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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和将军-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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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他趴在桌上写写画画,见了两人兴奋道:“来了!”
  李景呈嗯了一声:“画的什么?”
  长青得意一笑,铺展画卷,道:“鲤鱼纵水图!怎么样?”
  那图上一尾鲤鱼在江面上纵起,着实栩栩如生,三人围着画卷叽叽喳喳,正闹着门吱的一声打开,外面走进来个身材瘦弱的十五六岁少年,见了几人便立刻行礼。
  景呈叫道:“张胜,不是跟你说过不用行这些劳什子礼数么,快点儿起来。”
  叫张胜的少年便站起来,抿嘴笑笑:“少爷,酒菜来了,现在用么?”
  “唔。”张长青站起身,过去要接:“饿坏我了!”
  张胜虚虚一躲避开,自己把酒菜一道道摆到桌上,随手收拾起那副鲤鱼纵水图。
  许言和李景呈对视一眼,讪讪道:“怎的?没用上饭么?”
  张长青一顿,随即毫不在乎的摇摇头:“回来才发现我爹和他夫人都不在,大抵是省亲去了罢。”
  “今日是飞环楼的酒菜。”张胜笑笑,转身退下。
  张长青苦脸:“一起用罢!你也没饭吃!”
  张胜忙摆手:“不了少爷,小的已用过。”
  张长青拦不住他,瞧了瞧桌上的酒菜,揪下两只鹅腿递给他,道:“你年纪还小,不能喝酒,便先吃点儿肉垫肚子,要热茶么?”
  “谢少爷。”张胜面上仍是淡淡笑着,接下鹅腿退出屋外,小心合上房门。
  ……
  李景呈犹豫一番,道:“长青,你若是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我爹爹虽然平日管的甚严,但大事还是会听我两句。”
  “对对!”许言低声道:“咱们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有任何事情可都不能瞒着!”
  张长青点点头:“晓得晓得。”
  三人沉默一会儿,张长青干笑几声:“饿坏了,陪我用饭饮些酒!”
  秋意越来越浓,莲池的晚上冷风阵阵。
  偌大的尚书府沉浸在一片寒意之中,张胜坐在门前台阶上,身旁展着张长青方才作的那副画,一边漫不经心听屋里的欢闹一边飞快的啃完了两只鹅腿,他呼出一口寒气,尚带稚气的脸上没甚表情,伸手探向怀里取出个棕色酒袋,打开痛快饮了几口。
  屋里,张长青边填肚子边侧耳听两人讲话,许言颇有些奇奇怪怪,手肘放在桌上,低声道:“上次在春生楼……”
  李景呈瞬间屁股一疼,手抖之下把半杯酒水洒了个干净。
  张长青:“唔,春生楼怎么了?”
  许言嘿嘿一笑:“带回来的画册你们看了么,我的竟然、竟然是讲龙阳□□的!”
  李景呈顿时放下心来,闻言凑上前去,道:“我的也是我的也是!”
  “啊!瞧了一遍,那画册上姿势也是甚多的……”许言面红耳赤道:“你们听说过么?男人和男人做那档子事也会很爽利!”
  张长青一口饭噎在喉咙里,捶胸顿足的咳嗽。
  李景呈大惊失色拍案而起,怒吼道:“不!不要相信!疼死了!”
  许言张长青抬头瞧他,俱是一脸诧异:“?”
  “……”李景呈缓缓坐下,毫不在乎的道:“我偷瞧过,小倌疼的厉害,嗯,鬼哭狼嚎实在是可怕,如同、如同被人拿了个棒槌在那个地方捅来捅去,万万不要想着尝试……”
  许言张长青对视一眼瑟瑟发抖,许言愁眉苦脸:“这可怎么办啊!”
  李景呈一口酒水喷出来:“你想跟男人做?想和谁?莫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张长青吼道:“杨家的家主!杨鹏!”
  许言一张脸顿时通红,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连连摆手:“这、这这这……”
  李景呈:“这什么?”
  “这么疼可怎么办啊?”许言愁道。
  “……”景呈和长青都十分无语,只余许言独自撅着嘴烦恼,半晌,李景呈嘿嘿一笑:“你捅他!”
  长青许言:“……”
  一个时辰眨眼便过去,李景呈和两人告辞,风风火火往家里赶,王府安静的很,他只以为爹娘早已经睡下,谁料到这边推门进家,院子里点了数盏灯,王爷黑着脸坐在正厅,抬头瞧见他进门,老远便大声咆哮:“竖子赶紧滚过来——”
  景呈腿一软,差点儿要跪下。
  王爷气的胡子翘起,抓了个鸡毛掸子便冲上前来:“老子让你去练功,你却跑出去玩耍?”
