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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_谢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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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曦小声抽了抽气,抬手抓着皇帝的上臂,愤愤地掐了掐,说:“腰、腰要断了……”
  他的眼角湿润已极,说话间更带了些哽咽的尾音,委委屈屈地抱怨着,聂铉听得心里一漾,按着他的腰猛插了两下,插得他惊喘出声,才道:“那换个姿势。”
  说着不待他言语,便就着性`器深深插在对方身子里的姿势将周曦翻了过来,摆成跪伏着的样子。
  粗大滚烫的硬物在柔软娇嫩的深处抵着硬是转了一圈,周曦竟是失声叫了出来,缓了缓,便又深深地把脸埋在了枕席间。
  原想咬着被角,却又想起这是在客栈,迟疑着下不去口,转而咬住了自己的手腕。
  聂铉一手托着他柔软平滑的小腹,一手握着他细韧的腰肢,狠狠地抽送起来。
  他很快便后悔了。这样的姿势进得极深,也更方便皇帝顶撞,那火热的凶器在肠内翻搅着,烫得他连脏腑都发颤,穴内化开的膏脂不时被挤压出来,沿着腿根慢慢流下,触感清晰淫靡已极又陌生得很,叫他几乎要哭出来。
  却不知皇帝忽然撞到肠内哪处,一种难以言喻的酸麻快感沿着尾椎骨一路窜到顶门,压抑不住地呻吟了一声,后穴也夹得更紧了。
  他知晓这是皇帝找到了他肠内最碰不得的销魂软肉,上回在垂拱殿中,皇帝便只靠着插那处便叫他泄了身。
  皇帝比他更晓得那处的销魂,见他反应,倒不急着抽`插了,反抵着那处细细研磨,捣药似得画着圈捶捣。周曦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麻酥热自那处涌起,几乎要流出水来一般,快感销魂蚀骨得几乎叫他晕眩,前头才泄过没多久的性`器竟又颤颤地抬起头来,他艰难地喘息着,用力咬着手腕只咬出血印子来,也压抑不住喉间细碎的呻吟。
  眼泪因无法承受的欢愉而纷纷然落将下来,被衣袖尽数吸收,直叫袖上湿凉一片。
  却是皇帝的手指摸索着摸了摸他的面颊,没说什么,又向下摸了摸他的嘴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又咬着自己?”
  周曦已被肏弄得失神了,闻言气极,一口咬在皇帝手指上。
  聂铉抽了口凉气,身下大开大合地顶送起来,却还是忍不住调笑:“这么爱咬人呢?”
  他这只手原是握着周曦腰身,这番抽开了,周曦早就腰软了,腰身自然便塌了下去,只是小腹仍被皇帝托着,便成了臀高腰低的模样,竟似索欢。
  聂铉只觉腹下更炽,按着他一阵抵死缠绵,泄在了深处。
  周曦呻吟了一声,竟也泄了身。
  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喘息了一会儿,聂铉缓过来些,搂着周曦翻身躺平了,摆了个舒服些的姿势。
  周曦泄了两次,几乎脱力了,意识也有些昏沉,不知过了多久,却觉得皇帝将他凌乱纠缠在膝上的亵裤剥了下去,竟又压了上来。
  他忙推了推,却摸到了皇帝赤`裸的胸膛,睁开眼才看见皇帝竟是已经脱得精光了,捉住他的手腕按在唇边轻吻:“丞相的手也好看。”
  周曦喘息着想抽回手,聂铉却握的更紧,另一只手探进方才被他肏弄得一塌糊涂向外流着精水的小`穴。
  周曦摇了摇头,哑着嗓子道:“不、不成了……求陛下……”
  聂铉俯下身去吻住他的嘴唇,交换了一个缠绵濡湿的深吻,而后扳起他一条腿,将再次雄姿勃发的性`器慢慢抵了进去。
  低声劝道:“再做一回就好……好丞相,你就许了我罢……”


第一百三十六章 
  聂铉撑起身,慢慢地将性`器抽出来,浊白的精水被带出许多来,顺着周曦象牙白的臀股缓缓流溢着。
  活色生香。
  他几乎动念想再要周曦一回,可他的丞相伏在衾被间,漆黑细软的长发披了一背,被他的动作惊动也只模糊地呻吟了一声,却几乎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聂铉轻笑了一声,看了看自己满肩的牙印,伸手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无奈地下了床去,穿戴起来。
  待到收拾妥当,又将满地的衣物一一拾起了,伸直腰身的时候便忍不住叹了口气,天子,天子之尊,纡尊降贵做这等事,要是被御史知道了,恐怕要弹劾了。
  这般想着又转过头去看他的丞相。
  周曦仍旧伏在衾被间,动也不动。
  即便做得极尽温柔,只情事本身便好似叫他的丞相十分受不住,不过是泄了几回身,仿佛已是连抬抬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聂铉一面觉得好笑,一面又觉得爱怜,走到床边展开衾被将周曦严严实实的裹起来,又将那床帏也放了下来,径自步出房门去。
  周曦原本已是睡过去了,又被一阵人声惊醒,腰身酸钝得没有一丝力气,想要撑起身都勉强,只无意识地将身上的衾被裹得紧了些,不知皇帝又做什么。
  待到声响都停了下来,聂铉自过来拉开床帏,将他身上的衾被掀开。
  周曦抿了抿唇,扯着被角不肯松手。
  聂铉啧了一声,指了指房中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个热气腾腾的大水桶道:“不想洗漱么?”
