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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后_氿裟-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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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软,让人意外。
漫天细密的毛毛细雨像是三千烦恼丝,越下越大,变成淅淅沥沥地小雨,韩卿的怒火跟雨一样越来越炽盛。
“欠打!”韩卿一鞭接一鞭地打在颜子衿身上,颜子衿摔在潮湿地地上,死死地盯着韩红袖,企盼着她改变主意,看自己一眼,可她始终没有。
直到,颜子衿奄奄一息地倒在由雨水积聚地水洼,心灰意冷时。
令人意外的是,红袖忽然推开小凶为她撑开的伞,咬牙站起来,扬起脸泪水涟涟地求情道:“爷,红袖求您别打他,红袖想留在这,给他生孩子。”
“红袖,你可知道你说什么?”韩卿放开浑身血淋淋的颜子衿,转头认真地问道。
“红袖知道爷,失去婧姐,现又失白扁弟弟,孤单寂寞,可在这种要紧的关头,我背叛了爷自知有愧,但是我怀有他的身孕。
我不想孩子一出身就没有爹爹,所以请爷成全,让我留在这。”红袖跪在颜子衿身前仰面请求说道,细雨很快就把红袖的眉毛润湿了,沾着点点细密的雨珠。
“倘若,我不同意呢?”韩卿沉默地问道。
小雨绵绝不断,韩卿暗红色的外衣早已经被浸湿成更深沉的颜色,湿漉漉地滴着水,看起来像是只落汤鸡。
“那红袖便自戕在你眼前,求爷原谅。”红袖忽然从袖子里滑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威胁说道。
“呵呵,你们还真是恩爱啊!”韩卿心里忽然涌起真正的怒火,升起一种被背叛被移情别恋的恼火。
“爷,对不起!”韩红袖苦涩的微笑道。
她何尝不想跟韩卿走,可是,那倔驴宁愿被打死也不肯屈服,她不想他死,只能出来求情了。
“颜子衿,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倘若你能挨住我一百鞭子,我就让红袖留下来。”韩卿冷冰冰的说道。
“好,你打!”颜子衿从泥坑里爬起来,满身污泥,狼狈地站在韩卿面前扞卫自己的女人和儿子说道。
一鞭、二鞭、三鞭、四鞭、五鞭、六鞭、七鞭、八鞭……
韩卿愤恨地抽鞭在颜子衿脊背上,颜子衿颤颤巍巍地挺直脊背闷声不吭,红袖紧张地望着颜子衿。
韩卿越抽到后面,力道越轻,直到一百鞭完毕红袖上前,紧紧地把颜子衿抱在怀里,关心地问道:“你怎么样?”
韩卿沉默地盯着他们情深义重地样子,垂着手,细眸冷然道:“颜子衿,我把红袖留给你,你胆敢对她有一分不好,我就杀了你,把她们母子接走,剥夺你父亲的权利。”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呵呵。”颜子衿吐了口血沫,得意地笑着。
“但愿如此。”韩卿认真地说道。
小凶撑伞走近韩卿,给他递了一把新伞。
韩卿接过油纸伞,走近红袖弯腰撑在她上方,在伞下温言软语道:“驸马府邸里的侧妻位置永远为你保留,你随时可以回来。”
“爷……”红袖感动的无以复加,泪眼道。
“别哭!”韩卿把伞塞在她手里,摸摸她的头,浅言温笑道。
