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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_谢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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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涵之回吻他,把撕咬引导成了唇舌交濡,一吻绵长直到彼此气息不稳,喘息着道:“好了好了。”
  又说:“今日不论陛下要怎么做,我都认罚就是。”
  聂铉抬起头来,喘息着问:“怎么都行?”
  容涵之点了点头,抬手去解皇帝的腰带:“怎么都行的……只凭陛下喜欢。”
  聂铉低低地笑了一声,道:“那不如,容卿主动服侍朕一回罢。”
  容涵之“哦?”了一声,故作不解,解开腰带后捏上了皇帝紧实的臀肉,问:“主动服侍?”
  聂铉冷哼了一声,在他耳朵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容涵之的耳朵是最敏感的所在,被咬了这么一口,忍不住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却仍旧是笑,搂着皇帝猛地翻了个身,将皇帝压在了身下,坐起身来。
  随手扯开了皇帝的衣袍,而后低下头,从胸口吻到小腹,然后抬起头笑了笑。
  他本就生得眉目艳丽,这样笑起来的时候,格外冶艳,风情万种一言难尽。
  聂铉眯起眼看着,心跳得厉害。
  却见他的次相复又低下头去,用牙齿咬开了他的裤带。


第一百一十八章 
  容涵之笑吟吟地看着皇帝道:“先前没给人用嘴做过,恐怕不能叫陛下满意,且将就着用罢。”
  然后三两下解开了皇帝的亵裤,低下头,含住了那根尺寸傲人的巨物。
  聂铉重重地喘息了一声。
  容涵之虽然生疏,但显然对这种事并不陌生,只是不曾亲身做过而已。
  他在床上一贯是放得开的,也不管君臣两个此时衣衫不整地躺在垂拱殿的右偏殿里,连殿中内侍都是见势不妙自己退出去的,专心致志地为皇帝舔弄了起来。
  舌尖灵巧地刷过口中滚烫的硬物,细细缠绕着,间或吮一吮。
  聂铉喘息越发粗重,偏偏容涵之吮着他性`器前端咂弄的时候,还总爱抬眼看他。
  那细长艳丽的眼睛里盈满了笑意,越发撩得他五内如焚。
  偏偏容涵之舔得不紧不慢,仿佛小火慢炖细细煎熬着他,煎得他筋酥骨软神智昏聩,只想按着对方的后脑狠狠地顶到他喉咙口去。
  正待这样做,却被握住了手腕,容涵之慢慢地吐出口中已经贲张勃发的性`器,舔了舔嘴唇,问:“膏脂呢?”
  聂铉眯起眼,反握住他的手腕按在自己唇边,含住他的手指细细地舔舐着,含糊不清地道:“要甚么膏脂……”
  容涵之啧了一声,感觉到皇帝湿腻的指尖勾勒着自己指腹上每一处细微的纹理,裹上厚厚的津唾,也眯起了眼,用另一只手拉扯着解开了自己的下裳。
  他身上朝服未褪,却在沉厚华贵的朱紫衣摆之下露出两条结实紧致的长腿来,腿上的颜色比身上更白净些,活色生香的。
  聂铉慢慢地吐出了他的手指,道:“可以了。”
  容涵之分开双腿跨坐在他身上,被皇帝舔得湿漉漉的指头摸索着向自己股间探去。
  手指进入自己的时候下意识地叹息了一声,微微仰起头来。
  聂铉端详着他漂亮的下颔线条,抬手去解他的衣襟。
  容涵之一面开拓着自己,一面又慢慢俯下身去,亲吻着皇帝的眉眼,轻声笑道:“陛下好不体贴,膏脂都不许用呢。”
  聂铉哼声道:“广川自己认罚的……”
  一时间除了喘息,便只有手指在后穴出入间,渐渐带出的黏腻水响。
  容涵之抽出了手指,咬上了皇帝耳垂,一手扶着皇帝的性`器,慢慢地向下压腰。
  只是聂铉被他先前的唇舌服侍激起了十二分的兴致,性`器涨大到了极致,津唾做润滑,毕竟有些滞涩,容涵之先前自己拓张得又草率,更是第一次尝试这样主动的体位,竟是进入得十分艰难。
  聂铉喘息着扶住他的腰身,道:“慢些来,不要急,莫要弄伤了。”
  容涵之却觉得不耐,吸了口气腰下用力,一下子坐到了底。
  两人同时呻吟着长叹了一声。
  这样的姿势,进得深极了,容涵之闭了眼抿着唇,聂铉按捺住情`欲,有些担心地爱抚着他的腰身,沙哑着嗓子问:“可还好么?”
