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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_谢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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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琪的手莹白如玉,连周温二人手上不免会有的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都无一个,委实有一种金尊玉贵的动人。
这样一双手这般细致地在自己耳垂上抹药,更别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滋味。
只是不知自己的耳垂造了什么孽,一个两个三个都喜欢咬。
这样想着,聂琪已在他耳朵上捏了捏,指尖沿着而后慢慢划到脖颈间,似笑非笑地问:“只咬了耳朵?”
聂铉回过神来,微微眯起了眼向后靠了靠,扯松了领口道:“有劳皇叔。”
见到那一膀子的牙印的时候,饶是聂琪曾叫皇帝锁在后宫里头,都不由得啧啧称奇,指尖轻轻触了触那结痂的血痕,颇为尊崇地赞叹道:“真不愧是周大丞相的手笔。”
聂铉委屈极了,将亵衣更向肩下褪了褪:“朕待丞相可是极尽温柔,丞相却这般报我。”
聂琪觑他一眼,笑而不语,指尖又抹了点雪玉生肌膏,向皇帝肩头的齿痕上抹去:“那些奴才是怎么伺候得,不知道要上药么。”
顿了顿,指下重重一压:“还是陛下故意为之,又想留着臊周曦么?”
聂铉被他按得轻轻抽了口气,闻言却是笑了:“小皇叔这话说得……不过看他窘迫得模样,确实有意思极了。”
聂琪想了想,道:“我倒想象不出那张脸上现出窘迫不堪是什么样子,不过听你这么一说,该是很有意思的,倘有下次,记着叫我一道看。”
聂铉噗嗤笑了出来,过了会儿却又叹了口气:“周曦的才具手腕堪称惊艳了,只是心太大,委实太不听话了些。”
聂琪闻言,眨了眨眼,问:“他为什么要听话?”
聂铉怔了怔,反问道:“甚么?”
他的小皇叔摇了摇头,又捻了点雪玉生肌膏抹上去,:“他为什么要听话,有什么好处么?”
聂铉愣得厉害。
他两世为君,一贯是强势得不容违拗的个性,只觉作臣子的乖巧听话是天经地义的事,还是头一回有人和他讲好处。
他不是不能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好像一时有些转不过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
聂琪看聂铉怔忡,摇了摇头笑了一声,不说话,只将皇帝肩头的牙印都擦上药膏,便将那雪玉生肌膏放下了,摸出块锦帕来擦手。
聂铉咂摸了一会儿,想,他的丞相实在是满腹诗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原主暗弱,叫他无法无天惯了,到现在皇帝出息了,他竟还想着要好处不成?
那些圣贤书大概是考完功名就被塞进暖炉里去了。
聂琪斜眼觑着皇帝是神色,又摇了摇头。
当皇帝的,尤其是和他这个皇侄儿一般,出生好,生下来就要做太子,一长大就接了位的,大多会把许多事情看得十分理所当然。
说是天子,庶民无知或许还会真的把皇帝当神仙,日日能见到活生生的皇帝的,尤其是见过先前他是怎样荒淫病弱的,如自己或是周曦,怎么可能还那般愚昧地以为这真的是什么上天之子呢?
不过是个普通的年轻人罢了。
但这个是很难和皇帝解释清楚的事情,也没法开口。他甚至觉得自己先前那一句已算是失言了,周曦和皇帝的事还是让他们两个自己去厘清得好,他好不容易摘出来,可不想再陷进去。
皇帝自从病好之后就仿佛重活了一遭,处世决断和心性都殊异于往日,周曦更是千年的狐狸,哪个都犯不着他去操心。
与其为古人担忧,还不如回去抄两卷道经。
他想了想觉得今日已经看过皇帝了,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了,似乎是该告退了,才要走开,皇帝却一把将他捞回怀里,又黑又亮的眼睛里阴霾顿散,很有些期待地看着他。
聂琪瞥了瞥他皇侄儿的手,似笑非笑地道:“陛下还想做些什么?”
聂铉将他揽得紧了些,撒娇似的问:“皇叔除了想要见见朕,别的就什么都不想做了么?”
聂琪伸出手去,一根一根地掰开皇帝的指头。
聂铉意兴阑珊地松开了手,叹息道:“那好罢,朕答应过小皇叔,绝不迫你。”
聂琪从他怀里脱出后,便抬步向暖阁楼上走,走了两步,回头看向皇帝,问:“不是想要了么?”