  腿间一片黏腻,周曦委实没法违心地说不想,只是皇帝又来掀他被子的时候还是觉得奇怪,但片刻后自暴自弃地想,那样的事都已经做过了,本来也没脸了。
  便任由皇帝将他抱到了浴桶里。
  他本已经因为先前激烈的情事疲惫得不行,被热水一浸,舒服地几乎要呻吟出声,趴在桶壁上,只觉两眼又渐渐发沉起来。
  聂铉撩起一碰水淋在他肩头,将黑亮细软仿佛裂锦的长发洗了洗,手指又慢慢地沿着腰线滑下去,落到两股之间被折腾得略有些红肿的穴`口。
  指尖没费什么力气就钻了进去,周曦自己也曾清理过,知晓皇帝是为了将里头的精水抠弄出来,虽不自在,却也懒得反抗,只觉两眼越来越沉。
  聂铉见他安静乖巧得不像话,倒觉得新鲜,轻笑着戏谑道:“这么多精水,插得这么深,还全都射在了里头……伯阳要是个女儿家,只怕要怀上龙种了罢?”
  周曦迷迷糊糊地听了个大概,皱着眉回嘴:“只怕陛下不敢叫臣生下来……”
  聂铉当他睡过去了,闻言噗嗤一笑,指尖一勾,又是一缕浊白逸散在热水里。
  皇帝笑着道:“你若怀上了,生下来,朕便立作太子。”
  周曦困得厉害,仿佛回了一句什么,自己都不知道了。
  聂铉失笑,手上动作也越发温柔起来,不知想起什么来,摇了摇头:“要是一直这样乖顺多好?朕又不是要打压世家……”
  “朕只要世家听话。”
  周曦眉心微动。


第一百三十七章 
  隔日早上的时候倒是周曦醒的早,洗漱后扶着腰对着昨日未洗的衣衫青着脸看了许久,才勉强穿上了抖着腿要站起来。
  聂铉也被他弄醒了,见状好笑得紧,找了暗卫护送他回府,自己也回了宫里。
  太监们见皇帝终于回来了,松了口气,急忙服侍皇帝更衣沐浴重新洗漱。
  皇帝却从袖子里摸出个打着金丝玛瑙络子的羊脂白玉坠子来,做工精细,却不像是宫里的东西。
  太监们面面相觑,聂铉笑了笑,说:“挂到朕在垂拱殿御案的笔架上去。”
  太监们一脸茫然地应了。
  又有人来报,说:“昨日郕王殿下求见,因陛下不在宫中,奴婢们推脱陛下圣躬违和,请王爷回去了。”
  聂铉怔了怔,奇道:“小皇叔竟主动要见朕?”
  虽然上元夜后不知怎么便相拥而眠氛围大好,聂铉却始终觉得聂琪心中对自己应该是有个疙瘩的。
  一步之差就可以登临绝顶,却忽然跌落尘泥,被侄儿下药奸淫软禁后宫肆意欺辱到了看破红尘的地步,怎么会没有疙瘩。
  如今终于逃脱樊笼,他还以为倘若不是上回上元宫宴那般避无可避的时候,他是不会愿意见到自己的。
  却又忽然想起了那个亲吻,不带情欲,带了淡淡的酒气,轻轻地落在眼睑上。
  回想起来都觉得眼皮有些痒。
  心里属于聂铉的那一部分记忆又开始沸腾悸动,皇帝下意识地按了按心口,几乎想要现在就见到他的小皇叔。
  但是他很快克制住了。
  昨日与周曦出去了一整日,积压了许多奏疏待批,别的事,且还是都放一放得好。
  到了垂拱殿,那白玉坠子已经被挂在了笔架上,聂铉伸手拨了拨,觉得颇为可爱,转而又觉得遗憾,容涵之启程前两人那般抵死缠绵,倒忘记问他也讨个物件留作念想。
  最好是佩剑,或者弓。
  就好像看到这样精细贵重的坠饰就会想到周曦一样,想起容涵之,聂铉还是会第一个想起剑来。
  他的次相是剑,古朴的汉剑,乌木剑鞘上缠绕着红得妖异的丝绳,剑身泛着寒光,却又错满了繁复昳丽的金纹。
  那么聂琪呢?
