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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后_氿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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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烨听二位好友发言完后,收起抠脚丫的手,懒懒地打了个酒嗝,收起懒骨头,如玉山晃晃悠悠将起。
李君烨站起来后就显出高大的身材,当着众人面舒活舒活筋骨,如山岗爽朗地清风,朗声笑道:“容白,他们送来的美女,你也要亲自贴身查探吗?”
几人听闻,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正经的谈事开始变成谈笑。
慕容白被李君烨揶揄地面色通红,义正言辞地解释说道:“当然是派专门的人士。”
这皇帝也是个爱八卦起哄的主,喝了口热茶徐徐走下台来,不紧不慢地继续开玩笑:“容白,你要是看上什么美人,朕绝对会赏赐给你,你可为牧云立下不小功劳。”
萧景煜站在李俊烨身边,身高甚至隐隐还高了一点。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慕容白一听皇帝发话,哪里坐的住,手摇立刻摇的像拨浪鼓,满脸紧张地看着皇帝说道。
“胡人的美女身姿曼妙,歌喉玲珑,我恐容白在塞见腻了。”颜子矜从案几上站起来,欣长的身姿逼近慕容白,特坏心眼地继续说道。
“哦,容白见腻胡人美女,那胡人美男见腻没?”萧景煜接话问道,慕容白简直被这群不正经的人气的一口老血吐到玉门关外,他的清白之身全部在这些家伙嘴中毁了。
“我不需要,我都不需要。”慕容白想到这位爱拉红线的皇帝一时兴起,真往他的将军府里,塞几个胡人美男,那他别想寝食无忧了。
这牧云国的姑娘,恐怕也要写书信埋没他的屋子,天天在他府外哭诉。
“哎呀,你们别欺负慕容,你们是忘了,慕容心里有人了,他啊念念不忘尚书令的女儿……燕燕,上个月还英雄救美,亲送美人归府。”
慕容白口苦说不出,他还以为颜子卿改邪归正替他说话,没想到是又砸下一块大石头。
“我真没喜欢那尚书令的女儿赵衷燕。”慕容白感觉是彻底掉进黄河洗不清了。
“那你喜欢谁啊?”李君烨问道。
慕容白脑子里不知怎的,脑海里出现了那个带着奇诡面具,如野狼般嗜血的男人。他行军打战的手段极其诡诈阴毒。
他真容隐藏在那奇诡的面具后面,直到他最后一战砍落他面具才发现,原来他的对手长了一张艳丽决绝的俊脸。
“反正不是她,你们真是比牧云国那些长舌妇人还八卦。”慕容白没好气地否认说道。
慕容白是牧云四美里最年轻的一位,前不久刚戴冠,行事很谦谦君子,活到如今还是个童子鸡,连个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常遭到这几位老油条的调侃。
“让我来分析一下,慕容常年在外征战,这个人肯定是经常接触的人。”颜子卿桃花眼里,亮着闪烁着八卦之光,分析道。
李君烨跟着淡定地分析说道:“凭借慕容这俊颜,还没征服的人,说明有两种情况,这个人不喜欢慕容,二是,两个人的身份不能在一起,以男性的可能性居大。”
慕容白感觉自己的内裤,都快被这两位同窗好友给扒了。
“容白,你该不是对朕有非分之想?”萧景煜审视着小舅子,交手抱胸,凤眼盈盈地淡定问道。
慕容白简直欲哭无泪,他怎么会对身材相仿的皇帝感兴趣呢?
“哎呀,容白,你该不会对我和君烨感兴趣?”颜子衿故作娇羞地躲进李君烨的怀里,一脸怕怕地说道。
“你们瞎想什么,我对你们真没想法。”慕容白扶额刚把话刚说完,这三位就齐齐逼问道:“那你对别国的谁感兴趣?”
