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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和将军-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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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秋夜凉寒,李景呈和许言张长青三人围着暖炉睡的歪七扭八,直到天色泛白,宋岚敲敲桌面唤醒几人。
  一夜未眠的还有方家老爷,这采花贼今夜不来,定然是要到明晚了,眼瞧着几人要走,他大吼一声跪倒在地:“少侠们!若是晚上这采花贼过来,老夫实在是怕家丁抵挡不住,请少侠们再守一晚,什么条件老夫都答应!求少侠救救小女!”
  什么条件都答应?
  李景呈顿时瞪圆了眼,心照不宣的瞧了瞧许张二人,还未开口却听宋岚道:“严重了,讲武堂宗旨就是为民除害,方老爷且放宽心,我几个晚上定会前来捉贼,告辞。”
  景呈:“……”
  莲池的清晨十分安静,几人沿着河岸往家里走,李景呈迷迷糊糊的想,若是在平日里,只怕他还没有起床,哪里能瞧见这般赏心悦目的景象,不错不错。
  岸边有渔夫撑着船杆往河中心驶,颇有大梁第一画师冯善画作里的意境,李景呈扯着嗓子喊:“怎的这般早出船——”
  那渔夫回头,瞧见是个陌生的小少爷,便一边干脆利落的撒网一边回答:“都是这个时辰,放完网就家去——”
  渔网在清晨的日光下泛出些惹人注目的白光,李景呈灵机一动,咆哮道:“哥几个,快些过来!”
  他口中的哥几个自然是把宋岚排除在外的,宋岚孤独的站在一旁,瞧他三人头顶头聚成一圈儿,叽叽喳喳的谋划些什么,末了,三人都喜笑颜开,李景呈呲牙咧嘴,越过宋岚时威风八面道:“今晚上再去方家,等着罢,我几个亲手捉了马飞!”
  ……
  王府已经开始了一日的忙碌,李景呈刚进家门,就被怒火冲天的老王爷揪住耳朵:“你这小子,不打声招呼便一夜未归,怕是不把你老子的家规当回事儿了!”
  李景呈鬼哭狼嚎:“错了错了,当真错了——”
  错了自然是错了,但不一定会改。
  李景呈回家补了半天觉,去讲武堂喊上几个兄弟,天一黑就又摸到了方家。
  宋岚到的时候几人已经排兵布阵完毕,景呈像极了市井上的小混混,一见宋大将军便呲牙咧嘴笑道:“瞧着罢,我们都已准备好!”
  他手里拿着张渔网把玩,宋岚若有所思:“准备了什么?”
  几人嘻嘻哈哈,李景呈跳起来:“就用这个!”
  “长青和十一在正北张网,许言和小六在正南张网!等马飞来了,不管像哪个方向逃,两方夹击!”
  “你守东我守西,把他堵在中间,来个网中捉鳖!”
  他得意洋洋讲完,宋岚没想到他会用上这渔网,挑眉点头:“不错。”
  “那是——”李景呈转身,一个箭步跃上西面屋顶,朗声道:“兄弟们,一切小心!”
  ……
  方家大院儿重新陷入寂静之中。
  李景呈手握长剑,一动不动的趴在黑暗里,瞪大了眼睛瞧着院中,就等马飞一现身,四面夹击立刻拿下!今日夜里有风,枯枝败叶时有零落,落在屋顶上发出轻微的簌簌声响,也不晓得是过了多久,李景呈耳朵一动暗叫不好。
  他还没有来得及转身,就被马飞捂住口鼻往后拖。
  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采花贼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方家大小姐的闺房!
  马飞把李景呈摁倒在屋顶,凑到耳边轻声说话:“美人儿,终于抓到了你!”
  李景呈虽然轻功不如他,好歹也自小在讲武堂练功,他奋力挣脱,嘎嘎笑道:“贼子!瞧仔细了,我可不是那方家美人儿,今日小爷就替天行道……”
  他话没说完,那马飞古怪一笑:“方家美人儿?什么方家美人儿?”
  “美人儿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马飞心猿意马道:“自从在春生楼瞧见你和那将军被翻红浪颠鸾倒凤,我便日夜思你念你欲罢不能,只恨不得那日伏在你身上的是我才好!今日终于能得了你……”
  “……”李景呈愣住,马飞按耐不住,径直伸手捏了一把。
  “我楔死你祖宗——”李景呈怒吼,他一记窝心脚发了百成力踹出去,采花贼大叫一声,在屋顶上打了几个滚,隐在黑暗里。
  “你娘的——”景呈气的青筋暴起。
  另一边,月光下宋岚脸色一变,径直赶来,他眉头紧皱:“没事罢?”