韩卿送完伞,暴露在雨幕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红袖泪目久久望着他消失在烟雨之中的笔挺背影,心碎了一地。
“我会照顾好你的。”颜子衿揽住红袖瘦削的肩膀,惨笑着说道。
红袖抓紧了伞,无言的垂下眼眸,颜子衿揽咳嗽着揽她入怀,看着烟雨之外茫茫水汽说道:“我带你回家。”
“好。”红袖紧紧地抓着伞骨,媚眼如水,温言晓语道。
然而,颜子衿不知道的是,姜诗得知他带红袖回家又闹出风波,这些暂且不提。
韩卿被人拐跑小老婆,失意地回到北寒就重病了一场,粥水不入,高烧不退,随时撒手人寰。
韩卿躺在床上,迷迷糊糊,昏昏沉沉之中,闻见黑暗中冷香袭来,有人换下他额上的温热巾帕,静静地守候在他床前。
韩卿每天一睁眼,入眼的是忙前忙后的北寒坚,每次他靠近时身上干净好闻气息,就如雨后的青草扑面而来。
韩卿在他的贴心喂药后,昏昏沉沉地躺下,脑子里胡思乱想着那抹幽幽冷香。
在一日日的高烧混沌中,韩卿每夜几乎都能闻见那抹冷香,有次他挣扎着抓住了那抹冷香,睁开眼睛后,发现自己抓住的是守在他床前的北寒坚。
不知怎的,韩卿一股失落从心头,悄悄地流露。
韩卿看着守护在他床头的少年,忽然发现,他在不知不觉间,五官更加英朗锋利,介于少年于男人之间的成熟,只有他的气质温暖柔和亦如从前。
韩卿依靠在枕侧,盯着对面安静沉睡北寒坚,忽然觉得他从古金带回来的这个少年,既陌生又熟悉,心底里流露出奇异地感觉。
韩卿忍不住触摸上他笔直高挺的鼻子,北寒坚似乎察觉到有人看他,迷糊的睁开眼睛,信赖亲昵地磨蹭着他的手背,喊道:“皇姐夫。”
韩卿被他那一声毫无防备的“皇姐夫”,喊的浑身软绵绵的像是泡在温池里,这让他想起了,以前耶合华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的模样。
他那时也是无防备的信赖亲近他,干净清澈见底的眼底是满满的仰慕,每天身上带着那股积极向上使不完的元气。
他们那时既是朋友,又是师徒,又是亲眷,又是老大跟小跟班。
合华后来的变化,让韩卿心里难受,他要是一直是以前的那个干净温暖的青年该多好!
韩卿此时的眼睛,是温暖沉缅的,北寒坚伸手摸上他的额头,温柔地问道:“舒服了些么?”
韩卿点点头,北寒坚问道:“饿了吗?”
韩卿摇摇头,北寒坚正要起身出去叫人,发觉韩卿拽住了他的衣角,喑哑地说道:“天色还早,你不用忙活了,上来睡一会儿。”
北寒坚恭敬不如从命,掀开他的被子,躺进肖想已久的被窝,韩卿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
过了许久,北寒坚从背后拥住了他的身子,两具异常紧热的成熟男子躯体,挨近在一起,韩卿本就是发热的身体硬是被他捂出了一身热汗。
北寒坚把头埋进韩卿的后颈,满足地拥抱着他,说道:“你要是生一辈子的病该多好,不会用仇恨陌生的眼光看我,每天都这样听我的话。”
韩卿不知不觉睡着,勉强只听了个把字进去,这场觉睡的他一身热汗,醒来后到是比往常脑子清醒很多。
北寒坚坐在他跟前不知多久,看见他醒来,温柔地把汤药端起来,用勺子喂进他嘴里道:“来把汤药喝了,你就会病早些时日好了。”
韩卿沉默地张开嘴巴,北寒坚耐心无比的把每滴汤药喂进他嘴里,最后替他擦擦嘴巴,笑眼眯眯,心情无比的晴天。
韩卿感觉今天的汤药,似乎味道有些不一样,来不及细思,北寒坚就对他分享说道:“啊黎,今天会写字了,你猜他会写的第一个字是什么呢?”