  香炉,道经,还是鹤羽扇?
  旋即失笑,先前见到那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还冷嘲热讽来着,怎么现在想起来,满脑子的念头却都裹着道宫神殿的檀香气。
  他原想处理完政事之后就去见聂琪,然而政事繁剧,刑部和大理寺甚至因为一桩案子的判决闹到了他面前,耽搁了很一会儿。
  何况今日周曦告假,没有他的丞相协理,案头的公务都骤然多堆积了许多,好处当然是不必担心周曦做什么手脚,却也实在太过费神。
  待到将将处理完政务,都已经是二更天了。
  他想着实在是太晚了些,不论是去郕王府上还是把聂琪找来都已经不太合适了。
  隔日早朝周曦还是告假,皇帝叹了口气把自己埋进了奏疏堆里,想着这回也没把人弄伤,怎么就这样娇气。
  先前和容卿做得那样抵死缠绵,隔日起来也已是活蹦乱跳的,还是自己不放心,才叫他歇息几日再启程。
  温卿初次承欢的时候也不过是休沐一日便照旧入朝办公。
  心里正嘀咕着呢,太监忽然来报说:“陛下,郕王殿下问安献药来了。”
  午后难得放晴了,天光和煦,聂铉掐着额角问:“问安献药?”想了想,想起来这些败事有余的奴才说自己是因为身体不适前日才没见小皇叔的,点了点头说:“叫他进来罢。”
  看见自己面前那一堆奏疏,顿了顿,又道:“不,还是把小皇叔请到暖阁罢。”


第一百三十八章 
  聂琪款步进了暖阁,缓带轻裘小金冠,慵懒风流。
  一双桃花眼微微眯着,锦毛猫儿似得。
  恍如初见。
  聂铉愣了愣,聂琪眯着眼上下打量他,笑了:“本王还当陛下如何抱恙呢……乍一看陛下红光满面,原来是伤了。”
  眼神略斜,笑得十分意味深长。
  聂铉顺着他的目光摸了摸耳垂上的牙痕,又想起昨日回宫沐浴的时候,肩上那一排牙印子和背上的血道子吓得宫女摔了银盆的事儿,有些无奈地咳了一声。
  聂琪落落大方,施施然全不避讳,笑着说:“本王怎么没想到?那时候就该好好咬你这不肖侄儿两口。”
  聂铉已经屏退了众人,闻言揉了揉额头,有些头疼地说:“岂止是两口……”
  说着却又觉得尴尬。
  聂琪眼若桃花,眼神却干净得高逸,脱胎换骨一般。
  他这番欲言又止,聂琪便又笑了,自顾自找了个椅子坐下,懒洋洋的:“难得陛下竟还避讳呢……以往对我做的那些事,忘了不成?”
  他说得这样坦然,反叫聂铉觉得窘迫起来。
  那些事确实都是他的不是。
  皇帝低垂下目光,回味着那样分明的迁怒,再对上聂琪坦荡的眼神,一时默然,想了想问:“小皇叔不怨朕么?”
  聂琪答非所问:“想见你,便来了。”
  “想见……我么?”聂铉喃喃地复述着,心里五味杂陈。
  不止是属于聂铉的那一部分。
  他又想起了久远之前的那个男人,一般的风流,但那个人的影子已经和聂琪完全分开了,他却不知道聂琪眼里看着的到底又是谁。
  聂琪笑得眉眼弯弯看着他,并未接话,倒用手指捏了捏耳垂,示意着问:“周曦?”
  聂铉愣了愣。
  聂琪啧了一声,比了三根指头:“他这可都告假第三日了。皇侄儿,你是年轻气盛,他周大丞相今年都三十有三了罢?这些事可还是得掐着点。”
  聂铉忽然就有了眼前这人确实是自己叔父的认知,敛了颜色一本正经地道:“小皇叔胡说什么,朕与丞相君友臣恭,哪得……”
  对上聂铉含笑清明的眼,便说不下去了。
  揉了揉额角道:“朕已经很掐着了……”
  聂琪笑得直不起腰来,良久才停下,从旁边果盘里拿了个蜜柑慢慢剥着。
  聂铉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便也只是看着他。他的小皇叔生得好看极了,莹然如白玉雕琢出的手指映衬得那橙红的蜜柑都仿佛瑶池鲜果,他看得出神,聂琪站起身来,剥了一瓣柑子喂到他嘴边:“想吃便说,这样眼巴巴地看着做什么?”
