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似是故人来上-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便挽起袖子切磋一番,见见真章。
  武斗,则是大摆擂台。不比文斗论急眼了动手,这擂台赛可重要得多。多少门派一年下来逼着弟子们勤学苦练,就是为了在这一场擂台赛上博个好名头,扬眉吐气。
  秦凤作为琅山派开山大弟子,年轻时候没少参加论剑。论得多了也就腻了,对一群人你来我往、口是心非、勾心斗角实在兴致不高。后来俞秀莲稍大一些,秦凤立刻将这事儿一推干净,再也没参加过。
  再后来,俞秀莲也懒得去了,这事儿就落到了陈季头上。
  如今聚英园论剑的日子又到了,陈季也颇为头疼。不去吧,人家都下帖子了,去吧,他又实在懒得应付那些虚头巴脑的事儿。
  “要不,这次我带老四一块去?”陈季想了想,忽然问道。
  钟明镜吓了一跳,连连摇手道:“我、我不行……”他想想要在一大堆人面前和人比试,就觉得头皮发麻。
  “一块去也好,”秦凤全然无视钟明镜反对的眼神,拍板道,“反正也到年纪了。”
  陈季顿时喜上眉梢,重重地拍了拍钟明镜的肩膀:“老四,这次三哥带你去,你后你就能自己去了。”
  “我……”钟明镜欲言又止,颇为犹豫。
  秦凤似笑非笑瞥他一眼,问道:“怎么着,怕了?”他懒洋洋点了点桌上那张大红帖子,“这论剑,你不敢去?”
  “没有!”钟明镜立刻答道,说着说着声音又小了下去,“我就是……就是没底。”
  陈季安慰他:“不用有底,输了师父也不会责怪的。”他倒是浑不在意,还在为自己从明年起便可以不再参加这种无趣的论剑而暗自高兴。
  “哦。”尚还年轻的钟明镜心中却仍是七上八下,然而到底还是期许大过忐忑。
  秦凤却笑道:“你大可不必将此事看得太重,咱们琅山派这么些年早扬名立万了。如今参加,也就是意思意思,你去那儿尽力比一场就是了,输赢无所谓。”
  “这么说来,大哥当年论剑时,输赢就是有所谓的了?”陈季打趣秦凤。
  秦凤慨叹道:“那当然了,头一遭真是卯足劲儿要拿个头名回来给师父长脸。第二回就没意思了,反正就那么些人,比得过就比得过、比不过拉倒。技不如人有什么丢脸的,江湖这么大,谁能说自己是天下第一。”
  钟明镜莫名想到了十三郎,那个小鬼可是大言不惭说自己以后定会扬名江湖,没准还真有这个魄力说自己是天下第一。
  “没看出来啊,”陈季则是看着秦凤挑起眉毛,“大哥居然还有认真的时候。”
  秦凤“嘿”了一声:“老三,你这话说的,大哥什么时候不认真了?来来来,咱们练武场比划比划,让大哥看看你近来有没有认真练功。”
  说罢,秦凤便扯了陈季往练武场去活动筋骨。钟明镜习以为常,早看惯了两个哥哥说打就打,动辄就上练武场切磋。
  不过秦凤和陈季一走,钟明镜便有些无所事事。他刚回来,俞秀莲也未给他安排早课、晚课,钟明镜便想着上后山逛一遭,那里的海棠花应该开了。
  琅山派在山腰上圈的这片地大得很。进了山门便是大殿与正厅,修葺得颇为齐整净雅,用以摆宴待客。正厅两旁各有有抄手游廊通向后院,他们几个弟子便住在这里。几排厢房是白墙黑瓦,院中四角栽着梅树,当中有一个石桌,四周是几个石凳。院子东边是练武场,西边是藏书阁,以供弟子练武、习文。
  过了后院,便是一些前来琅山派学武的外家子弟的住所,早先是秦凤教导这班半大孩子,后来便是俞秀莲了——自打换了师傅,这群外家子弟连偷溜下山喝酒的都没了,各个埋头苦练,生怕学得不好挨罚。
  再往后,便是后山了。山上茂林修竹,只缺一条石上流的清泉,便可入诗入画。丰谷远便在山中一处竹屋闭关清修,每日早晚会有弟子前去给他送饭,除此之外,便是秦凤也不敢随意打扰。
  钟明镜选了一条小路进了后山,夹杂着草木花香的凉风吹过,让人顿觉神清气爽。他舒展了一下筋骨,一时兴起,足尖一点跃上树稍,长剑“呛啷”一声出鞘。钟明镜手腕轻抖,内力流转之间,剑招便行云流水般送出。
  这套剑法是半年前俞秀莲教与他的,丰谷远年事已高,很少亲自指点他。然而钟明镜天资聪颖,秦凤说他那一招“彤云出岫”很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架势,便是俞秀莲,也不能使得再好了。
  钟明镜施展剑术,渐入佳境、心无杂念。待到最后一招“曲水流觞”时,剑意绵绵不绝,隐作龙吟。他收剑腾挪,轻跃下地,慢慢舒了一口气。
  “有进步。”身后忽然传来俞秀莲的声音,平平淡淡,却能听出几分满意。
  钟明镜骇了一跳,忙转身行礼道:“二哥。”
  俞秀莲冲他点了点头,权做还礼。钟明镜知道二哥不爱说话,便主动开口道:“今年的聚英园论剑,大哥叫我和三哥一道去。”
  “好,”俞秀莲点头,瞧了瞧四弟的脸色,又道,“不必担心。”
  能多说这么些话,钟明镜知道二哥是在关心自己,不由心下一热。他与俞秀莲并肩往外走,沉默半晌忍不住问道:“二哥,你们为什么不愿意去参加论剑呢?”