“什么字?”韩卿刚醒来说话依旧很喑哑。
“他写爹,这么复杂的字,他学五遍就会了,很聪明呢。”北寒坚从怀里掏出,韩黎写的歪歪扭扭的爹字,笑眯眯地展示说道。
韩卿眼里微微动容,北寒坚接着说道:“皇姐夫,你的病要快点好起来,你就能抱抱黎儿了。”
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韩卿感觉身体一日比一日的虚弱,他时常昏昏醒醒,有一天早上他醒来,发现脸上悄悄地长了一些发痒的红色小疱疹。
太医开了点药膏给他,说是喝药排毒的副作用,过段时间就好。
可是,韩卿发现脸上的红色疱疹越长越大,越长越多,很快化脓肿为烂肉,腐烂了整张脸,韩卿惊恐地打翻了铜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北寒坚愤怒地质问御医道,多名御医诊断过后,颤颤巍巍地说道:“驸马爷这是得了治不好的怪病!”
“你的意思是皇姐夫的脸治不好了?”北寒坚面色难看极了,韩卿背对他们,颤抖的捂紧了脸上的面纱。
几乎是一夜之间,北寒国的人知道韩卿得了不知名的怪病,烂脸毁容了。
曾经的绝世美男就这样在怪病中,变成了天底下人人嫌弃躲避的丑八怪,甚至连亲儿子韩黎靠近他,都会被吓地哇哇大哭。
韩卿病好了,脸却毁了。每日上下朝,他都捂紧了面纱,生怕别人看见那种恶心丑陋的面孔。
人们曾经把恨不得把高高在上的他,拉入泥土里玷污,现在只觉得他是在玷污泥土。
在人们日渐厌恶的眼神中,韩卿忽然有一日消失不见了,急坏了北寒坚,出动了两万多御林军寻他。
第一百七十六章 醉鬼撞密谋
傍晚日落,晚霞几片,暮色渐合。
田野边,叠满了金黄的稻草垛,新收的稻秸秆,层层叠叠堆积起高地里,银铃声不断的孩子们,被父母纷纷领出嬉闹捉迷藏的乐园。
稻草堆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微凉的晚风徐吹,偶带来几声细碎人语。
“主公,我已经秘密联系上古金那边的人,组建好队伍,随时接应你回去。”
“最近耶合华对我们紧盯,行事隐秘点,我们待时机回去……”领头人警慎命令道。
“是,主公。”几人齐声道,密谋完毕正要散去,忽然一阵急风吹过,一条白色的蒙面纱巾,盖在领头人头上。
“谁?在那!”忽然,大家浑身僵硬,紧张地拔刀,害怕地盯着近处的稻草垛。
领头人抓下头上的蒙脸纱巾,双眼犀利地望向风向吹来的稻草垛。
“酒……我……我的酒…………”几声朦胧的呓语,从稻草垛中传来,几人随着领头小心翼翼地走近,忽然从天而降一个暗器。
“碰”的一声轻响,瓷器砸落在石头上,酒水四溅,几人迅猛地后退一步,眼睁睁看着,渗入干噪的黑土地,酒香散了一地。
众人待看清楚,地上的物什是个普通酒壶,警惕地捂着鼻子靠近,用手里的刀尖,戳了戳四分五裂的酒壶,疑惑地看着高高的稻草垛。
“谁,在上面!”领头用眼神示意,几人分出一队,悄悄绕上稻草垛。
“我……的酒,哪去了?”稻草垛上的人迷糊地醉语,伸出一只白皙的手隔空慢吞吞抓了抓,窸窸窣窣摇摇晃晃地爬出来,一张布满暗疮,丑陋至极的脸出现在众人眼里。
众人认出他,顿时心慌意乱,后背冷汗紧出。
“是他!”