  李景呈不搭理他,像只愤怒的狮子一般,持剑大吼一声:“出来!”
  ……
  四周悄无声息,宋岚向前走了两步,沉默的分辨黑夜中的响动,院子里有重物坠地,两人一前一后飞身而下,与此同时正南方向渔网张开,许言和小六从天而降:“捉住了!”
  渔网里活物奋力挣扎,宋岚沉声道:“不对!”
  许言应声掏出火折子,点了凑近一瞧,渔网下面竟然是只黑色长毛猴儿!
  众人具是一愣,李景呈持剑环视四周,他心底无比郁闷,在这方宅忙活了半天,这天杀的采花贼却道并不是为方大小姐而来,若是被人晓得了这屈辱事,怕是会笑掉大牙……
  思前想后之间,他不吭不响独自跳上屋顶。
  许言大叫:“这是猴儿?为什么是猴儿?采花贼是猴儿?”
  不见了李景呈,宋岚皱眉,白衣一闪追上屋顶,却听那边李景呈闷哼一声,原来是身侧扑上一人,勒住他的脖子便往后扯。
  饶是再顽劣,涉世未深的小郡王仍没料到,这以轻功闻名的采花贼走南闯北是靠着只转人耳目的猴儿和此时捆在自己身上的绳镖,他双手被绑,怒吼道:“你娘的,使的都是些什么龌龊手段!有种放开我,与老子正面打一次!”
  马飞拖着他往后退,闻言哈哈笑道:“少说这些胡话,我来是想与你睡觉,为何要同你打架?再说你可是讲武堂章德生最得意的爱徒,打不过打不过!”
  “……”
  堂堂讲武堂堂主章德生最得意的爱徒,被个江湖贼子拖的踉踉跄跄,屈辱到恨不得亲手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才好!
  扶风剑出鞘,青寒剑光划破长空,宋岚追上来,沉声道:“放开他!”
  “宋将军,怎么,心疼了?”马飞笑道,“这俊俏白嫩的小郡王,就你亲得我却亲不得么?”
  说着他一手掐住李景呈的脖子,噘嘴就要亲,景呈一阵恶心,拼了老命的往后仰头不想他如愿,啪的一口,马飞亲到了他的侧脸上。
  “……”李景呈浑身一激灵,差点儿要呕出来,他暴跳如雷眼珠子几乎瞪出来,张口骂道:“你这个杀千刀的直娘厮!”
  挣扎着便要同采花贼拼命,他被暗器捆住双手,却好歹练了十几年的功夫,马飞得意洋洋,抬头小腹便被李景呈手肘狂捣一顿。
  他疼的冷汗直流,哪里受过这样的气,正待还手之际,这边宋岚怒发冲冠,提剑飞扑过去,马飞一手擒住李景呈一手踉跄接招,只两招便要败下阵来,转身便要逃走,宋岚飞身而起紧随其后,马飞心里一惊,他的轻功可不是浪得虚名的,除了他本家的死对头师兄,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可纵使他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仍然难以摆脱宋岚,再加上这小郡王的死命挣扎,他咬咬牙,凑近李景呈道:“我这趟只想一亲芳泽,可没想着弄伤你,对不住了,改日再来睡你!”
  说完就要撒手,二人离地面足足有半树高,李景呈双手被缚又无着力点,若是摔下去怎么也得断条腿儿,然而他怒火冲天,却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眼瞧着宋岚追了上来,马飞双手一松,千钧一发之际,李景呈右腿上踹,一脚踢在他的胸口将他踹的一个趔趄,自己则借力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到一旁屋顶上。
  马飞怎么料到这瘦弱的像只鸡儿一般的小郡王能突然发难,顿时失了准头破口大骂,然而话音未落,宋岚已赶至眼前,手中扶风剑一抖,发出声悠长的剑啸,马飞见状不好,转身要逃,只见一身白衣的宋岚身影一晃,在半空中拽住那马飞反手一甩,这贼子便嘭的一声坠到地上,把方家小院砸了个尘土飞扬,他起身往屋顶跳,脚尖还未沾到屋檐便被从天而降的渔网牢牢困住。
  圆月之下,李景呈嘶声咆哮:“快些给我解了——”
  宋岚飘忽而至,帮他解开束缚,景呈立即飞身一纵,落在马飞身旁。
  马飞笑了笑:“美人儿,真是没想到今天竟然落了你手,罢了罢了,牡丹花下死……”
  宋岚脸一冷,众人还没瞧清他的动作,只听到那马飞哀嚎一声,像只被拔光毛的弱鸡儿一般,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砸在院墙旁,哇的吐了一口血。
  “住手!”李景呈怒吼:“让我来——”
  他扔了剑,面色阴沉撸袖子。
  马飞要吓死了,焦急喊道:“你做什么?”