  钟明镜总觉得,天下学武之人聚在一处,高谈阔论、各抒己见,再施展各自的本事比试一番,乃是一件很有趣的事。虽然他不习惯在众人前说话、比剑,但若真能去,钟明镜扪心自问也不是不欢喜的。
  但看起来,不光是秦凤和陈季不喜欢去参加那个劳什子论剑,便是爱武成痴的二哥,对于聚英园论剑一事也没什么热情。
  然而俞秀莲的回答很简单,他只说了两个字:“人多。”
  钟明镜默然半晌,只得点了点头,心想就算二哥嫌人多不爱去,没道理大哥、三哥也不爱热闹啊。
  俞秀莲看师弟皱眉苦思的模样,顿了顿,又说了几个字:“你去,便明白了。”
  “哦。”钟明镜点了点头,心想可惜二哥这般惜字如金,也不知那论剑有什么可怕之处,让几个师兄都避之如洪水猛兽。
  俞秀莲却不再多说,只是沉默地走在钟明镜身旁。每当此时,钟明镜总有些紧张,他想要找些话说,又怕二哥嫌他烦,往往纠结一路。
  这事儿他说与陈季听,只得后者嗤笑:“你说呗,大哥这么能说也没见把二哥烦死,你怕个什么劲儿。”
  两人这般沉默着出了后山,迎面便撞见了秦凤。秦凤一把勾住俞秀莲的肩膀道:“二弟,叫我好找啊!你说你一天到晚泡在后山有什么意思,走走走,昆山派来人了,你和我去应付应付。”
  钟明镜不由奇怪,昆山派一直与琅山派不和,再加上离得远,怎么会派人来呢?
  要知道,琅山派位于楚门关的南面,地处风州。而昆山派却在与风州南面接壤的雪州之南,相距之远,骑快马都要几月路程。
  这般情况下还要派人来,难道是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预计十三还有几章才会粗场,让我们耐心等待好不好~~~走剧情也很有意思的!(被拍飞~~)

  ☆、第三回 白元善之死

  钟明镜跟着秦凤与俞秀莲一路去了正厅,一进去,就看到几个穿着昆山派服饰的弟子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神情憔悴的男子冲他们拱手行礼道:“秦大侠,俞二侠,”他看了一眼钟明镜,道,“想来这位是钟四侠,白元喜有礼了。”说着微一躬身。
  这人嗓音还有些沙哑,看他眼底的血丝,想来也很久不曾睡好。秦凤一看便忍不住心想,难道昆山派遇上什么大麻烦了?可也没道理来找他们琅山派啊。
  钟明镜则连忙还礼道:“不敢、不敢,白二侠客气了。”他自然听过白元喜的名头,他和兄弟白元善乃是昆山派掌门的两个得意弟子,武功修为皆是昆山派的翘楚。
  要知道,当年白家两兄弟联手大败魔教分舵教众,将几十魔徒杀得一个不剩,剑法之高超、手段之狠辣,着实令人闻风丧胆。
  然而丰谷远平素总是教导弟子行事不可太过狠辣,因此钟明镜对这种大开杀戒之事往往退避三舍,也不觉得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
  当然,这不妨碍大部分人都对此津津乐道,还夸赞白氏兄弟英雄了得。
  秦凤很不喜欢昆山派的人,但面子上总要过得去,便也依样还礼,试探着问道:“我看白兄气色不好,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白元喜闻言面色更加惨淡,喉头滚动几下方才开口说道:“实不相瞒,几个月前家兄……家兄不幸遇害了。”
  “什么,白大侠竟然遇害了?”秦凤心下吃了一惊,白元善虽然是他当年的手下败将,但武功不低,怎会突然丧命?