“韩卿!”有人忌惮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酒……我的酒……”然而,主角却丝毫没看见那群人,双颊红通通的,细眼里只有摔落在地的美酒。
韩卿趴在高高地稻草垛上,抓着近在眼前,远在咫尺的酒,随时摇摇欲坠。
底下的部众,显然看出韩卿醉的稀里糊涂,恐怕连自己是谁都忍不清楚,悄悄松了口气,关注点到了他的脸上,仰头疑惑地说道:“他的脸怎么回事,怎么会在这……”
“听说,这贱人从外面染了怪病回来,连御医也治不好毁容,现在连北寒坚都不愿意跟他同床……”
“哈哈哈哈,活该毁容,叫他勾引我们主公……”
“让这丑八怪,从上头摔死算了……”
“这么一张脸毁了,还真是可惜……”
部众们见他不是很清醒,从嘀嘀咕咕地小声交流,幸灾乐祸有之,臭骂有之,诅咒者有之,可怜者有之。
领头人看见韩卿那种千疮百孔布满疤痕地脸,出现在自己眼前,诧异的睁大眼睛,听见其他人的话蹙紧了眉头。
“回去!”领头人看见韩卿要抓酒瓶,随时会掉下来,脸色变得很难看,严肃地命令道。
“酒,看我不抓住你,呵呵呵……”一声醉呼呼地傻笑过后,韩卿扑向酒瓶,黑色的衣袍飘展像折翼的黑蝴蝶向死亡跌落。
众人心惊。
领头人早有准备伸出双手,韩卿稳稳地跌入他怀抱,仰头醉呼呼地望着他,细眼迷蒙。
韩卿落入一个稳健的臂弯,双手揽住他的脖子,打了个酒隔,笑嘻嘻调笑道:“小郎君,你叫什么名字?”
韩卿双手揽住他的脖子,耶律征双眼紧紧地落在那张言笑晏晏,恶心丑陋的面孔上,吼头紧动。
“小郎君,你愿不愿意给我当男妾啊?”韩卿肆意地摸着耶律征英朗的脸,笑眼弯弯,凑近问道。
“你现在像个小丑,真令人恶心。”耶律征抓紧了他的手臂,残忍地对他骂道。
韩卿听不懂,越加亲热,喜滋滋地说道:“你喜欢小丑么?”
“你们都给我下去,替我把守。”耶律征沉声对看热闹的属下命令道。
场上的人全部退去了,微凉的晚风中,干燥新鲜的秸秆味随风四散。
耶律征对怀里不安分的韩卿,恶狠狠地臭骂道:“你现在是个丑八怪,连乞丐都看上你,还想倒贴勾引我!”
“小郎君……让我尝尝你的香……呵呵……”韩卿迎面堵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耶律征明明可以躲避,偏偏被亲上了。
“果然是贱货,变成丑八怪还要勾引我!”耶律征颤抖地触摸着韩卿脸上真实的疤痕,心里复杂非常,这就是他沉迷美貌的恶毒男人。
曾经惊艳绝世的美貌,现在忽然变成天底下最丑的丑八怪!
韩卿不明不白地凑上前去,“吧唧”又亲了口耶律征的手,嘻嘻傻笑道:“呵呵呵,我是丑八怪,丑八怪喜欢小郎君……”
耶律征闭上眼睛,沉痛地骂道:“你现在这幅丑八怪的样子,谁还会要你!”
“小郎君喜不喜欢丑八怪的男妾?”韩卿还是分不清楚状况,醉呼呼地四处乱摸耶律征,脸亲昵地蹭着耶律征。
耶律征把他扔到稻草垛上,恶狠狠地骂道:“为什么你这副样子,还要来招惹我,我被你害得国破家亡,还不够吗?”
“不够,不够,嘻嘻嘻嘻……”韩卿傻乎乎的应道。
“看我不教训你,你还敢不敢勾引我。”耶律征拽下韩卿的腰带,把他的双手绑在背后,扬起巴掌愤怒地对底下人教训道。
“你个水性杨花的男人,现在毁容了还敢到处勾搭男人,你认不认错!”
“啊……小郎君打我……坏人……”韩卿没法捂肿起来的脸,可怜兮兮地躲避惨叫道。
“我就是坏人,你个坏人,才知道吗?”
