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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缘-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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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意喝过药后,银针发挥了作用,身体里的躁动的内息已经平静了下来,腹部除了还有些时不时的抽疼,但暖暖的已经好了不少。
  他睁眼看了一眼洛千雲,一般的大夫是抑制不了练武之人的内息的,若是能的话,那些着火入魔的人直接看大夫就好了。这少年既然能快速下针引导他身体里的内息,又会配药,看这一身出落凡尘的灵气,怕也不是个普通人了。
  “谢了。”他轻声道。
  洛千雲立刻眼睛晶晶亮,挥挥手,“说什么谢谢啊,还不是哥哥你先救的我嘛。哥哥唤作什么?”
  “闻北轩。”
  “北轩哥哥”少年立刻亲热的叫起来,声音清脆。
  齐意歇了一会感觉好多了,便要起身,洛千雲止住他说道,“多休息对孕夫和孩子都好的”
  齐意看了看天色,午时已过,已经到了与齐硫约好了时间了。
  洛千雲看劝他没用,就想了想,说道,“北轩哥哥,你要是有要事必须起来的话,我给你几幅药,你这几日熬来喝,对孩子和你都有好处,还有,你这几日也看过大夫了吧,有没有嘱托你不要再用内息了,算了,我告诉你,没什么事的话,千万不要再用了,这几幅药你喝着,也可以帮你引导四散的内息。
  他说完后,齐意发现他突然脸红了起来,洛千雲有些结巴,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这药方是我给你的,不要钱。但是,你能不能借给我一些银两?我一定会还给你的,我的钱袋不知道掉哪里了,身上没有钱。。。。。”他说着脸上不好意思更加多了几分,看齐意看着他,连忙继续解释,“这个药方,我真的不要钱的。。。我一定会还给你”
  齐意看他一副局促的样子,眼睛溜溜的乱转,长相虽然普通,但好在清秀,十分讨喜,无意识的弯了唇角,从怀里掏出一袋碎银,淡淡的笑着,“够吗”
  洛千雲快速的眨眨眼睛,忙点点头,“够了。带我日后找到了活,一定还给北轩哥哥,北轩哥哥住在哪里?”
  齐意伸手摸了摸腹部,轻摇一下头,“不必了”
  洛千雲低头想了想,“师父说江湖人江湖事,江湖四海皆兄弟。北轩哥哥与我遇见是缘分,他日再见,洛千雲一定会报答北轩哥哥。既然北轩哥哥还有事,千雲就不打扰了,期待再次与你遇见。”
  相遇即是缘分,尘世那么小,没缘分的人一辈子都不会遇到。
  多年之后,洛千雲才知道,他们之间的缘分,都是上天注定。注定他要遇见他们,注定要经历那般今生最珍惜的记忆,也是这个温润清冷的人让他开始认识到,尘世美,师父所说的那般:
  尘世纷扰,却繁华如锦;世人疏离,却刻骨铭心。
  ……………………………………………………………………………………………………………………………………………………………………………
  公子有言:
  这孩子终于出来了。放心吧,洛千雲是个非常非常好的小盆友,有了他,小意的包纸才算有了保障。


第四十七章 吃掉
  十一月还没有下雪,只是却已经实实在在到了深秋。
  一夜过去,树叶、花草,地面,都染上了一层白色的冷霜。
  沈楚秦待在那家最近经常逗留的属于民间的地方。
  那里,繁华如梦,充满了荒唐和迷醉。
  荷瑭被沈楚秦花钱包下了,让人单独留出来一间屋子,方便他去寻他。
  托着腮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灯火如烟。
  沈楚秦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好像越来越不想留在那个空冷的皇宫了,如此寂寞,如此安静。不知道是不是每年到了冬季,他都会觉得大楚的皇宫很冷,只是,今年,他却这般觉得。
  荷瑭经常在一旁看着安静的男子。
  他长的很俊美,一张洁白无瑕的脸颊,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像星辰般璀璨。他很年轻,却总是看起来很寂寞,好像早已经看透了生死权势般的淡漠。
  从后面搂住沈楚秦,将头放在他背后,“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
  沈楚秦也不知道,在想他是不是少了些什么,在想为什么要活着。
  门外突然一阵吵闹。
  花楼老板一声‘公子不能进去’还没落音,屋门就被猛的踹开了。
  闲王沈楚熙一脸怒气的瞪着屋中抱在一起的人,恶狠狠的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沈楚秦松开荷瑭,靠着窗户,冷冷淡淡的说,“我在做什么,你没有权利管。”
  季落从沈楚熙的身后翩然出现,平静的看着沈楚秦和他身旁的男子。
  “带他出去”沈楚熙吩咐道。
  沈楚秦一把拉住荷瑭,“他是我的人,我看谁敢”身边的侍卫和奴才都踌躇不敢前进。
  沈楚熙冷笑一下,“齐绮,给本王将他请回去!一切都有本王做主!”
