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君临天下_谢七-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到今夜这般,他实在是没法不觉得——
皇帝是真的喜欢他的。
身后的手指极富技巧地挑弄着肠内的软肉,温子然慢慢闭上眼,俯下身,主动地含住了皇帝的嘴唇。
而后伸出舌尖,慢慢地舔进唇缝里。
聂铉倒是难得怔了怔,温子然应该是喜欢被他亲吻的,在床上却向来不会、也不敢太过主动,渴望被皇帝亲吻的时候,至多也不过把嘴唇贴过来,安静地等待他赐予一个温柔的吻。
这般主动热切,却还是第一次。
他微微启唇接受了这个主动的亲吻,手指徐徐抽出,换上性`器抵上被开拓得湿润柔软的穴`口。
温子然轻轻压了压腰,主动地想要用身体去接纳他。
聂铉轻轻地抚着他的体内,引导对方慢慢将自己纳入体内,终于进入的时候双方都轻轻地叹了口气,唇舌相交的缘故,越发深刻地品尝到了对方的气息。
聂铉眯起了眼,用指尖顺着温子然的长发,在心里无声地又说了一遍。
朕又何尝舍得让你疼呢?
可若不经磋磨,璞玉又怎么能变成连城之璧呢。
第一百六十二章
征西行营的参军录事王哲通禀后得到允许,进了容涵之的临时官邸的小校场。
容涵之带着好几个人正在试射,地上扔了好几张弓,他未及通名,就听到那位次相冷声道:“筋角胶质最怕雨水,今年雨下得这样厉害,府库里这些弓早不能用了,为何无人报我?”
王哲缩了缩脖子,悄悄站住了脚,眼看着容涵之把几个主管军需库房的主事狠狠骂了一顿,这才揉了揉鼻子,大着胆子上前见礼:“容相。”
容涵之正端详着不知道什么,听见是他来了,神色稍缓了缓,但还是板着脸:“粮草还没到么?”
“户部发来文书,说是正在调运。”王哲小心翼翼地说。
容涵之挑了挑眼,寒声道:“温善之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么点事都办不好。不知道什么叫军情如火么?”
王哲低着头不敢搭话,都知道户部温尚书和容相是亲家,这亲家公骂亲家公的事儿他们下属外人是不能听的。
只是小心答道:“容相回禀,户部好像出了别的事。”
“什么事能比军情还急?”
“荆湖春汛。”
容涵之怔了怔,终于转过头来,王哲这才看见他手里端着一把已经上了弦的弩机,下意识地闪了闪,避过了那寒光闪闪的箭头对着的位置。
容涵之噗嗤笑了出来,将弩机递给身边长史。
这样的青铜弩机很有点分量,长史看容涵之端着没显得吃力,就随手一接,差点被坠了个跟头。
容涵之看在眼里,朝那边几个被骂得抬不起头的主事道:“看见没有,这玩意儿沉得张长史都端不动,就算力道好,蜀中这样多山的地形,你要叫将士们背着这个去打仗么?”
张长史红着老脸端着那弩机看了看,道:“下官一时不防,其实也还好。”
容涵之淡淡地道:“这样的重弩,还不知道上弦要用多少力道。两三轮下来,只怕一个兵就废了。”
说着他也叹了口气,挥了挥手说:“本相会再上书让兵部想办法的,你们都下去吧。”
那几个军需主事赶紧谢过就跑了,都想着要回去压压惊。
这位容相年纪倒不大,气势实在是不小,之前还在蜀州的时候听说把蜀州知州都压得抬不起头,现在行辕随着进军西推,他们这些小官更是消受不住。
西南于京师而言实在是僻远了些,他们这些小官一辈子在西南待着,眼皮子也浅,知州老爷已经是天大的人物了,没成想过这辈子居然还要在丞相跟前听差。
蜀中不是京城,提起容相的时候,除了跟他不对盘的知州,底下的官员没有一个人敢提那个次字。
王哲看容涵之把人打发走了,知道他是在为军械的事情头疼。蜀中多雨,硬弓保养不易,今年尤其是雨水多,连荆湖都遭了春汛……
正想着,听到容涵之喊他:“王参军刚才说什么,荆湖春汛?不是黄河才有春汛的么。”
王哲忙应道:“容相容禀,户部发了文书来,还有温尚书亲笔的书信。”
说着拿了那封信递过去。
他虽说是征西军的参军录事,但严格来说更接近于容涵之的幕僚,收到这样的文字,不敢怠慢,赶紧送了过来。
容涵之接过来看了会儿,点了点头,说:“事出有因,倒是我不该说他的不是。一会儿我亲自拟个回书。”
王哲应了一声,却未告退。
容涵之便问:“还有什么事么?”