  又有些心疼地责备:“怎么这样急……”
  容涵之睁开眼,试探着动了动腰:“还好……有些疼,但没伤着。”
  聂铉放心了些。
  却听他的次相伏下身在他耳边笑着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分别在即,怎能不急?”
  聂铉眸色一黯,握住他的腰身狠狠地向上挺身撞进去。
  一场情事漫长得仿佛抵死缠绵,君臣两个从舆图上滚到墙边,又不知怎么做到了桌案上。
  终于尽兴的时候,容涵之已经疲得睁不开眼,懒洋洋趴在宫中的温泉池子里,任由皇帝给他擦洗清理。
  隐约听见皇帝凑在他耳边道:“待容卿这回凯旋归来,便正式立浚哥儿做太子,让他出阁读书,你给他做太傅,好不好?”
  容涵之像是沉沉地睡了过去,没有回答。


第一百一十九章 
  容涵之隔日都未能动身,又过了两日,才整了一支精锐骑兵,正式开往巴蜀。
  恰是早春二月。
  乍暖还寒最难将息的时节,周曦便又病了。
  聂铉估摸着一半是真的又感了时气,一半却是因为想避避风头,不由觉得气苦。
  一肚子的火发了一半,剩下一半憋着发不出来。
  派去清河的暗卫尚未回京,他心血来潮想到要去看看国史修撰的进度,便去了翰林院。
  新任的文学侍从官文采斐然,才思敏捷,又落落大方。
  而且还长得好,更是会拾掇,风姿极佳。
  聂铉记得自己上次一眼就看上了他,因了内务处将药造了来,急着去吃聂琪,放在了脑后。今次见着顿时又记了起来,忍不住多看几眼,回头就问身边太监:“那是哪家的子弟?”
  文学侍从官往往是世家子弟出任,真正有权有势的大家族里的出众子弟往往不耐烦去考科举,靠着族中长辈的举荐去做皇帝的文学侍从官入仕,得了皇帝的青眼,便可以平步青云。
  这是极清贵的出身,寻常小士族或是寒门子弟巴望都巴望不来。
  也只有周曦那样心高气傲自以为是的才会去考科举,还为了个状元跟人结下深仇大恨。
  还在想着周曦,就听太监恭恭敬敬地答道:“回陛下,新翰林是兰陵周氏子。”
  聂铉笑了笑,心说这倒是巧了,摸着下巴道:“又是兰陵周氏?哪一房?跟丞相亲不亲?”
  那太监神色有些微妙的看了皇帝一眼,把头低下去小声说:“是长房嫡出,丞相嫡亲的幼弟,名唤周昱的。”
  聂铉愣了愣:“朕看他年轻得很。”
  周曦今年都三十出头了,这个周昱看着还顶顶鲜嫩,都不知道有没有二十岁。
  太监低着头说:“丞相父母故去的时候这个幼弟才满周岁,是丞相一手带大的,过年刚满十八,刚够年纪出任陛下的文学侍从。”
  皇帝是文学侍从也不是说当就能当的,一般都会等到族中子弟十八以后再荐上来,去年十七岁就荐了来,确实只能叫刚够年纪。
  聂铉掐指算了算,周曦十四五岁就没了爹娘,还要带孩子,倒也是不容易。
  这哪是弟弟,简直是儿子。
  难怪少年时便才名远扬的周伯阳直到十七岁才去考进士,那会子应该是正好为他父母服完孝,才刚除服。
  说着又想起来,问道:“朕听说丞相有两个弟弟?还有一个现在在哪里任职?”
  “陛下问的是周家六郎名昶的。”太监慢条斯理地想了想说:“周家六郎风评不佳,说是性轻佻,喜奢华,不读书,一直没有出仕。”
  顿了顿补了一句:“据说是丞相一直压着,不许他出来做官。”
  “哦?”聂铉饶有兴趣地掐了掐指头:“他家兄弟年纪相差倒大。”
  “兰陵周家子嗣艰难是出了名的,尤其是宗家嫡系的儿子,生一个死一个。丞相说是嫡长子,前头好像有过两个哥哥,后头十个弟弟里头,只活了周昶和周旭”被问话的太监是专管这些的,对那些世家里各房各支的八卦传闻如数家珍。
  聂铉侧了侧头重复道:“子嗣艰难?”顿了顿淡淡地问:“丞相有几个儿子了?”