  “……”
  “我错了我错了——”
  王爷老当益壮穷追不舍,管家小跑跟在身后不停的劝:“王爷王爷,您小心脚下——郡王知道错了,您息息怒——”
  李景呈围着花园跑了一圈儿又一圈儿,边跑边大叫道:“是哪个?是哪个来告状?”
  “你小子还敢问哪个来告状?想来是老夫下手仍轻了些!”王爷怒吼。
  真可谓是鸡飞狗跳,鸡飞狗跳!
  王府里吵闹不休之时,向西走上近百米,万籁俱寂的杨树林里,宋岚一身白衫端坐在枝头,漫不经心的瞧着景呈东躲西藏,直到王府恢复平静,这才翻身跳下来,手上拎着两盒糕点,神色如常的回了家去。
  许久没有挨打,李景呈委屈极了,直到躺进被窝仍不能释怀,他实在想不通他爹为什么会得知他没去练剑的事情。
  思来想去暗叫不好!怕是爹爹派了侍卫来监视我了!
  纵使千分万分的不情愿,在挨打后的第二天,李景呈低眉顺眼的去了将军府,夜色已至,宋岚亲自过来迎他,明明昨日还摆脸色发誓不来受这般窝囊气,只隔一天,便丧眉搭眼找上门来,饶是景呈的脸皮,也有些扛不住,好在宋岚只当不知,直接带他去了自己的小院儿。
  这黑黝黝的小院儿静的很,再加上只有两人,李景呈屁股一疼,警惕的抱着剑站在旁边,宋岚似乎根本没瞧出他在想些什么,只神色淡淡道:“最近在练些什么?”
  李景呈哼了一声,朗声道:“流水三式。”
  这流水三式在剑招里面颇有难度,要求使剑人身形脚法均是上层才有可能习好,景呈背脊挺得很直,话里话外多少有些骄傲的意思。
  宋岚:“对上几招?”
  两人在夜色里对视,李景呈拇指顺着剑鞘无声的划下去,心里紧张道:上次捉采花贼回来,虽然只过了一两招,便已经输的那般惨,今儿个说什么也得把这面子挣回来。
  剑出鞘,响声划破黑暗。
  “来!”他沉声说完,持剑直指宋岚,来势汹汹。
  月色洒满静谧的小院儿,一身蓝衣英姿飒爽的俊俏少年腾空而起,宋岚见状却露出个轻笑,他侧身后仰避开这一击,随即以脚尖抵地,身体旋转至李景呈身侧,伸手不轻不重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
  李景呈气死了,他第一击便扑了空,这狗蛋宋书林竟然连剑都未拔!
  宋岚好像瞧出他的想法,毫不在乎的笑笑,随即右手一抖,蓝光闪动宝剑出鞘,李景呈冷哼一声,再次持剑扑了上去。


第9章 第 9 章
  两人对上数十招,李景呈出了一脑门子的汗,他在讲武堂练了这么些年的功夫,却从没像这般紧张过,这宋岚的招式诡谲多变的很,无论你用什么招式进攻,他总能轻而易举的避开攻势,根本让李景呈捞不到任何好处。
  景呈眉头紧皱,全神贯注的寻找宋岚招式里的突破点。
  嘿!
  宋岚转身,就是这里!景呈心中怒吼,他趁宋岚不备,起身再次发难。
  扶风剑与剑鞘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蜂鸣。
  李景呈在空中无力可借,被宋岚推了出去,他心里一惊,暗道大意了,这招式实在太散,恐怕接招的人一个转身,便能轻易斩断自己这把剑。
  汗水顺着额侧流下来,然而却不似他想象的一般,宋岚只是仰身避开,起身时空手轻击剑身,骨节和冷铁相撞,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一声脆响。
  李景呈飞身后退,气喘吁吁的落在院墙前,上次两人动手他只觉得这宋岚反应灵敏招式多变,而这次真正对上剑招……他心里一惊,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边宋岚收了剑,沉声道:“出招时注意后背防御,对手最易找到破绽。”
  半晌,景呈从黑暗里走出来,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从将军府出来夜色已经很深,李景呈丧眉搭眼的回了家,他心里十分震惊,万万没有料到宋岚这家伙本事竟已这般高强,他想起他爹的话,果然经历了战场上你死我活生死存亡磨练出的功夫,确实是他这副花架子比不了的。
  他心不在焉的的冲了身子洗了澡,躺下却是翻来覆去入不了眠,想他堂堂讲武堂弟子,潜心练了十几年的功,怎么就他喵的……
  李景呈怒吼一声,翻身而起来到院子,他伸手折了根枯竹当兵器,月光之下把今日和宋岚对战的招式重新耍了一整遍,满头大汗的停下来,喃喃自语道:“宋岚这家伙每一招一式都坚不可破,到底弱点在哪?”