  被人扭打着硬是架回了宫,沈楚熙抓着沈楚秦将他一把推进屋子,转身关上门!
  屋中只剩下沈家叔侄和淡漠的季落。
  沈楚熙还没开口,沈楚秦却冷笑着走到季落面前,“朕竟不知季先生还是皇叔留在皇宫看住朕的眼细!”
  沈楚熙抓回来他,“你天天往外面跑,就是为了去找小倌吗!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
  “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沈楚秦挣开他的手,一字一句道。
  沈楚熙看着他,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样,“皇上。我记得你是皇上,希望你自己也记住!”
  沈楚秦转身走回椅子上坐着,“皇叔,朕要做什么不用你来管。”
  “你把季落放在哪里了”沈楚熙突然说道。
  沈楚秦没有看两个人,低头玩弄桌案上的琉璃笔洗,没有说话。
  沈楚熙叹口气,“皇上,感情不是一时好奇就够的。你们、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吧,本王管不了。”他说完便转身离去,将空间留给两个人。
  季落淡淡的看着不远处独自坐着的人,闭了闭眼睛,他承认,是他嫉妒了。
  看到沈楚秦与女子亲密,与小倌相拥,他承认他嫉妒了。
  就像当初迷恋自己一般,这个人开始不间断的出宫、出宫、留恋在秦楼楚馆,开始不再理会他。他承认他嫉妒了。
  季落走到沈楚秦面前,抬起手想摸摸他的头,却被沈楚秦一掌打掉。
  他笑着看他,“怎么。季先生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不让朕抱你,朕还不能出宫在自己去找了吗。季先生,从冯奇归给朕带回来的美人开始,你再想什么。或者说,朕不管你在想什么,朕告诉你,朕是皇帝,不可能会爱人,更不可能只为了一个人而待在原地留恋”他停顿了几下,“皇叔说的没错,朕要永远记得朕的身份。”
  “皇上,你知道我们少了什么吗”季落低声问道。
  沈楚秦笑一下,“朕不知道,想不想知道。”
  季落眼里的爱怜不变,只是眼眸中的褐色越来越浅,带着隐藏的黯淡和失落。
  他握一下拳头,又缓缓松开,有些颤抖的抬手将自己胸前的锦带拉开,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道,“抱我吧。沈楚秦,我喜欢你。”
  沈楚秦的心突然颤了一下,猛的抬起头盯着眼前的男子,好像只有一瞬,又好像过了许久,他听见自己问,“季落,朕知道你想要什么,不过,朕却不能给你,这样,你也同意吗”
  季落的身体不可察觉的颤抖,却仍是平静的回答,“恩”
  沈楚秦笑了出来,是那种高傲,不可触摸,又带着不屑的笑意,“可惜,朕对你已经没有兴趣了。”
  他话音刚落就季落稍稍低头吻上了,双手大力的抱住他。
  沈楚秦厌恶这种被别人主宰的感觉,他将他压到床上,毫不怜惜的扯开季落胸前的衣物,邪魅的一笑,“你想不想知道朕在外面学到了什么”
  季落心里猛地一痛,侧过头,不去看他。
  沈楚秦不理会他的沉默,将他的衣襟挑开,双手在微凉的胸膛抚摸,引得身下的人一阵颤抖。
  季落不是大楚的人,没有楚人的纤细,他身体修长,皮肤是偏浅的麦色,在烛火的映照之下更是好看。没有女子的温婉和脂粉浓香,他的身体散着淡淡的凉意,就和他自己一样,平静而不易察觉。