聂铉竟觉得脸上一热,小声唤道:“小皇叔……”
聂琪笑了笑,自顾自上了楼去。
聂铉揉了揉脸,站起身来,紧跟着拾阶而上。
他的小皇叔已经站在了床边,正解外袍,见他紧紧地跟了过来,却是伸手在他耳垂上又捏了捏,笑道:“红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竟还会脸红。”
聂铉上去拥住他,笑着辩解道:“是方才小皇叔上药的时候揉红的。”
聂琪沉默了片刻,侧首在他没伤着的耳垂上咬了一口,聂铉“诶呀”叫了一声,搂着聂琪的手却不肯放开,只是故作哀怨道:“小皇叔,又咬出印子来了。”
聂琪倒不推开他,只是伸手去解他的衣带,徐徐地道:“一会儿再给你擦些药就是了……听着,只许做一次,不许用那些乱七八糟的药,知道了么?”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亵衣褪下,露出的是郕王殿下如玉一般莹白细腻的皮肉。
聂铉低头吻上他皇叔的肩头,喃喃道:“皇叔真好看。”
聂琪低低地笑了一声,道:“都三十了。”
聂铉想三十其实这不算什么,倘未记错,聂琪的年纪和前朝那三个比起来,反倒是最年轻的一个。
何况他的小叔叔生得就好,又是天潢贵胄,生下来就养尊处优惯了,保养得极好,岁月只沉淀出一份动人的风致来,未曾留下半点风霜磨砺的痕迹,连一身轻佻都洗净了,只剩下风流。
是真的好看。
于是他笑了笑,一面舔弄着聂琪的锁骨一面笑道:“三十而立,正是最好的年纪。”
说着轻轻将他的皇叔向后推了推。
聂琪背身站在床边,被这样一推,腿弯撞在床沿下,有些站不稳,半推半就地便坐到了床沿上。
聂铉捏着他的下巴俯身吻他,嘴唇滚烫舌头韧滑,叩关掠地势如破竹,聂琪索性敞开了唇舌任他凭陵,不及吞咽的津唾沿着唇角滑落,划出一道湿润银亮的痕迹。
聂琪的伸出手去,不紧不慢地解着皇帝的衣带。
聂铉正吮着他的舌尖,感觉到了他的动作,便含糊地笑了一声,道:“小皇叔倒真是热情得很呢……”
聂琪反吮过他的舌尖,含在唇齿间细细咂弄。
先前被皇帝禁在宫中,这臭小子总是将他扒得赤条条一丝不挂,自己却总是衣冠俨然的模样,想起来便来气得很。
这样想着,上下齿列一错,已是气哼哼地一口咬了下去。
舌尖细嫩敏感,哪里受的住咬,聂铉含糊地痛呼了一声,结束了这个缠绵的深吻,委委屈屈地道:“怎么了……?”
聂琪喘息已经急促了起来,神色倒是定定的,眼神清澈,仰起头半眯着眼看他,道:“丞相咬得那许多,本王便一口都咬不得么?”
聂铉失笑,搂着他向床上一滚,求饶道:“好皇叔,你和谁比不好?偏要和周曦……”
说着低下头,含住了他一侧的乳尖细细地吮舔起来。
聂琪叹息般地呻吟了一声,耳根晕开三分红来,下意识地将胸膛挺了挺,无声地催促着。
聂琪的乳尖和腰窝极敏感,最经不住被人含弄吮吻乳尖;容涵之敏感的地方在耳垂,喜欢被舔咬耳垂;温子然和周曦都是全身上下哪里都碰不得的,温子然是一碰就哭哭唧唧软成一滩春水,周曦则是一碰就要炸毛打人。
聂铉回味着,手掌从他小皇叔散开的衣襟里摸进去,揉上了后腰,轻轻地揉弄着他的腰窝,指尖描摹着那诱人凹处,轻轻搔刮起来。
聂琪果然越发情动,眼角已是绯红一片,急促地喘息着抬手去拆皇帝的发冠。
皇帝的冠是金的,雕刻着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簇拥着一颗东珠,聂琪摸索着拆下簪子,便将那金冠向下扯,不意一缕头发被龙爪勾住了,硬拽了一下,疼得皇帝倒抽凉气。
聂琪随手将那金冠扔在一边,调笑道:“弄疼你了?”
聂铉不答,恶狠狠地用齿缘去刮他的乳尖。
第一百四十四章
待到衣衫褪尽两厢情热,聂铉一面含着聂琪的舌尖深吻,贪婪地呼吸着对方的气息,一面在床头暗格里摸了摸,指尖划过几个小银奁,稍加分辨了一下花纹,便摸出一个来打开。
混着青木香的麝香气息淡淡地溢散开来,聂琪皱了皱眉头,艰难地推开了皇帝。
聂铉正挖了块膏脂在指尖,以为他被亲得喘不过气来,只是笑,顺势去掰他的腿。
聂琪喘息了两声,一脚将皇帝的手踹开了,指着那小银奁道:“不是说了……不许用、用这样乱七八糟的药么!”