  最重要的是,白元善死了,白元喜来找他们做什么?
  一旁白元喜双眼微红,嘎声道:“那日……那日家兄下山办事,傍晚还不见回来。小弟一直心神不宁,便下山想去找人。熟料……熟料……”他闭了闭眼,悲声道,“家兄在山门下便遭了毒手,守门弟子也没剩一个活口。”
  “白兄,且先节哀。”秦凤顿时敛了神色,道,“恕兄弟冒昧问一句,贵派遇害的弟子都是遭谁杀害?又是……如何毙命?”
  昆山派死了这么多人,固然是震惊江湖的大事。但是白元喜不去追查凶手,反倒巴巴地跑来琅山,定是有什么缘由。
  白元喜闻言揩了揩眼睛,忽然抬头看向俞秀莲,一字一句道:“小弟虽不知是何人下的毒手,但鄙派遇害弟子全身上下没有别的伤口,皆是眉心中剑,一剑致死!”
  钟明镜还未听懂白元喜言下之意,秦凤与俞秀莲脸色已变了。
  “难道白兄怀疑是……”秦凤看了一眼俞秀莲,“是柳乘风杀人?”他的语气很奇怪,尤其是在提到那个名字时,仿佛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白元喜嘎声道:“不错!除了柳乘风,谁还会用这样的手段?”他死死盯着俞秀莲,“当年柳乘风这恶贼是死在俞二侠刀下的,白某斗胆问一句,这姓柳的可是真的死了?”
  钟明镜听得先是心下一惊,继而便是一头雾水。他不由心想,这柳乘风是谁?又怎会死在二哥刀下?要死也该死在二哥剑下啊!他看了眼白元喜,心想一定是这位白二侠伤痛过度,错把“剑下”说成了“刀下”。
  厅内静了半晌,才听得秦凤缓缓开口道:“白兄这话,倒像是来逼问我兄弟。就算柳乘风当年侥幸未死,白兄也该去找那厮报仇雪恨,来找我们又有何用?”
  “这般说来,”白元喜咬牙切齿道,“这柳乘风果然未死了?”他像是终于找到愤怒与怨恨的发泄对象,神色顿时凄厉起来。
  秦凤冷冷道:“秦某可没这么说过。只不过柳乘风生性狡诈,那时舍弟又身受重伤、悲痛过度,”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俞秀莲,方才沉声道,“他若诈死,也不是没有可能骗过舍弟。”
  钟明镜心下不由地一沉,不禁扭头朝俞秀莲看去。却见后者神色平静,仿佛丝毫不为所动。
  白元喜捏紧拳头看着俞秀莲,半晌才扭过头去,恨声道:“俞二侠好本事,杀了的人还能活转来,真是……真是可笑至极!”
  “白兄这话就不中听了,”秦凤脸色一沉,“你可亲眼见着柳乘风杀人了?既是没有,凭什么断定杀人者是柳乘风?既然不能断定是柳乘风,那你这般说我兄弟,我们却是生受不起。”
  白元喜浑身发抖,怒道:“除了柳乘风,谁还会这样杀人?我白元喜今日来此便是要向俞二侠讨个说法,那柳乘风死在你手上,如今却重出江湖大开杀戒,俞二侠难道不该做些什么吗?”他说罢狠狠瞪向俞秀莲,仿佛他的兄长不是被柳乘风杀害,而是死在俞秀莲手下一般。
  “白兄且先息怒,”秦凤却缓和了语气,似笑非笑道,“若是气坏了身子,还如何为令兄报仇雪恨。”
  白元喜冷冷道:“不劳秦大侠费心。”他一想到如果不是江湖盛传柳乘风死在了俞秀莲手上,他大哥未必会一时不察遭柳乘风杀死,心中便恨得滴血。
  “白兄此言差矣,”秦凤平静地摇摇头,“几位千里迢迢来我琅山派,总不是砸场子的吧?咱们不妨从长计议,都是江湖同道,不要伤了和气,反叫暗中使坏的那人看了笑话。”
  既然给了台阶那便不好不下,毕竟不能为此撕破脸皮。白元喜于是定了定神,施了一礼:“小弟方才心神激荡,说话冲了些,得罪。”
  “好说好说,”秦凤道,“几位一路赶来想来也是辛苦了,不如先在鄙派住下,一洗风尘,如何?”