  ……
  李景呈一夜未眠,一大早连饭都未用,带着两个黑眼圈儿去了讲武堂,他揪来许言张长青,强迫二人用昨夜的招式又对上许久,最后终于仰天大笑。
  夜色至,李景呈胸有成竹的直奔将军府,他意气风发胸有成竹:“再来一次!”
  宋岚似笑非笑。
  ……
  月色依旧亮堂堂,李景呈满头大汗的蹲在墙边,目瞪口呆的仰头盯着宋岚。
  他昨夜一晚上琢磨出来的无懈可击的攻防招式,在宋岚这里根本形同无物。
  景呈内心悲愤,却又实在不想让这宋岚得意,撇着嘴半天也没说出话来。
  天气越发寒凉,宋岚好似忘了在春生楼发生的情/事一般,每日练剑,两人只谈本事不问私事,倒也自在,这般正合景呈的心思,不管怎的,宋岚确实在剑术上的造诣要远远高于一般人,虽然李景呈不想承认。
  在讲武堂里练功时,他越发的勤奋了,这场景瞧的许言与张长青面面相觑,两人趁着课间把景呈拽出来。
  许言:“怎的,晚上还去将军府么?”
  李景呈点点头:“去罢。”
  “嗳?”张长青神色古怪道:“宋岚本事当真那么强?”
  当真。
  李景呈心中这样想,嘴上只道:“马马虎虎,做个陪练确实十分不错的!”
  “……”
  许张二人对视,面带揶揄,瞧的李景呈面上火辣,站起身来一人给了虚虚一脚,哼道:“少来讨小爷的霉头!”
  许言哈哈大笑躲过,掂了掂钱袋道:“这月还有一些富余,这天越来越冷,咱去喝羊汤暖暖身子!”
  讲武堂最近的一条正街上有颇多酒楼店铺,其中就有一家日日均客满的羊汤小馆,地道的汤头在整个莲池都是赫赫有名的,三人勾肩搭背一路径直过去,还未进店便瞧到里面俱是客人,热热闹闹的三两围坐,他几个好不容易找了空位坐下,这店中今日却只见一个小二,忙的头顶生烟,苦苦应付食客们的七嘴八舌。
  几人枯等一会儿,许言唤道:“小二,羊汤包子好了没?”
  “就好就好——”大冷天的,小二拿毛巾擦了擦额前的汗,焦急的小跑过来。
  李景呈皱眉:“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掌柜的呢?”
  那小二仿佛终于找到了诉苦的地儿,忙答道:“今日店里就剩下我和大厨了,掌柜的夫人丢了,其他人都去寻她了!”
  “丢了?”三人面面相觑,李景呈皱眉:“什么时候?”
  小二低声道:“两天了,是掌柜的与夫人吵了嘴,还以为人是去了寺庙进香后独自跑回了娘家,结果一问娘家根本没见人,这才察觉不对,便带人出去找,留我守着店。”
  “小二!”有客人开始催了。
  “哎来了来了!”小二擦擦汗,“三位爷先慢用!”
  说完转身继续忙碌,许言咬了口包子,咂咂嘴道:“夫人不见了两天才开始找,这掌柜的也真是心大,哎,不过,最近莲池因为家人走失而报官的案件确实不少!”
  长青点头:“我也听说了!”
  “这掌柜夫人,不会和这些案子是一起罢?”景呈狐疑不决,手上握着只包子颠了几下,低声道:“吃完饭去他们后院瞧瞧!”
  饭后客人逐渐减少,那小二总算可以歇一口气,见三人还没走便想过来再聊会儿,景呈招呼他过来,问道:“报官了么?”
  小二摊摊手:“还没有,掌柜的说今日再找不到就去报官!”
  许言忙举起胳膊叫道:“我几个就是官府的,先带我们去你后院瞧瞧罢!”
  这小二一听大喜,一拍大腿道:“三位赶紧请,我家掌柜也快回来了,我请人去通知他!”