  聂铉衔着那瓣柑子,慢慢地吃了,许久,又问道:“真的不怨么?”
  聂琪笑着摇了摇头,又剥了一瓣蜜柑喂给他,反问道:“气出够了没?”
  不待他言语,自己也吃了一瓣蜜柑,咬破了尖尖细细吸吮着,慢慢地道:“那日你曾说,那个默默孺慕,含情看我,温柔待我的聂铉已是死了。”
  皇帝的脸色有些难看,蜜柑含在唇间,清甜微酸的汁液流溢在唇齿间,却颇有些食不甘味的意思。
  聂琪却仍旧含笑:“可那又如何?当真厌恶憎恨于我,会对我做那样的事么……再者,倘你不逼我,我或许……也不会知道,原来我是这样喜欢你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 
  聂铉眨巴了一会儿眼睛,把那瓣蜜柑咽了下去,试探着问:“所以小皇叔其实是……被朕锁在后宫里头之后,才发觉自己喜欢上朕的?”
  聂琪咬着蜜柑斜斜睨着他:“陛下如今也确实较当初长进许多。”
  聂铉只觉心里一松,伸手揽过他,抱到了自己怀里坐着,轻声道:“先前……都是朕不对。不该那样对小皇叔的。”
  聂琪挑了挑眉,旋即叹了口气:“先前也是我……你心中有怨气,我明白的。只只是你也太过分了些。”
  聂铉埋首在他颈间,低低地笑了一声:“果然还是怨我的。以后都不会了,朕会……好好地待小皇叔。”
  迟疑了片刻,忽然道:“小皇叔如今倒真有些不一样了。”
  聂琪展颜一笑,灿若春华:“承蒙陛下点醒,从前走偏了道路,以道入我,到底是殊途,如今以我入道,自得逍遥。”
  聂铉听得一愣一愣地,环着他腰身的双手也不自觉收得更紧了些:“小皇叔原来还是想修仙么……”
  聂琪抬手款款挽了个莲花指,一本正经地道:“无量天尊,我已悟道。”
  聂铉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却听他的小皇叔噗嗤笑了一声:“可本王还未享受足够这人间繁华红尘纷纷,并不想入山修行白日飞升。”
  聂铉这才抬起头来,在他脸上轻啄了一口,笑道:“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当神仙有什么好。”
  聂琪又失笑,反手摸了摸皇帝的头,又转过头去,含住了他耳垂上的伤痕,十分含糊得道:“一国之君,这般模样,真是有伤风化……”
  聂铉顺势在他喉结上舔弄了一番,笑道:“有几个臣子敢直愣愣地盯着皇帝不成?便是叫他们看到了,能如小皇叔一般聪慧过人,想到周曦身上的,当也还是少的。”
  聂琪低低地笑了声:“你倒是顾念着他们,一个两个不肯坏了他们的名声。”
  聂铉觉出不对来,嗅着他小皇叔衣上的香气道:“可是吃醋了?”
  聂琪便用牙齿在皇帝耳垂上的牙印上又厮磨了一阵,这才放开了,轻声笑道:“本王并未准备与王妃和离,更不准备叫陛下遣散妃嫔,你待臣子如何是你的事,我一个亲王,不该置喙。”
  顿了顿,却又猛地在他耳垂上重重地咬了一口,直咬出血来:“只是先前我虽辜负了你,那两个月你也该出够气了,往后不许再那般待我。”
  聂铉捂着耳朵倒抽凉气,十分委屈地道:“朕心疼小皇叔还来不及,哪里舍得。”
  说着叹了口气:“方才还说帝王体统,转眼就咬得这样厉害,更没法见人了。”
  聂琪闲闲地笑了一声:“宫中有的是药,赶紧抹上。留着这个印子,还想去臊周曦不成?”
  聂铉怔了怔,感慨道:“小皇叔如今倒真是……猜人心思猜的好准。”
  聂琪只是笑:“看得开了,自然便通透了。”
  聂铉不知怎的,便觉得心痒起来,手指勾着他的衣襟待要拉开。
  聂琪斜斜睨他一眼,似笑非笑:“周大丞相还躺着呢,陛下也且先歇一歇罢。”


第一百四十章 
  先前才说了会好好对待人家,转眼就自恃年轻力壮将人按到榻上去显然不太好,聂铉叹了口气,委委屈屈地道:“天可怜见,朕真的不曾把丞相怎么了,也未想过他怎么就又告了这许久的假。不过丞相一贯娇惯些,大抵是和朕赌气呢。”
  聂琪侧过脸看着他:“可遣太医去看过么?周曦的身子骨进来是越来越不好了,没准不是被你弄得下不来床,是落了其他的病呢?”