王哲低眉顺眼地道:“容相,监军到了。”
第一百六十三章
容涵之道:“算算行程也该来了,不过他倒是走得快。”
王哲低着头说:“容相,自古以来监军败坏兵事的数不胜数,不能不防啊。”
容涵之笑了一声,转身拿起石桌上另一把长弓。
旁边张长史也道:“是啊容相,您与蜀州知州不合,恐怕那位也没少向京里告状,您在朝中掣肘不少,如今监军派下来,不能不防。”
所谓的掣肘不少,基本上就是在说周曦了。
容涵之拉了拉弓弦,似笑非笑道:“要担心,也得看监军派的是谁。”
王哲和张长史对视了一眼,说:“监军林锦荣是监察御史,据闻不通兵事……”
容涵之嘴角弯了弯,道:“虽说不通兵事,人还是很有意思的。”
王哲嘴角一抽,委实不清楚“很有意思”算是个什么样的评价。
张长史也不知道这算是什么意思,又不敢问,偷偷瞄王哲,看见王参军也是一脸茫然,就不说话了。
容涵之起初听说新派下来的监军是监察御史林锦荣的时候也只是觉得这个名字耳熟,想了许久才想起来,这不就是那个差点把张宗谅掀下马的御史么?
只因为他一封弹章,张宗谅还被大理寺卿寻了个错处拿了,受了半日牢狱之苦,周曦为姐夫说情强闯暖阁,还一头撞破了他和皇帝的情事,被皇帝按着狠狠地欺负了一顿。
不论是不是皇帝授意他出头弹劾张宗谅,他的名字只怕都已经在周曦那里挂了号了。
张宗谅就是再不成器,怎么也是周曦的嫡亲姐夫,这桩婚事甚至都是周曦做主定下的而不是周家长辈,无论张宗谅怎么包藏祸心,只要他还是周晼的丈夫,弹劾张宗谅就是在左右开弓打周曦的脸。
这样的人在世家基本是绝了上进的道路了,要么一心一意做孤臣,要么和自己一条心,不论是哪种,都不至于处心积虑给自己找麻烦。
这就足够了。
而且从人选上也是极合适的。
林锦荣出头弹劾张宗谅,张宗谅和温子然是姻亲,温子然和自己又是姻亲,派给自己做监军,怎么都说得过去了。
不怕有人寻衅嚼舌头。
张长史心里犹自忐忑着,想了想道:“容相,这位林御史是陛下勾的人选,既然是代表着陛下来的,怎么着我们也还是该慎重些好罢?”
容涵之斜斜睨他一眼,细长上挑的眼角都带着笑,说:“放心罢。”
“这是陛下疼我呢。”
王哲咂摸了一会儿这句话,道:“容相圣眷之隆,朝中上下无人能及。”
容涵之摆了摆手,淡淡地道:“不用拍马屁,话都是这么说的,十有八九都在想,真的多么隆宠,我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
王哲和张长史齐声道了不敢。
容涵之笑了笑,说:“就是这么想也没什么,本来么,人主御下就要恩威并重,陛下是圣明天子,就算是欣赏哪个臣子也决计不会太偏颇的。监军既然来了你们就招待着,他要查什么账目去什么地方,只管放行便是。”
“我容涵之俯仰天地,无愧于心,不怕他查。”
第一百六十四章
周曦按着额角,温声细气地对周昱道:“你现在也该学着看看朝里的事情,到时候皇帝实在猜忌为兄,为兄还能推你上位。”
周昱欲言又止,起身倒了一盏热茶递到他兄长手中。
周曦接过了,正待喝一口,就听自家幼弟低着头小声道:“兄长……才干见地,小弟皆不能及。倘若兄长能与陛下前嫌尽弃,自然是能做一世太平宰相的。”
周曦何等心思通透的人,闻言抬了眼,纵使茶已端到嘴边,听到这话也实在是喝不下去了,慢慢地将茶盏放到桌边,一字一句地问:“十郎,你果真觉得,都是为兄的不是么?”