  太监想了想说:“丞相的第一任夫人过世得早。之后一年都没有动静,再然后就娶了现在这个夫人……却是个不会生养的,妾室倒养了几个儿子,好像都没活,丞相目前膝下应该只有一个女公子。”
  聂铉撇了撇嘴说:“他是太聪明了,神思耗得这样多,可不就生不出儿子么。”
  太监觉得皇帝这话说得有点损,却只是低着头,唯唯道:“陛下圣明。”
  “圣明?”聂铉笑了一声,意味不明,摩挲着下巴道:“既然丞相这么迫不及待地把弟弟送到朕身边来,朕倒不好辜负了……去,置酒风荷榭,让那周昱来陪席。”


第一百二十章 
  周昱陪皇帝吃酒直吃到二更天才回来。
  入座时尚还战战兢兢地拘谨着,到散宴时已经对皇帝敬服得五体投地。
  皇帝不过大他四岁,竟是这般才学广博目光远大,又待人亲和言笑无忌,那般雄才大略堪称千载少有的明君,尤其话里话外流露出对自己的看重,更让年轻的周昱心头火热。
  从马车上下来时,尚且沉浸在君臣知遇的兴奋里不能自拔,心中犹想着,陛下这般英明的君主,不知兄长为何与之嫌隙颇深,打定了主意要劝劝长兄。
  却见周曦的亲信就站在门口,看到他便上前见礼道:“十郎,丞相在书房等您。”
  周昱愣了愣,道了声好。
  他自幼由这个长兄抚养长大的,视之如父,而且长兄对他一向管教甚严,多年积威在那里,不免有些畏惧。
  到了周曦书房,轻轻敲了敲门道:“兄长?”
  清雅的声音冷冷得传出来:“还知道要回来?进来。”
  周昱心说不好,自己今日被皇帝传召,没想过会吃酒吃到这样晚,竟未想到要叫人回来报信。
  硬着头皮推门进去,周曦正坐在书桌后蹙着眉看着手上的奏疏,抬眼看见幼弟一身酒气,眉头皱得更紧,没好气道:“到哪里去鬼混了!”
  周昱低着头小声抗辩:“没有鬼混,只是在宫中与陛下一道吃酒。”
  周曦闻言一惊,搁下了手里的奏疏:“陛下……留你吃酒?”
  便见幼弟应了一声,十分腼腆地道:“陛下待小弟极亲近看重的。”
  周曦心里顿时就凉了。
  他少年时就没了父母,两个弟弟都是他亲手带大,六弟不成器,这个小弟却是人品才学都极好的,说是长兄,却几乎视如己出,一心要他有个好前程,方才荐予天子做文学侍从官。
  此时却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竟忘了皇帝是个好男色的,连自己都不肯放过,自家小弟品貌这般出众,如何能逃了去?!
  送羊入虎口,只怕已经是被惦记上了。
  周昱见兄长脸色一瞬间难看得吓人,不由愣了愣,低声问:“兄长这是……怎么了?”倒还记得周曦自从年前重病一场后身体一向不好,这几日更是告假在家安养。
  顿时有些紧张:“兄长可是又不舒服么?还是快些请个医师来……”
  幼弟的体贴懂事让周曦越发难过起来,暗自咬牙道决不能叫皇帝祸害了自家幼弟,面上却强作镇静,摆了摆手道:“没什么,时候不早了,十郎且去休息吧。下次要记着不可再这般。倘要晚归,怎么也得和家里说一声。”
  周昱颔首应是,只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却听兄长温声道:“不是我这个当大哥的到这么大还要管着你,婉容也等你等得心焦呢。她如今有孕在身,你要体贴着些。”
  周昱想起妻子来,怔了怔,恭恭敬敬地又应了声是,这才退下了。
  周曦看他出去了,才慢慢地露出了满脸的疲色来,眉头拧着,长长地叹了口气。


第一百二十一章 
  隔日销了病假,照旧入宫理政。
  聂铉在早朝的时候看见了他的丞相,心里暗笑,只不动声色。
  重臣们暖阁入对同皇帝说完政事后,周曦很是犹豫了一下,方才自请留对道:“臣还有一事启奏。”
  聂铉抬眼,似笑非笑地打量他。
  待到其他臣子都退出去了,便端了茶盏抿了一口,道:“丞相但说无妨。”
  周曦迟疑了片刻,欠身道,“臣弟周昱,年幼德薄,不堪侍从君上。”
  聂铉不动声色地端详了他许久,忽然就笑了:“哟,这就忍不住啦?”
  周曦抿了抿唇。
  “朕倒觉得,你那个弟弟……很不错。说起来,先前丞相不也劝过朕,当真好男色,就该养几个年轻漂亮的在后宫里头。朕觉得,丞相说的很有道理。”聂铉故意用暧昧的口吻说着,甚至站了起来,从书案后走出来,踱步到几乎已经维持不住翩翩风度了的周曦身侧,对着他耳边轻声道:“不是问朕要怎么才肯放过你吗?”