  “送你去做鬼——”李景呈怒吼,他举起沙包大的拳头,白拳头落红拳头起,血花四溅惨不忍睹,愣是把臭名远扬采花贼从铮铮铁骨打到哭爹喊娘。
  ……
  平日虽然见多了小郡王作威作福,可像这般拼了老命揍人的情形几人都没瞧过,张长青瑟瑟发抖的挠头,左右看了看,小声问:“我听错了么?怎的这采花贼喊景呈……美人儿?”
  宋岚把扶风收回剑鞘,闻言淡淡道:“是吗?没听到。”


第7章 第 7 章
  采花贼被揍成猪脸,支支吾吾再也说不出话来,李景呈总算解了气,他神清气爽的整理衣袖,朗声道:“走,带回讲武堂!”
  拒了方老爷的谢礼,几人拖着采花贼准备离开,砰地一声开门声响,几人回头,方大小姐从闺房里冲了出来。
  “你不能走!”她大喊一声。
  李景呈两手一摊:“做甚?我不走难道要住下么?”
  几人面面相觑,方小姐急道:“你听不懂吗?我的意思是,你带着那颗绣球,来我方家罢!”
  一个深闺大小姐,却如此这般的坦荡豪迈,众人吓了一跳,目光投向景呈。
  “你不知道我家里的规矩,方家在莲池数一数二,我家……”方小姐想了想,继续问道,“你觉得我这方宅怎么样?”
  李景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稍一点头:“不错。”
  方小姐得意一笑:“在莲池造一栋房子如今也是要耗损大把银子的,方家就我一个闺女,你来了我家里,待我爹爹百年之后,这些都是你的,嗯……以我方家的实力,能在城里建二十座这样的宅子,你觉得怎么样?”
  李景呈独苗苗一个,打小混在一群男娃里长大,接触的女子实在少之又少,这方家大小姐爽朗大方,丝毫不像寻常女子那般,倒十分让人刮目相看,他两眼放光,继而好像想起什么连连摇头。
  “怎的?你不愿意?”方小姐问。
  旁边宋岚面无表情的站着,双目微眯,似乎想瞧瞧李景呈能说出什么来。
  李景呈:“方小姐,其实我家中也十分富裕,像这般宅子,也能建个十几二十。”
  方大小姐樱桃小口微张,瞧起来是万万没想到他说出这话来。
  李景呈斯文雅致的拱手:“告辞。”
  许言张长青几乎要笑的昏厥过去,几人拉拉扯扯出了方家,身后轰隆一声,也不晓得是砸坏了什么,随即响起方大小姐的骂声。
  ……
  把采花贼关进了讲武堂,几人呵欠连天的各回各家,将军府和王府挨得最近,李景呈和宋岚自然一道,月色如水,白日里喧闹的街此时静谧的紧,二人并肩走,李景呈面无表情愈走愈慢,待落到后头时,他愤愤盯着宋岚的背影,抬脚便踹。
  宋岚背后仿佛长了眼睛,面无表情的伸手,正好抓住他的脚,景呈“哎唷”一声摔了个屁股蹲儿,他眼皮一抬,宋岚一只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瞧他。
  李景呈恨死宋岚了,他坐在地上不起来,怒吼道:“都怪你!”
  宋岚点头:“嗯,怪我什么?”
  都怪宋岚在春生楼里不由分说干了他,被那采花贼瞧见,才能碰上今日这么个奇耻大辱的倒霉事儿!
  李景呈心中咆哮如雷,然而这街两边住的都是熟门熟路的老街坊,他自然不会说这些让人隔墙便听了去的龌龊话,只得站起身来,冷哼道:“怪你什么你心里清楚,少装模作样。”
  宋岚毫不在乎的笑笑,伸手拉他:“起来。”
  李景呈狡黠的瞧了瞧他的手,拽住一个借力从地上站起身来,他身影诡谲的绕到宋岚身后,同时反扣住手臂,右手食中二指并起,飞速戳向宋岚脖间穴,他气势汹汹呲牙咧嘴,哪里料得到宋岚这边只稍一转头便避开,同样伸手拦截,二指如同铁铸,夹住他的手指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仍动弹不得,李景呈“啊啊——”大叫,过度发力致使他额间青筋暴起,手指又放佛上了刑具般隐隐作痛。
  “放开罢放开罢,我不敢了——”他哀嚎道。
  宋岚松手,景呈抱住右手后退几步,黑灯瞎火瞧不清楚,但用脚趾头想手上也必定是红肿了,他离宋岚远远的,还想上去教训这厮一番,然而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再也不敢轻易放肆了。
  夜色正浓,李景呈丧眉搭眼间听到对面宋岚笑了笑:“阿水,那方家小姐如花似玉,你不喜欢?”