周昱忙摇了摇头,抬眼偷觑着自家长兄的面色,斟酌着道:“兄长的人品才学,襟怀见地,小弟都是佩服万分的。但陛下,也确实是难得一见的英明之主,早些时候年少,或许是荒唐了些,但如今、如今……无论如何,我周氏都是大燕的臣子,是聂氏的臣子,兄长再怎么才高八斗,韬略惊世,和天子有了龃龉,无论是对兄长还是对周家,都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周曦无意识地掐着自己的手心,面上压抑着一种想笑又笑不出来的神气,周昱从没见过长兄这副样子,小心地问:“兄长……?”
周曦轻轻压了压手,温声道:“十郎如今,也有自己的决断了。无论对你还是周周家,这都是好事。”
周昱越发不敢接话了,低声道:“小弟年幼识浅……”
周曦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只是指了指椅子叫他:“坐,自家兄弟,坐下说话。”
周昱谢了座,周曦屈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没有继续上面的话题,只是道:“这次荆州的事,陛下分明是不准备问罪温善之了,你怎么看。”
周昱看了他一眼,见长兄的面色又恢复到了沉静如水的样子,便道:“此事本也不算是温尚书的干系,处置了荆州知州也就是了,温尚书在财记上是首屈一指的人物,陛下也是十分看重他的,想来这回不会处置于他。”
周曦这回就真的笑了起来,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许久才道:“要不要打个赌?先前为兄尚且拿捏不定陛下的心思,如今却笃定,陛下这一回,是不会放过他的。”
周昱闻言一惊。
周曦仍就笑得款款,看着他,问:“十郎,赌不赌?”
周昱怔怔地看着自家长兄,道:“可陛下分明、分明已经……”
“陛下信重他,所以陛下一定会处置他的。”周曦轻轻地笑了一声,道:“十郎,为兄知道你十分崇慕天子,但你既然时常都在天子身侧,不说拿捏,也总该揣度揣度天子的心思才是。”
周昱抿了抿唇,说:“兄长既然这般猜得准天子的心思,甚至能拿捏陛下的心思,又何至于与陛下闹到这般田地。”
周曦又喝了一口茶,沉默了许久,才又笑了出来,说:“陛下……也很是信重为兄的。”
周昱有些不知该作何表情,想了想,道:“陛下欲立太子,以容相为东宫师,兄长也知道么?”
周曦垂下眼,低低地笑了一声:“当然是,知道的。”
第一百六十五章
周昱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家长兄,道:“兄长与容相亦是不睦。”
周曦倒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微扬:“也不算吧。”
周昱原想说按照这样下去,自家长兄便是恶了两代天子,如何能得善终,偏偏自家长兄与次相容涵之不睦的事尽人皆知,他却不认。
有些气苦得想,哪里不算了,分明就是才对。
像是知道幼弟的心思,周曦淡淡地提了一句:“容广川是正人,自不以好恶偏废。待他回朝,你倒是可以与他走动走动。”
说着掐了掐鼻梁,道:“西南军情捷报连连,监军林锦荣与世家交恶,自不会拖他的后腿,待到容涵之挟胜回朝,谁又拦得住天子提拔他,你如今也算是翰林清贵天子近臣,与他走得近些总是无错的。”
周昱没想过长兄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皱着眉头十分认真地道:“不论如何,小弟总先是兄长的弟弟。纵使……也不至于要刻意去与外人结交。”
周曦的笑容舒展了些,摆了摆手道:“与外人结交又如何?容家早晚也是勋贵世家了,再过十年容敏和漱玉公主成婚之后,容涵之倘若又当上东宫之师,他们家便是十分显赫的一门外戚,当得起与我周氏子弟交游的。”
周昱愣了愣:“这样显赫,天子就不猜忌么?”
周曦抬手向上指了指:“今上是一等一的韬略,自然是不妨的,至于太子,看到容氏那般显赫,又哪里会继续放任下去?容氏到底门第浅薄,新起骤贵,搅不起大浪来得……何况我世家一脉,又哪里会坐看他煊赫滔天?”
周昱豁然开朗,颔首认同。
却听自家长兄问:“十郎方才原想与我说什么的?”