  即便说着冷漠,可沈楚秦的动作却越来越温柔。
  他原本就很温柔吧,季落想。不光是沈楚熙或者沈楚秦,连他都忘了这个模样天真无暇的人是皇帝,既然是皇帝,注定他不可能一生一世将所有的感情都付诸于一人,是他贪心了,原本想等到沈楚秦也会爱上他的时候,也许也想要闲王与黎侍卫的感情,可惜,他忘了,这个人,是沈楚秦,不是沈楚熙。
  凉薄的吻落在胸前、腰腹,沈楚秦没有发现自己的右手与这个人十指交缠,将细密的吻落在耳鬓边,然后是那双淡漠的眼睛。
  从帷幕中伸出一只修长骨骼鲜明的手,突然狠狠抓住床单青筋凸显。
  “嗯。。。”一声闷哼从昏黄的纱帐中泄露出来。
  季落死死抓住枕边的床单,侧过头,咬紧牙关,身体却一直不可抑制的颤抖。
  沈楚秦从没有碰过男子,即便他出宫与小倌纠缠不清流连忘返,却从没有真的碰过他,大概连沈楚秦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般做。
  灼热在温暖的身体里来回进出,不断深入,深入,他痴迷的附身吻那人的侧脸,舔舐上面的汗珠,帮他放松身体,这种感觉太美妙了。
  季落疼的不行,只好一把拉下沈楚秦的脖颈吻上他,不让软弱的呻吟泄露出来,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累得瘫软在床上。
  沈楚秦身体突然留了下来,凑上来跟他交换口液,用软软的舌头细细的品尝这个吻,好像忘了身下的动作。
  他一停下来,季落的感觉就更加明显,彼此相连的部分有撕裂般的灼痛,即便是忘情的相吻都没办法缓解。
  “动、动一下”季落别过头让他的吻滑落在喉间,有些难堪,有些隐忍,嘶哑着吐出略带情色的话。
  沈楚秦露出天真的邪笑,掰开他的腿,一瞬间就加快了自己的动作。
  深秋的黎明来的很快,几乎是刚停下运动,外面就有鸡啼的声音。
  沈楚秦却一点困意都没有,他光裸着上身眯着眼看怀里紧紧闭眼昏睡的人,低头在唇角落下一吻,即便是陷入情欲中,他却没有看错这个男子在他身下一夜苍白的脸色。
  吩咐木语留下来照顾季落,自己穿衣上朝去了。
  季落睁开眼,有些昏沉的看不熟悉的纱帐,动了一下身体,很疼,锦被下的自己应该是丝毫未着吧。
  “季先生,您醒了?”
  “恩”季落一开口就觉得嗓子干涩的疼。
  木语小心的站在纱帐外的问道,“奴才服侍先生起床吧”
  停了好一会,纱帐内才有了声音,“不用了,谢谢。可否打桶水送进来”
  木语将早已准备好的热水送进来后季落便让他出去了,他不习惯别人服侍,况且自己这一身,更是不能让人看见。
  艰难的移动到木桶里,泡在微烫的水中,他才觉得身体好了一些。
  闭上眼睛,脑中却浮现昨夜的种种。
  季落苦笑一声,到底是自己顾虑的太多,奢求的太多了呀。。。。
  一下朝,沈楚秦就急匆匆的往宫殿赶,只是他刚到半路就被黎景拦住了。
  “皇上,齐大人来信说在楚南发现假银两,并且已有了唐瀚才的踪迹。”
  沈楚秦眯起眼睛,里面露出危险的光芒,“回信说先压制,不要妄动,抓最后的大鱼,对了,将军怎说?”既然他收到信,那么邵越与沈楚熙也应该知晓了此事。
  黎景回到,“将军言明听从皇上安排。”
  沈楚秦撇撇嘴,“老奸巨猾。稍后将房大人和黄大人最近的动向报给朕,能牵连到他们的亲属,就不知与这二人有没有关系”
  “是。”黎景转身要走,沈楚秦又叫住他,小脸上满是好奇的盯着黎景看了半天。
  闲王妃皱了皱眉,“皇上还有何吩咐?”
  沈楚秦点点头,问道,“你疼吗?”