聂铉愣了愣。
手上的膏脂被手指的温度化开了些,沿着修长的手指滴落到指缝间,掺了情药的缘故,敏感的指缝也渐觉得既热且痒。
聂铉喘了口气,信手将那小银奁扔到床下,手上的膏脂也随手擦在了衾被上,喘息道:“是朕不是,回头就叫他们重新做了来。”
说着又伸手在暗格里,摸了个表面光滑如镜的小银奁出来,机括一按便弹开了,露出里头盛满的白白的膏脂。
膏脂既白且润,没有香气,聂铉重新挖了一块,向他小皇叔腿间递。
聂琪看他一眼,神色松下来,甚至主动将双腿打开了些,方便他动作,更有余裕调笑:“好东西可真不少啊皇侄儿,这又是给谁备的?”
聂铉的指尖就着膏脂的润泽慢慢地抵入那紧窄的穴`口。
聂琪先前被他软禁的时候,这身子自然被调弄得十分可人,只是自他出宫至今都没有过情事,后穴也变得紧窄青涩许多,聂铉不敢冒进,耐着性子慢慢地拓着,一面笑道:“小皇叔可要猜猜看?”
说话间又递入了一个指节,将整根指头都送进了那窄紧滚烫的穴径里,在内壁上温柔的揉按着,循着印象往那销魂处探。
聂琪眯着眼低低喘息着,被指尖触上肠内那处软肉的时候呻吟蓦地拔高了,又甜又腻,听得聂铉心头火热,一面刺激着那处,一面小心翼翼地向内递第二根指头。
最是碰不得的那处被或轻或重地刺激着,聂琪毫不顾忌地呻吟出声来,声音不大,却清晰有致,却还不忘了方才的话题:“嗯啊……哈啊~是、是温子……呀!是温子然么……”
聂铉将第二根手指也尽根抵入了,指甲重重刮在那处,笑着道:“小皇叔猜错了,再猜猜看。”
聂琪呻吟了一声,无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润红的舌尖和莹白的齿列从唇缝间露出一点,活色生香,聂铉看得心动不已,凑过去吮他舌尖。
一边递入了第三根指头。
待到一吻毕,唇舌分开时拉出长长的银丝来,仿佛藕断丝连的旖旎,聂琪懒懒的抬手勾断,那银丝弹回他唇边,聂铉见了,便又凑过去一一舔净了。
聂琪眼角绯红湿润,已是情动,艰难地道:“不猜了……谁知道、嗯!谁知你到底睡过……几个……”
聂铉低低地笑了声,舔着他眼睫上的水珠道:“小皇叔,朕冤枉啊,真没几个。”
聂琪嗤笑了一声,分明不信,却不再与他多说,抬手按住了他的腰,喘息道:“可以了……进来……”
聂铉听得这一句,只觉得身下硬的发痛,自然从善如流。
第一百四十五章
身体早已是契合无比的,更兼被调弄了许久,对情`欲早已是敏感无比,轻易就会被撩动欲求。
起初的不适过去后,内壁的软肉便食髓知味地夹缠上来渴求厮磨,小嘴儿似得咂吮着皇帝雄峻过人的性`器,直叫聂铉欲仙`欲死,恨不能死在他身上,顶送一下比一下用力,每次都整根送入再抽出来。
作势要抽出的时候,聂琪便会十分主动地抬高腰臀挽留,直到那滚烫的硬物再次深深抵入后穴深处方才餍足地呻吟一声。
往日聂琪在他床上虽然也浪的出水,却多半是因为药物的关系,绝无这般肆无忌惮的沉湎欢爱。
聂铉吻去他的小皇叔漂亮的眼角上被快感逼出的泪水,似乎自从他所谓的明心见性后,便连对待情`欲都越发坦然起来……愈发动人。
这样的坦然不同于容涵之的热情主动,只是十分遵从本能地去享受欢情爱欲,异曲同工之妙则是他们两个都十分懂得在欢爱中更好地取悦自己,个中曼妙殊丽,实在不足为外人道。
虽说只做了一次,聂铉却将他的小皇叔翻来覆去摆了好几个姿势,一一品味过了方才罢休,泄身的时候倒十分体贴地没丢在里头,那会儿聂琪正伏在枕上,嗓子已经喊哑了,呻吟都断断续续不成调子,聂铉便抽身出来,将精水泄在他白璧一般的背上。
发髻早已散乱,聂琪的发梢微微地带些卷,寻常束着的时候看不出来,披散的时候便很分明了。
长发披了一背,自然也就被浊白的精水沾染到了,分外情`色的模样,聂铉看着爱不释手,伸手握住他的发拨开道一边,细细地亲吻着他因为趴伏着而凹陷下去的脊线。
高`潮过后的身体敏感地不行,聂铉喘息着轻轻呻吟了两声,被衾被模糊了,好似幼猫的叫声一般。
很是缓了一会儿才回过神,一掌糊在皇帝额上将他推开了些,有气无力地道:“还不传水来?”