周昱看了他一眼,迟疑道:“些许浅见罢了。”
周曦端起茶盏,道:“说来听听。”
周昱斟酌了一下字句,道:“容相为政地方,领军三边,皆有斐然之绩,兄长……或不能及。但论起总掌大政,文名才气,兄长绝对是不输任何人的。小弟觉得……兄长,比容相,更适合做东宫之师才是!”
周曦蓦地抬眼,深深地盯着自家幼弟,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俊秀的年轻人了似得。
周昱被长兄看得心慌,小声唤他:“兄长,怎么了?”
周曦慢慢地搁下茶盏,问:“这话是十郎你自己想的,还是有人教你说的?据实说。”
“自然是小弟的肺腑之言,不知兄长何出此问?”
“果真不成有人与你说过这样的话么?”
周昱怔了怔,反问道:“兄长觉得,谁会与小弟说这样的话?”
周曦抿了抿唇,伸出一只手来,屈起一指:“与我周氏交好的世家里,不少子弟当都会与你说这样的话。”
顿了顿,又屈起一根指头来:“当今圣上,或许也会要你带这样的话与为兄听的。”
第一百六十六章
周昱愣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陛下说兄长是聪明绝顶的人物,小弟心服口服。”
周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调笑道:“为兄是何等样人,你不知道么,还要外人说与你听。”
周昱苦笑了一下:“高山仰止,不敢轻瞻。”
周曦轻轻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才道:“十郎既然会与我提,想来是觉得此议不错罢?陛下是如何与你说的?”
周昱摇了摇头:“陛下未与小弟细说。小弟想得是,兄长为相十载,权势滔天,树敌也是无数。兰陵周氏本就树大招风,兄长在风口浪尖上支撑家族这些年,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小弟虽然不才,如今也已仕进,兄长何妨便去做那东宫之师,也好稍稍将养。这两年兄长的身体……小弟委实忧心得很。”
周曦心头一暖,眉目也柔和了几分,却是摇头:“十郎有这份心,为兄很高兴,只是你到底涉世未深,许多计较尚不分明,为兄……这东宫师,为兄做不得的。”
周昱也不恼,点了点头说:“兄长的计较总是好的,既然如此,小弟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只是世家那里,当真会坐视容相为太子之师不成?”
周曦笑了笑,道:“为兄认识他容广川这许多年,自忖也能料到他三分心思,此事你且看着,纵使圣明天子烛照万里,也不是事事都能顺心如意的。”
周昱琢磨着自家长兄话里的意思,奇道:“莫非容相另有打算不成?读书仕进的士人,当真会有不愿做东宫之师的么?”
周曦只是摇头:“容广川的心思向来不可以常理揣度的。以后倘若有机会与他共事,你自会知道的。”
顿了顿,抬手揉了揉额角:“十郎今日从宫中回来,想也该累了,且先去歇下吧?”
周昱看出长兄精力不济,十分关切地道:“兄长还是要仔细身体,小弟先告退了。”
周曦略微颔首,目送幼弟出了书房。
这才用力地揉了揉眉心。
皇帝从来不会无的放矢,既然会向十郎漏这个口风,多半也是有这个意思。
他笃定皇帝欲以容涵之为东宫师且心意甚坚,但皇帝也未必就愿意真的和世家彻底。东宫之师按官制,可有太傅太师太保三人并领,便是叫容涵之做了太子太师,皇帝也未必会吝啬一个太子太傅或者太子太保给自己罢。
只是皇帝心思莫测,又一贯忌惮他手中权柄,恐怕若是真的接了这个东宫之师的位置,怕是要答应些别个什么条件才能叫皇帝满意了。
揉着眉心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了些,周曦虽已料定了皇帝会要处置温子然,但具体的章程仍旧是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妻兄陈枫倒是已经几次三番地提起想要找几个御史以此事由弹劾温子然,只是被他一手压着,未能成行。
脑仁里的抽痛愈演愈烈,周曦抿了抿唇想,果然还是该叫太医再来看看才好。
第一百六十七章
聂铉坐在御案后,低头看着手中奏疏,并未抬头,只淡淡道:“温卿来了。”
