身边,他微微侧头看身边一如平常的男人。
  “娘亲。。。”单子突然扒在门口,生生的叫了声。
  恩娘搂着单子,小孩仰头,“娘不哭,单子保护娘亲。”
  秀才看一眼齐硫,用眼神询问还要继续问下去吗。
  齐硫起身走到恩娘面前,伸手摸了摸小孩的头,问她,“你可知他爹爹的右脚脚踝处有几点红点吗”
  恩娘因为这事被官府的人追问过好多次,却从没人问过她这个问题。微微一怔后,她认真想了想道,“没太注意,以前是没有的,这一段时间,我不太清楚。前些日子因为农忙,他爹回来的很晚,我照顾单子很早便睡了。”
  问了这么久,却没有得到重要的东西,齐硫只好向恩娘告了别,让她保重身体,好好照顾单子,有难处可以来福来客栈寻他。
  恩娘对齐硫的印象很好,不过她心性倔强,大概也只会在心里接受他的这份恩情了。
  临走前,秀才看出来恩娘似乎还有话要说,问了之后,恩娘勉强白着脸道,“可以把这张画像留下来吗,穷人家不兴这,我、想留下来,想的时候。。。”
  秀才将画像递到她手里,恩娘小心翼翼的双手接过画像,像呵护珍贵的宝物般抱在怀里,朝三人深深附身弯腰。
  感谢。
  三人走在泥土踏实的小路上,天边暗淡,荒芜的农田向着悲凉的苍穹,无力、寂静。
  “老板,下来怎么办”
  齐硫拿出名单,侧一点身子让齐意看到。
  秀才叹口气,“老板,现在天冷,尸体能再放几日,不过,这一个多月存放下来,官府什么都找不出来,已经有不少的人家来官府闹了。”
  “贺大人为何会办菊宴?”齐硫突然问到此事。
  齐意平静的道,“因为官府给出的均是自缢,纵然家中亡了人也不想再追究什么,只想让他们入土而安。楚南的其他镇上均有类似自缢者,直到如今大约是二十多户人家,贺大人联合云河镇,、云容镇、云饶镇的官府强令要求将尸体带回府衙,又赶紧禀告了皇上,为了能解决此事,刚好又到了菊宴的日子,便承担下来,为了招募有才之人,企图寻找能能人异士调查此事。”
  秀才惊讶的看一眼齐意,“齐大人。。。草民的意思是很少见到大人言谈甚多。”
  听见秀才的话,齐硫下意识看向齐意,而那人也刚好转头看向自己。
  只是一瞬间无意识的对视,便错过了去。
  看他冷漠的侧脸,齐意心中隐隐失落。
  无话可说,三人在到镇上后便分开了。
  ………………………………………………………………………………………………………………………………
  齐意一直住在贺府,待他走回去,天色深沉,隐约挂着冷风,将内息调和在腹部流转,一时间盈满暖意。
  身后散着浅浅的月色,一个人与街上的繁华热闹错过。
  不知在想什么,借着宽大的袖袍,他习惯性的将手放在腹部,却在一下瞬间又立刻离开了。
  手心太凉了,虽然知道孩子还小,他却舍不得让它受一点委屈。
  刚走到巷口,便看见在门外张望的人,在看见他的时候立刻跑过来,心疼,却又絮絮叨叨呵斥他,“闻大侠,你这一走一天都没影,让我一个人在菊宴忙活,直到现在才回来。。。。。呀,身上这么凉,都不知道多穿些,用晚膳了吗。。。。。这么晚怎么不吃点呢,都不知道你在忙什么,快些回来,幸好本公子聪明,让厨娘在火上炆了咸粥,大侠也要吃饭呀”
  熏黄跳动的烛火下映着暖暖的人影跳动和不间断的说话声,在深夜中,不知是谁又因为谁轻笑出声;又不知是谁在银光流转的深夜伤了心扉,关了心门。


第四十二章 凉秋
  国都珮阳,大楚宫廷。
  早朝明显比以往晚了许多,可仍然掩不住天色的暗淡。
  比稀薄的冷气更冷的,是居万人之上,享万千荣华,却一身冰冷气息的沈楚秦。
  淡漠的看着下面昂首臣服的文臣武臣,沈楚秦觉得自己更加郁闷了。
  事情起因与十日前,朝阳王回都谢礼参皇。
  招募纳税,行礼拜王也就算了,顺便带回来了两个异域漂亮的女子说是送给皇帝充实后宫。
  沈楚秦的大楚后宫,除了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涟洏姑娘,再无他人。
  朝阳王的二子冯奇归是个能人,二十五六的年纪,能文能武,能吃能喝,能玩能乐,也许是他的后两个能太过放彩,导致他前一个能远没有那么出名。
  好不容易从偏远之地回来,冯奇归可是找着机会巴结小皇帝。
  沈楚秦正在集云殿跟季落学做哨子,用木片很简易制成的哨子,一吹起来很是清亮。
  冯奇归找了一大圈终于在偏远的侧殿找到了沈楚秦。
  “皇上啊,哎哟,皇上,臣可找到你了”稍胖的身体挡在案桌前,叫唤。
  沈楚秦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直接叫他的大名,“冯奇归,你寻朕做何?朝阳王最近守卫不严吗“
  冯奇归立刻揉着胖胖的脸,谄媚的说,“皇上啊,臣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可是想您呢”
  沈楚秦往季落那里凑了凑,起了一身的豆子。
  “咳,回去转告朝阳王,说、咳,朕也想他”
  “哎哎,您别赶我走啊,臣给您带来好东西了,您随臣去看看?”
  沈楚秦靠近季落,小脸一扭,“不去。”
  去年,带回来了两只说是天下无敌的蛐蛐,结果第二天就被其他的蛐蛐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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