  白元喜颔首道:“如此,麻烦秦兄了。”他此来也不是杀俞秀莲泄愤的,而是直觉对手厉害,所以要拖琅山下水而已。
  秦凤如何不知白元喜唱这一出戏是为什么,但他只是心平气和地叫来几个小弟子,将昆山派这几人引至客房歇下。临走前他拍拍俞秀莲的肩膀,方才陪着白元喜出了正厅。
  钟明镜看那几人走远,忍不住问仍站在原地的俞秀莲道:“二哥,那柳乘风是何许人也?”
  “魔教前任教主韦清风的结拜兄弟,作恶多端、杀人无数,”俞秀莲很久之后才开口,“十三年前死在……我的手上。”
  罕见的,他一次开口说了这么多话,俞秀莲已想不起自己上次一口气讲这么多是什么时候了。
  钟明镜看看俞秀莲脸色,不敢再问。但他想起方才秦凤说当年俞秀莲身受重伤、悲痛过度,却忍不住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现如今白元善横死,杀人者会是那个已经死了的柳乘风吗?
  钟明镜暗自扳着指头数了数,十三年前他还未拜入师尊门下,但他三哥陈季已经十来岁了,应当记得此事。于是钟明镜同二哥分开后,便溜到三哥房中,想问问当年的事情。
  “白元善死了?”听钟明镜讲完来龙去脉,陈季先是惊讶于白元善之死,显然也一时没有料到昆山派来人竟是为此。
  钟明镜颔首道:“他的兄弟白元喜是这么说的,应当不会是骗人。”
  “白元善武功也算得上数一数二,能一剑杀了他,还只留眉心这一点伤痕……”陈季越说眉头皱得越紧,深觉此人用心险恶、手段不低。
  钟明镜问道:“所以会是柳乘风杀的人吗?”他一双眼睛认真地望向陈季,心想三哥果然知道当年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从来没人和自己提起过呢?
  “柳乘风已经死了。”陈季提起这人,神色便是一冷。
  钟明镜道:“可白元喜说除了柳乘风……”他想想白元喜那咄咄逼人的样子,心中便有些不平,但还未说完陈季便打断了他。
  “你听那蠢货扯淡,”陈季不耐烦地说,“只要是个比白元善武功高的,都能从眉心一剑刺死他,难道除了柳乘风别人都做不到吗?”
  钟明镜于是立刻问道:“那会是谁呢?”他也希望那人不是柳乘风,这样白元喜就没法再为难琅山派了。
  “我上哪儿知道去。”陈季没好气,又问道,“二哥呢?”他心中不是十分确定俞秀莲会不会被此事影响,毕竟当年……
  钟明镜则答道:“回屋了吧,都这个时辰二哥肯定睡下了。”
  俞秀莲每日作息十分规律,雷打不动。钟明镜从未见他过了戌时还不歇息,或是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的时候。
  “那大哥呢?”陈季侧耳听了听隔壁的动静,继续发问。
  钟明镜老实回答:“陪那位白二侠从长计议。也不知道他们大老远赶过来,气势汹汹的有什么意思。难道白元善被人害了,还是二哥的错不成?”
  “那又有何办法,”陈季嗤笑道,“有些人就这般不讲理,还不饶人。”他自然认识白元喜,琅山派和昆山派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所以他们之间素来没什么交集,仍旧处在互看不顺眼的阶段。
  钟明镜闻言不由担忧地问道:“那大哥怎么打发他走?”
  “这你就不必担心了,”陈季说罢赶他回房,“去去去早些去睡,小孩子家家不兴熬夜。”
  钟明镜扒着桌角连忙道:“等等三哥,我还有一事相问。”他顺便在心中加了一句:我才不是小孩子!
  “什么事?”陈季斜眼看他,大有一副你若是还不回去歇息明日便罚你站桩半天的架势。
  钟明镜想了想,小心翼翼问道:“柳乘风与二哥有仇吗?”他还是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这样才知道如何去帮大哥、二哥的忙,而不是添乱。
  “怎么好端端问起这个?”陈季不由皱起了眉头,那个名字一再提起,让他心中那点沉痛的回忆仿佛重新鲜活了起来。
  钟明镜则是呐呐答道:“我听你们说柳乘风武功很高,但二哥拼着重伤也要杀了柳乘风,那想来是必有仇了,对不对?”