温子然微微怔忪,随即行礼如仪,看着皇帝把人屏退了也没有放松下来的意思,仍旧与皇帝说着西南的军饷:“关中钱粮已经尽数运抵荆湖,容相那里臣也去信说明。容相一贯通情达理,自是体谅。现在往西南的军饷也已经调措得当,再过十日也应能运抵前线了,不致于延误军情。”
聂铉点了点头:“西南的军饷和荆湖的春汛赶在一遭,辛苦温卿了。”
眼神还是没有离开手中的奏疏。
温子然心里陡然有些不安起来,只低着头温声道:“都是臣当做的,不敢言辛苦。”
聂铉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奏疏合上,抬起头来,一字一句地道:“荆州通判已经将此次的损失死伤都报了上来了。”
荆湖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哪怕聂铉放过了温子然,他的妻弟荆州知州柳扬自然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与一干荆州的主事官员一道正在大理寺待罪。
如今荆州日常事务便由通判暂代,这样危急关头,皇帝却不曾松口说要任命个新知州。
荆湖丰饶,虽说常有水患,但年年兴修水利,少有泛滥成灾的时候,一任荆州知州下来,只要没有大过错,回京后多半能顺风顺水进六部,前途无量的。
如今荆州知州空悬而不能久,世家各族都在使劲儿,甚至据说周曦也考虑过叫幼弟出知荆州,只是周昱年轻,资历浅薄,实在是不能胜任,方才作罢的。
温子然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却只是恭恭敬敬地袖手等着皇帝发话。
吏部尚书秦轩被皇帝简拔后没多久就向世家投诚,很是落了皇帝的面子,一贯不受重用,温子然思量着皇帝莫非是要与他说说荆州知州的人选不成么?
思绪还没转弯,皇帝抬手将奏疏扔到了他脚边。
“自己看看吧,看看这些都是谁做的孽。”
温子然一下子就怔住了。
奏疏就落在他脚边,散开来,朝上翻着,未及弯腰拾起,就能看到上面报上的死伤。
死于洪水的有,死于疫疾的有,但更多是因为州府没有足够的粮食赈济,生生冻饿而死的。
倘若当初温子然不为妻弟瞒下此事,有何至于有这么多生民死于灾后的饥寒?荆州一应主官自然是责无旁贷,可这也是他温善之欠下的孽债。
温子然怔了一会儿才慢慢地弯下腰去,俯身去捡那奏疏,指尖微微颤着,脑子里也是一片混乱,全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如何应对这样惨痛的后果,如何应对……这样叫他陌生的皇帝。
聂铉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你的过错料你也是知道的。温卿听旨罢,诏书朕已经拟好了。户部尚书温子然,监察不利,玩忽职守,至此大过。致使荆州生民,流离饥馑,责令温子然出知荆州,即日成行,钦此。”
啪嗒一声,却是温子然方才拾起的那本奏疏重又落回了地上。
温子然不曾去捡,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来看着皇帝,嘴唇颤着,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聂铉并不意外,又叹了口气,说:“你自己做的孽,需得你自己去收拾。”
第一百六十八章
温子然看了皇帝一会儿,震惊难过甚至于愤怒一一浮现又压下,末了重又低下头去,一言不发。
聂铉静静地看着他微微发颤的肩膀和试图去捡起那本奏疏,却因为颤抖而几次三番拾不起来的手指。
却未接旨。
皇帝抿了抿唇,徐徐地道:“朕需要的是一个有能力、有担当,可堪重用的经世之才。”
这一句话,倘若由皇帝说来与新科状元听,便是饱含着无限期许,要历练重用的意思。
他知道温子然一贯是最聪敏圆滑识时务的,不会听不懂。
温子然不但没有接口,末了,竟还轻轻地笑了一声。
聂铉被他笑得一愣,温子然实在是捡不起那本奏疏,索性也不捡了,踉跄地退了两步,慢慢地抬起身来,道:“恕臣斗胆,陛下这处置……是何时定下的?”
聂铉下意识地抬了抬眉毛,温子然艰难地站直了身子,满眼凄然,却出乎聂铉意料的没有落下泪来,只是自嘲地笑着,道:“怕是很久之前便定下了罢,是也不是?”
聂铉从没想过温子然会是这样的反应,迟疑只是刹那间的事,很快便端起了帝王威严,沉声斥道:“温卿逾矩了。”
温子然看到皇帝的冷脸,�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