  “可以啊,就拿你家周昱来换吧。把他献给朕,朕就再也不动你了,如何?”
  周曦本在皇帝逼近时白了脸,恨不能一把推开他,待到听完了皇帝的话,已然是苍白变作了铁青,咬牙切齿挤出三个字来:“你休想!”
  当朝风仪第一的丞相,寻常言行举止都能叫三十年的老礼官挑不出错来,如今竟是君前失仪,出言不逊起来。
  聂铉倒不恼,只是饶有兴趣地端详着他难得的失态,蓦地哂笑道:“你以为你不许,朕就动不得他了?朕连你都睡过这么多次了……我的丞相诶;你连自己都保不住,何况你那个白纸一样的弟弟。”
  周曦脸色终于惨白下去。
  聂铉越发有了兴致,故作欣悦地道:“届时你兄弟二人一同侍奉君上,效娥皇女英之故事,也是美谈不是?”
  说罢,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的丞相如何反击,或是更失态的模样。
  却讶异得看见那一贯心高气傲的男人闭了闭眼,竟是缓缓跪倒在了他面前,低声下气地道:“臣只求陛下开恩。”
  惊诧之后便是难以言喻的愉悦,皇帝笑眯眯地拿捏着腔调道:“想不到丞相竟这么看重这个弟弟……”
  顿了顿,俯下身去,在他耳边用气声说:“要求人,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皇帝湿热的吐息侵入耳孔,说出的话更是叫人觉得不堪,周曦连脊背上的寒毛都炸起来了。
  他实在是畏惧皇帝的亲近,本能地就想躲。
  只是跪着的姿势不便移动,仓促间竟是跌坐在了地上。
  这般反应,便叫聂铉越发有了逗弄他的心思。
  周曦只听皇帝嗤笑一声,伸手捏住自己的下巴,拇指按上那两片没什么血色的唇,轻轻摩挲揉弄着:“怕成这样了,还要逞强么?再想想,把你弟弟献给朕,朕以后就都不动你了……反正你也不止这一个弟弟,有甚么舍不得的。”
  周曦用力地别开头想要挣开皇帝的桎梏,可惜力气不及,又被捏着下巴扳回来。
  他闭上了眼,连声音都是颤着的,说出的话却坚定:“不……求陛下开恩。”
  这般倔强逞强的样子,倒又叫人有些心疼了。
  —————****—————
  他话里意有所指,周曦只作听不懂,冷声道:“陛下便是好男色,养几个年轻漂亮的在后宫里头,也无人敢指摘什么。亵玩朝臣,就不觉做得太过了么?”
  ——肆拾捌


第一百二十二章 
  聂铉端详了他一会儿,伸出一只手去,对周曦道:“起来说话,地上凉。”
  周曦觑着皇帝眼里的几分爱怜,垂下眼,迟疑地伸出手搭在皇帝手上,正要借力起身,已被聂铉一把扯进了怀里。
  御香浓重,覆压倾盖而下,把他整个儿裹了起来,皇帝横了一条手臂环在他腰上,笑着道:“这样沉不住气,可不像你的作风。”
  周曦抿了抿唇想要推开他,皇帝却将他搂得更紧,手掌贴在他后腰上轻轻揉捏着,感受着怀里男人细细的颤栗,笑着问:“就这样怕朕么?”
  周曦不答,只轻声道:“舍弟幼失怙恃,自小坎坷,又年轻气盛不懂事……”
  聂铉接了话道:“是青涩稚嫩了些,不如丞相好风情。”
  顿了顿又笑他:“往日倒没看出来,丞相这般精明厉害的人,倒是个护犊子的。为了弟弟,连朕都不怕了。”
  周曦又抿了抿唇,慢慢地,主动地把脸埋进了皇帝怀里,声气仍旧轻弱:“怕有用么?左右也……逃不开的。只要臣一日不离这相位,终究也只会落在陛下手里罢了。”
  聂铉果然满意地笑着眯了眯眼:“知道就好,早这般服软,何至于吃那些苦头?”
  周曦心里轻哂了一声,并不说话,只将手环在皇帝腰上,片刻后抬起头来,下了甚么决心似得,闭着眼,轻轻用嘴唇去蹭皇帝的嘴唇。
  他身量高挑,却比皇帝略逊一些,这样做的时候,便要仰着脸,分外主动的模样。
  聂铉却没有加深这个亲吻,只在他唇上点了点,贴着厮磨道:“今日到底是怎么了,先是投怀送抱,又这般主动……无事献殷勤,丞相这般,朕心慌得很。”
  周曦别开头,垂了眼怯怯地道:“不是陛下嫌臣没个求人的样子么?”