耶律征质数韩卿的不是,扇了他十几巴掌,韩卿在他底下被虐待,呜呜地哭着。
耶律征汗流浃背地教训他,外面的人听到接连不断的响亮巴掌声,听到被捂住声音的韩卿,不由同情起被打的韩卿。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响亮的巴掌声渐渐的变成沉闷,韩卿剩下呜呜哭声渐渐的变成不间断闷哼。
两个时辰后,田野边被夜色笼罩,陷入黑沉沉的黑暗中,稻草垛上窸窸窣窣地停了声音。
耶律征系好腰带,居高临下地俯视,底下泪眼朦胧的韩卿,威胁道:“你现在还敢勾引我吗?”
韩卿害怕地缩紧暴露在空气中的双腿,可怜巴巴的点头,又摇摇头。
“现在记住我是谁了吗?”耶律征弯腰,捏着他的下巴,亲切地问道。
“小男妾,呜呜呜呜……”韩卿可怜的说道。
“嗯。”耶律征满意拿走韩卿把的遮脸巾,离开前把他的衣服,远远的丢落在地,神清气爽地说道:“你这副丑样子,还戴什么遮脸巾,除了我还会要你。”
韩卿的脸肿成猪头三,敢怒不敢言,耶律征在黑暗中笑眯眯地隔空说道:“耶合华,你对这个水性杨花的丑八怪姐夫,还敢喜欢吗?”
黑暗中灯火在田野隐现,北寒坚派人寻失踪不见的韩卿,后知后觉收到消息,立刻御驾亲征。
狭窄的田野小道无法过轿,耶律征不顾众人的拦截,匆忙下了轿,穿着一身金贵的衣服,走在黑暗的田野中,险些好几次摔到。
“皇姐夫,你在这吗?”北寒坚派人四散寻找,在一堆稻草垛中,边走边叫,忽然脚下踩到的一堆贴身的内衣物。
北寒坚捡起来来,看见上头的花纹,心中“咯噔”一声,抬头望向高高的稻草垛,若隐听见的熟悉哭泣声,心头一紧,不顾众人拦截,爬上高高的稻草垛上。
北寒坚显然没想到,消失一整天的韩卿竟然会藏在一堆新割的稻草垛中,赤身着身心被人绑着手脚丢在上头,浑身的都是被侵犯过的痕迹。
“都给我回过身去。”北寒坚对新上来的太监怒吼道,众侍卫和太监看到不该看的,赶紧转身,开始装聋作哑。
“皇姐夫,是谁对你做了这些事情?”北寒坚看看呜呜哭泣的韩卿,在灯笼下摸着韩卿这一身的伤痕,咬牙切齿地问道。
“小男妾说我勾引他,他打我,呜呜呜呜……”韩卿极其委屈地往北寒坚怀里钻去。
北寒坚一愣,心猜:难道是白扁回来了?
“去给我查,今天到底都有哪些农夫,来过这里!”耶合华脱下披风盖住伤痕累累的韩卿,面对隐藏在黑暗里的挑衅者,俊脸阴寒沉郁。
没料到,把韩卿弄毁容了,还有畜生敢心怀不轨,在他头上动土!
北寒坚把韩卿宝贝地抱在怀里,温柔地哄劝说道:“好了,好了,不哭,不哭。”这哪里像是外界传言,对韩卿不闻不问的样子。
“你们找人去秘密杀了白扁,这事保密,若有谁传出去,格杀勿论!”北寒坚抱着韩卿回到轿子里后,忽然对身边的近侍吩咐道。
夜烛下,北寒坚坐在床头,摸着洗浴过后安静沉睡的韩卿,抚摸着他的脊背说道:“皇姐夫,黎儿和他都是你儿子,你真会站在我这边吗?我真该相信你不是卧底吗?”