“莫不是北寒国的那位铁娘子北寒婧,你们倒是经常交手。”颜子衿从李君烨怀里出来,眼里冒着更亮地八卦之光地说道。
“那北寒婧到也是个美人,别有英姿飒爽的风范,与寻常女子不同,要不朕等她来贺生辰时,跟她说说。”萧景煜又了坐下来,端起茶来,有条不紊地喝了一口,凤眼笑眯眯地说道。
“北寒婧半年前与她的部下一个叫韩卿的将军成亲了,看来我们的慕容要当老二了。”李君烨坐在位置上,说完这句话,拿了一块糕点放进了嘴里,眼睛里俱是打趣。
慕容白脑子里想起,北寒婧天生怪力,比寻常女子高壮的身材,坐在马上像男人把一对巨斧舞的虎虎生威地样子,肃穆的俊脸彻底崩裂,惊恐地摇头。
这时,忽然有一低沉中带着丝尖细嗓音在屋子内地响起,打断几人谈笑。
“报告,皇上,梅宫前那株高祖留下的老梨花树,自之前被大风折断后,近几日欲害病死了。”高胜公公从外面进来,低腰恭敬地禀报。
萧景煜谈笑的心思立刻淡了,这高祖留下的老梨花树要害病死了,这可怎么交代?说不定皇太后司马静那老妖婆又来找茬。
萧景煜在牧云有个头号大敌人,非权势深远的司马家族莫属,尤其是在朝中当任的司马贤和司马恒兄弟,仗着皇太后司马静撑腰,经常干预染指朝政。
“御医是只知道吃饭吗?”萧景煜不悦地说道,那双凤眼没了丝毫笑意,显得很威严。
“御医们束手无策,只能治人。”高胜早就对皇帝的脾气习惯,实事求是地说道。
“我是养着这班饭桶吃饭吗?他们要死治不好,也可以出宫了。”
萧景煜下了最后的通牒,李君烨听见了,出面说道:“皇上,我略懂一二花草树木治病之术,可否让我一试,治不好可别怪罪微臣。”
萧景煜倒是忘了李君烨这个自幼嗜书的杂家,说不定还真有本事治好那棵老梨树,于是开口说道:“好,依你之言,治不好不治罪,但不许治死了。”
李君烨颇自信地回答道:“包在微臣身上。”
“哎,对了,上次在那梅园遇见的美人,叫什么梅,在哪个宫?今晚让她来侍寝。”萧景煜突然话语一转,想起三个月前在梅园邂逅的那位蓝衣美人。
这事情都过去三个月了,皇帝根本没给那女子名分,人都不知在哪疙瘩晃悠,高胜当然不能吐槽。
高胜皱眉细思那个“女刺客”,只隐约记得好像是什么妃子手底下的宫女,于是说道:”奴才,这就下去安排。”
反正皇后慕容怡底下,三妃,九嫔,七十二姬。其下便是后宫管事女官和宫女了,就算挨个查起来十分简单。
哪知,今日恰好是皇帝显示贤明,大赦宫女出宫归家之日。早晨宫内管事,清点人数登记之后,把哪些宫女放出宫了。
高胜发现那日宫女,竟然登记出宫了,不由大慌,急派人手寻回。
第三章 命运的转折
二月冰雪消融,春渐暖,花初开。
质朴无华的灰布驴车,伴随着闷沉的驴铃,慢驶在新抽出绿芽的郊外,两个二八春华女子,挨坐在中间装满小麦的袋子的板车中间,却都蔫着小脸低头沉思着。
“离儿,娘亲改嫁村东的王二叔,今新添一弟弟,王叔托人予我说了一门亲事,是那村南员外家孙账房未谋面的儿子……”花惜欢悲伤地望着路边零星开着的杏花,低落地说道。
花父花母,早年在路边摆简陋小摊提供酒水小菜给过路人,也能维持生存,生活倒是比寻常农人富余些,可惜好景不长。
惜欢出生之际,花父染恶病早逝,惜欢幼年丧父,花大娘凭一己之力,辛苦拉扯大惜欢,因为容貌清秀,村里打主意取花大娘的不少,花大娘多次坚决拒绝了煤人说亲,可终是女儿进宫两年之后改嫁了。
这次花大娘因坐月子不方便,王家人田里忙种也走不开,托了同村进帝都运货郎付老伯,带惜欢回乡。
“啊欢,花大娘难道为了甩脱你,忍心把你嫁与从未谋面的账房儿子?”莫相离闻言抬眸,皱眉望着花惜欢那清秀的侧脸,语气中带着一丝气愤问道。
“娘?她也不容易……”
花惜欢一向烂漫的茶色眼眸,默默地滑下清澈地泪水说道。
“啊欢……”莫相离听闻她话里意思,心中一疼,忽攥紧她的手腕,蠕动失了血色的薄唇,敛眸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松开了她。
她想说:“那我呢……”莫相离想到与惜欢别离,心中一阵抽疼,她父母早离,哥哥生死未卜,好不容易遇见惜欢两人情同亲姐妹,本想出宫与惜欢相依,她却回去后嫁人成家了……她孤苦伶仃一人,如今又失处子之身,该何去何从。
“离儿,孔县令收你做义女,你替他闺女进宫三年,帮他们大忙,孔县令应该不会亏待你,我托人帮你打听过了,孔县令打算送与你一间小屋,两亩田地,报答你,另外只要你愿意,他也可替你寻一门好亲事。”花惜欢嘴角勉强扯出露出微笑说道。
呵呵,一间小屋,两亩田地,一门亲事……
莫相离清冷绝艳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掐住身旁的袋子,手指都攥地发白了。
“离儿,对不起,我……”
“呃……”莫相离猛地探出轿子外,狼狈地趴在窗口狂吐,花惜欢紧张地拍着她单薄的背,担忧地说道:“离儿,你没事吧……”
驴车停了下来,前面驶车付老伯听见回过头来,问道:“花丫头,你朋友怎么了?”