  皇帝愣了愣,觉得很有些道理。
  周曦本就有些瘦弱太过,去年深秋以后大大小小病了几回,一染时气便要低烧,前日叫他在料峭春寒里执伞相待,夜里又是一番抵死缠绵,说不准回去便又发起热来了。
  他只想着那个男人一贯娇惯又金贵,一身的毛病和讲究,脾气还大,倒没想过这一点。
  这样说来,倒确实该派个太医过去他府上才是,别是真病了才好。
  也是应当对世家示恩的。
  这样想着,又忍不住去看他的小皇叔。这般周到的心思,不知是以前就有了只是他一直忽视了,还是当真因为念头灵动心思通透了,知人见事,分外周全。
  聂琪看他心头微动,仍旧是似笑非笑的模样,从皇帝腿上站起身来,坐回了自己先前坐着的椅子上,懒洋洋地眯起眼睛来,对外面道:“来人,拿些雪玉生肌膏来。”
  外头的太监听得懵了,这药膏大都是宫里娘娘们不慎伤了脸面,急着要消去伤痕才会用到的药,贵重异常。
  迟疑地探头进来,看见郕王殿下正懒洋洋地斜眼觑他,佼佼风流。
  聂铉轻咳了一声,道:“叫你拿来便拿来。”
  宫人已经被皇帝辣手拾掇了好几回,闻言自然是急急忙忙地去了,生怕稍有拖延叫皇帝陛下不高兴了,被打断了腿送去给先帝守灵。
  聂琪笑了一声,道:“如今这些太监宫女倒也被陛下调教得有模有样的。”
  皇帝摇了摇头,说:“先前是朕太不成器,这些奴才都给惯得不成样子了。”
  却见他的小皇叔叹了一口气道:“如今太出息了也不好,什么都敢做。”
  皇帝沉默了片刻,道:“死过一回的人,还有甚么不敢的?”
  迟疑片刻,他忽然道:“皇叔可知道么,先前朕行将就木的时候,曾立过一封遗诏。”
  “哦?诏书在何处,上书何人姓名?”聂琪愣了愣,抬眼看着他。
  聂铉也看着他,只是不答。
  聂琪眼中惊讶之色更甚,许久才喃喃道:“总不会是,不会是……”
  他眼睛本就生得大,线条又极好看,睁大了的时候,却又显得格外好看。
  聂铉心中五味杂陈,点了点头:“遗诏在朕大好之后已经烧掉了,以后再立也不会是这样的了。不论小皇叔信不信……只是想要小皇叔知道,朕确实这样做过……很傻对不对?”
  聂琪无语默然,良久才道:“先前是我对你不住。那个位子么,以前想过,现在也已经不想了,若是再立这样的诏书,陛下当写浚哥儿的名字。”
  聂铉沉了沉心,喝了口茶,问:“小皇叔今日到底是所为何来?”
  聂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蓦然间笑得轻快:“我想见你了,就来了。”
  “只是单纯地想看看朕么?”
  “嗯,就是单纯地想见见你。”


第一百四十一章 
  雪玉生肌膏是极好的伤药,聂铉第一回 强要了周曦的时候,因为急怒上头做得太过分,又是掌掴又是啃了他一脖子印子,后来还是抹了这药膏,天明的时候才能把人体体面面地送回去。
  那时候只是恼恨他的丞相,如今却已经是爱不释手了,倘若可以重来,定然是不舍得的。
  聂铉嗅着那药膏的香气有些神思不属,聂琪不知是不曾觉察还是察觉了不在意,捻了一点药膏在手指上,温温柔柔地抹到了皇帝耳垂新旧相叠的咬痕上头去,细细揉开了。
  他的小皇叔指尖细腻指腹柔软,在耳垂上轻拢慢捻,分外撩人心痒。
  聂铉舒服地叹了口气,想着其实温子然的手还要更柔软些,捏在手里也极滑腻温存,;而周曦的手更显得骨节分明些,姣好却瘦,指甲一贯修剪得宜,抓人很有些疼;容涵之的手指最有力,指腹上分布着握剑提缰留下的茧子和硬皮,摸在身上,别有妙处。
  聂琪的手莹白如玉,连周温二人手上不免会有的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都无一个,委实有一种金尊玉贵的动人。
  这样一双手这般细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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