  “哼。”李景呈阴阳怪气:“你要觉得喜欢你就去找人家说,少管我!”
  他扭头就走,宋岚跟在身后,闻言漫不经心道:“我只喜欢能在榻上喊我兄长的。”
  李景呈:“……”
  半夜三更的,两人又挨的十分近,景呈想起自己被摁在床上时情非得已喊的那几声亲哥哥,顿时虎躯一震,啊啊大叫几声径直跑回家去。
  大梁臭名昭著的采花贼锒铛入狱,一时间将军和小郡王联手抓贼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莲池的百姓都在热议,李景呈还没察觉,倒是老王爷先得了彩头。
  文德帝把王爷传进殿里,兄弟俩谈完国事,皇帝话音一转:“最近不见阿水,他人呢?”
  王爷摇头:“整日在讲武堂呆着,东跑西窜,没个正经事。”
  “二弟此言差矣。”文德帝道:“你未免也太不关心朕这小侄儿,你可知道,最近百姓都在称赞这小郡王哩!”
  王爷虎躯一震:“皇兄,到底是何事,难道这小子又在外面惹了是非?”
  皇帝忍俊不禁,道:“你啊,阿水和宋岚,还有讲武堂另外几个小子,月圆之夜亲手捉了采花贼马飞……”
  王爷目瞪口呆,初听见时甚至错以为那个臭名昭著神出鬼没的采花贼是自己小儿……待反应过来,又觉得仿佛在梦里一般,虚幻不可及。
  文德帝心里高兴的紧,虽然他贵为一国之君,但自家侄儿能做出这般被百姓称赞的好事,还是令他面上十分有光,他捻须笑道:“这次要好好奖赏阿水一番,不如……”
  “讲武堂章将军年事已高,正在上奏请老还乡,他想把讲武堂交到阿水手里,不如就随了他的愿?”
  王爷又是一震,半响,道:“谢皇兄,这小子从小就念叨着以后要像章将军一般,如今可是如了他的愿了!”
  文德帝又怎会不知,顿时哈哈大笑。
  喜事一桩喜事一桩,王爷晕乎乎的转身出殿,抬脚跨出殿门时突然想到什么,转身道:“皇兄,阿水虽然自小习武,却是被装在蜜罐罐里从没和人真正对耍过,要真遇上什么情况怕是拼不过那些江湖亡命之徒,我想着让他和隔壁宋岚学上几招,皇兄觉得如何?”
  文德帝点点头:“不错,宋岚从战场九死一生回来,一身的高明功夫,你两家离的又近,每日去练上个把时辰,总没坏处。”
  “正是正是!”
  王爷喜滋滋离了皇宫,心道这次捉采花贼,肯定是跟着沾了宋岚的风,自家小子从小顽劣骄纵,要是有宋岚一半的沉稳和强悍,那就真真是普天同庆了。
  王府,李景呈刚啃了两口鹅腿,一听要他每日去找宋岚练功,瞬间扔了筷子,嚎道:“我不去我不去——”
  王爷怒目而视,吼道:“嘴里的东西给我吞下去!筷子给我捡起来!”
  “……”
  景呈小心翼翼的捡起,双手执筷摆到桌上,小声哀求道:“我不去,宋岚每日回府天都黑了,我自己跑出去,怪害怕!”
  “害怕什么!你整天溜出去玩耍时怎的不说害怕?”王爷脸色十分不好,瞧起来随时要动手。
  “我自小在讲武堂练功,老师又是大梁第一武将,怎的突然要他指点,我不要!”
  王爷恨铁不成钢:“你那点儿花拳绣腿,从来没和人真正拼上性命切磋过,宋岚可是在战场上九死一生回来的,最晓得如何护己性命和取人首级,你不要再说了,今晚就过去!”
  景呈委屈死了,心道儿子快要烦死这宋书林,怎的老子上赶着把自己往虎口送?他侧眼瞧王妃,凄凄惨惨:“娘——”
  王妃淡定的放下碗筷,柔声道:“阿水就听爹爹一次,宋岚每日忙成那样,答应教你可实属不易,你日后接手讲武堂,就要把本事练好!多接触宋岚,多向人家讨教,总不会有错!”