“离儿,她最近身体不适,路上太颠簸,老伯你驾再慢些吧。”花惜欢把身上带的水喂到莫相离的口里说道。
“呵,我这驴车比不上人家马车,要是在慢些恐怕今天晚上得露宿野外了。”那老伯瞄了一眼,地上的呕吐物,用嘴吸了一口旱烟说道。
“这……”花惜欢握住水壶,望着付老伯为难地说道。
“不要紧,你让他开。”莫相离靠在装满小麦的袋子上,闭上眼睛憔悴地说道。
“嗯。”花惜欢用手帕替她拭去脏污,示意老伯继续开车。
驴车才刚刚驶动,行走一段距离,突然身后有人手持长抢御马疾驰着,破嗓怒喊:“停车……”
付老伯回头一看,身穿青黑官服身的官老爷一队人马追来,吓了个哆嗦,赶紧急扯住缰绳,缩起脖子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到来。
“马上何人,下来!”那骑马长官用长枪指着老伯的脖子那尖细的嗓音说道,这一出口,老伯忍不住向他看去,嘿,好家伙,这人身上穿的根本不是什么官服,而是太监服。
“大人,小的没犯事啊!”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惜欢听见外面嘈杂的声音撩开轿帘,不解地问道,哪知道刚探出头,立刻冰凉的尖锐之物顶着她的脖颈,惜欢立刻吓的立刻不敢动了。
“叫什么?”太监撩开轿帘视线在车中巡视一番,只看见一袋袋装着不知道什么物什的布袋和一个身穿浅色绿衫的女子,凶恶地盘问花惜欢道。
“花惜欢……”惜欢瑟缩着说道。
“高总管,人已经拦下来了。”那名领头太监对着身后骑马上来的高胜公公说道。
花惜欢瞧见,一个头发花白的年轻人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进,他的五官是端正刚毅,浑身充满男子汉的气魄,可是,他出口嗓音中那丝尖细泄露了他的特殊身份。
“不是她,走。”高胜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瞥向面色苍白清秀的花惜欢,目光在她脸上短暂流连了一会儿,驱马掉头冷练地说道。
“撤。”太监收回压在惜欢脖子上的银枪,立刻跟上了高胜公公,一众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莫名其妙,披了成衣服狗改不了吃屎。”付老伯看着远去的太监,操起缰绳,啐了口唾沫骂道。
“唔,发生什么事情。”莫相离难受地睁开眼睛,从麦袋堆中,皱眉半支起身子问道。
“没什么事情,你继续休息。”花惜欢又让她从新躺下休息,伸手摸了摸还带着凉意的脖子,回想起刚刚那个高高在上的一头白发的高大人,不知怎的觉得有点眼熟。
高胜脑子里想着那姑娘的容貌,觉得与印象中的某人极像,一时间在眼前竟然甩脱不了。
“刚刚查过那女子叫什么?”高胜问道。
“唤花惜欢。”那侍卫不解的回答道。
“花惜欢……惜欢……惜欢……啊欢……”高胜望着远山嘴里轻轻地念叨着。
印象中那个月光寒冷凄凉的晚上,他因为犯错被总管太监罚跪在地上,冷饿交加,昏倒在地上之时。有人路过,把他扶起来,偷偷地喂了他一口热水,塞了些吃食与他,救了他一命,他才能活到今天,爬到这个地位。
“啊欢,快走了……”模模糊糊之中,那个女子被同伴叫走了。
“惜欢……”对了,那双睛与记忆中一模一样,他怎么会忘了,高胜像想起什么,抿着如刀般剥削的唇,一言不发地突然策马调头追了回去。
“大人……”侍卫不解地看着高胜公公忽然掉头回去,看着马蹄扬起的尘土,连忙跟上。
“停车……”喊停声夹着急心情响起。
“哎呦,妈咧……这群祖宗怎么又追来了……”付老伯一看身后的太监,卷土重来,赶紧又扯住缰绳让驴停下。
高胜下马心切撩开轿帘,这次面对那双带着疑惑的清眸却突然说不出话来,紧紧地捏着刀削,楞楞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像是打定什么主意,从怀里掏出一袋鼓鼓地银两,塞给讶异地惜欢。
“谢谢,三年前你救我一命,这里是一百两银子。”
惜欢手足无措地捧着重重地一袋荷包,迷茫望着高胜那双真挚的的眼睛,纳闷地说道:“救命?三年前?”