  几人只等了一会儿,那掌柜的赶了回来,他是个四十左右的男人,知道几人的来意后抹泪道:“那日和她吵嘴,我忍不住骂了几句,谁料到转身就找不见这婆娘了,我猜想她是撒泼跑回了娘家,便想晾着她,谁知道她根本没回而是平白无故丢了啊!”
  掌柜的边说边流泪,李景呈皱了皱眉头,道:“最后见夫人在何处?”
  “后院。”掌柜带领三人往后面走。
  后院并不宽敞,胡乱放着几堆干柴,他夫妻二人房间靠北,窗户下凌乱放着些东西,一个木篮歪歪扭扭的搁在下面,里面装着些拜佛用的香火,瞧着并没有什么异常,三人在不大的院子里细细转了一圈,张长青指了指院墙,道:“有人来过。”
  旁人摸不着头脑,李景呈却点点头,道:“院墙上有脚印,天气这么冷,屋里窗户还开着,八成是有人越墙而入到了屋里。”
  掌柜的听了大哭:“窗户本来是合着的!我这可怜的婆子竟是被人掳去了么?三位大侠,你们一定要帮帮我啊!”
  说着便要下跪,许言一手阻止他的动作,道:“先报官去,我几个这边会尽力帮忙找人。”
  出了小店,李景呈挠头道:“什么人会过来掳一个忠厚老实的寻常百姓?”
  许言皱眉:“总觉得和其他失踪案也有关联,另外几家,好像丢失的也都是些既没入仕也非江湖中人的百姓。”
  “唔。”景呈停住脚步:“长青,你能让人做一份失踪人口各自住址的图么?”
  张长青点头:“可以!十一能看到卷宗,晚上就能把图做出来。”
  “好!”
  三人出了小店,对面是家酒楼,瞧着人来人往的客人不少,李景呈漫不经心的瞧了两眼,看见酒楼外的墙上被孩童用笔胡乱的作了画,笔法幼稚像是玩笑。
  晚饭后,李景呈一如往常的准备去将军府,他犹豫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图纸塞进怀里。
  两人过了几招,李景呈有些心不在焉,宋岚却没说教他,只道:“近日莲池不太平,晚上莫要随意出门玩耍。”
  李景呈心思一动,猜到他也知晓了走失人口的事情,便冷哼一声:“莫要随意出门玩耍?我堂堂八尺男儿,你当我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么?不要瞧不起人!”
  “小娘子?”宋岚语气若有所思。
  “……”李景呈装作没听见:“你也听说了莲池的人口失踪案?”
  “听说了。”宋岚收剑回剑鞘,淡淡道:“这案子恐怕是江湖上的一个组织做的,人口颇多,布置缜密。”
  “唔。”景呈随意点头。
  宋岚:“你如果想去瞧瞧的话,千万不要冒进。”
  “晓得。”李景呈没好气,他脱口而出:“你有没有去失踪的百姓家里瞧瞧,我手上有份图纸,一同过去瞧瞧?”
  小院儿里没什么光亮,根本无法瞧的见对方的表情,宋岚短暂的沉默了一下,景呈竖起耳朵,心道哎呀呀叫他做什么,人家堂堂大将军,平时可是忙的很!
  李景呈含糊道:“没空?那我和长青许言先去看看罢。”
  两人站在院中,旁边有个水井的小亭子,宋岚熟络的扔了水桶下去,哗的一声打了桶水上来,随即毫不在乎道:“明天?倒没什么大事。”
  “哎,好罢!明儿来找你,这个先留给你!”景呈把图纸递给他,转身大手一挥。
  身后宋岚眼皮一抬,瞧见他身姿潇洒的出了院子,便漫不经心的露出个笑来。


第10章 第 10 章
  次日一大早,景呈聚集了四人,几个风华正茂的少年各自骑上马,一路径直往城外赶。
  根据地图,城外这一方向有好几家百姓报官,他们先去了最近的一家,此时已经出了莲池,几人停在一栋宅院前面,这家的主人是附近的教书先生,他的小女儿也在两天前不见了。
  刚在这家门前站定,李景呈不禁皱了皱眉,兴许是读书人的缘故,这家的院子虽小,却是整理的井井有条干净的很,唯有院墙外面黑漆漆,看着明明是新建的宅子,真是奇怪。
  那教书先生和他的夫人老泪纵流,把几人请进家里,道:“小女从不随意出家门,认识的人也极少,怎的在自己家中就不见了呢?”
  宋岚沉声问道:“能否到院中一看?”
  “大侠快请!”