  “。。。。。。”
  “就是,跟皇叔在床上。。。疼吗?”沈楚秦说完后,身边跟着的婢女和奴才无不脸红的低头。
  黎景半天才反应过来,有些不知如何开口,想到他与季落的关系,便心下了然,凑近沈楚秦的耳边,小声而认真的回道,“第一次疼,用香膏好些。”
  沈楚秦立刻眨眼,也压低声音,“皇婶给朕些”
  “。。。。。皇上,宫中备有许多。”
  “哦。。。。皇婶”
  “皇上请说。”
  “咳,你下去吧,没事了。”
  “。。。。。。”


第四十八章 知晓
  楚南。
  齐硫与齐意在楚南各地撒网,派出数人给了张画像查最近在楚南的外地人。
  那家原本要采购的茶庄也派了人日夜监守。
  官府中停留的自杀者的尸体完好的已经让人领了回去,唯独丢了的那具石家二公子的尸体。
  丢了尸体,官府却没开口,而石府也丝毫未见动静。
  藏在石府中暗卫终于在几天后拿到了石府没有计较的原因——二公子死后在府中留下了大笔假的银锭。
  终于,死的人和假银钱的案子联系到了一起,纵然现在他们还不能确定唐瀚才与其中有什么关系,扮演这什么角色,不过,这些事,终归与他脱不了干系。
  沈楚秦下令放长线,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何这些能有什么牵连,不过,杀人和私铸都是重罪,既然他能做出来,就不能放过他。
  天气越来越凉,楚南也几乎都穿上了厚厚的冬衣。
  齐硫与齐意查了许久,都找不到唐瀚才的落脚地,只能每每在他晚一步的时候他们的人查到他来过该地。
  屋中的气氛显然有些沉闷。
  接二连三的查不到一个人,并且有种被戏耍的感觉并不好受。
  齐硫还是一如往常的喝着茶,不过显然眼中已经没了耐性。
  “我总觉得我们被人耍的团团转”齐硫道。
  秀才挠挠下巴,“老板,我怎么想都想不出这两个案子有什么干系”
  齐硫撇了一眼,“我还想不通他为什么总能知晓我们的去处”
  秀才恍然大悟道,“是不是我们之间有。。。。”他看看齐硫,有转头看齐意。
  齐硫摇头,“派出去的人可以保证是自己的,唯一还知晓我们的还有官府的人。”他说完看向齐意。
  齐意想了想,“他们并不算清楚”
  “如果有心的话,想要清楚就没什么难度”
  齐意平静的看向齐硫,“我相信长昭。”
  齐硫唇边弯起一抹讽刺的笑意,随口说道,“是吗”
  秀才还想说什么,门就被敲响了。
  小穆端着几盏汤蛊送了进来,是鱼骨头熬成的浓汤,还是滚烫的时候舀汤尖上的一点汤汁,所以的香味全部就都集中在了汤蛊中。
  齐硫满意的看一眼小穆,秀才喝了一口,舒服的叹口气,这感觉,太好了。
  “闻公子,您不喝吗”小穆问道。
  齐意歉意的看他,“抱歉”
  小穆抿唇,眼里带着期盼看着齐意。
  “齐、闻公子,您尝尝吧,这小孩亲自熬成的,天冷,喝点暖暖身子也好”秀才帮忙劝道。
  齐意有些为难的端起汤蛊喝了一口。
  鲜美,浓郁,腥香,汤汁顺着喉头滑进腹部,立刻引起了强烈的反感,他强忍了一会,却在最后仍是跑了出去将汤汁吐了个干净。
  不知道为何还是受不住荤腥,往常他还可以少吃一点荤腥味不浓的,可这。。。
  小穆的脸色变得极为沮丧,他咬着唇看齐硫。
  齐硫挑眉,“闻公子,不至于吧。”
  齐意脸色苍白的从外面走进屋子,歉意的看着小穆,哑着嗓子道,“抱歉”
  他这么一吐,剩下的两个人也没了喝的心思。
  安静的屋子就只剩下了几人翻案卷的声音。
  天边逐渐黑了下来。
  齐意和齐硫并肩走在昏暗的街上,稍凉的寒风吹在脖间,很是冰凉。
  “你想说什么”齐硫开口。
  齐意轻蹙眉宇,“我不是因为他的汤,只是”
  齐硫看了他一眼,“他不会在意的。”
  “恩。。。。你何时会珮阳?”
  齐硫笑了一下,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就好像只是单纯的笑了一声,“案子还没有头绪,怎么回”
  “那。。。结束了呢”齐意问道。
  “结束了便自然回去。”他停下脚步转身看齐意。
  朦胧的月色被漂浮的云朵挡住,在树丫间投下淡淡的清影,偏僻的小巷中只有清风吹过树梢巷尾的声音。
  “齐意,你还想问什么”
  齐意抬头,怔怔的看着眼前失了笑容的男子,昏暗不清的月光在他脸上落下忽明忽暗的阴影,让一张俊脸更加刚毅和坚忍。
  出神般的伸出手,想要摸上那张让他思绪百转的俊颜。
  齐硫皱眉向后稍侧,齐意的眼中涌出大量的失望和散不去的暗淡,正当他刚要开口,突然弯指接下破空而入横插两人之间的暗器。
  对视一眼,“追!”