“三年前,冬至夜晚,敬事房外,我犯错受鞭罚后,被罚跪在殿外,差点冷饿交加时撑不住,是你经过喂了我水粮,才让我活下来,那会大家称我小高子。”高胜一向冷酷的眼底,思念起那个晚上眼底带了暖意。
“啊,原来你是小高子。”惜欢看着眼前眉眼意气风发的高胜有些难以与但是那晚奄奄一息的小太监联系在一块,不过那头白发到时让她有了印象。
她当时救人的时候,还以为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监倒地上了,没想到走近一看竟是一个年轻人。
“银子还你,我当年遇见任何人都会上去救的,看见你如今活的好好的,我很高兴。”惜欢见他要走,赶紧把银子塞还给高胜,微笑说道。
“不,你拿着,我这三年一直在寻找你,想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高胜在那一晚,靠着那些粮食撑过来后,因两年前一次机遇,在圣上面前斩杀刺客救架有功,一路爬至总管太监的位置,众多太监唯他是从,甚至文武百官见面也得给他几分薄面,或者巴结他几分。
他是历任最年轻的总管太监,皇上还受命他调遣和训练底下小太监的权利,这是别的太监从来没有过的待遇。但是他一直记着当初那个救他一名的小宫女,一直在寻找她。
“我自救你之后,跟着原本伺候的宣娘娘进入冷宫,一年后她得病死了。
我们就被差遣调换到尚衣局、浣衣局等多个地方干粗活。半年前,替补被荣归妃虐死的丫鬟,被调在荣华宫。”
惜欢简单三言两语诉说了在宫中的流离的生活,对于那过去的三年没有过多的埋怨与悲伤。
“你要回去吗?”高胜看着她问道。
“嗯。”惜欢点点头,高胜心里平添失落了几分。
“你收下吧,我以后也难遇见你了,我高胜有恩必报,有仇比偿。”高胜重新把银两塞到了惜欢的怀里。
“我真的不要……”
“惜欢怎么了……”在两人说话之际,轿子里突然传出一个难受地声音,随着轿子窸窸窣窣几声,一张苍白的面容出现在花惜欢的旁边。
高胜脑子里忽然想起,颜子矜前些日子作诗,讨好青楼花魁凤卿琼写的诗。
红梅惊破白雪初,落地化尘玲珑骨,薄雾轻罩琉璃眼,琼鼻巧丽孤玉胆,朱唇未尝一点红,肩削腰束不惹握,彼见洛水玄天女,泠泠孤立远九天。
高胜瞧着那张熟悉的脸,简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回头危险地看了一眼,不远处办是不利的手下。
“莫姑娘,我奉皇上之命,晚上接你入宫,承雨露之恩。”高胜恭敬地说道。
花惜欢和莫相离,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在离宫之后,高胜带来这个颠覆他们几人命运的消息。
一夜之间再遇宠,赐梅宫,封美人。从荣贵妃娘娘底下宫女,变作树上凤凰,一切好似上苍,摆在莫相离面前开的玩笑。
莫相离被皇帝宠幸过后,还被交待了一项任务。
第四章 远方来客
黄沙漫漫,寒风凛冽,塞外的冬风不似中原之地,阴冷缠骨如大刀纵横天地,劈裂任何生物。
一队长长的骑行队伍,护卫着中间的黑色马车,在狂风中艰难的行走,寒冷狂烈的风让马匹也睁不开眼,马上的人裹着厚厚羊皮大袄,脸掩藏在宽大的毛帽里。
这黑色的马车,外观*肃穆,仅在边角上雕饰着暗红的神秘花纹,奇怪地是任风如何摧残,如稳坐凳子的人,在冬风中纹丝不动。
马车里的人,是北寒公主北寒婧和驸马爷韩卿,此行目的是作为战败国,前去牧云皇宫给萧景煜贺生辰。
马车内,此刻很静谧,公主北寒婧躺在马车内鼾声如雷的打呼。
驸马爷韩卿却安静地侧坐着,半脸隐藏在阴暗中,半脸暴露夜明珠光芒下。
夜明珠柔暗的光华,描摹着他的侧脸,在壁墙上投下,一个五官分明的侧影。
韩卿凝视着捏在指尖中的细颈黑瓷瓶,思绪回到出发前那晚。