聂铉捂着额头笑着抬起身来,笑着道:“皇叔这可算是翻脸无情了,穿上裤子就不认呢。”
聂琪懒洋洋地趴回去,道:“还没穿上呢。”
聂铉笑得更厉害,道:“嗯,对,这都还没穿上裤子呢,便不认人了。”
聂琪没再理他,只自顾自低声嘀咕了句什么,聂铉没听清,只隐约听了个“崽子”什么的,便低下头去,一口咬在他皇叔后颈上,叼着那一小块皮肉不松口,问:“小皇叔说什么呢?”
真像个什么崽子似得。
聂琪低低地哼了一声,终于大声了些:“叫你下去呢,小兔崽子,知道自己有多沉么?”
聂铉还没被人骂过小兔崽子,觉得甚为新奇,一面慢吞吞地从聂琪身上爬下来,一面调笑道:“皇叔这话可是大不敬。”
聂琪半撑起身来,拿湿红的眼角瞪他:“我可是连自己都骂进去了,你还与我计较这个么?”
聂铉想了一想,果然如此,笑得越发厉害,搂着他在床上滚了一圈,又亲了一阵方才放开,径自披衣下床去传水。
第一百四十六章
清理过后两厢倦怠,聂铉叫人来换了衾被垫褥,两人便在这暖阁之上相拥睡去。
聂琪虽然困惫,但想着皇帝前科太重,倘若留宿宫中,还不知王妃要怎样担心,原是不想睡的,聂铉却拥着他说天色尚早,小皇叔也累了,还是小憩片刻,回头自然会叫他起来,必不叫他留宿宫中就是。
酣畅淋漓的情事其实十分的消耗体力,聂琪本也不是什么健硕英武的类型,听了皇帝的保证便又躺回了榻上,安心睡了起来。
两人相拥而眠睡得香甜,径自将剩下的半个下午都睡了过去。聂铉醒过来的时候太监已经准备掌灯了,见皇帝起身来,忙要见礼。
皇帝抬手叫他收声,看了眼还在睡的郕王,轻手轻脚下了床。
床上那人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将被子一卷,手脚却摊开了些,睡得更舒展了。
聂铉忍不住失笑,那太监却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聂铉便竖起一根指头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问:“什么事?”
那太监不敢往龙床上看,也压低了声音道:“陛下,去清河的暗卫有消息了,加急送回来一份密报。”
聂铉神色一动,抬手示意呈上来。
那日温子然支支吾吾不愿说清,他却上了心,翻遍了他的户部尚书的案卷也没个头绪,索性遣了暗卫去温子然清河乡里查探。
手脚倒也算快。
抖开那韧薄的茧纸,旁边的太监见阁中虽有灯火但未免稍显昏暗了些,十分体贴地持灯来为他照亮,床上聂琪轻轻地哼唧了一声,带点鼻音,可爱非常。
聂铉挑了挑眉,摆了摆手示意那太监将那灯拿远些,就着昏暗灯火慢慢地看了起来。
那太监毕恭毕敬地站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出声,只时不时悄悄地用眼角余光瞥一瞥皇帝。
皇帝自顾自看着茧纸上的字,眉心一点一点地蹙了起来。
聂铉的暗卫都是老皇帝留下给他的得力之人,忠心耿耿,虽然被原主放羊放了许久,但是能力保持得十分出众,办事利索,聂铉用得很是顺手。
这些暗卫没几天就将清河温氏的那些破事儿查了个底掉,当然也就包括了温子然的身世。
当年的四房然哥儿怎么被兄弟欺负的温氏族内是人尽皆知的,许多人本就看不过眼;如今依仗温子然显达,四房行事便颇有些嚣张,更是犯了众怒。暗卫探听这些,并不是很费功夫。
聂铉看着看着,眉心便皱得有些厉害,无名怒气渐渐积聚起来,但旋即自己也觉得好笑,宫闱阴私不知比这些大家族里的破事腌臜多少倍,他早已见惯,庶子被欺凌这样的事本也不新鲜,只是想起温子然哽咽着小声叫他别问了的样子,便觉得胸臆间有一口气梗着,很不舒服。
轻轻地呼了口气调理了一下心情,身后床上又有动静,聂铉并未在意,却有一双手臂缠上了他肩背,聂琪懒洋洋地趴在他背上,用初醒时格外惺忪的嗓音软软地问他:“在看什么,我能看看么?”