  聂铉看着他这副样子就想笑,假是假得很,却实在是太精乖,叫他没法不喜欢。
  大抵是上次在暖阁那一会将他气哭了,自己反而怜惜起来给了他灵感,竟是学会装乖卖惨了,这般我见犹怜的模样,便是比温子然也不稍逊。
  他知道他的丞相聪明绝顶,但是看他崖岸自高目中无人的样子看多了,忽然就放软腰骨做小伏低,反叫他觉得不惯。
  但也觉得新鲜得紧,更是无比受用。
  便搂着周曦又亲了一口,贴在他耳边笑道:“这样乖巧很好,朕很喜欢,伯阳再应朕一件事罢,这一件倘若做的好了,朕定然是不会动你的宝贝弟弟的。”
  周曦低着头偎在他怀里,小声问:“什么事?”
  垂在两边的手指却是无意识地捏紧了袖角,将那丝光水滑的衣料都捏出了深深的皱痕来。
  聂铉埋首在他颈间嗅了嗅,沉声笑道:“看你僵得,果然还是怕,不是么?放宽心,不是要睡你……”
  说着贴在他耳侧,轻语了两声。
  周曦迟疑地抬起头来,满脸的不解。
  到底是应了。
  皇帝又搂着他亲了会儿,放了人走。
  待到出了暖阁,满脸的楚楚可怜无限羞怯都一瞬敛去,周曦抿了抿唇,嗅着自己身上沾染的沉厚的御香气息,眉心微蹙。
  径自回府洗漱更衣去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隔日微雨,周曦擎了一柄紫竹骨的油纸伞于金水河入京城后第一座石桥的阑干傍面水长身玉立,浅湖蓝的蜀锦长袍外头罩着一件貂绒里的大氅,等得久了,执伞的手和鼻尖便在料峭春寒里冻的微微发红。
  他本就风姿冠绝,生得又好,乌黑长发用一支白玉长簪挽起,束在银冠里,仿佛临风玉树,不知引来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偷眼来看他的背影和侧颜。
  又过了很一会儿,聂铉方才过来,这雨太细,皇帝只带了顶竹笠,伞都未打,远远就看见了他的丞相依约等着,心情大好,走近了些,又看见他那伞柄上竟还缀着一个白玉坠子不由怔了怔,笑着走过去,一边摘下竹笠一边笑道:“伯阳当真是好富贵。”
  周曦听他出声才回过神来,转向他稍一欠身,却是茫然:“在尊驾面前,岂敢言富贵。”
  “叫高公子就好了。”聂铉笑吟吟地捻着那白玉坠子把玩了一下,抬眼看向周曦:“伯阳前回不还说我像高翊么?便唤高公子吧,竟陵高立羽。”
  周曦抿了抿唇,不愿去想自己上回说皇帝像高翊是什么时候,只道:“悉听尊便就是。”
  聂铉伸手握住他执伞的手,笑道:“怎么来的这么早,等得手都凉了。”
  说着取过他手中纸伞擎好,又握住他那只冻的冰凉微红的手。
  皇帝的手修长有力,宽大又暖实得很,周曦下意识地挣了挣,挣不开,便只好任由他握着,倒觉得冻得发疼的指尖渐渐回暖过血,倒也不是不舒服。环视一周,却又忍不住蹙起了眉头:“陛……高公子难道是一个人出来的?”
  聂铉笑了笑,道:“说了要体察民情,难道还前呼后拥地叫人净街避道么?”
  却又笑道:“放心罢,暗卫都跟着呢,安全不虞,不过朕吩咐过了,除非有甚么变故,否则不许他们露头。所以……今日只我和伯阳两个。”
  他这话说的暧昧,握着周曦手的那只手还故意用指尖在他掌心挠了挠,周曦怕痒,下意识地缩了缩手,又被牢牢握紧了。
  见皇帝实在没有松手的意思,便有些尴尬地垂下袖子盖住两人握着的手,叹了口气道:“悉凭尊意便是。”
  说着轻哂了一声:“反正我已经应下,今日都听高公子的,自不会食言。”
  聂铉笑了一声,玩心又起,凑在他耳边道:“真的都听我的么?你就不怕……”
  周曦耳尖微红,只觉得听不下去了,便本能地向后避开了些:“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不成体统。”
  聂铉四下看了看,确实,京师繁华,人流如织,往来不绝,他与周曦俱是出众人物,更是叫人忍不住多看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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