  李景呈嘴一撇没了辙,这、这可如何是好?
  莲池秋意又浓了几分,李景呈垂头丧气踩着嘎吱嘎吱的落叶一路赶往讲武堂,许言和张长青见他这般模样,顿时上前盘问,待景呈细细讲了事情缘由,两人面面相觑。
  半响,许言疑惑开口:“景呈,宋岚答应教你,你怎的还不开心?”
  李景呈气呼呼:“我做甚要开心?我们自小习武,哪里比他差?要教我,且先瞧瞧他有没有那个本事罢?”
  “……”
  良久,许言欲言又止:“你不会觉得……”
  李景呈:“什么?”
  张长青接道:“他的意思是,你不会觉得宋岚本事在你之下罢?”
  “……”李景呈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心道自打宋岚回来,怎的自己就没一天舒心日子过!
  晚上用完饭后,王爷敲了敲桌面,道:“去将军府罢,头次过去,记得带上这些点心,若是老太君还没休憩,要过去给老人家磕头!”
  李景呈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嘟囔道:“老太君定老早就入寝了,天都黑了,也就你,才会让儿子一个人出去溜达……”
  “讲些什么?”王爷两眼一瞪。
  “晓得晓得!”
  李景呈提着两封点心出了门,是王妃亲手做的桂花糕,他撅着嘴走出家门,右拐,沿着大街走了一段便机警的回头瞧,天色渐暗,路上没甚行人,李景呈飞一般的冲向侍郎府,熟络的绕到许言住的屋后,伸脚大力踹墙,直踹的尘土飞扬腿脚发麻,这才耳朵贴在墙上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小声唤道:“许言——许言——”
  屋里油灯应声而灭,并且里面也传来砰砰几下踹墙声,李景呈放下心来,背靠墙壁瞧着黑突突的正街出神。
  不一会儿,侍郎府大门悄悄打开,许言蹑手蹑脚的跑出来,晚上冷的很,俩人肩膀挤着肩膀一路去找张长青,许言哆嗦道:“就这样,只一个时辰,你不愿去将军府我几个每晚便溜出来玩儿罢!”
  李景呈嗯了一声,叹气:“只能这般了。”


第8章 第 8 章
  “不要叹气。”许言大手一挥:“宋岚自小就正人君子心胸开阔,你既然不去将军府,他便能察觉你是心底不乐意,自然不会强求你,更不会到王爷面前告你的状,放心罢!”
  正人君子?
  李景呈脚步一停,愤愤把糕点全部塞进许言的怀里。
  “这是什么?”许言惊喜道:“真是没想到,景呈你给我带礼了么?”
  “给将军府老太君的,你吃了罢,多吃点儿。”李景呈无精打采道:“去哪儿玩?”
  月渐高,两人正路过校场,虽然瞧起来漆黑一片,里面却还有练武的声音,许言垫脚瞧,小声道:“反正不能来这儿,万一宋岚还没回家,保不齐就遇上了,走,找了长青我几个……”
  他回头,李景呈一言不发的站着,许言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校场院门口站着个身材高大健壮的男子。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那人不是宋岚还是哪个?
  许言干笑:“宋兄,还没回府?”
  “嗯。”宋岚大步走过来,淡淡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要去……”
  李景呈哼了一声:“管你什么事?”
  许言:“……”
  月色里瞧的不甚清楚,只听见宋岚开口问道:“景呈,不是说好了来我这里练剑?一起走么?”
  许言连连点头:“是是,刚刚还在说要去寻你呢……”
  话音未落,李景呈颇不耐烦的摆摆手:“不去了,我今晚有事,再说罢!”
  扭头便拽着许言转身要走,宋岚站在原地,瞧着他两人走上几步,景呈挠了挠头,从许言手里抢过那两封点心,大步塞到宋岚手中,随意道:“捎去孝敬老太君,这是我母妃亲手做的,她最爱吃,改日去府上给老人家磕头。”
  空无一人的校场门口,宋大将军手上提着糕点,神色淡淡的瞧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站了许久才离开,庆王府和将军府只隔一条街,路过的时候隔着院门都能瞧见府里灯火通明,宋岚停在王府门口,眼皮轻垂瞧向手里的糕点。
  这边李景呈和许言一路大摇大摆去了尚书府,府上的守卫均对两位万分熟悉,行了礼后直接请二人进去,张长青的屋里点了暖炉,进去一点儿也不觉寒冷,他趴在桌上写写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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