  前面的人逃得很快,齐意刚提气便觉得腹中一阵抽疼,一手按住腹部,速度却不减丝毫。
  齐硫在那人要转弯的时候,突然朝反方向跑去。
  那人看见齐硫没有跟来,又翻身接下齐意的掌风,要拦下齐硫。
  而齐硫却只是假意的跑了几步便停了下来,而那人再想逃窜,已经前后无路。
  齐硫冷淡的笑出声,“贺大人,该现原形了吧”
  那人闻言一顿。
  齐硫继续道,“或者我不应该叫你贺大人,叫一声大哥,你可认可?”
  蒙面的黑衣人看他已经知道,便毫不在乎的解下面罩,一张与贺天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月光之下。
  “你怎知晓?”黑衣人缓缓开口。
  齐硫看他一眼,“贺大人,裘三说他遇见有要报官的人,听闻那人十分着急后竟会主动在夜里派人去贺府寻你吗。普通的老百姓,当官的可是说能见就能见,何时都能见的吗。你在听到裘三的话后,竟然没有问过他为何会随便答应那人”
  ‘贺天’笑一下,“只凭这一点吗”
  齐硫摇了摇头,“菊宴办来是为了寻找能人异士来帮助官府破案的,在我们来后,菊宴之事却再也没有被提及。我问过贺长昭,他说他爹也并没有嘱托过他。因为这时,贺天已经被你掉包了,所以你才会只看着我们去查尸体。还有,我们从恩娘的家中回来,第二日就有人在门外偷听,你不觉得你忧心过头了吗。我们的行踪,出了我与齐意,就只有你最清楚了,你说呢”
  ‘贺天’沉默的看着齐硫,眼中激起愤怒的火光,刹那间,凭空出现三个一模一样黑衣打扮的人。
  “齐老弟,我果然没看错你。不过,当日你废我兄弟,今日,我们也该有个了解了。”他话音一落,身旁的三人立刻动起手来。
  齐硫惯使兵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让他明显落于下风。
  三人,一人使鞭,一人暗器,一人赤手。
  黑衣人行法诡异,只是他们的速度却比不过齐意,在刚出手的时候就能拦下他们的招式。
  看到唐瀚才要跑,齐硫跳出重围将那三人留在身后,自己去抓唐瀚才。
  看出他的意图,持鞭人抽出长鞭朝齐硫背后打去,破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齐硫躲过长鞭,伸手去抓唐瀚才,而那长鞭却在落势之后突然发力倒着从地上朝齐硫抽去。
  齐硫躲闪不及,只能伸手迎上去握住长鞭,身子立刻随着长鞭腾空跃起,他在半空中收紧长鞭一脚朝黑衣人踹去。
  唐瀚才借势要跑,背后却突然一痛。齐意拔下身上的暗器打向唐瀚才,从背后抓住那两个黑衣人朝后一甩。
  只是,却在使力的时候腹部一抽,下意识松了警惕,被其中一个人朝后侧踢,一脚踢在腹部,摔倒在地上。
  那人从空而将,一拳打下来,幸好齐意及时侧过头,让掌风贴在面门而过落在冰凉的地上。他抬脚揣在那人身上,在他摔倒的时候猛的起身,以手为剑,在那人刚要出手的时候手指插入胸口,猛地使力,竟然隔着人身震碎了那人的心肺。
  持暗器的黑衣人看两个同伴纷纷死在二人手中,突然之间滑落一枚弹丸,朝地上狠狠的一摔,白烟立刻冒了出来,齐硫欲追,被齐意及时拉住,“烟有毒”
  眼看着唐瀚才逃出手心,齐硫一脚踩在已经没了声息的尸体上。
  而一边,强忍了许久的齐意吐出一口血,捂住腹部倒了下来。
  夜空中散着寒意和血的腥味。
  齐硫将齐意身上的衣裳扯了下来,身上多处中了暗器,还好没有喂毒,只是人却昏迷不醒。
  老大夫眯着眼被人从昏睡中叫醒,在处理完齐意身上的伤口后,按上他的脉搏,睁大了眼睛,慌忙唤药童起来赶紧去准备汤药。
  “这都是做了什么,怎么伤成这样。”老大夫絮絮叨叨的给两人的伤口擦伤药。“真不知道你们江湖人怎么说不上来就厮打,厮打也好啊,别连着孕夫啊,还要不要孩子了,不想要就别怀上呀,何必折腾自己。”老大夫低头说着却被齐硫突然抓住了手腕。
  “你说什么孩子”
  老大夫也丝毫不怕他,“你怀里的人有快四个月的身子了!”
  齐硫猛地捏紧他的手腕,“你胡说什么!”
  老头生气的拍了拍齐硫的伤口让他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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