  “是有仇,血仇。”陈季言简意赅,不打算让这个小家伙接着套自己的话,“别跟二哥提此事,也千万别说我跟你提过此事,不然你就等着吧。”说完就把钟明镜推出了房门。
  钟明镜被夜风一吹,顿时一个激灵。心想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呢?为何三哥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而他们现如今又该怎样面对昆山派的那些弟子呢?
  若是柳乘风当真未死,二哥会不会拼死再去杀他一次?钟明镜不由甩了甩头,不愿再想下去,只因他知道答案是肯定的。没有一个江湖中人能容忍这种事,名誉需要鲜血来捍卫。
  钟明镜心中忽然担忧起自己的兄长来,他心中放不下,便忍不住悄悄溜到俞秀莲屋外,偷偷侧耳听里面的动静。结果听了半晌,什么也没听着,钟明镜正灰心丧气准备回屋睡觉,突然听得秦凤就在他身后压低声音道:“大晚上不睡,做贼呢?”
  钟明镜吓得整个人都蹦了起来,又怕出声惊动了二哥,眼睛都瞪圆了。
  秦凤不由哈哈大笑,之前在白元喜那里受的鸟气消散不少。
  “你轻点,二哥都睡了!”钟明镜急得恨不得去捂秦凤的嘴,生怕俞秀莲知道他方才的举动。
  秦凤却道:“就算他睡了,你在他屋外鬼鬼祟祟也该把他吵醒了。习武之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要不知道你在外面,那真是白学这么些年功夫。”
  钟明镜“啊”了一声,更加垂头丧气,低声道:“二哥,我不是有意的。”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俞秀莲一身衣服还齐整着,他看着钟明镜,开口道:“去睡。”
  钟明镜应了声,耷拉着脑袋回房了。
  俞秀莲看向秦凤,后者耸了耸肩道:“你也早些睡,明早和我动身一道去一趟昆山。”
  俞秀莲缓缓点了点头,忽然道:“大哥,多谢。”
  “自家兄弟说这个多见外,”秦凤摆了摆手,“若是柳乘风这个狗贼真的未死,咱们兄弟便联手送他上路,让他知道我琅山派可没有胆小怕事之人。”
  俞秀莲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目光之中多了几分暖意。
  秦凤则是轻轻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呼~第三更,快夸我好宝宝
真的不要急,我保证十三回来之后会有惊喜,乃们要耐心等待~~~

  ☆、第四回 江湖与江山

  
  聚英园地处风州西北方向,相传建于百年之前。占地百亩、建制恢弘,去过的人无不对那里的气度、档次交口称赞。
  据说这建园之人非但不是个武林高手,甚至根本不通武艺。然而他为人仗义、不吝钱财,江湖朋友满天下,人送外号“活孟尝”。各大派均与他有几分交情,还有不少很有武林威望的人年轻时便领过他的恩、受过他的救助。
  据传这位活孟尝到八十岁上时忽然来了兴致,便在大寿那天广邀天下英雄,到他那聚英园中相会。
  人活得岁数大了,别人总要卖他几分面子,这叫做倚老卖老,于是江湖上各大派都纷纷赏脸莅临。
  一群江湖人聚在一起能做何事?上了年纪的便将自己曾经的壮举义事拿出来再唠叨几番,含蓄地吹几句牛皮。年龄尚小的,便展望展望光明的前途,抒发抒发对自己江湖路的希冀。
  只不过,学武之人难免脾气横些,大家伙聊着聊着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就要挽起袖子动手。活孟尝一看好好的寿宴要变成修罗场,连忙上前劝说。
  他这个人很有几分别人没有的活泛心思,也没说什么“请二位罢手”、“莫伤了和气”之类的场面话,而是提出了一个建议——不如摆个擂台,咱们上了年纪的也就莫要动手了,让他们小的上去练练,也看看,这长江后浪是如何推前浪的。
  这个主意一经提出便得到了年轻人的大力支持,他们早就听够那些老帮菜吹牛了,各个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迫不及待也想闯出自己的名头。
  年纪大的一看这场面,左右也不是真想和老朋友动手,输了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呢。让小的上去溜两圈,赢了还倍儿有面子,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当下便大摆擂台,想上的就上,看谁笑到最后。
  那天谁夺得擂主已经年久失传了,然而这论剑之事却慢慢成了每年的盛举。到如今,每年除了琅山派与昆山派,雨州乌衣派、雾州苦心寺以及雪州霜江门都会收到请帖。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