韩卿无法回应,黑夜中不知名的缝隙,在北寒坚的心中,越扩越大,越走越深。
“皇姐夫,你为什么就不能安心陪在我身边呢?你借口为了白扁守孝,不让我跟你做爱,你今天消失却跟不知名的农夫这样勾三搭四让我很生气。
你看你出去每次都要惹事,从明天开始就一直待在公主府邸罢,永远别出去。”
前情篇
今天下七分,自牧云旧朝历八王之乱,国力衰弱,塞外虎视眈眈的数多游牧民族,纷纷各自称王,趁机南下反牧,一时大小政权林立。
当初牧云不敌,衣冠南渡避难,在门阀氏族的扶持下,含辱又立新帝,开始牧云新朝,从此与胡人隔长江南北,对峙数百年。
其中政权比较大的七个国家,分别为牧云国、木宛国、古金国、鬼方国、风青国、冉国、北寒国。
风青国是诸多胡人政权之一,国内胡汉杂居,位于长江以南,在牧云国西边,与它做了四十余载的邻居。
不过,风青王最近很头疼,他谋朝篡位杀了前任皇帝,坐稳位置还没奢侈腐败过十个指头,一直空嚷嚷着要收复失地的牧云国,竟然真出兵要攻打他们。
风青王刚打算派战神韩泽出去应战,底下却有人在耳吹耳旁风说,韩泽拥兵自重有通敌判国、谋朝篡位的想法,必须借机先除去他。
于是,在两国战争还未开幕之际,一脸懵逼的韩泽就被以通敌叛国之罪处置了,他的妻儿统被驱赶出王城,在乡野小镇上苟且过活。
风青王解决心腹大患,正偷着乐,不料开战后,失去战神的风青国就开始倒霉了,面对来势凶猛的敌军,一路处于下风,死伤不断,只能强拉民间壮丁去上战场。
风青王下了道昏庸的圣旨,国内凡十四岁以上,六十以下男子,只要无重大残疾者一律入伍,家中免徭役赋税,赏钱三贯,去前线抗击牧云进攻。
风青国上下顿时弥漫着悲风惨雨,家家户户经历着生离死别。
骄阳似火夹带着浓炎一路西去,地面上葱茏高大的绿树无精打采的站立着,聒蝉躲在树叶间,孜孜不倦鸣声惹人生厌。
“哥哥,嫣儿不要你走你别抛弃我们,呜呜……”
田野边,身着浅蓝旧襦裙的女孩,死死拽着要参军的清瘦少年,泣不成声。
“乖,嫣儿已经懂事了。现在处于国难当头,唇亡齿寒之际,哥哥要替爹爹实现遗愿,不得不把牧云那群狗贼赶出家门。
哥哥在军中会随时写信给你,粮饷会通过镇上邮差啊贵寄给你。你记得照顾好我们的娘,叮嘱她按时吃药。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坚持勤练武功保护自己,直到等我回来,明白没?”韩卿摸摸她的头,眼角细致温柔,和声劝慰着哭闹不止的少女。
因为干娘买药无钱,韩卿前天为了三贯钱,已经参军报名把自己卖了,今天正是官吏上门提人的日子。
韩嫣不安地望向田埂外等的不耐烦官吏,清丽的面容更添愁苦。
“哥哥,我们不能没有你,你把钱退还给他们吧!你长得那么美,出去会被人抢走的,那样嫣儿就不能嫁给你了。”
韩嫣仰头看着世界上第一美的哥哥,心里只要想到他被坏人抢走,眼角晶莹的泪水流的更加迅猛。
“呵呵,傻瓜我这么厉害,谁能抢走我?等我两年,战火熄灭后,哥哥就回来娶你过门”韩卿弹了她一个脑瓜,取笑她的担忧,眉眼弯弯地立下承诺道。
这声承诺缓解了,少女心中的不安,她盯着少年的乌黑靓丽的眼睛,横眉竖目的威胁说道“俩年后,哥哥一定要回来娶我,不然嫣儿就嫁给别人。”
“哦?你要是嫁给别的男人,那我就娶别的女人。”韩卿揉揉她的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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