第一百四十七章
聂琪懒洋洋得似醒未醒,额头抵在皇帝肩上,湿热的呼吸撩在皇帝肩胛,十分可人的模样。
聂铉想了一会儿,将那笺纸折起了收在一边,回身将他搂在了怀里:“小皇叔不再睡一会儿么?”
聂琪叫他抱了个满怀,便十分惬意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半阖着眼道:“再睡今天就不用回去了。”
聂铉抬手将他耳边一缕散发撩到耳后,他的小皇叔在灯下看时别有一种难言的隽秀风流,白玉一般的肌理仿佛流转微光,动人非常。
他俯下身在他眉心吻了吻,而后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问:“小皇叔,倘你在寒微时为亲故鄙薄欺凌,百般苛待,日后时来运转飞黄腾达,可会不计前嫌地帮扶接济么?”
聂琪弯了弯嘴角,道:“这可不好答。我乃明帝幼子,中宫嫡出,自降生便是尊贵已极,向来不识寒微。”
聂铉失笑摇头,抬起头来道:“说正事呢。”
“我还当能在床上说得,都不能算是正事。”聂琪仍旧阖着眼,似笑非笑的神气:“我还当陛下是不会在周曦床上谈政务,到容涵之榻上论兵事的。”
聂铉低头在他嘴唇上咬了咬,道:“小皇叔好厉害的口舌,不若下回……”
聂琪一把搡开他,睁开眼幽幽地道:“左右皇子都已经养了三个了,你若是敢做,只管试试。”
聂铉笑得厉害,搂着他滚回床上,道:“小皇叔舍得?”
聂琪伸出两指捏着他的下巴端详着:“要看你敢不敢赌我舍不舍得。”
调笑了一阵,聂琪只道要回去了,穿衣裳的时候却又提起了先前的话题:“虽我不曾寒微过,却知道孔圣都说,要以德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怨,不是傻子就是圣人。”
聂铉正张着手臂由人帮着宽衣,闻言笑了笑:“他可不傻,精明得很呢。”
聂琪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聂铉怔了怔,恍惚他这小皇叔眼底已带了三分了然。
顿了顿才道:“却也远不到圣人的境界。”
聂琪闻言弯了弯嘴角,低头掸了掸衣袖,淡淡问道:“那也没准是被鄙薄欺凌,百般苛待的时候,已经叫人打断了脊梁骨了。”
聂铉神色微动。
聂琪抬头看着他,神色澹泊清逸得高深莫测,淡淡地道:“脊梁骨都叫人敲断了,自然就这辈子都硬气不起来了。”
说着又笑了,微微欠身道:“随口胡说的罢了,时候不早,且先告退了。”
聂铉眯了眯眼道:“小皇叔倒越来越像是得道高人了……”
聂琪粲然一笑:“怕不是说我越来越像一条神棍呢吧?”
说罢拱了拱手,按着后腰自顾自走了。
聂铉坐回榻上,重又捻起那张笺纸,聂琪的话犹在耳边,皇帝屈指轻叩着床沿,若有所思起来。
倘若真是如他小皇叔所说的那样……
这心病可实在是不好医啊。
第一百四十八章
温子然的事有些棘手,却不急,聂铉计议着细细思忖过后再想个法子对症下药,一时半会儿也不打算提起。
温子然既然那般不愿提起,他却还是叫人去查出来,其实是十分不该的事。虽然是他的臣子,往日也喜欢在床笫间戏弄他,但要交心相付,向来是不该少了敬重的。
将心比心,倘若他有这样不堪的少年时代,必也不会愿意叫人知道。
这件事便这样搁置来。
这一搁置,便搁置到春寒渐消莺飞草长。
聂铉每日里除了处理政务,倒也不忘四下招惹,闲来无事的时候还总将周昱召来伴驾陪席,又故意叫周曦知道,只等看他的丞相黑着脸杀将过来,寻个新鲜由头将一脸不解的幼弟拖走。
自己看得不过瘾,不忘叫了聂琪一道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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