  这小姐的闺房在后院靠北,本是宅子里极安全的地方,几人过去仔细瞧,只见窗户同样大开,正对着的那面墙上也有几个脚印,李景呈和许言对视一眼,丹田运气,似一只身姿矫健的飞鸟般直直飞奔向南边的院墙,待行至跟前,在空中一个转身,右脚在墙壁上借力,悄无声息的扑向小姐闺房方向,张长青站在屋前瞧的眼花缭乱,转眼间景呈已经出现在身边,他身子一轻,就被人扣住肩膀。
  长青:“……”
  李景呈松开他,道:“是这样么?”
  许言点点头:“和那小店里的一个样!”
  长青拉了拉衣领,低声道:“不会是一个组织罢?”
  被掳去的女子,年纪不一,长相良莠不齐,明显不是为了贪婪酒色,并且看地图上各自的位置在莲池随意分散,瞧着也没有什么规律可究,不是为了酒色,又都是平常过生活的百姓,到底是什么丧尽天良的组织,掳他们又有什么目的,总不能是为了扩大人口抵御外敌罢。
  宋岚问道:“令千金最近可出去过?”
  那教书先生思索一刻:“小女几日前,曾和我夫人去了趟寺庙上香,除此外并没有去过哪里。”
  景呈一愣:“云间寺?”
  “是的!大侠怎么知道?”教书先生急道:“就是云间寺!”
  宋岚面上也有些疑惑,李景呈挠头道:“那羊汤小馆的掌柜夫人,也曾去过云间寺上香!”
  宋岚点点头:“先去另外几个人家瞧瞧。”
  从莲池赶往城外,就足足用了半晌的时候,这时候从教书先生家里出来,已经到了中午,剩余的几户人家距离此处还有一些距离,张长青抖着手里的地图叹气:“这还有好一段距离,咱们不会天黑之前回不了家吧?我答应了张胜要赶回去吃饭,回不去他肯定要给我发一顿牛脾气!”
  景呈也皱眉道:“不晓得,我爹爹还不知道我出来,恐怕也要骂人。”
  宋岚笑笑,递了些干粮给几人在马上分着吃。
  许言有了些力气,道:“不如咱们分头行动罢,反正就在这一块儿,我们一人去一家,瞧完之后到这里集合!”
  他指了指图上的一个小店。
  “可以!”景呈也觉得是个好主意。
  三人都望向宋岚,宋岚略一沉思,正色道:“地图分成四份,路上注意安全,各自确认这几个丢失者是否都去过云间寺,确认后速速到店里会和!”
  “好!”
  ……
  李景呈一手捏地图一手拽马缰,径直赶往城北。
  距离着实不近,他赶了许久的路,停在一个破旧不堪的小院子前面,院墙是用及腰高的篱笆扎成,里面种着方方正正的大白菜,景呈把马拴在路旁的大树上,站在门口朝里面喊话:“家里有人么?”
  等了一会儿,堂屋的门打开了,却没有人走出来,只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谁?进来吧!”
  他走进去,见这破旧堂屋里坐着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婆婆,她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侧头好像在辨别来人的声音,李景呈行了个礼,道:“婆婆,这里是张家吗?”
  那老婆婆点头:“是,你是哪个?”
  李景呈:“我是官府来的,你家里,张氏走丢了?”
  老婆婆一听,脸上露出些悲色,道:“我的儿媳走丢了,儿子出门找去了,家里就剩下我一个瞎婆子,官大人,你们能帮忙找到她么?”
  景呈这才发现她的双眼无神,浑浊的几乎泛白,不由得暗自叹了声可怜,道:“一定能找到的!你家儿媳丢失前去了哪里,婆婆可晓得?”
  老婆婆沉思了一会儿,道:“我家是卖菜的,之前儿媳都在东街上卖菜,并没有做过其他事。”
  “东街?”景呈一愣,他环视四周,这堂屋里布置的简简单单,除了几张椅子,就剩下中间的一张深色楠木桌,上面供奉着一尊佛像,佛像前面的小香炉往外飘着烟。
  “家里可曾去庙里进香?”景呈轻声问。
  “有的。”老婆婆抹了抹眼泪,道:“每逢月初儿媳就到云间寺里进香,我们不求富贵,只求一家人自在平安,没想到……”
  又是云间寺!
  老人悲切痛哭,李景呈难过死了,只得连声道:“放心罢,我们一定能找到贼人,救出张氏!”
  ……
  从老人家里出来,远远瞧见旁边有条街,李景呈一路小跑过去,买了几个热腾腾的糖饼,自己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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