那晚夜很黑,天空只有几颗黯淡的星子,暗淡的月华,倾泻在巍峨高大的公主府邸上,一位不速之客席卷着夜色,缓缓踏莲而来。
公主府,挽卿阁内,灯火如豆,暗烛映照着昏堂内,一站一躺的两个男人。
“驸马此去牧云,大王让我交于你此水,它名唤真水,无香、无色、无味,下于酒中,能至人如纵欲过度而毙。
切记连下七天,不可多量,如若事成,你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话罢,身着黑色巫袍的男人,从广袖中拿出一细颈黑瓷瓶,递向躺椅上懒洋洋的驸马爷。
韩卿姿态傲慢地躺在椅子上,无动于衷,翘着二郎腿,并没有接过的意思,甚至连眼皮都未抬起过。
空气静默了很久,带着尴尬的安静。
“韩驸马,可是不敢!”男人俯身凑近他,两抹垂挂的墨发,随着走动在空中微微晃荡,他的眉眼极其周正英俊,眉宇间隐约流动着股邪戾之气。
“呵,我韩卿岂有怕之理。”韩卿躺在椅子上冷哼一声,面有不屑之色。
“那就请驸马接下,墨涯也好向皇上交待。”樊墨涯又把细口瓷瓶往前送了送,黑色的映衬骨节分明的手指,显得很是白皙。
“并不是我为难巫相,你只言赢不言输,这让韩卿如何敢接下。”韩卿伸手抵挡住瓷瓶递来的趋势,掀起眼皮下射出一道有如实箭的锐利视线。
“大王,自是相信韩驸马的本事,此事非你不可,只有你知、我知、大王知,相信您即使失败也不会暴露北寒,那自然不会受到性命威胁。”
樊墨涯紧紧地包住韩卿的手掌,微笑着把细颈瓷瓶交于他掌心,微笑着地说道。
韩卿细眸里流转着一丝怒气,不甘心地接下了瓷瓶。心里恨恨骂道:好你个北寒陌借刀杀人毫不客气,也不怕你亲妹妹守活寡。
北寒陌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事事看不顺韩卿,而韩卿也看不顺眼那个冰块脸。
“韩驸马,墨涯在此提前预祝你马到功成。”樊墨涯把手缓缓的松开,接而从怀中掏出一白色瓷瓶,端立在韩卿的右手边。
接着说道:“此药,名唤雪花膏,乃墨涯花三天三夜特意炼制而成,是消毒止血,去腐生肌的圣品,韩驸马脸上的伤痕恐再不治疗,轻则留疤,重则会感染而死。”
韩卿脸上盘桓着一道深刻翻白肉的刀疤,撒了药粉也抵挡不住溃烂的蔓延,看起来十分的恐怖狰狞。
韩卿却并不领情,霸气地一掀袍子,从躺椅上起身,招呼侍女送客道:“我乐意生疤,拿回你的东西,红袖送客。”
“韩卿!”墨涯看着韩卿离去的背影,忽的上前禁攥住他的手腕,话里蕴藏深深怒气。
韩卿反手敏捷扣住墨涯的手腕,抵住他的命脉,冰冷地说道:“你可知我平生最厌恶,别人逼迫我干不喜欢的事,滚!”说罢转身一掌拍在他胸口上,逼退樊墨涯好几步。
“巫相大人,请您离开。”黑暗中无声无息地出现一红装女子,捞起桌子上疗伤圣药,抛向墨涯怀里,无情地说道。
马车内,北寒婧几句模糊的梦话,让他回神细细地收起瓷瓶。
韩卿对于牧云国,始终心里存着厌恶。他的父亲风青国战神韩泽,被秘密押送牧云做人质,让他一家人付出生死离别的代价,来保全那个已经灭亡的风青国,点滴残喘的时间。
韩卿摸着怀中的瓷瓶,面目狰狞地暗说道:狗皇帝这一切都是你们造成的,父债子偿,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马车外,忽然想起一将士的声音,打断他的恨意道:“禀告公主、驸马,前面又一家客栈,是否在前面整顿歇息?”
“可。”韩卿敛神沉声应道。
“起来了,起来了!”韩卿不耐烦地推了推,睡成死猪的北寒婧,烦躁地叫喊道。没什么事情,比娶一个男人婆更加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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